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上更（二)字第三六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陳秀卿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己○○
選任辯護人 林世芬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丁○○
甲○○
右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古嘉諄 律師
郭宏義 律師
被 告 戊○○
選任辯護人 盧慶南 律師
被 告 庚○○
選任辯護人 蘇章巍 律師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何邦超 律師
右上訴人因被告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八十五年度訴字第二二
０七號中華民國八十六年五月五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
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五三九、三八五七號），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二
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丙○○對於職務上之行為收受賄賂罪，及己○○、丁○○、甲○○、戊○○（被訴公文書登載不實無罪部分除外）、庚○○、乙○○部分均撤銷。丙○○、己○○、丁○○、甲○○共同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收受賄賂，各處有期徒刑伍年，均褫奪公權叁年。共同所得財物新臺幣貳拾捌萬元應予連帶追繳，並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以其財產抵償之。戊○○連續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期約賄賂，處有期徒刑伍年貳月，褫奪公權叁年。
庚○○共同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期約賄賂，處有期徒刑伍年，褫奪公權叁年。
乙○○共同非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對於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關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期約賄賂，處有期徒刑叁年，褫奪公權貳年。其他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戊○○係交通部電信總局電信研究所（現改稱為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電信研究 所）（以下簡稱為電研所）技術服務室採購股佐理員，專職承辦請購案，庚○○
係電研所實驗工場技術士，丙○○、己○○、丁○○、甲○○均係電研所傳輸研 究室助理研究員，六人均為依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乙○○、樊輝（已歿，業經 判決公訴不受理）分別係臺北市浩威公司、輝友公司負責人，民國（下同）八十 二年三、四月間起，至同年七月止，電研所數次藉公開招標或比價方式採購物品 ，乙○○、樊輝為能順利得標獲取利益，遂與戊○○、庚○○、丙○○等人勾串 ，請求協助，並允諾事成後致送報酬，而戊○○、庚○○、丙○○、己○○、丁 ○○、甲○○六人為圖不法利益，亦與林、樊二人同流，從事如下違背職務之行 為：
㈠八十二年二月二十五日丙○○奉主管命承辦向電研所提出採購微電腦模擬系統之 配備擴充一批之申請案，案號為Ｒ八二０六二六號（以下簡稱六二六標），原訂 預算金額為新台幣（下同）一百六十六萬七千二百元，核定後底價為一百五十萬 元，樊輝為能得標，乃請求承辦人戊○○協助，戊○○為圖不法利益，竟基於概 括之犯意，違背職務答應協助，且與樊輝期約，得標後由樊輝交付利潤之一成為 報酬，戊○○遂指導樊輝應結納申購單位人員，以俗稱綁標方式即將333權有無 列為投標資格，排除其他廠商競標，樊輝經指點後，即與申購單位之丙○○勾結 ，丙○○明知不法，為圖不法利益，竟再邀己○○、丁○○、甲○○入夥，共同 以違背職務受賄之犯意聯絡，於己○○住處研商如何幫助樊輝得標，經議決丙○ ○、己○○、丁○○、甲○○四人佯各出資五萬元予樊輝充作押標金實為受賄之 意，俟得標後再朋分利益，後丙○○將約定之五萬元交予樊輝，甲○○、己○○ 則同於八十二年四月三日將渠等佯為出資之五萬元、十萬元（己○○代丁○○出 五萬元）分別匯入臺北郵局木柵第三支局第000000－0號樊輝帳戶內，而 丙○○等為使樊輝順利得標，乃故意採用樊輝已取得獨家代理權之ＣＵＰＬ軟體 ，樊輝則另借用昇品公司、雙展公司名義製作報價單，以完成詢價程序，開標後 輝友公司果順利以一百四十七萬六千元得標，而丙○○、己○○、丁○○、甲○ ○四人除回收佯為出資之五萬元外，另於八十二年五、六月間，先後二次，分別 自樊輝處收取其所交付之賄款七萬元，有關戊○○部分，樊輝則藉詞利潤不多， 而未交付原約定之賄款。
