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274號
原 告 彭瑞玉
訴訟代理人 張程皓
被 告 林永成
訴訟代理人 張昭偉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不當得利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6 年8 月10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又不變更訴訟標的 ，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非為訴之變更或 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5 第1 項第3 款、第256 條分別定有明 文。本件原告起訴時原聲明：一、被告應返還不當得利金額 新臺幣（下同）115,300 元，及自民國105 年8 月30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二、被告應賠償原 告精神慰撫金850,000 元。嗣於106 年7 月7 日言詞辯論期 日將其聲明更正為：被告應給付原告965,300 元，及其中11 5,300 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5 計算之利息，有本院106 年7 月7 日言詞辯論筆錄可稽 （見本院卷第50頁）。經核原告所為，係不變更訴訟標的而 更正法律上之陳述；變更聲明之利息起算日部分，則係減縮 應受判決事項，均與前開規定相合，應予准許。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於105 年5 月間發現坐落新竹縣○○鄉○○村○○000 00號住家1 樓（下稱000-0 號住宅）有大片積水，此後偶爾 發生此積水問題，直至同年8 月12日，原告配偶發現漏水處 為1 樓牆邊1 處插座，於同年月20日聯絡水電師傅後，發現 1 樓積水係因與鄰居000-0 號（下稱000-0 住宅）住戶即被 告所共用之雨排管路，於大量排水時會有滲出情形，為解決 漏水及避免後續可能發生之公共安全問題，水電師傅建議將 此兩造共用之雨排管路封閉，原告配偶詢問被告意見，被告 表示可用金屬板蓋住排水孔並用矽膠封死後，復與水電師傅 討論，水電師傅認為前開方式不妥，乃採水電師傅建議，使 用發泡劑將管路封死之方式（下稱系爭封管工程）施做，以 避免問題再次發生。嗣被告獲知此結果，立即向原告配偶表
示不滿，並於105 年8 月21日上午約同鄰居與原告配偶理論 ，要求將雨排管路還原，原告配偶在眾人及颱風預警需盡速 完成後續工程等壓力下，承諾為被告000-0 住宅屋頂搭建雨 遮（下稱系爭口頭承諾），隨即於同日上午通知廠商進行場 勘及估價作業，並於同年月23日下午開始施作至同年月29日 上午完工（下稱系爭雨遮工程），施工費用共計115,300 元 。
㈡原告配偶為○○○廠務部門經理，於○○○從事建築、水電 維修保養工程30多年，基於對環境安全之意識，始同意水電 師傅建議而為系爭封管工程以排除漏水問題，然因此事件受 被告指責其專業水準，終日鬱鬱寡歡，向原告表示人生白活 ，原告甚為此曾協同其他家人向管委會主委尋求協助，惟原 告配偶仍情緒低落而對於工作無動機，於同年9 月2 日申請 提早退休，最終選擇於退休前最後1 個上班日輕生。原告配 偶為水電維修工程專業人員，且以維護環境安全為其職責， 於此事件中，為保護自家及周邊環境安全而進行系爭封管工 程，然被告於此過程中未曾感激原告配偶，反而指責原告配 偶之專業，造成原告配偶性命之喪失，更甚者，被告於原告 配偶往生後從未前往致哀弔念，於調解時更是態度極不友善 的否認曾為同意系爭封管工程，直指原告配偶為擅自施工， 被告上開行為使原告及原告家屬氣憤且無法接受，因而受有 相當大之精神上痛苦。
㈢綜上所述，被告於原告配偶進行系爭封管工程前，曾表示同 意且提出以金屬板蓋住排水孔並用矽膠封死之方式進行，雖 原告配偶最終採取水電師傅之專業意見，以發泡劑方式將管 路封死，惟此2 者間僅進行方式不同，就意義上而言，皆係 為停用此排水管路，是被告於得知此結果後竟表示不滿，並 約同鄰居要求原告配偶將雨排管路還原，依民法第148 條第 2 項規定，顯已違反誠信原則；又原告配偶係受迫於眾人壓 力及颱風預警之急迫性，始為系爭口頭承諾，避免屋頂產生 積水衍生更多問題，則此口頭契約應認為係訂定於非對等公 平之情境，而屬無效之承諾，原告依民法第74條之規定，應 得聲請法院予以撤銷，並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向被告請求 返還被告頂樓雨遮施工費用115,300 元之不當得利；另因原 告配偶係因被告而選擇輕生，且被告種種行為令原告受有相 當大之精神上痛苦，又原告配偶往生時為65歲，以內政部統 計處104 年資料，平均餘命約18年，是原告爰依民法第195 條第3 項及同法第194 條規定，請求被告賠償相當於原告配 偶14年勞保退休金差額之精神慰撫金850,000 元。 ㈣被告雖抗辯原告主張系爭雨遮施作工程總款項為115,300 元
