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橋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軍侵訴字第2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許鑑文
選任{o14} {o16} 律師
劉妍孝 律師
林怡君 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罪案件，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提起公訴（104年度軍偵字第68號），經移撥本院審理，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許鑑文無罪。
理 由
壹、公訴意旨係以：被告許鑑文係成年人，因擔任國軍人才招募 中心國軍教準部招募員，而於民國104年4月間結識欲報考軍 校之未成年女子0000- 000000（00年0月出生，真實姓名年 籍詳卷，以下稱A女），曾多次拜訪A女及其家人，事後彼此 互有就報考軍校一事聯繫，於民國104年5月7日16時許，許 鑑文駕駛自用小客車前往○○市A女就讀之學校載送A女下課 回家，途中暫停在高雄市○○區○○路000○0號前路旁聊天 ，明知A女尚未滿18歲，竟意圖性騷擾，趁A女不及抗拒之際 ，突然伸手強行撫摸A女胸部，經A女出言制止始作罷，旋即 載送A女回家。另於104年5月14日16時許，許鑑文駕駛自用 小客車載送A女下課回家，A女仍如往常乘坐在後座，途中許 鑑文將竟將車暫停在高雄市路竹區高雄科學園區高速公路東 向西復興路閘道駛入附近均為荒地之南側產業道路，明知A 女尚未滿18歲且未有性經驗，竟基於強制猥褻之犯意，下車 進入自用小客車後座，無視A女之性自主權決定權，利用車 廂空間侷促無法閃避及相對身體優勢，以身體壓制A女，復 伸手撫摸A女胸部及下體，繼而脫下A女長褲及內褲，以陰莖 磨蹭A女下體迄射精為止。因認被告係涉犯性騷擾防治法第 25條第1項性騷擾及陸海空軍刑法第76條第1項第7款、刑法 第224條第1項強制猥褻之罪嫌。
貳、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刑事訴訟法第16 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 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 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 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 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
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要旨 參照）。
參、被告許鑑文經訊問後，一再否認有上開性騷擾或性侵害之犯 行，辯稱：㈠5月7日那日我是到A女學校收她要報考軍校之 報名表，A女就要求我開車送她回家，途中在車上有應A女要 求幫她按摩，送她回家後，在電話中有聊到A女的身材話題 ：㈡5月14日也是A女要我開車送她回家，途中，A女送我一 個吊飾及對鍊，我們彼此將對鍊戴上，也有相互擁抱及親吻 等語。
肆、經查：
一、告訴人A女之指述：