㈡八十二年六月間，庚○○因職務之需要提出採購ＴＴＩＳ製作用料一批之申請案 ，案號Ｒ八二０八三八號（以下稱八三八標），因此批採購金額甚鉅，如能得標 獲利必豐，樊輝、乙○○遂基於共同之犯意聯絡，再請戊○○、庚○○協助，戊 ○○基於同前之違背職務期約之概括犯意，與庚○○基於共同之犯意聯絡，樊輝 、乙○○與戊○○、庚○○並因此期約，得標後給予張、楊二人利潤之百分之五 為報酬，為此戊○○先僅向林、樊二人詢價，並交付空白詢價單三份予乙○○， 乙○○則以自營之浩威公司、永星公司及允諾借牌之台興公司與同夥之輝友公司 提出報價，戊○○明知詢價顯屬不實，為掩護林、樊二人，竟於一日內完成詢價 程序，並拒絕活用公司之詢價、報價，且進而指導乙○○抬高報價及混亂項目順 序，企圖矇蔽上級，而庚○○於擬定底價，其技術服務室工程司朱文正發現筆記 型電腦規格有誤向其查詢時，仍堅稱規格無誤，可予購買；嗣領取標單期間，戊 ○○明知樊輝非雙展公司、昇品公司負責人，乙○○非六十週波公司負責人，竟 仍發給樊輝、乙○○五份標單，供林、樊二人圍標，庚○○則另向乙○○透露其
自己臆測「可能」之決標之價格，八十二年七月五日，嗣該標因朱文正發現顯有 弊端而宣布停標，張、楊二人亦因此未能取得賄款。二、案經不詳姓名之人檢舉後（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五三九號偵查卷第五十七頁） 由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處移送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丙 ○○另被訴Ｒ八三００三七標貪污圖利部分，業經判決無罪確定）。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丙○○等人均否認上開犯行，被告丙○○辯稱：六二六標是八 十一年度，由長官決定要採購，主管辛○○要伊填寫請購單，並非伊決定使用Ｃ ＵＰＬ軟體，沒有替樊輝湊標金，只有應樊輝要求借款八萬元予樊輝，四月底他 就還我們，並無任何不法情事等語。上訴人即被告己○○、丁○○、甲○○均一 致辯稱：沒有負責採購，沒參與六二六標，並未與丙○○共同勾結，雖有各借十 萬元予樊輝，但僅為私人借貸，不知樊輝投六二六標，亦不知其向我們借錢去投 標，並無任何期約不法利益等語。被告戊○○辯稱：六二六標部分：擬定底價不 是由伊定，伊是資料會審，沒有指導他如何得標，不知樊輝是借用昇品、雙展之 名義報價，八三八標部分：有交給乙○○三份空白單，是要他多找幾家廠商來報 價，沒有指導林混亂項目順序，他有否向他人借牌伊不知，沒有拒絕活用公司報 價。被告庚○○辯稱：我是請購單位，不知底價，八三八標規格不是我開，是李 天佑主管定規格，我是有向乙○○說過投標價，是希望他不要來找我，八三八標 是因零件與設備不能同時，所以流標。被告乙○○辯稱：與樊輝不熟，八三八標 未與樊輝合夥，戊○○有交給我三張空白單，是要我找其他廠商報價，沒有借牌 ，渠未行賄云云。
二、經查：
甲、Ｒ八二Ｏ六二六標（簡稱六二六標）：
㈠被告己○○於調查局供述稱：「Ｒ八二Ｏ六二六標於招標過程中確有不法， 主要是以綁標方式，使輝友公司樊輝得標，伊個人亦參與其中，詳如伊自白 書。」，「因伊與丙○○、丁○○、甲○○等人想在外創業，遂計劃與樊輝 合作，由樊輝負責資本及招攬業務，伊等負責技術，六二六標由丙○○負責 簽請申購後，樊輝遂要求彼等出資，故丙○○、丁○○、甲○○及伊各出資 五萬元，伊與丁○○各五萬元是伊於八十二年四月三日匯入樊輝木柵三支局 000000－0帳號內，得標後某日，丙○○、樊輝、甲○○、丁○○在 伊家中討論六二六標之利潤，之後樊輝分二次各交付丙○○、甲○○、丁○ ○及伊十二萬元，第一次是九萬元包含五萬元投資款及四萬元利潤，第二次 是三萬元，丁○○之十二萬元還是伊轉交等語（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八五 七號偵查卷第十二頁至第十三頁），且被告己○○於八十三年二月二日所書 立之自白書亦為相同之陳述（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八五七號偵查卷第十四 頁至第十五頁）。並於八十三年二月二日檢察官訊問時供述稱：「六二六標 申購案由丙○○負責，伊參與規格討論及事後測試、驗收，確有與丙○○、 樊輝、丁○○、甲○○商討五人共同出資，要由樊輝得標共分利潤，事後商 討分錢事宜，最主要是討論要把錢分掉或把錢放在公司當成基金，後來決定 要把錢分掉，每人第一次拿到九萬元，第二次拿到三萬元，扣除五萬元本金
，可分到八萬元，其中一萬元留在公司，於臺北市調查處之筆錄及所書立之 自白書為真實」（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八五七號偵查卷第二十九頁至第三 十頁）等語，被告己○○坦承其犯行明確。
