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上訴字第三六九六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原名林
右上訴人因違反商業會計法等案件，不服臺灣基隆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二七九
號，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八月二十一日第一審判決（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案號：臺灣基隆
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二０五八號、第三七九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乙○○部分撤銷。
乙○○共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乙○○（原名林進興，其因業務侵占案，於九十一年四月二十二日，經台灣基隆 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六月，如易科罰金，以三百元折算一日，緩刑二年確定） 係設於基隆市○○路一七五之四號七樓傳笙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傳笙公司）之負 責人，為商業會計法所稱之商業負責人；陳怡如（經原審判處罪刑確定）係傳笙 公司之會計，為從事業務之人；徐哲雄（經原審判處罪刑確定）則為傳笙公司之 職員。乙○○及陳怡如明知徐哲雄係納稅義務人，為減少稅捐負擔，不願依其向 乙○○所領工資數額據實申報所得稅，且明知丙○○、甲○○及柯博仁於八十九 年二月至同年十二月間，並未至傳笙公司工作及領取薪資，乙○○及陳怡如竟共 同基於幫助徐哲雄逃漏稅捐之犯意聯絡，徐哲雄則基於以詐術逃漏稅捐之犯意， 乙○○、陳怡如及徐哲雄並基於製作不實會計憑證、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暨行使 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聯絡，由徐哲雄提供拾得之丙○○、甲○○及柯博仁 本予乙○○，乙○○再交付陳怡如，由陳怡如於九十年二月間，在傳笙公司內， 於其製作之傳笙公司薪資表之會計憑證上虛偽登載丙○○於八十九年二月至十一 月間、甲○○及柯博仁於八十九年二月至十二月間，各向傳笙公司領取合計新台 幣（下同）二十萬元之事項，並由乙○○委託不知情之刻印行偽刻丙○○、甲○ ○及柯博仁之印章各一枚後，交由陳怡如，於傳笙公司內，蓋用印文於上開薪資 表領款蓋章欄，虛偽表示丙○○、甲○○及柯博仁用印領款，而偽造丙○○、甲 ○○及柯博仁名義之私文書，並於九十年二月間，提出行使而交由不知情之會計 師，依前述不實薪資表內容，於業務上登載不實之八十九年度各類所得扣繳暨免 扣繳憑單上，登載丙○○、甲○○及柯博仁於八十九年度在傳笙公司領得薪資各 二十萬元不實事項，傳笙公司並以該不實之扣繳暨免扣繳憑單，製作該公司八十 九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於九十年二月間，提出行使而向稅捐稽徵機 關申報。乙○○及陳怡如以此方法幫助徐哲雄短報八十九年度六十萬元之薪資所 得，藉以逃漏綜合所得稅五萬三千八百三十九元，足以生損害於丙○○、甲○○ 及柯博仁及稅捐稽徵機關徵稅之正確性。
二、案經丙○○、甲○○告訴及台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而聲請以簡 易判決處刑，原審認為不宜，改依通常程序審理之。 理 由
一、右揭事實，業據上訴人即被告乙○○於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供承不諱，核與 同案被告陳怡如、徐哲雄於原審供述，暨被害人丙○○、甲○○於偵查指述情節 相符，並有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綜合所得稅核定稅額繳款書、綜合所得 稅核定通知書及財政部台灣省北區國稅局基隆市分局函附卷足參。同案被告徐哲 雄漏報六十萬元，漏稅為五三八三九元等情，亦經財政部台灣省北區國稅局基隆 市分局九十一年十月九日，以北區國稅基市徵字第０九一一０一三七三六號函說 明在卷可稽，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二、按商業會計法第七十一條第一款（修正前第六十六條第一款）所稱之會計憑證， 依同法第十五條規定，分為原始憑證與記帳憑證二類，原始憑證係指證明事項之 經過，而為造具記帳憑證所根據之憑證，記帳憑證係指證明會計人員之責任，而 為記帳所根據之憑證。又所得稅之扣繳義務人依所得稅法第八十九條第三項填發 之免扣繳憑單，或依同法第九十二條開具之扣繳憑單，其用意在於稽徵機關蒐集 及掌握課稅資料，以利稅捐之核課，就營利事業所得稅核課觀點而言，上開所稱 原始憑證，應依所得稅法及相關法令規定辦理。而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七 十一條第十一款規定「薪資支出之原始憑證，為收據或簽收之名冊，其由工會或 合作社出具之收據，應另付工人之印領清冊，職工薪資如係送交銀行分別存入各 該職工帳戶者，應以銀行蓋章證明存入之清單予以認定」，同條第九款規定「薪 資支出，未依法扣繳所得稅款者除應通知限期補繳，補報扣繳憑單並依法處罰外 ，依本條有關規定予以認定」，是扣繳暨免扣繳憑單在稅法上並非認定薪資支出 之原始憑證，自難認屬商業會計法第十五條原始憑證之範圍，在扣繳暨免扣繳憑 單上為不實之填載，僅能依其情節論以其他罪名，尚不成立商業會計法第七十一 條之罪（參照最高法院九十年五月八日第五次刑事庭會議決議）。被告係傳笙公 司之負責人，為其所自承，並有公司基本資料查詢表在卷可稽，自屬商業會計法 所稱之商業負責人，其與製作不實「薪資表」之會計憑證，係犯商業會計法第七 十一條第一款之商業負責人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罪，被告偽造被 害人丙○○、甲○○、柯博仁之印章，蓋用印文於薪資表領款蓋章欄，虛偽表示 丙○○、甲○○及柯博仁用印領款，而偽造丙○○、甲○○、柯博仁名義之文書 ，並交付予不知情之會計師而行使之，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 使偽造私文書罪（公訴人漏引法條），被告製作不實之「扣繳暨免扣繳憑單」， 並提出行使向稅捐稽徵機關申報，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五條之行使 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被告幫助徐哲雄逃漏稅捐，係犯稅捐稽徵法第四十三條 第一項之幫助逃漏稅捐罪。