，並提出施作廠商於105 年8 月31日作出之估價單（下稱系 爭31日估價單），惟自施作廠商於施作完工當日即同年月29 日提出予被告簽收之估價單（下稱系爭29日估價單）觀之， 工程總款項僅80,900元，是原告起訴主張之金額及提出系爭 31日估價單除與事實不符外，原告更有涉及偽造文書之嫌等 語，然原告配偶之所以特請施作廠商將系爭估價單以成本價 80,900元書寫於系爭29日估價單上，其本意在於期待如被告 主動履行部分負擔，可減少被告之金錢支出及心理壓力，實 則系爭雨遮工程總款項本應為115,300 元，扣除之30,000元 部分係源於原告與施作廠商熟悉，而由施作廠商以人情優惠 為由扣除，故此30,000元「人情債」部分，不應由原告負擔 。
㈤並聲明：
被告應給付原告965,300 元，及其中115,300 元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二、被告則辯以：
㈠原告主張被告因系爭雨遮工程，獲有解決無法排水問題之不 當得利，請求被告給付原告115,300元，並無理由： ⒈原告配偶除指示水電師傅使用發泡劑封死共用排水管外， 更在兩戶頂樓間的牆面及被告住家頂樓後側牆面各開鑿1 孔洞（下稱第1 孔洞及第2 孔洞），此2 孔洞皆未於原告 陳述中提及，且被告亦未同意原告配偶開鑿，而原告配偶 開鑿此2 孔洞係為使原告頂樓之排水可依序經由第1 孔洞 由原告家中流入被告家中，再由第2 孔洞自被告家排出屋 外，然此2 孔洞間地面之水平高度差約10公分，且因第1 孔洞處地面水平高度較低，由原告家經第1 孔洞排入被告 家之排水無法順利流至第2 孔洞，造成被告住家屋頂樓板 產生大量積水，是依常理可知，被告不可能同意「使用發 泡劑封死共用排水管」及「開鑿2 個孔洞」之處理方式甚 明，綜上，被告不但無因此獲有不當得利，反而係原告配 偶行為造成被告住家頂樓排水問題，故被告依法有權利要 求原告配偶負責回復原狀。
⒉原告主張其住家漏水係因共用排水管所致，惟原告或原告 配偶卻不曾協同被告及修繕工程專業人員一同至原告所聲 稱之漏水處或發泡劑封死之共用排水管處進行修繕現場之 會勘、說明，亦未對修繕費用為任何討論，原告配偶於10 5 年8 月20日僅告知被告要處理原告頂樓側排水口，未告 知要使用發泡劑封死共用排水管及開鑿2 個孔洞，是被告 一直以為原告配偶係在處理原告自己住家漏水，而不涉及 共用排水管，然原告配偶在未曾與被告討論施工方式、漏
水原因鑑定、施工費用歸屬情形下自行決定為系爭封管工 程，嗣後卻主張要由被告支付施工費用，實不合理。至原 告主張原告配偶係受迫於眾人壓力及颱風預警之急迫性， 始為系爭口頭承諾，避免屋頂產生積水衍生更多問題等語 ，然原告所述之眾人，除被告及被告妻子外，其他為社區 住戶3 人，及鄰居修繕自家而恰巧在現場之工地主任1 人 ，而鄰居間彼此交換意見及討論，在沒有任何惡言及武力 相向下，應不構成原告所稱「眾人壓力」。
⒊原告主張系爭雨遮工程總款項為115,300 元，並提出施作 廠商於105 年8 月31日作出之估價單（下稱系爭31日估價 單），惟自施作廠商於施作完工當日即同年月29日提出予 被告簽收之估價單（下稱系爭29日估價單）觀之，工程總 款項僅80,900元，是原告起訴主張之金額及提出系爭31日 估價單除與事實不符外，原告更有涉及偽造文書之嫌。至 原告聲稱系爭31日估價單與系爭29日估價單間30,000元之 價差係因為工程利潤要另行計算，且會因事因人而有所不 同等語，然費用價格應該要真實反應出原告實際支出費用 ，且以此請款或主張，而不該因事因人而異，原告此等主 張，實不合理。
㈡原告主張其配偶於105 年9 月2 日申請提早退休後選擇輕生 ，因此請求被告賠償精神慰撫金850,000 元等語，然被告本 身患有重大疾病，不可能侵害原告配偶身體、健康、自由， 且原告配偶選擇輕生時，距離系爭雨遮工程完工日期即同年 8 月29日，已經過數日，是其死亡明顯與被告無關，況如前 所述，被告請求原告配偶回復原狀僅係依法主張自己權利， 並無構成不法侵害原告配偶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 等問題，至原告配偶自往生後至出殯前，原告均未告知被告 ，社區亦無人知曉，被告自無法表達弔念，則原告以此數落 被告不是，並不合理。
㈢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本院之判斷：