㈡被告丁○○於調查局供述稱：「伊並未參與六二六標之申購或採購，但伊由 丙○○處得知樊輝缺少資金投標，丙○○向伊表示，樊輝希望伊與甲○○、 己○○、丙○○各出五萬元，得標後利潤由五人均分，伊則透過己○○匯款 予樊輝，事後己○○交予伊十二萬元，並表示本案得標利潤由五人均分」等 語（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八五七號偵查卷第十七頁），且被告丁○○於八 十三年二月二日所書立之自白書亦為相同之陳述（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八 五七號偵查卷第十九頁）。再被告丁○○於八十三年二月二日檢察官訊問時 亦供述稱：「臺北市調查站所製作之筆錄及伊所寫之自白書為真實的，確有 與樊輝、丙○○、己○○、甲○○各出資五萬元參與六二六標投標，事前就 講好得標利潤平分，後在己○○家中商討分錢事實，第一次分得之九萬元是 己○○交予伊的（含五萬元本金），第二次分得三萬元是丙○○交的」（見 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八五七號偵查卷第三十一頁）等語。 ㈢被告甲○○於調查局供述稱：「八十二年三月底我們電研所同事丙○○、丁 ○○、己○○及我四人，共同商議輝友公司負責人樊輝，欲投標本所採購案 ，決議每人出資五萬元合計二十萬，提供予樊輝做為押標金。嗣後樊輝得標 後再將利潤平均分配成五份。同年五月間透過丙○○交給我分配之前金四萬 元及原先交付之五萬元共九萬元，隔了一個月，樊輝再度分配與我們該案利 潤三萬元，餘款樊輝及吾等四人決定留下來做為事後共同發展軟體事業之基 金，惟嗣後一直沒有做成，：：我出資之五萬元係由桃園郵局高榮支局於八 十二年四月三日匯入樊輝木柵支局帳號：000000－0之帳戶內。：： 我與丙○○、丁○○、己○○、樊輝於八十二年底在臺北市○○路○段世貿 中心對面一家小咖啡廳洽談前述圍標Ｒ八二０六二六標採購投資資金分配及 投標底價等細節：：」等語（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八五七號偵查卷第二十 一頁至第二十二頁）。且被告甲○○於八十三年二月二日所書立之自白書亦 為同之陳述（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八五七號偵查卷第二十四頁）。再被告 甲○○於八十三年二月二日檢察官訊問時供述稱：「於臺北市調查處所制作 之筆錄及所書立之自白書為真實，有出資五萬元，並與丙○○、樊輝、己○ ○、丁○○約定利潤平分，事後第一次分得九萬元（含五萬元本金）是己○ ○轉交，第二次分得三萬元」等語（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八五七號偵查卷 第三十頁至第三十二頁）。
㈣被告丙○○於調查中供稱：「經詢問結果，僅輝友公司有ＣＵＰＬ之授權， 並為台灣總代理，伊乃於廠商資格中第七項註明：投標商需為本案主要器材 之製造廠或該製造廠授權之代理商或其經銷商，並須提具體證明文件之限制 。」，並在輝友公司之競標器材清單上簽寫：「資格文件及規格數量符合」 ，「伊將軟體規格定為ＣＵＰＬ，目的在便於輝友公司得標。」等各語（見 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五三九號偵查卷第十頁至第十二頁）。又被告丙○○八 十三年二月二日檢察官訊問時供述稱：「伊確有與己○○、丁○○、甲○○
四人共同各投資五萬元參與六二六標採購案，是在八十二年三月底在基隆路 一家西餐廳商議的，約定得標後利潤分成五份，伊的五萬元是樊輝親自到伊 家中拿到，事後樊輝第一次拿三十六萬到伊家中，伊分得九萬元，其餘二十 七萬元伊交予己○○再轉交予丁○○及甲○○，第二次樊輝拿十二萬元到伊 家，伊分給每人三萬元，而另二家報價單是樊輝提供的，伊並未與那二家業 務員接觸」，「事前有談到綁標」，「樊輝表示要給戊○○報酬」等語（見 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五三九號偵查卷第十九頁至第三十頁），被告丙○○坦 承受賄而與樊輝綁標等情明確。至被告丙○○嗣後辯稱其於調查局所為供述 係非任意性之自白云云。惟查，觀之被告丙○○八十三年二月二日於調查局 筆錄中之供述：「：：樊輝順利得標後，於八十二年五月間攜帶三十六萬現 金至我住處，言明每人除原先之五萬元外，各先分四萬元，我隔天即轉交予 丁○○、己○○、甲○○三人親收，該九萬元我即交與我太太處理，我太太 可能是於八十二年五月十五日連同其他錢存入台銀我的帳戶內（帳號三二九 六八三）：：」（見三五三九號偵查卷第一○○頁反面）等語，經本院前審 函詢臺灣銀行中壢分行被告丙○○於該行之帳戶（帳號：00000000 0000號）八十二年五月份之存款往來明細影本，經該行八十九年八月十 一日（八九）銀壢營字第四九四○號函附之存款往來明細表（見本院前審卷 ）中五月十五日確有以現金存入十二萬二千元之記錄，與被告丙○○於調查 局所為上開供述互核一致，是被告丙○○於調查局之供述堪信為真。 ㈤被告戊○○雖於調查初訊一度否認期約受賄，但於檢察官偵查時，戊○○則 承認：「樊輝提過如果他得標，要給我一成好處。」，「按我猜的底價告訴 樊輝。」等語（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八五七號偵查卷第八十二頁反面、第 八十三頁反面）。且戊○○於八十三年三月一日所書立之自白書亦為相同之 陳述（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五三九號偵查卷第一九八頁正反面）。抑且， 依同案被告樊輝於八十三年三月一日之調查局筆錄亦供陳：「八二○六二六 標承辦人戊○○指點我必須綁標才能得標，我乃與申購人丙○○商量，以我 已獲得代理權之ＣＵＰＬ軟體程式列入該之規格，藉以綁標，：：招標過程 中我承諾將該標中利潤之一成分予戊○○，戊○○同意後並設法為我護航以 得標。惟至今我仍以該標獲利不多為藉口，未交付該一成利潤與戊○○。」 