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574號
原 告 林維國
羅雯心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葉智幄律師
複 代理人 郭釗偉律師
被 告 丘惠瑛
訴訟代理人 李國煒律師
被 告 郭鍾秀金
訴訟代理人 莊志遠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6 年8 月10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被告甲○○為社區保母系統托嬰中心之負責人，被告丙○○ ○則為甲○○僱請之保母，負責照護托嬰中心內招收之嬰兒 ，林○○為原告之女兒。於民國103 年5 月9 日原告與被告 丙○○○簽立「保母在宅托兒契約」，將林○○委由被告二 人照顧，於同年月21日下午3 時許，被告輪流餵食林母奶後 ，應注意看顧嬰幼兒時，應隨時在旁照顧，且於餵食嬰幼兒 時，應避免嗆奶窒息之情形發生，遇有緊急情況可立即採取 必要之急救措施，竟疏未隨時注意觀察林昀萱之身體狀況， 放任林昀萱睡覺時溢奶而未即時處置，被告丙○○○發現林 昀萱身體狀況有異後，經送醫急救後仍宣告不治。 ㈡被告間有僱傭關係，被告甲○○對被告丙○○○有指揮監督 權，就履行系爭托育契約之過失負同一責任，被告丙○○○ 前開過失行為與林○○死亡之結果間確實有相當因果關係， 被告甲○○對其受僱人丙○○○則有監督之責，其既未能督 促被告丙○○○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致原告受有損害， 即應與被告丙○○○連帶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爰依民 法侵權行為及債務不履行之法律關係提起本訴。原告請求損 害賠償之項目及金額如下：
⒈喪葬費用：原告丁○○因林○○死亡而支出喪葬費用新台幣 （下同）188,378 元。
⒉扶養費：原告於事件發生時依103 年台灣地區人口平均餘命 表，男性之平均餘命為76.72 歲、女性平均餘命為83.19 歲 ，故原告乙○○、丁○○計算至勞工法定退休年齡65歲，尚
餘11.72 年、18.19 年，而103 年度行政院主計總處家庭收 支調查之桃園市平均每人月消費支出為19,783元，依霍夫曼 公式計算，扣除中間利息後及子女扶養比例，被告應給付原 告乙○○扶養金額558,442 元（計算式：19,783元×12月× 9.00000000÷4 人＝558,442 元）、應給付原告丁○○扶養 金額782,038 元（計算式：19,783元×12月×13.00000000 ÷4 人＝782,038 元）。
⒊精神慰撫金：原告為林○○之父母，林○○甫出生滿2 個月 ，尚來不及長大即因被告等人之疏失而失去寶貴生命，原告 內心傷痛實難以筆墨形容，爰分別請求精神慰撫金各100 萬 元，以資慰藉。
㈢並聲明：
⒈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乙○○1,558,442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 ⒉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丁○○1,970,416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 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甲○○則以：系爭托育契約係由原告丁○○與被告丙○ ○○簽訂，契約關係並非存在於兩造之間。又被告甲○○、 丙○○○在餵食嬰幼兒母奶中間都會拍嗝，使氣體排出，於 事發時，被告甲○○上樓準備嬰兒副食品及洗碗，時間約30 分鐘，而被告丙○○○則在樓下照顧其他嬰兒，並一直坐在 林○○旁，時時照看情形，因林○○無哭鬧，被告丙○○○ 即認林○○在睡覺，均符合照護守則，被告甲○○、丙○○ ○並無任何過失，業經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之鑑定報告確認， 且依鑑定報告，林○○之死因與早產之併發症吸入性肺炎及 肺塌陷引起之肺炎呼吸衰竭相關，死亡方式為自然死，且嬰 兒倘係因溢奶窒息死亡，解剖時在肺臟組織切片中，應可發 現支氣管內有奶塊，惟林○○氣管及肺部均無異物存在，應 認林○○並非因溢奶窒息而造成死亡，自不可歸責被告甲○ ○、丙○○○，故被告等並無未依債之本旨給付或有何不法 侵權行為，原告訴請被告甲○○、丙○○○連帶負責，顯無 依據。本件被告等人涉嫌業務過失致死案件，業經台灣桃園 地方法院檢察署以104 年度調偵字第265 號不起訴處分確定 ，故被告甲○○、丙○○○之行為與林○○死亡結果無相當 因果關係，原告上開各項請求亦屬無據等語為辯。並聲明： ㈠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假 執行。
