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上易字第二一三六號
上 訴 人 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丁○○
乙○○
右上訴人因被告傷害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易字第三五一七號，中
華民國九十二年五月二十七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
一年度偵字第一八七四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以被告丙○○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普 通傷害罪，判處拘役貳拾日，並諭知易科罰金折算之標準以三百元折算一日，及 宣告緩刑貳年，認事用法及量刑均無不當；又原審判決另對被告丁○○、乙○○ 為無罪之諭知，亦核無不當；均應予以維持，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之事實、 證據及理由（如附件判決）。
貳、公訴人據告訴人己○○○請求上訴意旨雖以：被告毆打告訴人之事實，業經證人 戊○○等三人證述屬實，原審執意不採，而獨聽信被告所舉證人，顯有偏頗之情 云云。惟查：
被告丙○○部分：
㈠被告丙○○於民國（下同）九十一年八月十四日十三時許，在臺北縣土城市○ ○街四一巷一弄三二號攤位前，曾因告訴人己○○○前往叫罵而曾發生口角， 同年月十五日十三時許，己○○○再次前往上址，在攤位前以「狗男女」等侮 辱之言詞對丙○○及在旁擺攤之丁○○叫罵，並掀翻丙○○攤位上待售之海鮮 ，丙○○因遭到激怒而生普通傷害之犯意，由攤位後出來，上前與己○○○推 擠拉扯，終致己○○○受有左臉瘀傷二點五乘二公分、右臉挫滅傷一乘零點二 公分、右臂瘀傷四乘一點五公分之傷害，己○○○亦毆傷丙○○，致丙○○受 有左臉、頸部抓傷、擦傷、雙膝瘀青之傷害等情；業據原判決認定屬實，依刑 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普通傷害罪，判處拘役貳拾日，並諭知易科罰金折 算之標準以三百元折算一日，及宣告緩刑貳年，有如前述。 ㈡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丙○○另因前揭犯行，造成告訴人受有右前臂燙傷四乘一 點五公分之傷害等語。訊之被告丙○○則堅決否認有何燙傷告訴人之犯行。經 查：告訴人己○○○於提出本案告訴之初，在警詢中未曾提及有遭被告持香煙 燙傷之情事（見偵字第一八七四一號卷第十一頁）。在檢察官偵查中雖追加指 述遭香煙燙傷，然據其指陳：九十一年八月十四日下午一點，在臺北縣土城市 ○○街四一巷一弄三二號，被丁○○及乙○○打，因為之前他們向我借錢我不 肯借，丁○○大概用香煙燙傷我右手，乙○○用口水吐我、推倒我，他拿東西 打我頭；九十一年月十五日，丙○○抓著我，用手掌打我的臉，丁○○拿塑膠 籃打我的頭，我要告乙○○傷害云云（見同上卷第二十三頁背面）。在原審又 指陳：丁○○是用類似香煙的東西燙我右手肘內側，乙○○他先推我，我要閃
開，乙○○拿水來澆我，我問乙○○不關他的事情，叫他不要管，他就將我推 倒在地上，我要爬起來，乙○○又將我推倒，順便再用水澆我，然後又用水桶 敲我的頭，我又爬起來，乙○○又跟丁○○一起將我推倒，我後來有爬起來， 我總共被推倒兩、三次，那是十四日的事情等語（見原審卷第一四八頁、第一 四九頁）。由此得見告訴人己○○○就其遭香煙燙傷乙節，係指陳於九十一年 八月十四日下午一點，被丁○○、乙○○共同傷害所致；核與被告秋麗祝所參 與同年月十五日之傷害犯行無關。遍閱全卷，又未見告訴人己○○○曾為指證 被告丙○○有與丁○○、乙○○共同持香煙將其燙傷；亦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 認被告丙○○有與丁○○、乙○○共同持香煙將告訴人燙傷之犯行；此部分被 告丙○○之犯罪尚屬不能證明。