等語（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五三九號偵查卷第一七七頁反面），且樊輝同 日所書寫之自白書亦為相同之陳述（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五三九號偵查卷 第一八三頁）。另同案被告丙○○於檢察官偵查中亦供述：「樊輝在本案我 聽他講是給戊○○一成，到底是那一件我不清楚。」等語（見八十三年度偵 字第三五三九號偵查卷第八０頁），核彼等三人關於給付戊○○一成之供述 ，俱相符合，且經戊○○自己於檢察官偵訊中坦承，堪信為真；況經與本件 檢舉人所提出之錄音帶譯文相互核對，被告樊輝、丙○○於第一卷第十五通 之電話內容，樊輝：「你是說一成不用給戊○○啊？」，丙○○答以：「嗯 ！嗯！啊！」，樊輝又稱：「還是要給啊！意思意思啊！不然以後，他以後 ：：」等語（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五三九號偵查卷第三二八頁反面），足 資參佐，是被告樊輝確與戊○○期約該標中利潤之一成分與戊○○無訛。
㈥同案被告樊輝供稱：「戊○○指點我必須綁標才能得標，我乃與六二六標申 購人丙○○商量，以我已獲得代理權之ＣＵＰＬ軟體程式列入該標招標之規 格，我承諾將該標中利潤之一成分予戊○○，為了感謝丙○○綁標，我乃要 求丙○○籌資投入此標，之後由丙○○、己○○、丁○○、甲○○等四人各 出資新臺幣五萬元，以為該標之押標金。」等語（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五 三九號偵查卷第一七七頁至第一七八頁）。雖被告樊輝嗣後辯稱並未向雙展 、昇品借牌參與本件投標云云。惟查，證人羅達源即雙展公司負責人於調查 局雖先證稱：雙展公司之投標單影本三張是雙展公司所填製。是由雙展公司 業務員劉一宏填製投標。雙展公司參與該次（六二六標）投標係由交通部電 研所直接函寄至本公司，並由本公司業務員劉一宏直接前往投標，並沒有任 何事前之協調等語（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五三九號偵查卷第二十七頁正反 面），惟嗣後於八十三年二十五日又更正前開證述，證稱：「：：經返回公 司向承辦業務員劉一宏查證，得悉有關前述Ｒ八二○六二六標，本公司實際 上係應友人樊輝之請參與陪標，並無意競標。」；「該項押標金全係樊輝自 行負擔及電匯予電研所，：：」等語（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五三九號偵查 卷第一五九頁反面），至證人詹淑貴即昇品公司負責人則先係於調查局證稱 ：昇品公司由業務員翁榮聰前往電研所實際參與投標，昇品公司：：並非陪 標等語（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五三九號偵查卷第三十八頁正反面），惟嗣 後於八十三年二月二十四日又更正前揭證述，證稱：經我日前向本公司業務 員翁榮聰查證得知，：：樊輝並進而要求翁榮聰以本公司名義陪標，：：翁 榮聰遂答應陪標，惟翁榮聰當時並未向我提及，而該標之押標金係由樊輝自 行負擔等語（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五三九號偵查卷第一六二頁反面、第一 六三頁）。雖證人劉一宏、翁榮聰嗣後於原審時分別證稱不是去陪標，是為 公司利益去投標等語（見原審卷卷一第二○三頁、第一○一頁反面）。惟查 ，雙展、昇品二家公司均係由輝友公司開立授權經銷證明，使上開二家公司 得以取得輝友公司代理ＬＯＧＩＣＡＬＤＥＶＩＣＥＳ公司產品之經銷權， 並進而取得參加本件六二六標之資格，有授權經銷證明影本二張可資證明（ 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五三九號偵查卷及外放證物），抑且，觀之外放證物 中六二六標之參加投標廠商登記表中昇品、雙展及輝友三家公司之字跡均為 同一人所寫，繳交標金之匯款單亦同，故可知前開證人羅達源、詹淑貴所為 證言與事實相符，證人劉一宏、翁榮聰等於原審之證述，係為事後迴護被告 之詞，不足採信。
㈦綜右諸被告所述，被告等犯罪動機如何產生、如何期約、受賄、限定資格綁 標等各節犯情，互核相符。此外，復有決標資料、預估底價表、審核底價紀 錄表、物品請購單、輝友及航飛、民陞、昇品等公司報價單等影本在卷可稽 （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八五七號偵查卷卷第五十八頁至第七十一頁及外放 證物）。再被告樊輝位於木柵郵局第三支局000000－0帳號內確有於 八十二年四月三日匯入五萬元及十萬元及甲○○於八十二年四月三日匯入樊 輝郵局帳號五萬元、己○○於八十二年四月三日匯入樊輝郵局帳號十萬元之 匯款單及存摺影本在卷可證（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五三九號偵查卷第二七