㈠A女於104年5月22日接受社工人員家訪時，表示「5月7日放 學後，『朋友』表示因為男朋友沒空來接，要求我打電話給 被告來接，朋友途中下車後，被告就說要帶我回家，卻停在 一條偏僻的路上，被告走到後座坐在我旁邊，以手撫摸我胸 部，我拒絕但被告仍未停止，後被告表示要上班，回到駕駛 座開車送我回家。直到晚上9點多被告打電話給我說：『其 實你胸部滿軟的』，我聽完就直接掛電話」等語（偵卷第17 頁）；於警詢時指稱：「104年5月7日下午16時左右，我在 ○○學校，我當時穿著學校運動服裝，被告開車到學校要載 我及朋友丙○○去學校附近7甲11超商，丙○○的男朋友之後 要去7- 11超商去接她，之後就只有我和許鑑文兩人，許鑑 文他說他要直接載我回家，結果沒有，他載我去路竹區○○ 路000之0號前路邊，之後我問他未何不載我回家，他都沒有 回答，之後他把車熄火，就下車，開啟後車門，他把我推過 去，他人也進入後座，之後伸手將四個車門鎖上，他就兩手 摸我胸部，我跟他說「不要這樣」，之後他就說他等一下有 工作，先把我載回家，事後他就直接載我回家，當天晚上他 還打電話跟我說你胸部很軟」等語（警卷第12頁）；於審理 時經誘導訊問後證稱：104年5月7日當天，被告許鑑文到學 校載我，先載我到路竹區○○路的路旁跟我聊天，趁我不注 意的時候，突然伸手摸我胸部，我說不准摸後，他才停止， 後來被告就載我回家等語（本院卷第83頁至84頁），經核A 女就被告有在車內後座摸她胸部一節前後指述雖然如一，然 就被告到後座之起因及情節，被告到後座之後與A女有無互 動、如何互動等判斷被告是否出於違反A女意願之重要事項 ，A女均未加敘述，接著又僅簡單陳述經她制止後，被告就 停止，並說等一下要上班（工作）後就載A女回家云云，益 見被告是否出於違反A女意願而摸A女，實有賴其2人間先前 互動關係予以判斷，是尚難僅憑A女單一之指述，即入被告
於罪。
㈡A女於接受社工人員家訪時，另表示「5月14日放學後『朋友 』叫我打電話給被告，朋友中途下車後我表示要去台南火車 站自己坐火車回家，被告堅持要送我回家，路上被告又停路 上，坐到後座一手摸我胸部一手摸下體，我有表示不要，被 告又露出生殖器，並把我的褲子脫下，試圖將生殖器插入， 但因我一直拒絕，被告就在我下體摩擦，後來不知道為什麼 被告自己停止，並開車送我回家，期間還要求我不可以說出 去，要買IPHONE6和平板給我，如果說出去就要每天去學校 或是火車站堵我，讓我感到害怕」等語（見偵卷第17頁）； 於警詢時指稱：「104年5月14日16時左右，他開車到我們學 校要載我及朋友丙○○去學校附近7- 11超商，丙○○男朋 友之後去7- 11超商接她，就只有剩我和許鑑文兩人同一車 ，我跟他說直接載我到台南市火車站搭火車，他說不要，說 他要回家時再順路把我載回去，他也沒有把我載回家，就直 接駕車由省道北向南由路竹區左轉，把我載到高雄市路竹區 高雄科學園區高速公路東向西復興路閘道下南側產業道路內 ，他先將車熄火，之後就下車，進入後座將車門鎖上，就直 接撲向我，即將手伸進內衣內強摸我胸部，另一隻手就伸進 我穿著制服長褲內強摸我下體，摸完之後就脫下我長褲及內 褲，他就將他褲子拉鍊拉下，他就將他生殖器插入我陰道內 ，之後他就射精在我大腿上」、「我跟他說不要這樣，把他 的人推開，他還是把我推倒，整個人趴在我身上，把我性侵 完後，就說他會買平板及手機IPHONE給我，叫我不要把這件 事說出去，之後就載我回家了」等語（警卷第12至13頁）； 於偵訊時供稱：「(妳於筆錄稱在104年5月7日有發生一些事 情，為何5月14日妳還要坐被告的車子？）是被朋友丙○○ 拖上去的」、「(為何丙○○要拖妳上車？）因為她男友沒 有辦法來載她，『她請我通知被告來載，我不願意，她就以 我的手機通知被告』」、「(5月14日被告是到哪裡載妳們？ ）他來學校載我們」、「(被告是至學校哪裡載妳們？）學 校門口，他把我們載到學校附近的7甲11後，丙○○就下車 了」、「(妳當時為何不下車？）因為我要到火車站下車」 、「(5月14日發生何事？）被告不讓我下車」、「(他如何 不讓妳下車？）我已經下車，他又把我推進去」等語（偵卷 第9至11頁）；於審理時證稱：「（既然104年5月7日發生了 被告許鑑文摸妳胸部一事，那為何同年月14日妳又要讓他載 ？）是我朋友說她的家人無法來接她，我也不知道我的朋友 拿走我的手機」、「（妳所稱的朋友是「丙○○」嗎？）是 」、「（丙○○將妳的手機拿走做什麼？）她要去打電話叫
