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四五九七號
上 訴 人 甲○○
右上訴人因違反著作權法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四月三十日第二
審判決（九十二年度上訴字第二二二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
年度偵字第五五四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武俠小說作家查良鏞（筆名：金庸）所著作之「金庸作品集」語文著作（文字著述。共十四部，包括線裝本、精裝本、平裝本、袖珍本），已自民國八十五年（西元一九九六年）七月一日起專屬授權予遠流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遠流公司），取得在中華民國台灣地區獨家出版發行之權利，由該公司出版發行共三十六冊（包括射鵰英雄傳、碧血劍等）。上訴人甲○○係眾利書店（址設台北市○○○路○段六九巷一五弄四號）負責人，其從舊書攤或私人處等所取得之莫愁書局四十七年三月出版之「萍蹤俠影錄」、吉明書局印行之「英雄傳」及時時出版社（內頁記載三玉圖書文具公司）四十六年十月十三日出版之「碧血劍」、翻印香港大榮圖書文具公司之「碧血劍」，均係未經著作權人查良鏞之同意或授權在台灣地區發行之「舊本」盜印版作品，竟意圖銷售營利，基於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之單一犯意，從八十九年某月間起，利用不知情之不詳姓名成年人，在不詳地點重新打字、製版、印刷，於九十年十二月間，同時擅自重製與遠流公司獲得專屬授權重製之「射鵰英雄傳」、「碧血劍」修訂版內容實質相同之「射雕英雄傳」六集、「碧血劍」三集，每集發行一千冊，基於販賣之概括犯意，先後多次以每冊新台幣（下同）一百五十元之價格售賣交付予不特定之消費顧客，以此方式侵害上開著作財產權。嗣經遠流公司發覺，向法務部調查局台北市調查處提出告訴，由該處向台灣台北地方法院聲請搜索票，於九十一年一月十六日在「眾利書店」上址查獲上訴人所有擅自重製之如原判決附表所示之物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判決，改判仍論處上訴人意圖銷售而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罪刑（處有期徒刑柒月），固非無見。惟按審判期日之訴訟程序，專以審判筆錄為證，又證物應提示被告，令其辨認，如係文書而被告不解其意義者，應告以要旨，刑事訴訟法第四十七條、第一百六十四條分別定有明文，上開規定，依同法第三百六十四條之規定復為第二審審判程序所準用。查原判決以本件著作權人查良鏞（筆名金庸）兼具中國及英國國籍，因而認其著作自受我國著作權法之保護，係以告訴代理人嚴裕欽律師之陳明（見原審卷第七七頁、七八頁）為依據，然依原審九十二年四月十六日審判筆錄之記載，審判長訊問告訴人代理人：金庸（查良鏞）是那一國國籍？告訴代理人僅陳明：中國籍及英國籍，相關資料另行查報（見原審卷第七七頁、七八頁），並無其他證據以資認定查良鏞之國籍，而查良鏞具何國國籍，事涉其著作是否受我國著作權法保護之認定，原判決遽以告訴代理人之陳述為判決之基礎，與證據法則自有違背。又告訴代理人雖於審判期日後已向原審陳報查良鏞之中國香港地區身分證明文件，然已無從提示令上訴人辨認，以踐行法定之訴訟程序，難謂適法。次按證據雖已調查而其內容尚未明瞭者，即與未經調查無異，如遽行判決，仍屬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本件原判決認告訴
人遠流公司具有查良鏞所著作之射鵰英雄傳、碧血劍於台灣地區獨家出版發行之專屬授權，係以遠流公司與查良鏞簽署之出版期限受讓契約，而查良鏞專屬授權遠流公司之著作為「金庸作品集」，其授權範圍於西元一九八五年九月一日起至一九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之出版權限期授讓契約為據，表示為「『金庸作品集』共十二部三十六冊」，而自西元一九九六年七月一日起至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止，及自西元二○○一年七月一日起至二○○六年六月三十日之出版權限期受讓契約，均表示為「金庸作品集（共十四部，包括線裝本、精裝本、平裝本、袖珍本）」（見偵他卷第十至十五頁），則查良鏞於第一次與第二、三次所授權範圍究為十二部或十四部？共幾冊？似不盡相符，而查良鏞所著作之作品眾多，上開授權是否均包含射鵰英雄傳及碧血劍之專屬授權，亦無法自上開出版權限期受讓契約明白窺知，原判決遽認告訴人具有本案被侵害著作權之專屬授權，而具告訴權，亦有調查職責未盡之違誤。以上或為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認原判決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另著作權法已於九十二年七月九日修正公布施行，案經發回，併應注意及之，合予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八 月 二十一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莊 登 照
法官 洪 明 輝
法官 黃 一 鑫
法官 魏 新 和
法官 林 秀 夫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八 月 二十八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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