五頁至第二八二頁、原審卷卷一第一九二頁、第二九一頁至第二九二頁）。 另就被告丙○○等四人究係收受賄款若干，核之被告丙○○先係於調查局調 查時供稱：「我承辦上述Ｒ八二○六二六標採購案以限制資格方式幫助樊輝 順利得標，並於事後獲得八萬元酬勞。」，並於同日檢察官偵查訊問時供陳 ：「事成樊輝給我八萬元，是在案件得標後，他收到電信研究所的請款時給 我的。己○○也拿八萬，丁○○也拿八萬元、甲○○也拿八萬元，樊輝說利 潤由五人來平分。」等語（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五三九號偵查卷第九頁、 第七十九頁），嗣後經調查局於隔日問及：「（樊輝交付八萬元之詳情？） 」被告丙○○答稱：「樊輝順利得標後，於八十二年五月間攜帶三十六萬現 金至我住處，言明每人除原先之五萬元外，各先分四萬元，：：，過後約一 個月左右樊輝再交予我及甲○○、丁○○、己○○每人各三萬元，當時樊輝 表示另外每人還有一萬元之利潤，由其統一使用，用途為印製產品目錄，以 擴展生意，後因故未印，樊輝有無將該每人一萬元還給我們，我已記不清楚 。」等語（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五三九號偵查卷第一○○頁），於同日檢 察官之訊問筆錄亦同此供述：「（樊輝第一次先拿三十六萬到你家）？是的 。我拿九萬元，其他交給他們三人，印象中是我分別交給他們的，這是第二 次，在第一次是我轉交給己○○轉交給丁○○、甲○○。第二次樊輝拿給我 十二萬，每人各三萬元。（扣除本金之外你們得到多少錢？）應該是得到八 萬元，另一萬元是保留。」等語（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八五七號偵查卷第 三○頁）；被告己○○供述：「我們四人才由樊輝處各分得八萬元（分二次 ）以為利潤，其中丁○○、甲○○所獲之利潤尚係我轉交。」（見八十三年 度偵字第三八五七號偵查卷第十三頁），於自白書中亦明確供承：「每人由 樊輝領得十二萬元（第一次含押標金五萬元及利潤四萬元共九萬，第二次三 萬元），另丁○○、甲○○是由我轉交，當時樊輝言明每人每人扣除一萬， 做為印製目錄經費，該一萬元事後有無領回，我已不復記憶。」等語（見八 十三年度偵字第三八五七號偵查卷第十五頁反面），於檢察官偵訊時亦供述 ：「何時在我家討論分錢之事記不清楚，當時討論是否把這些分掉或把錢放 公司當基金，後來這是分掉，扣除零頭外每人分到八萬元，第一次分到八萬 元，第二次拿到三萬元，剩下一萬元留在公司。」（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 八五七號偵查卷第三○頁）；被告丁○○則先於調查局中供述：「得標後之 利潤即由五人均分，：：我們四人各分得八萬餘元。」（見八十三年度偵字 第三八五七號偵查卷第十七頁），惟於自白書中則稱：「得標後己○○於研 究所內將五萬元及平分利潤共十二萬餘元給我。」（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 八五七號偵查卷第十九頁反面），於檢察官偵訊時則亦供陳：「第一次是九 萬是己○○交給我的，第二次是丙○○交給我三萬元。」（見八十三年度偵 字第三八五七號偵查卷第三十一頁）；被告甲○○則係於調查局中先供述： 「同年五月間透過丙○○交給我分配之前金四萬元及原先交付之五萬元共九 萬元，隔了一個月，樊輝再度分配與我們該案利潤三萬元，餘款樊輝及吾等 四人決定留下來做為事後共同發展軟體事業之基金，惟嗣後一直沒有做成， 因此該款項均分還給個人，但詳細金額我已記不清楚，應該有一萬元以上。
另外剩餘款每人一萬元以上者之交付時間、地點我已記不清楚。」，嗣於檢 察官偵查中則供陳：「第一次拿九萬元，是由許轉交給我的，第二次是三萬 元。」（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八五七號偵查卷第二○頁、第三十一頁）， 由上開被告四人之供述可得知，除被告丁○○未提及一萬元之共同基金外， 其餘被告三人均有此部分之供述，且其等四人均明確供稱有收到七萬元之賄 款，然是否有將該共同基金一萬元分還，被告丙○○、己○○均稱已不復記 憶，雖被告甲○○稱該一萬元之共同基金分還給個人，惟金額及交付之時間 、地點均記不清楚，是自應以被告樊輝、己○○之供述較為可採。綜上所述 ，被告丙○○、甲○○、己○○、丁○○對於事後如何由樊輝處先後二次分 得九萬元及三萬元等情供述均相一致，顯見被告丙○○、甲○○、己○○、 丁○○確有自樊輝處獲得七萬元（扣除五萬元投資款）。足見右揭事實關於 Ｒ八二Ｏ六二六標部分，被告丙○○、己○○、丁○○、甲○○、樊輝等事 證明確。另被告丙○○、己○○提出本院前審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電信研 究所八十七年四月十六日研政字第八七Ａ四三○○○一○號函以證被告丙○ ○、己○○、甲○○、丁○○嗣後未有實際承辦輝友公司參與詢價或競標之 採購案，而謂上開供述之一萬元之共同基金與事實不符云云（見本院前審八 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答辯狀㈡）。然查，被告丙○○等人既因本件犯行已 困於司法程序中，衡情應不至於於司法程序中再為其他犯行，且亦無法以嗣 後未為違法情事，溯及推論本件六二六標被告等未為收受賄賂之犯行，是此 部分所辯不足採取，併此敘明。
㈧本件六二六標係由被告丙○○提出申請，除有前開物品請購單，其亦於交通 部電信局研究所採購器材一般條款七、一投標廠商資格⒎⒈⒈中註明：投標 廠商需為本案主要器材之製造廠或該製造廠授權之代理商或其經銷，並需提 具證明文件。並於⒎⒉以手寫條款加註：軟體需有使用權證明。（見八十三 年度偵字第三五三九號偵查卷第二八三頁至第二八五頁），且被告丙○○亦 於調查局自承：「我向輝友、漢德、普傑等平常即有往來之公司詢問有無該 採購案所需附帶軟體（ＣＵＰＬ）之授權，經詢問結果，僅有輝友擁有授權 ，並係臺灣總代理。我乃委請其負責人樊輝提供另二家合於資格廠商之全部 報價單，樊輝依言提供了輝友、昇品、雙展共三家公司報價，其中輝友報價 最低。上述採購案指定要ＣＵＰＬ係我個人意見，：：該軟體並非唯一能使 該硬體運轉正常提升功能之軟體，但其他尚有哪些夠資格之軟體我需回去再 查。我係事先問過輝友負責人樊輝，知道渠係臺灣地區總代理，渠亦自稱有 把握得標，故基於朋友交情，乃將軟體規定為ＣＵＰＬ軟體，俾使其得標。 」等語（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五三九號偵查卷第十頁反面至第十二頁反面 ），且被告丙○○於原審供稱：我是依據採購規則規定才在投標書上註明要 有代理權。（這個軟體其他公司有嗎？）還有MINC ORK二家，經過分析功能 較少，還是ＣＵＰＬ較好。（在投標須知中列名ＣＵＰＬ是否就是綁標？） 應該只列規格不必將名字直接打出來。這是慣例，因為軟體只有這種合乎需 要。：：建議底價是我決定沒錯。」等語（見原審卷卷二第三十三頁至第三 十四頁），是可得知六二六標採ＣＵＰＬ軟體均係丙○○主觀意見並未有客