被告許鑑文來載她，但是我不知道有這件事情」、「（所以 妳就順便讓被告許鑑文一起載了，是否如此？）我有說我不 要，但是丙○○硬把我拖上車」、「（所以丙○○也一起把 妳拖上被告許鑑文的車？）對」、「（然後被告許鑑文先載 丙○○回家嗎？）被告許鑑文先載丙○○回去，然後我要下 車，但是丙○○不讓我下車」、「（但是丙○○不是已經回 家了？）沒有，她先把我推進去車子裡面後才回去」、「（ 是在校門口的時候嗎？）到丙○○家的時候」、「（妳的意 思是到丙○○家的時候，丙○○先下車，妳本來不想待在車 上，但是丙○○又把妳推回車上？）對」、「（被告許鑑文 接著是否就將車門鎖上？）對」、「（然後被告許鑑文就用 身體將妳壓住？）對」、「（被告許鑑文是否有摸妳的胸部 和下體？）對」、「（被告許鑑文是否也有脫下妳的長褲和 內褲？）對」、「（之後妳是否有看到被告許鑑文射精？） 有」等語（院卷第84至86頁），經比對A女前後供述情節， 當日究竟是A女或是朋友丙○○打電話給被告？丙○○下車 後，A女是自願或是被迫留在車上？被告性器官有無進入A女 性器官？等情，A女前後供述均有不同，故當日實際狀況如 何，已難僅憑A女前後不一之指述，遽以認定。二、本院調查：
㈠本院先以電話向被告當時服務之○軍○○訓練中心部隊查詢 確認，據部隊士官長答稱：當時的情況是，因為告訴人是我 們部隊一位上校軍官的姪女，而當時告訴人有去警察局報案 ，所以告訴人的家屬都知道這件事情，然後該上校軍官（即 告訴人之伯父）就打電話告知我們單位指揮官這件事情，指 揮官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就叫我們把被告許鑑文緊急召回， 但先不要告知他實際被召回原因，等到被告許鑑文回到部隊 之後，指揮官才開始問他到底在外面做了什麼事、叫他交待 清楚等情，有本院公務電話紀錄表在卷為憑（院卷第151頁 ），再經本院向該訓練中心函詢，該訓練中心函覆稱：「志 願役士兵考生A女反應5/7週四及5/14週四本人（指被告）利 用下課後，去載送她（A女）回家路上在車上對她做『不當 肢體接觸』」等情（院卷第160頁）。
㈡被告提出之兩人MSN對話紀錄（附在院卷彌封袋中）被告與A 女於104年5月18日有如下對話：A女：「以後可不可以直接 載我回家，不要都載我到沒人的地方，對我毛手毛腳的，這 樣我會不舒服，畢竟這是我的初戀」、被告：「我當然不會 ，我只是不懂哪出了問題，我沒對你不尊重」；A女：「就 是我不喜歡，你對我太熱情，我會渾身不自在」、被告：「 我知道問題在哪了」；A女：「也許是我沒跟你說清楚，但
我很慎重的跟你說，我不喜歡你對我太熱情，或者對我毛手 毛腳的」、被告：「..我沒有對你毛手毛腳，如果你覺得有 ，我會保持距離，你也要直接跟我說好嗎？」、A女：「好 的..」；A女：「那你要答應我以後不可以再像上次一樣， 把手伸進去摸我的胸部跟下面，那樣我會感覺不舒服」、被 告：「我真的沒有，也不會做令你不舒服的事..」（對話紀 錄第93至95頁）。
㈢A女於警詢時供稱：「事情發生後，我於隔（15）日在學校 體育場有跟同學丙○○說案發的情形」（警卷第14頁）；於 審理時證述：「（妳去警察局報案的時候，妳主張被告許鑑 文對妳性騷擾和性侵害部分共兩次，妳是否都有跟丙○○說 ？）我都有跟她講」（院卷第86頁），稽諸證人丙○○於審 理時證稱：「..告訴人A女有告訴過我她被許鑑文性侵害」 、另就{o14}、檢察官及被告同樣問以「（告訴人A女怎麼 跟妳講的？）時，則先後證稱：「她說被告許鑑文都亂摸， 她覺得害怕」、「好像就是說被告對她亂摸」、「（被告問 ：A女有無跟妳說我是怎麼性侵她的）沒有，她就說你摸她 」等語（院卷第116、118、120頁）。 ㈣綜合前3項證據內容，除了最後一則MSN對話中有提及A女「 把手伸進去摸我的胸部跟下面」外，均僅顯示「不當肢體接 觸」、「毛手毛腳」、「亂摸」、「摸」等字眼，並無前述 A女所指述性騷擾、性侵害等情節描述，縱或A女於最後一則 MSN對話中所提「把手伸進去摸我的胸部跟下面」等字語， 經核亦與A女指述之性侵害情節，不相符合，由此益徵A女前 述有關性騷擾、性侵害之指述情節，是否屬實，更是令人存 疑。