三、被告丙○○○則以：系爭托育契約存在於原告丁○○與被告 甲○○間，被告丙○○○僅因持有證照而在契約上簽名，且
對林○○之照護行為亦無任何過失，此業經台灣桃園地方法 院檢察署調查詳實，為不起訴處分在案，況林○○為早產兒 ，本身體質即已不甚良好，原告主張被告丙○○○未善盡注 意義務致林○○因溢奶窒息而死亡，並非事實，故其請求被 告丙○○○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尚乏依據等語資為 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免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丁○○於103 年5 月9 日與被告丙○○○簽立「保母在 宅托兒契約」，托育時間為星期一至五平日上午七點半至下 午五點半，被告丙○○○於103 年5 月12日開始托育林○○ 之工作。
㈡林○○為103 年3 月31日出生之嬰兒，於103 年5 月21日下 午於被告丙○○○在桃園市○鎮區○○街00巷00號1 樓進行 托育時，發現其有異狀，送桃園壢新醫院急診救治後，仍於 103 年5 月21日下午5 時39分死亡。相驗屍體證明書記載死 亡原因為：甲、呼吸衰竭。乙、局部缺氧、嘔吐、大葉性肺 炎。丙、早產、肺局部塌陷、吸入性肺炎。
㈢原告2 人對被告丙○○○、甲○○提起業務過失致死之刑事 告訴後，案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4 年度調偵字第 265 號不起訴處分確定。
五、本院之判斷：
原告主張前揭事實，業提出保母在宅托兒契約、相驗屍體證 明書等資料為證（見本院卷第8 至11頁）。原告主張被告於 托育期間未隨時注意林○○之身體狀況，放任其睡覺時溢奶 而未即時處理，未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而有民法第184 條侵權行為及同法第227 條不完全給付等情，則為被告等人 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應審酌者，被告2 人對於林 ○○之死亡結果可否歸責及未盡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等情， 及與林○○死亡結果間有無因果關係。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按依民法第184 條第 1 項前段規定，侵權行為之成立，須行為人因故意過失不法 侵害他人權利，亦即行為人須具備歸責性、違法性，並不法 行為與損害間有因果關係，始能成立，且主張侵權行為損害 賠償請求權之人，對於侵權行為之成立要件應負舉證責任； 另債務不履行之債務人所以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係以可歸責 之事由為要件，故債權人苟證明債之關係存在，債權人因債 務人不履行債務（給付不能、給付遲延或不完全給付) 而受 損害，即得請求債務人負債務不履行責任（最高法院100 年
度台上字第328 號、最高法院103 年度台上字第2198號、最 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844 號民事裁判要旨參照）。再按民 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 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 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 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判例意旨參照） 。再按，損害賠償之債，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原因之事實 ，並二者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故原告所主張 損害賠償之債，如不合於此項成立要件者，即難謂有損害賠 償請求權存在，本院48年台上字第481 號判例著有明文。又 所謂相當因果關係，係指依經驗法則，綜合行為當時所存在 之一切事實，為客觀之事後審查，認為在一般情形上，有此 環境，有此行為之同一條件，均發生同一之結果者，則該條 件即為發生結果之相當條件，行為與結果即有相當之因果關 係。反之，若在一般情形上，有此同一條件存在，而依客觀 之審查，認為不必皆發生此結果者，則該條件與結果並不相 當，不過為偶然之事實而已，其行為與結果間即無相當因果 關係。準此，原告依民法侵權行為及債務不履行之規定請求 被告負賠償責任，即應以被告就林○○之死亡結果確未盡善 良管理人注意義務且該主觀歸責要件與損害發生間有相當因 果關係為要件。