觀的分析，僅憑其自己之意見即決定採用上開軟體。雖其嗣後辯稱：六二六 標是八十一年度由長官決定要採購，主管辛○○要伊填寫請購單，並非伊決 定使用ＣＵＰＬ軟體云云，惟查：被告丙○○於原審調查時即自承：「（你 在六二六標中八十二年二月二日就已在申請書上註明規格？）是。」、「（ 當時就已經決定了軟體規格了嗎？）還沒有：：（見原審卷卷一第二○○頁 反面），且六二六標申購案之負責人辛○○既證稱：「六二六標於年度計劃 中已通過，故有編列預算，通過時尚未決定使用何種軟體，但通過後伊指示 丙○○及己○○研究應採用何種軟體較為妥當，於八十一年度丙○○向伊建 議使用ＣＵＰＬ軟體」等語（見原審卷卷一第二０三頁反面），故「早已決 定使用ＣＵＰＬ軟體，並非事後才決定」云云，即不具意義，不足為被告丙 ○○等有利之證明。另證人即碩捷電腦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為碩捷公司）負 責人范鴻家固結證稱：ＣＵＰＬ軟體是ＬＯＧＩＣＡＬＤＥＶＩＣＥＳ公司 產品，該公司在台灣授權碩捷公司代理販賣ＣＵＰＬ軟體，但碩捷公司並非 獨家代理廠商，據伊了解力立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亦曾取得ＣＵＰＬ軟體代理 權，因ＬＯＧＩＣＡＬＤＥＶＩＣＥＳ公司並非授予獨家代理權予碩捷公司 ，故臺灣之電腦公司亦可直接向該公司聯絡，取得該公司授權亦可販賣等語 （見原審卷卷第二六九頁），然查：依卷附「授權經銷證明」，樊輝之輝友 公司確以ＬＯＧＩＣＡＬＤＥＶＩＣＥＳ代理人自居（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 三五三九號偵查卷第三十一頁），故被告丙○○限定以ＣＵＰＬ為招標要件 ，確係便於綁標之用，上開證人所供，亦不足為被告丙○○有利證明。 ㈨至六二六標押標金為八萬元，必須於八十二年四月三日以前匯入臺灣銀行中 壢分行Ｚ0000000000－0帳戶，固有電研所六二六標投標須知一 份在卷可證，而輝友公司所繳八萬元押標金係八十二年四月一日即由被告樊 輝在台北銀行電匯入上開帳戶，固亦有臺北銀行八十二年四月一日入戶電匯 回條一份在卷可證（外放於六二六標證物內），故易使人誤認為被告丙○○ 等人匯款日期，係在被告樊輝繳交押標金八十二年四月一日以後，而其等自 白不可採。惟查：六二六標尚需找其他廠商陪標，俱需押標金，故上開匯入 日期，尚不足以證明彼等自白不實。至被告等辯稱：自白遭刑求云云，經本 院前審函詢結果，並無此事，此有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處（）肅字第 六六二六二四號函可稽（見上訴卷卷一第一七八頁），況被告等除於調查局 自白犯行外，亦均於檢察官偵訊時供承：「於臺北市調查處之筆錄及所書立 之自白書為真實」等語，而被告等並無一人主張在檢察官偵訊時亦遭「刑求 」，自均屬任意性自白，彼等既在檢訊時坦承犯行，足見被告等於臺北市調 查處之筆錄及所書立之自白書確為真實，嗣於法院審理後始改口稱在調查處 筆錄或自白書非任意性，甚至辯稱遭刑求云云，無非為求脫罪，顯非可採。 ㈩另被告等聲請傳訊證人辛○○（即交通部電信研究室主管）以證明六二六標 並非渠等之職務，渠等亦無任何行為與該六二六標有關，證人辛○○雖於本 院前審及本次審理時到庭結證稱：六二六標是我指派丙○○，請其提出請購 相關設備的規格詢價等作業，有經過主管批准；這個標是ATM這組要的，己 ○○是SONET，所以沒有參與，丙○○是ATM這組的，甲○○、丁○○與六二
六標完全沒有關係，他們二人是SONET這組的等語。惟查，被告己○○於調 查局供稱：「八十二年一、二月間丙○○承辦Ｒ八二○六二六標之採購，： ：樊輝表示電研所技服室戊○○告訴渠，該Ｒ八二○六二六標除非予以綁標 ，否則樊輝根本無法得標，故樊輝為得此標乃準備好ＣＵＰＬ軟體規格後並 取得獨家代理權，希望我們看在共同利益，在提出規格時，將ＣＵＰＬ列入 ，再加上慣例之『要求廠商提出授權證明』俾能藉此綁標，經我比較產品， ＣＵＰＬ可符合要求，乃通知丙○○訂出ＣＵＰＬ規格。：：當初投標時， 樊輝要求我，丙○○、甲○○、丁○○各出資五萬元以為押標金，我們四人 乃分別交付，：：並於得標後某日在我家討論該案利潤，樊輝、丁○○、甲 ○○、丙○○均在場」等語（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八五七號偵查卷第十二 頁以下），被告丙○○於調查局調查時自承：「由我負責本案。」及於檢察 官偵查時供述：「張、許、王他們沒有負責什麼工作，但我們五人事前有聯 合起來討論過，所以大家平分，是去臺北市○○路靠近凱悅飯店的一家西餐 廳談的。」、「（為什麼要給他們三人？業務上要他們同意？）不用，主要 是在西餐廳所談的大家都有好處。」