㈤被告於本案偵審中所提出有關兩人利用LINE、MSN等通訊軟 體通話之對話內容及雙方行動電話之通話紀錄（均附在院卷 彌封袋中），雖均遭A女否認是其本人所為，而是朋友即證 人丙○○借用她的行動電話所為云云（詳細證述內容見院卷 第88頁以下），然查：A女於審理時證稱：於5月7日介紹被 告給丙○○認識。因為丙○○說她身體不舒服，且她家人無 法來接她，我才會打那通電話介紹他們認識等語（院卷第90 頁），姑且不論A女所述之情是否屬實，經比對前述對話、 通話之時間依序分別始於「4月12日」、「4月14日」、「4 月19日」，已徵A女所述上開對話內容、通話紀錄全是丙○ ○所為一情，已然不實；再者，證人丙○○於審理時證述： 前述MSN對話內容僅有5月18日9時19分至9時54分（即89頁至 92頁貼標籤處）之對話是我代為回答的，是依據A女跟我陳 述情節（如遭被告亂摸、有一點喜歡被告等等）揣摩來的，
有些對話有事先給A女看過，至於其他對話內容就不是我寫 的；另通話紀錄部分也不是我與被告互通電話的等情（詳細 答詢見本院卷第124頁反面至135頁），佐以被告與證人丙○ ○本就不熟，證人所為上開證詞，合乎事理，應可採信。徵 諸A女於警詢時已坦言雙方有利用FB通訊軟體聯繫一情（警 卷第14頁），再對照上開通訊軟體之對話內容意涵（除5月 18日該日部分對話內容外，已詳前述），上開通訊軟體之對 話內容顯然不是被告與證人丙○○之對話至明；另被告於電 話中理當能從對方聲音判讀是在與何人通話，此乃事理之常 ，更見A女如上說詞，顯與常情不合，實難信採。 ㈥被告另稱：A女於5月14日在車上送我吊飾及對鍊一事，並提 出相關「吊飾及對鍊」照片佐證（警卷第34頁），然此情亦 為A女全盤否認，並稱該吊飾是丙○○做的之語（院卷第89 頁反面），經質之A女「（妳平常私底下叫什麼名字？「○ ○丁」是妳本人嗎？）「○○丁」是我的偏名」、「（在學 校丙○○有無叫妳「○○丁」？）沒有」、「（丙○○都如 何稱呼妳？）她都直接叫我的本名」等情（院卷第87頁）， 徵諸照片中吊飾上有「丁v典」字樣，而被告自陳原名為「 許典宏」，此情亦有卷附MSN對話紀錄上有「許典宏」及被 告提出LINE首頁之照片中亦有「阿典」字樣可佐，本院認被 告所稱上情，應屬實情。A女空言否認，自難採信。 ㈦證人丙○○另證述：「（妳總共搭過幾次被告的車子？）一 次。是在104年5月14日下午4時許下課的時候」、「（妳當 時為何會搭被告許鑑文的車子？）順路，因為他們剛好會經 過那個地方，我就搭便車」、「（是妳聯絡被告許鑑文到學 校來接妳跟告訴人Ａ女的嗎？）沒有」、「（當天是否因為 妳男朋友沒有辦法來載妳，所以妳才請告訴人Ａ女通知被告 許鑑文來載妳們？）我沒有通知被告許鑑文來，但當天確實 是我男朋友沒有辦法來載我」、「（但是妳有無跟告訴人Ａ 女講說妳男朋友沒辦法來載妳？）有」、「（是妳要求告訴 人Ａ女可否順路載妳的嗎？）告訴人Ａ女問我要不要一起順 路搭車」、「你有無強推A女上我的車？）沒有」等語（院 卷第118、120頁），由此證詞已徵A女前揭有關證人丙○○ 要求A女打電話或自行拿A女行動電話打給被告，要被告到學 校來載他們之情，應是虛構之詞，不足為採。
㈧依前述通話紀錄顯示，從104年4月19日至5月16日止，除104 年4月27日外，A女與被告每日均有多通電話聯繫，且有多通 電話都是A女先打給被告，被告未接，之後被告發現才回撥 等情，顯見A女與被告在上開期間通話甚是密集，且從前述 MSN、LINE通訊軟體通話內容可知，兩人對話內容並不止於A