被告偽造印章後加以蓋用偽造印文，其偽造、印章、 印文，為偽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不另論罪，其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應為行 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僅論以行使罪，其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低度行為，應為 高度之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行為所吸收，僅論以行使罪。被告同時偽造三位 被害人之文書，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處斷。被告與同 案被告陳怡如、徐哲雄就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行使偽造私文書 及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部分間，被告與同案被告陳怡如就幫助逃漏稅捐部分 ，有犯意之聯絡與行為之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利用不知情之人偽造印章及 利用不知情之會計師行使偽造之薪資表部分，均為間接正犯。被告所犯以明知為
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及幫助 逃漏稅捐四罪之間，均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從一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 處斷。
三、原審以被告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扣繳暨免扣繳憑單在稅法 上並非認定薪資支出之原始憑證，自難認屬商業會計法第十五條原始憑證之範圍 ，在扣繳暨免扣繳憑單上為不實之填載，尚不成立商業會計法第七十一條之罪， 有如前述，原判決認為扣繳暨免扣繳憑單為商業會計法第十五條原始憑證，自有 未合。被告以原判決量刑過重為由，提起上訴，固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述可 議之處，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部分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為幫助公 司職員逃漏稅捐，而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行使偽造私文書、行 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幫助逃漏稅捐為綜合所得稅五萬三千八百三十九元，犯 後坦承犯行，及其因業務侵占案，於九十一年四月二十二日，經台灣基隆地方法 院判處有期徒刑六月，如易科罰金，以三百元折算一日，緩刑二年確定，現仍緩 刑中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四月，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至於公訴人 所指偽造之「丙○○」、「甲○○」及「柯博仁」印章各一顆，係偽造之印章， 偽造之「丙○○」印文十枚、「甲○○」及「柯博仁」印文各十一枚，並未扣案 ，且被告乙○○於偵查中具狀稱：因傳笙公司經營不善而結束營業，所有資料散 失殆盡，無法提供等情（九十一年他字第二０號偵查卷第七十一頁），已無沒收 可能性，不予宣告沒收，併此說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商業會計法第七十一條第一款、稅捐稽徵法第四十三條第一項，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二十八條、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第二百十五條、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呂光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一 月 二十八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二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貽 男
法 官 徐 世 禎
法 官 李 世 貴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魏 汝 萍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一 月 二十八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商業會計法第七十一條：
商業負責人，主辦及經辦會計人員，或依法受託代他人處理會計事務之人員有左列 情事之一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台幣十五萬元以下罰金： 一、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或記入帳冊者。
二、故意使應保存之會計憑證、帳薄報表滅失毀損者。 三、意圖不法之利益，而偽造、變造會計憑證、帳薄報表內容或撕毀其頁數者。 四、故意遺漏會計事項不為記錄，致使財務報表發生不實之結果者。 五、其他利用不正當方法，致使會計事項或財務報表發生不實之結果者。稅捐稽徵法第四十三條第一項：
教唆或幫助犯第四十一條或第四十二條之罪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新 台幣六萬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二百十六條：
行使第二百十條至第二百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 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二百十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刑法第二百十五條：
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足以生損害於 公眾或他人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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