㈢告訴人另提出記載「頭部外傷併腦震盪、高血壓」云云之廣明醫院診斷證明書 一件（見偵字第一八七四一號卷第十六頁）；及記載「右側肋膜積水，⒈疑惡 性肋膜炎，⒉慢性支氣管炎，⒊高血壓」等語之亞東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一件 （見原審卷第一一三頁），指陳因遭被告等人毆打，致受有頭部外傷併腦震盪 、高血壓、右側肋膜積水、疑惡性肋膜炎等傷害。然查，告訴人所提出之前揭 廣明醫院診斷證明書，已明確註明「本證明訴訟及兵役無效」云云；所提出之 亞東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則係於相隔六個月之後，迄九十二年二月二十日方前 往亞東紀念醫院檢查所見之症狀；告訴人又未能提出其他相關之證據資料，以 供本院查證該等症狀與被告之傷害犯行有如何之相當因果關係；其徒執前述二 診斷證明書即指陳該等病況係遭被告傷害所致云云，自屬無稽。 ㈣本案發生之前，告訴人己○○○曾於前揭時地以「狗男女」等侮辱之言詞對丙 ○○及在旁擺攤之丁○○叫罵，並掀翻丙○○攤位上待售之海鮮等情，已分據 證人黃清揚、鄭秀香在原審結證在卷（見原審卷第一０五頁、第一０六頁、第 一０八頁）。原法院審酌被告丙○○未思理性解決爭端，率而與告訴人為肢體 衝突，造成告訴人受傷，應予非難，兼衡本件應起因於告訴人之挑釁，被告丙 ○○因受刺激而生此衝突，情緒激動下而有此互毆犯行，犯後坦承犯行，一再 表示忙於營生，不願對本件告訴人提出告訴，而有和解息事寧人之意，惟經告 訴人堅拒等一切情狀，判處被告丙○○拘役貳拾日，並諭知易科罰金折算之標 準以三百元折算一日，及宣告緩刑貳年；其認事、用法及量刑均為妥適。 被告丁○○、乙○○部分：
㈠公訴意旨認為被告丁○○、乙○○有本案犯行，無非以：右揭犯罪事實，除有 告訴人己○○○指訴歷歷外，並有現場目擊之證人庚○○、戊○○、甲○○證 述屬實，且有驗傷診斷書一紙附卷可稽，為其主要之論據。 ㈡惟查：
⒈告訴人己○○○於本案發生後，旋即前往臺北縣政府警察局土城分局廣福派 出所報告提出告訴；以其案發甫僅一個小時，對於事情之經過自係記憶猶新 ，當無陳述錯誤之可能。而觀諸其於警詢筆錄指陳：我於九十一年八月十五 日十三時許，在土城市○○街四一巷一弄三二號前，被一男一女打傷，該兩 員一名叫丙○○，及另一名叫丁○○；... 因我今日行經廣明街四一巷三二 號，即上前詢問前一日你們兩個為何要打我、罵我，但他們稱沒有，然後他
們二人隨即就動手打我，兩個人就以手、腳共同壓在我地下，然而丙○○一 直打我頭及臉頰及另一名丁○○以塑膠桶、塑膠籃打我；... 他們兩個都有 拿塑膠桶、塑膠籃打我，但沒有持其他兇器；... 丙○○是賣海產的，另一 名丁○○是賣菜的；... 我要提出對丙○○、丁○○傷害告訴云云（見偵字 第一八七四一號卷第十一頁）。依其警詢中指述之內容，共同施暴者僅有兩 人，即丙○○、丁○○；施暴之方式則僅為持塑膠桶、塑膠籃毆打渠頭及臉 ；並無於同月十四日遭毆傷之情事，亦無被告乙○○之參與，更無所謂香煙 燙傷、口咬中指之情節。嗣於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提出告訴狀時則改稱； 九十一年八月十四日下午一時遭丁○○與乙○○共同毆打，九十一年八月十 五日下午一時遭丁○○、乙○○與丙○○共同毆打十餘分鐘，並以香菸燙傷 告訴人，導致左臉瘀傷、右臉挫滅傷、右臂瘀傷等語（見發查卷第二頁告訴 狀）。至原審調查中又改稱：我當天十四日去買菜的時候，經過丁○○的攤 位，丁○○就衝出來打我，然後乙○○也出來幫丁○○打我；... 燙我手的 人是丁○○，乙○○是拿豬肉攤的髒水及魚肉攤的水從我頭上淋下來，並且 還有打我，另外還有用水灌我，讓我那一整天全身濕答答，而且全身都發出 惡臭；丁○○是用類似香煙的東西燙在我右手肘內側，乙○○他先推我，我 要閃開，乙○○就拿水來澆我，我問乙○○不關他的事情，叫他不要管，他 就將我推倒在地上，我要爬起來，乙○○他又將我推倒，順便再用水澆我， 然後又用水桶敲我的頭，我又爬起來，乙○○又跟丁○○一起將我推倒，我 後來有爬起來，我總共被推倒兩、三次，那是十四日的事情，我有報警，但 等了一個小時，警察都沒有來，十五日那天我去找被告三人對面的店主，後 來丁○○就一直瞪我，我到達店面騎樓時，我就說「打要死」，當時丙○○ 已經要收攤了，就到店裡面找我，把我拖出去，當時他抓住我領口，從正前 方抓住，另外還咬我右手的中指，差點把我的右手中指咬斷，我一直拉不出 來，丙○○就用另一隻手抓我的頭、臉等部，丁○○就從後面拿塑膠桶一直 從後面打我的上背及右手臂，丙○○就將我摔到她的攤位邊，抓她攤子上的 蜆潑下來澆在我的頭上，並且騎在我的身上，一直毆打我的頭，我差點被打 死，丁○○跟乙○○就靠過來打我的頭，最後才放開，我當時大叫救命，因 為快要死了，被告三人還恐嚇稱要我們母子死云云（見原審卷第一四八頁、 第一四九頁）。對於衝突之過程、參與之共犯及傷害之手段，各次所述差異 甚大。