女所言「詢問被告有關報考軍校一事」（警卷第14頁）甚明 。則衡諸常情，被告與A女間關係應不僅是當初被告經由A女 伯父之請，幫忙A女報考軍校，抑或是長輩與晚輩之關係而 已；稽諸前述A女於兩人MSN對話中自承「畢竟這是我的初戀 」，及證人丙○○於本院證述：告訴人A女有告訴我，他有 一點喜歡被告等情（院卷第126頁），更顯A女與被告當時是 處於交往中之狀態，當屬無疑。
㈨另審視5月7日通話紀錄，當日自17時33分起至22時21分止， 前後有5通都是由A女先撥打電話給被告未接後，被告再行回 電等情甚明，若A女前揭指述為真，何以被告送A女回家後， A女不久即主動撥打被告電話，已令人費解？再者，誠如前 述A女指述「晚上9點多被告打電話給我說：『其實你胸部滿 軟的』，我聽完就直接掛電話」等語，經比對通話紀錄時序 ，當日9時40分、42分確實有被告打給A女之通話紀錄，雖無 從得知兩人實際通話內容，茲姑且相信A女前開說詞為真， 何以同日22時9分，A女又主動撥打被告電話未接，被告旋即 於22時10分、22時21分回電，甚且隔日早上6時23分、7時2 分、9時3分、12時12分，A女又密集撥打電話給被告？從而 當日傍晚被告載送A女回家後，兩人互通電話如此之密集， 要謂當日傍晚被告有在車內撫摸A女胸部，而使A女不悅或有 不舒服之感覺，實難令人置信。
㈩再從5月14日通話紀錄可知，A女於當日17時45分、19時15分 、19時19分、20時54分，先後主動撥打電話給被告未接後， 被告再行回電等情，若A女前揭指述為真，何以被告送A女回 家後，A女不久即主動撥打被告電話，雖從通話紀錄無從知 悉雙方談話內容，但A女此舉亦已令人費解？稽諸被告應A女 要求，於翌日（5月15日）A女學校運動會時，送麥當勞餐點 到校給A女及其同學享用，此情亦經證人丙○○證述屬實（ 院卷第122頁），則A女如此舉動，更難令人相信A女指述5月 14日傍晚被告有在車內對她為如上指述之性侵害等情，是為 真實可信。
綜觀被告於本案歷次陳述，就有關公訴意旨所指5月7日、5 月14日被告如何開車到A女學校載送A女回家，及兩人在車上 如何互動等情，供述情節始終如一，稽諸前述MSN、LINE通 話內容及通話紀錄顯示，及至104年5月16日，被告與A女間 之互動並無任何異樣，以及前項所述，被告與A女是交往中 男女朋友關係等情，被告於本案歷次陳述各情節，衡情均在 情理之間，堪足採信。
公訴意旨所舉A女精神鑑定書、產業道路相片等證據資料， 本就屬以A女陳述為基礎予以佐證之性質，現依前揭論述、
說明，A女之指述既有前揭瑕疵可指，尚難僅憑此佐證之證 據資料，即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
伍、綜上所述，本案告訴人A女所為不利被告之指述既有前述有 違社會上之一般常情及前後供述不符之情，又查無其他積極 證據足為佐憑，自難採為論罪科刑之基礎。公訴意旨所引證 據資料，經本院審理後既無從說服本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 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依琪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30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楊智守
法 官 劉美香
法 官 黃三友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30 日
書記官 林禹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