（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五三九號偵查 卷第九頁、第七十九頁）等語，被告樊輝於調查局供述：「我與丙○○、己 ○○、丁○○、甲○○四人商議以我代理之ＣＵＰＬ列為Ｒ八二○六二六標 之規格，藉以綁標，於得標後將分若干利潤與四人」等語（見八十三年度偵 字第三五三九號偵查卷第二一二頁），上開被告等之供述互核相符，是可得 知被告丙○○與己○○、丁○○、甲○○等雖只為請購單位或者均未負責六 二六標之職務，然渠等四人與樊輝既事前共同參與本件綁標犯行之謀議，美 其名曰「共同發展軟體事業」，殊不知彼等一為廠商，一為公家機關請購單 位或同仁，彼此有立場相左的對立關係，並非可以協同發展事業的關係，避 嫌猶不及，豈可抱著有錢大家賺的心理而「共同發展軟體事業」？乃被告等 除參與交付各五萬元與樊輝充作押標金，事後短短一個月時間即收回近倍之 「利潤」，不論其名為「投資」或「借款」，一個月即可翻得近倍之暴利， 豈合情理？故其名為「投資」也好，名為「借款」也罷，均非實情，不過掩 人耳目之說詞而已，而因被告等身份之不宜，所謂「共同出資」、「利潤均 分」，自不能以民間之商業概念視之，其已屬「官商勾結」之層次，所得暴 利實係賄賂，是被告己○○、丁○○、甲○○就六二六標，與丙○○有犯意 之勾結而共同收賄，堪以認定，證人辛○○之證詞並不能資為有利被告之證 據。綜上，本件被告丙○○奉上級之命為六二六標請購單位承辦人，自有關 於六二六標招標詢價等相關事宜之職務，而被告戊○○本為技術服務室採購 股佐理員，專門承辦請購案，至被告己○○、丁○○、甲○○雖無相關於六 二六標招標詢價事宜之職務，但因與丙○○、樊輝等互有勾結，自屬共犯結 構，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電信研究所九十二年五月二十六日關於被告等職 務內容之覆函，並不能資為有利被告之證據，彼等關於Ｒ八二Ｏ六二六標部 分之犯行，均可以認定。
乙、Ｒ八二０八三八標部分（簡稱八三八標）： ㈠被告乙○○於調查局供稱：「Ｒ八二０八三八標，樊輝曾告訴我，若得標將
以利潤之一成作為戊○○之酬勞，我以前的筆錄說不同意，是因同情戊○○ 家境堪憐，其實我是同意行賄。」，「電研所戊○○於詢價時即已知Ｒ八二 ０八三八案，係我與樊輝合夥，因我與樊輝均分別找過戊○○，說明合夥之 事情，並共同期約要以利潤百分之五作酬勞致贈予他。」（見八十三年度偵 字第三五三九號偵查卷第一八五頁至第一八六頁）。嗣於檢察官偵查中更供 稱：「我願意自白犯罪事實，因為這件事情放在心裡不講出來會很痛苦。」 ，並書立自白書供明案情（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五三九號偵查卷偵卷一四 九頁正反面、第一五一至第一五三頁）。另乙○○於調查局中又供稱：「戊 ○○交三張詢價單給我，要求我製作寄回。」，「戊○○指點我將順序大亂 ，以使朱文正無法一一比對，則朱文正審核Ｒ八二０八三八標底價時，可過 關。」等語（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五三九號偵查卷第一二七頁至第一二八 頁）。由上足見被告乙○○就如何期約賄賂，以達圍標不法情節，自陳甚詳 。
㈡被告樊輝則供稱：「該標（八三八標）我亦與浩威公司之乙○○保持合夥關 係，並由乙○○提供數家不實之詢價單予戊○○，戊○○為其護航並提高底 價，相對於浩威得標後將給予利潤之百分之五以為酬謝，惟因故廢標，故除 期約外，尚未交付不法利益。」、「我從乙○○處得知戊○○會幫忙Ｒ八二 ０八三八標這個案子，戊○○在詢價時已知本標採購項目ＳＬＩＭＮＯＴＥ 即筆記型電腦俗稱ＮＯＴＥＢＯＯＫ，乙○○及我之報價偏高，但戊○○仍 予接受。」，並書立自白書（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五三九號偵查卷第一八 ○頁、第二一一頁反面、第二一三頁、第二一四頁）。 ㈢被告戊○○於調查局中坦承：「樊輝、乙○○於本所辦理Ｒ八二○八三八標 詢價時，有向我表示要我協助其得標，事成後要送我利潤的百分之五，我同 意後，於本案核定底價期間，有告訴樊輝、乙○○可能的底價，另為向樊輝 及乙○○強調我的重要性，有向其表示如果我把所需零件規格數量等拿給活 用公司事先準備的話，大家都不用做了，後來本案因故停止，所以樊輝、乙 ○○均未送我任何好處。」、「當初確係我要求他報三家來的，所以我確實 明白知道台興、永星二公司之報價單係由浩威公司所提供。」、「我確在詢 價前已知悉乙○○、樊輝二人係合作前來投標。」、「輝友公司樊輝曾電話 中提及該Ｒ八二０八三八標得後，利潤由我及庚○○、樊輝、乙○○四人平 均算，但只答應分利潤之百分之五。」，「因當時我已採用輝友、浩威、永 星、台興所提供之價格資料，故拒絕活用公司陳明源提供報價資料。」等語 不諱（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五三九號偵查卷第三頁反面、第一三三頁、第 一九三頁反面、第二二三頁正反面）。且於檢察官偵查中亦自承：「（Ｒ八 二○八三八標你跟樊輝有約定這個標如果標到的話要給你們百分之五的利潤 ？）是的，剛開始是講利潤百分之三，後來講到百分之五。（八十三年度偵 字第三五三九號偵查卷第二五三頁）。查八三八標標的極大，項目又多（共 計一百七十七項），據被告乙○○曾供稱約一千六百餘萬左右即可得標云云 ，依保守之估計其利潤以一成計算，即有一百六十萬元左右，其百分之五即 有八萬元之多，是乙○○、樊輝所答應分利潤之百分之五給戊○○、庚○○
