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六○九四號
上訴人 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右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七月
九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年度重上更㈢字第一四七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
院檢察署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六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以檢察官公訴意旨略稱：被告甲○○係裕隆製罐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裕隆公司）之負責人，於民國七十九年間代表裕隆公司與中國農民銀行台中分行、員林分行、第一商業銀行員林分行、彰化商業銀行員林分行、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員林分行等金融行庫分別簽訂週轉金借款契約（即俗稱客票融資），貸款額度依序為新台幣（下同）二千萬元、四百萬元、二千萬元、二千萬元、五千萬元，裕隆公司與上開金融行庫均約定，撥款時裕隆公司須提供由該公司背書之應收票據為擔保，另須提供統一發票存根聯由貸款行庫蓋上「本發票已作為某某銀行貸款憑證依法不可註銷」之印戳，影印後交銀行存檔，以證明應收票據之交易事實並防止重複融資。詎被告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連續自七十九年五月十一日起，明知無交易事實而填製會計憑證，虛開如原判決附表所示統一發票並設法取得空頭支票充當客票，持向上述銀行詐借金錢。其中如附表所示編號三十五、四十二、四十三、四十八、五十一、五十二、五十三、五十七、六十、六十一、六十六、六十七、六十八、七十一、九十五、一○五、一○九等十七張統一發票，更以不詳方法塗銷統一發票存根聯上貸款行庫所蓋印戳手法，重複向二至三家貸款行庫詐借金錢，得手後即將統一發票註銷作廢而未向稅捐稽徵機關申報。迄八十年九月間起，上述客票即陸續退票，致各該金融行庫追償無著，致使中國農民銀行台中分行被詐騙二千一百四十萬八千九百五十八元、中國農民銀行員林分行被詐騙四百零一萬元、彰化商業銀行員林分行被詐騙二千七百二十二萬元、第一商業銀行員林分行被詐騙七百四十七萬七千三百三十六元、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員林分行被詐騙六千四百萬元，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詐欺罪、第二百十六條行使第二百十條變造私文書罪嫌之牽連犯等情。惟經審理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乃撤銷第一審論處被告連續行使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罪刑之判決，改判諭知被告無罪。固非無見。惟查：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須實際存在，就該案卷宗不難考見者，始克當之。倘判決書內所記載之證據，與卷宗內筆錄或文件之內容不相適合，則其判決之根據，實際上並不存在，自屬採證違法。本件被告自承係將公訴人所指之原判決附表所列之統一發票作廢，並未向稅捐機關申報銷售額與稅額之事實，業據被告於台中市調查站調查時供述在卷（見調查卷宗第五頁第三行）。果如原判決所認定裕隆公司與台灣露西可樂股份有限公司、昇冠有限公司、新中大股份有限公司、信容、苗榮、金豐、協津、名屋食品公司等公司確實有交易之事實，則上揭公司取得裕隆公司之統一發票後，於申報營業稅時，可作為進項憑證，並將發票所含之進項稅額扣抵其銷項稅額，被告如何能將上開一百三十張發票作廢，而未申報營業稅？再若如被告辯解係因若干與裕隆
公司往來之廠商倒閉或其貨品具有瑕疵或被打折扣，為避免繳納加值營業稅，始將發票註銷作廢；但發現貨品有瑕疵或打折扣時，應開立進貨退出或折讓單與裕隆公司，非將發票作廢；且將發票作廢係表示交易不成立，上揭公司應將已經開出之支票收回，不應任由裕隆公司持向銀行融資。原審對於不利被告之「將附表所列統一發票作廢，未申報銷售額及營業稅」供述，未深入研析，逕認確有交易之事實，自有判決理由不備及判決不依卷證資料之違法。又依行為當時之修正前商業會計法第五十條「營業收入及營業支出應於交易完成時入帳。前項所稱交易完成時，在採用現金收付制之商業，指現金收付之時而言。採用權責發生制之商業，指交付貨品或供應勞務之時而言。」之規定，裕隆公司果為逃避營業稅將發票作廢，顯然未依規定認列營業收入，使裕隆公司之財務報表發生不實之結果。被告為裕隆公司之負責人，如確將依法應繳納營業稅之統一發票註銷作廢，似以積極之不正當方法逃漏稅捐，原審未再進一步釐清，遽為被告無罪之判決，不惟有調查未盡之違法，亦不足以昭信服。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非無理由，應認原判決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 月 三十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 陳 炳 煌
法官 陳 正 庸
法官 韓 金 秀
法官 吳 信 銘
法官 徐 文 亮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一 月 十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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