㈡查本件林○○之死亡原因，依法醫研究所出具之鑑定報告略 以：林○○為36週出生之早產兒，出生時並有黃膽，因肺部 充氣不良，有局部塌陷，致使餵奶時氧氣不足有臉色發紫窒 息並造成吸入奶品異物造成吸入性肺炎，次發性吐奶、吸入 呼吸道，最後因呼吸衰竭死亡，是其死亡似仍與早產之併發 症吸入性肺炎及肺塌陷引起之肺炎呼吸衰竭相關，死亡方式 為自然死等節，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103 ）醫鑑字第1031 102195號鑑定報告書1 份在卷可參，而法醫研究所認為死亡 原因與「吸入性肺炎及肺塌陷引起之肺炎呼吸衰竭」有關， 無非以顯微鏡觀察解剖結果發現死者肺部有局部肺泡漲大不 全，及吸入性肺炎、細支氣管炎等長期病變存在，此為早產 兒之併發症，主要因慢性肺炎引發肺功能不全所致，本件並 無因溢奶而導致吸入性肺炎、大葉性肺炎，及因牛奶阻塞呼 吸道而窒息死亡積極證據，無從為此認定等語。有法醫研究 所106 年6 月1 日法醫理字第10600017920 號回函意見在卷 可參（見本院卷第165 至167 頁），惟上開鑑定報告之結論 並未提出其觀察到肺部病變之所以導致猝死結果之「原因」 ，且無法說明死者出院後就診紀錄均正常之肺部功能，何以 急轉直下於餵奶後發生本件死亡結果，亦無法勾稽本件送急
診時發現「口腔內有許多牛奶，需靠吸抽多次才能插管」等 疑似窒息死亡之證據資料。茲本院依原告聲請將本件送國立 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就死亡原因進行鑑定，鑑定結果略 以：. . . 法醫研究所認定「因懷胎期間吸入羊水並於早產 出生之後肺部仍有充氣不良致肺部有局部塌陷狀繼發肺炎之 結果，餵奶時氧氣不足有臉色發紫窒息並造成吸入奶品異物 造成吸入性肺炎，次發性吐奶、吸入呼吸道，最後因呼吸衰 竭致死」之結論與臨床新生兒症狀不相符；本件死者為36週 之晚期早產兒，出生後於醫院嬰兒室住院五日，依病歷記載 ，無呼吸窘迫表現，呼吸平順，血氧正常，吸吮佳，理學檢 查呼吸音正常，出院後共有五次門診紀錄，除黃疸及胃食道 逆流外，無呼吸症狀，以上病歷記載顯示死者從出生到最後 一次門診檢查期間沒有呼吸症狀，與上述新生兒呼吸疾病之 臨床表顯不符合。死者在51天大時死亡，當時肺部有局部肺 塌陷併大葉性肺炎，由臨床資料無法推論是自出生以來即有 的問題；死者在被發現死亡前無任何咳嗽、發燒、活力降低 、呼吸急促、持續發紺等肺炎症狀，突然無預警便無呼吸心 跳，與因呼吸衰竭而死亡的推論不符. . . 本案死者是否有 溢奶，就門診紀錄及出生週數來說，應有胃食道逆流，至於 有無吸入奶品至呼吸道或是奶汁造成阻塞窒息，死者死前亦 無肺炎之臨床表現，並無證據支持因溢奶造成呼吸道阻塞死 亡之推論。死者在到達急診時已無呼吸心跳，為到院前死亡 ，由於已無呼吸動作肌肉張力及神經反射，在運送途中之搬 運及急救之施行，有可能造成原殘留胃部的奶汁逆流至口腔 ，若有呼吸心跳的狀況下吸入奶汁，應可在解剖時在下呼吸 道或肺部發現殘留奶汁。綜合以上臨床紀錄及解剖報告，死 者發生無預期突然之嬰幼兒猝死，解剖後無發現足以解釋其 死因之證據，死因仍歸類嬰兒猝死症候群等語，有國立臺灣 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106 年3 月17日校附醫秘字第10609013 21號函暨函附之鑑定報告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50 至154 頁），則採取不同之意見，認為死者生前並無肺部病徵的表 現，肺部病變並非死亡原因，本件死者僅有胃食道逆流，並 無其他無證據支持因溢奶造成窒息死亡結果，故推論為「嬰 兒猝死症候群」。復參以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法醫科之鑑 定結論：「. . . 常見的嬰兒慢性疾病，慢性肺功能不全、 呼吸窘迫綜合症、慢性肺疾病、支氣管發育不良等早產天生 原因死亡機率很小，原因是由出生病歷、回診五次門診紀錄 上，體重、肺部功能、呼吸功能皆正常。再者，若因上述疾 病發生，會影響其他器官等連帶變化，於法醫研究所鑑定報 告與解剖照片中，可以發現除肺部有充血水腫，腦部有充血