再查，告訴人指述伊遭丁○○以類似香煙之物品燙傷右手肘內側；然 其聲請傳喚之目擊證人甲○○於檢察官偵查中證稱：我沒有看到有人拿香菸 燙己○○○云云（見偵查卷第二十七頁）；原審依職權調查之證人鄭秀香亦 證稱：我沒有看到有人拿香煙去燙告訴人等語（見原審卷第一八一頁）。告 訴人又指述：丙○○咬伊右手中指，差點把伊右手中指咬斷；然觀諸其所提 出之驗傷診斷書，卻無任何手指受傷之記載（見偵字第一八七四一號卷第十 五頁）。從而，告訴人之前揭指述，自屬有重大瑕疵，尚難遽予採信。 ⒉告訴人所舉在場之證人戊○○於檢察官偵查中雖曾證稱：我和庚○○經過該 處看到丙○○、丁○○及乙○○三個人在打己○○○云云（見偵字第一八七 四一號卷第二十七頁）；在原審調查中，起先亦為相同之供證。然經經詰問
後改稱：我當時是沒有看到乙○○在拉扯，我當時看到時，告訴人已經倒在 地上，丙○○站在旁邊，乙○○也站在水果攤前面那邊，因為水果攤及豬肉 攤是正對面，丁○○當時站在哪裏我沒有注意，我也沒有注意當時有沒有攤 子被弄倒；因為他們四個人在吵架，所以我認為是被告三人將告訴人推倒的 ；... 我不知道，我只看一下就走了等語（見原審卷第七十一頁）。顯見證 人戊○○並未親眼目睹被告丙○○、丁○○及乙○○三人與告訴人爭執之現 場，原先供證丙○○、丁○○及乙○○三人在打己○○○乙節，不過係其個 人臆測之詞，尚不得執以為被告丁○○、乙○○涉有本案傷害犯行之依據。 ⒊告訴人所舉證人庚○○雖於檢察官偵查中證稱：九十一年八月不確定何日下 午一點多經過菜市場有看到被告丁○○、丙○○及乙○○打己○○○，丁○ ○用拳頭打他，丙○○拉他頭髮，乙○○與他拉扯云云（見偵字第一八七四 一號卷第二十六頁背面）。於原審調查中又證稱：我有看到他們四個人在打 架，當時丁○○及乙○○是背對著我，揮手在打告訴人，告訴人躺在地上， 丙○○面對著我在抓告訴人的頭髮，並且將告訴人的頭髮抓得很高；... 我 只記得動作很大，丙○○把告訴人的頭髮高舉過頭然後向腰部以下放下，當 時告訴人躺在地上，丙○○她當時是蹲著，但我沒有看到丙○○將告訴人的 頭往地上撞等語（見原審卷第七十三頁、第七十五頁）。證人庚○○就告訴 人從未指訴之「告訴人躺在地上遭被告丙○○拉起頭髮後往地上撞」等情節 ，竟能指證歷歷。告訴人所舉另證人甲○○於檢察官偵查中證稱：九十一年 八月十四日及十五日二次我都有看到，二次都是丙○○拉著己○○○，由丁 ○○、乙○○打己○○○，他們空手或者拿攤位上塑膠籃丟己○○○，丁○ ○用髒水潑己○○○云云（見偵字第一八七四一號卷第二十七頁）。於原審 調查中又證稱：我是有空的時候才看被告三人他們在打告訴人，被告三人他 們有用手打告訴人，也有用水潑告訴人，我不知道是誰用水潑告訴人，被告 三人都有打告訴人，都打頭部，潑水也是從告訴人的頭部潑下去，被告三人 當時都是站著，他們連續打好幾天了；... 告訴人從頭到尾都是站著等語（ 見原審卷第七十八頁、第七十九頁）。證人甲○○所供證「九十一年八月十 四日及十五日二次我都有看到，二次都是丙○○拉著己○○○，由丁○○、 乙○○打己○○○」乙節，核與告訴人指述九十一年八月十四日僅係遭丁○ ○、乙○○二人毆打云云，自有差異。證人甲○○所供證「告訴人從頭到尾 都是站著」等情，亦與告訴人指述：兩個人以手、腳共同壓在我地下，丙○ ○一直打我頭及臉頰及另一名丁○○以塑膠桶、塑膠籃打我等語，顯有不符 。證人庚○○、甲○○之供證，核與告訴人之指述既有顯著之出入，而有不 實之處，自亦不得執為被告丁○○、乙○○涉有本案傷害犯行之論據。 ㈢原審以公訴人前揭舉證，不能證明被告丁○○、乙○○犯罪，而為被告丁○○ 、乙○○無罪之諭知，核無不當。
參、公訴人依告訴人己○○○請求上訴意旨，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三條、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炳雄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一 月 二十七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劉 景 星
法 官 陳 志 洋
法 官 陳 博 志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 嘉 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二 月 一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