，其金額當在五萬元之上，應屬合理之推論，附為說明。又證人即電研所工 程司朱文正證稱：「我於八十二年六月二十八日始接獲本案，當時即發現本 件採購案標的極大，項目又多（共計一百七十七項），但承辦人戊○○於六 月二十三日始獲分案，卻於當日即完成詢價程序，將前述『詢價報價之首廉 總價比較表』呈送諶小瑾股長審核，是以本人即懷疑渠詢價顯有不實之可能 。另經我審核其中浩威公司之報價，亦發現許多項目明顯高於市價，頗不合 理，我乃質問戊○○，戊○○則向我表示係日本最大之IC供應商住友公司發 生爆炸，造成部分電子材料價格上漲，我遂聯絡浩威公司負責人乙○○，要 求渠提供資料補充說明，乙○○則僅以口頭向我說明，表示本案項目極多， 調貨不易，故報價較高。：：我將前述詢價不實、夾雜設備項目及其中項目 規格顯屬錯誤（CACHE 8M應為256KCACHE）等情向林順吉主任報告，並主張 停止開標，經主任同意，並指示我交代戊○○」等語（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 三五三九號偵查卷第六十三頁至第六十五頁）。 ㈣被告庚○○則坦承：「浩威公司負責人乙○○曾經向我詢及電研所我請購的 ＴＴＩＳ用料案件，有關投標金額的多寡，我告訴他一個數字，並且告訴他 同時要盯住電研所技服室採購股的承辦人戊○○，以免出錯。」等語不諱（ 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五三九號偵查卷第七頁）。參以被告乙○○亦供稱： 「我確曾向庚○○於該案投標前，談稱我從戊○○處得知，以我得標之Ｒ八 二○七○二標案決標價乘以○．八至○．七，即一千六百餘萬左右即可得標 。」（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五三九號偵查卷第二十四頁反面），及「投標 當日，戊○○並電話告訴我本案已廢標，要我就上述錯誤情事，要求庚○○ 堅持錯誤之規格，如此該案可能重新開標，：：戊○○曾向我表示，他已代 為要求庚○○堅持錯誤之規格」等語（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五三九號偵查 卷第一二八頁反面）及「庚○○堅持NOTEBOOK規格中之CACHE並無錯誤，在 戊○○要求下，確曾前往找過朱文正做過相同之主張。」（見八十三年度偵 字第三五三九號偵查卷第一八八頁反面、第一八九頁），證人即電研所工程 司朱文正證稱：「我發現規格有誤及筆記型電腦應屬設備，不應夾雜於材料 採購案中購買，乃向庚○○詢問購買用途及規格是否錯誤。庚○○則表示該 筆記型電腦有必要購買，至於規格渠僅答稱廠商看的懂，不會誤會。惟我因 已瞭解該規格有誤，將造成無法驗收之結果，且該筆記型電腦廠商報價每套 二十餘萬元顯屬過高，故乃決意停標」等語（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五三九 號偵查卷第六十六頁）。雖證人李天祐於原審曾證稱其認為筆記型電腦可與 器材一起購買等語，不過為其個人臆想之詞，且此非重要爭點，無礙於對庚 ○○犯罪事實之認定。
㈤至活用公司負責人陳思源（本名陳明源）於調查筆錄時先係證稱：「我確曾 於八十二年六月間因有人告知得悉電研所將辦理一項採購案，我乃向戊○○ 洽索詢價報價資料，惟戊○○向我表示渠已完成詢價，並呈送上級審核，不 需我再提供報價，並告知我注意領標日期即可，但嗣後領標時因超過一小時 到達，無法進入該所，翌日我再度前往，戊○○等採購股人員均以時限已過 為由，婉拒發給標單。」（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五三九號偵查卷第六十九
頁），以證明戊○○確有拒絕活用公司詢價、報價之情事，然嗣後於原審調 查時亦翻異前詞結證稱：「有被拒絕過報價之事嗎？如果有人來詢問我們自 然會報價，無所謂拒絕之事。」（見原審卷卷一第二二七頁）等語。惟查， 前開戊○○拒絕活用公司報價乙節，由本件檢舉人所提出之錄音帶第一卷第 一通被告戊○○與樊輝之間之通話內容中，戊○○提及：「這個案子先前還 沒下來之前，我有跟乙○○講說不管這個怎麼樣，那陳明源可能會搶，不管 為了百分之五不百分之五他搞好：：，假如沒跟他談好的話，他可能會用搶 的，把你踢掉。」、「我跟他事先，然後叫他趕快跟庚○○聯絡，交他防陳 明源萬一陳明源要跟庚○○要資料，後來那一次陳明源打來要資料，我就跟 乙○○講說：我手頭雖有資料，但已回絕掉陳明源，資料要提供給他，他說 要找庚○○。」等語，是可得知，戊○○確有拒絕活用公司詢價、報價，證 人陳思源（本名陳明源）上開於原審之證詞，應為事後迴護之詞，不足採信 。
㈥按本件錄音帶三卷係由一名署名「有心人」者自臺北市○○街五十七號寄予 電信研究所技術服務室主任林順吉，有林順吉於調查局八十二年十月二十八 日之調查筆錄（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五三九號偵查卷第六十頁至第六十二頁 ）及其所提出之檢舉信函（包括信封）、錄音帶三卷附卷可稽（見八十三年 度偵字第三五三九號偵查卷第五十七頁至第五十九頁），並經法務部調查局 將錄音帶內容譯出，雖政風機關至檢舉函住址查訪未能查得檢舉人，而無法 確知上開錄音帶之取得原因（見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三五三九號偵查卷第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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