、浮腫，其他器官並無明顯異常，甚至存活50幾天中並無特 殊先天異常的臨床表現，故林○○致死疾病非上述天生疾病 死亡。由女嬰最後一次餵奶時出現嘴巴發紺現象，此為缺氧 快要窒息之跡證，此時腦部應有浮腫與充血的缺氧現象，依 法醫研究所之鑑定報告，腦部雖無重量增加，但照片可見因 浮腫而壓迫呈腦迴扁平變化與充血，血液中COH ：9.8 ％可 能是因為窒息造成肺的缺氧使CO在血中儲存，依據鑑定報告 紀錄之「腦髓皮質有輕度鬱血及水腫現象，加上鑑定有肺部 之問題，則女嬰為吸入性肺炎併急性缺氧。由女嬰生前無先 天性肺疾病，近兩月來並無呼吸情況不良或突然停止呼吸之 症狀，代表女嬰之肺部已有一定之穩定性，故女嬰之呼吸衰 竭與先天性肺疾病無任何關係，故女嬰之死亡應為甲、呼吸 衰竭（窒息）。乙、吸入性肺炎（吸入奶品異物所致）。丙 、腦缺氧性充血與浮腫。本件結論：由女嬰多次回診紀錄及 日常都未發生呼吸不良現象。於5 月21日16時30分，發現女 嬰無呼吸心跳，急救時於口腔內發現牛奶存於口腔間，且解 剖時可發現外傷病理證據的牛奶嗆口嘴、呼吸道及吸入性肺 炎。本案林○○死亡種種類應為意外，為呼吸衰竭合併吸入 性肺炎死亡。」等語，有國立中山大學附設醫院106 年6 月 5 日中山醫大附醫法醫字第1060004727號函暨函附之鑑定報 告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73 至181 頁），亦認同國立台大 醫學院附設醫院之意見，認為本件呼吸衰竭與死者之先天性 肺部疾病無關，而是由「理學檢查：口腔內有很多牛奶，需 靠抽吸多次才能插管」及「牛奶嗆口嘴、呼吸道及吸入性肺 炎」等情推認，本件死亡原因為：「意外溢奶導致吸入性肺 炎造成窒息死亡」。
㈢綜上，由法醫研究所、國立台大醫學院附設醫院及中山醫學 大學附設醫院之鑑定報告，均認林○○有先天肺部病變，對 於其先天肺部病變是否為致死原因尚有不同之認定，且對於 急診時口鼻之留存奶水原因為何，是否可直接推論溢奶發生 或因此導致窒息之結論，亦有不同之解讀與認定，是原告主 張林○○因溢奶而導致窒息之死亡結果，尚非無疑，況縱依 最接近原告主張之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之鑑定結論，其係 因「口腔內有很多牛奶，需靠抽吸多次才能插管」及「牛奶 嗆口嘴、呼吸道及吸入性肺炎」等情認定死者生前曾發生溢 奶，然因本件死者有先天性肺部病徵（吸入性肺炎），尚不 得以此作為曾經發生溢奶之支持性證據，且中山醫學大學之 鑑定報告中就此部分並未詳予認定何以認定曾發生溢奶之積 極性證據，尚難以該鑑定報告之結論遽認本件死亡原因為： 「意外溢奶導致吸入性肺炎造成窒息死亡」。再者，原告主
張被告在進行托育有未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之前提為客 觀上存在溢奶之事實，被告始能進行照護與排除，此一前提 並未由鑑定報告及相關事證獲得確認，要難認定被告有何未 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亦難認林○○之死亡結果與被告 照護行為有何因果關係，原告主張被告等人未盡善良管理人 之注意義務應負賠償責任云云，要無可採。
六、綜上所述，經審認卷證資料及進行相關證據調查後，認被告 等於103 年5 月21日對林○○所為之照護行為，並無違反善 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或可歸責事由，且無法證明林○○之死 亡結果與被告等人照護行為間有因果關係。從而，原告起訴 請求被告連帶對其負侵權行為及不完全給付之損害賠償責任 ，並聲明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乙○○1,558,442 元、原告丁 ○○1,970,416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本件原告 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附麗，應併駁回之。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判 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15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黃裕民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16 日
書記官 王念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