㈠原告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系爭雨遮工程款115, 300 元部分：
⒈按法律行為，係乘他人之急迫、輕率或無經驗，使其為財 產上之給付或為給付之約定，依當時情形顯失公平者，法 院得因利害關係人之聲請，撤銷其法律行為或減輕其給付 ，固為民法第74條第1 項所明定。然本條規定之撤銷權， 須以訴之形式向法院請求為撤銷其行為之形成判決，始能 發生撤銷之效果，倘僅於給付之訴訴訟中主張行使此項撤 銷權，以之為攻擊防禦方法，自不生撤銷之效力，其法律
行為仍不因此而失其效力。本件被告並未舉證證明其有以 訴之形式向法院為撤銷出售系爭房地予原告之意思表示， 僅以之為攻擊防禦方法，揆諸前揭說明，自不生撤銷之效 力，該意思表示不因此而失其效力。
⒉次按不當得利，須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 損害為其成立要件；倘一方受有利益係有法律上之原因， 縱他方因此受有損害，亦不構成不當得利（最高法院98年 度台上1500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如給付係為一定目的而 對他人之財產有所增益，此種給付目的通常係基於當事人 間之合意，在客觀上即為給付行為之原因；是當事人間之 給付若本於其等間之合意而為之，即難謂其給付為無法律 上之原因（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913號裁判意旨亦可 參照）。復主張不當得利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對於不當 得利請求權之成立要件應負舉證責任，即應證明他方係無 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其受有損害。如受利益人係因 其給付而得利時，所謂無法律上之原因，即指其給付欠缺 給付之目的，故主張該項不當得利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 自應舉證證明其欠缺給付之目的，始符舉證責任分配之原 則（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2019號、第1009號判決意旨 參照）。
⒊經查：
⑴原告配偶雇工以發泡劑施做系爭封管工程，遭被告抗議 ，乃自願於被告屋頂搭建雨遮，為原告配偶親口承諾， 並為原告所自承，此有起訴狀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8 頁），既原告配偶親口承諾為被告搭建雨遮，可認原告 配偶與被告間，對於系爭雨遮工程之工程款應由原告配 偶承擔一情達成合意，而此合意即為原告配偶給付系爭 雨遮工程款115,300 元之原因，是被告受領原告配偶給 付系爭雨遮工程款所生之雨遮，即難謂為無法律上原因 。
⑵原告固主張：原告配偶係得被告同意才為系爭封管工程 ，以金屬板蓋住排水孔並用矽膠封死工法與發泡劑將整 個管路封死方式工法，惟方式之不同，原告配偶採取系 爭封管工程處理漏水問題，仍係經被告同意，原告配偶 本無義務替被告搭建雨遮，則被告因系爭雨遮工程獲有 利益，被告應返還不當得利115,300 元予原告云云，然 被告否認有同意原告配偶為系爭封管工程。證人彭○○ 於本院言詞辯論時結證稱：我從事水電工程的，是原告 配偶找我去查漏水，我建議他封落水孔，並一起去買發 泡劑，回來時遇到鄰居，原告配偶找鄰居談，我距離他
們約5 公尺，是原告配偶告訴我說鄰居同意封落水孔， 我不知道他們討論的內容，也不知道鄰居是否知道施工 工法，頂樓牆打洞是好意，怕他們之後沒辦法排水等語 （見本院卷第51頁至第55頁）。是以依證人彭○○證述 ，並無法證明以發泡劑施做系爭封管工程有經過被告同 意。至原告所提出譯文內容「被告：我相信你，你專門 管水電，這個道理你應該懂，這個利害關係，結果你搞 出這個把戲出來，你應該用拿東西蓋起來，補起來之後 ，矽利康先封…」等語（見本院卷第38頁），僅能證明 被告與原告事後就原告以發泡劑封管後，所為之討論， 難認被告事前同意原告或其配偶以發泡劑、金屬板蓋住 排水孔並用矽膠封死之情，況以金屬板蓋住排水孔並以 矽膠封死，其施工範圍僅在排水孔外，而發泡劑係灌入 排水孔中，此方式全然不同，日後，若有恢復或以他法 修繕排水孔，其難易度完全不同，難僅以被告同意以金 屬板蓋住排水孔並以矽膠封死工法，即認被告同意以任 何方式為封管，原告前揭所述，洵無可採。此外，原告 就此未提出其他證據證明，是以難認原告配偶以發泡劑 施做系爭封管工程有經過被告同意，則原告既係因未得 被告同意而施做系爭封管工程，致使其頂樓有難以排水 之情，原告配偶同意施做頂樓雨遮工程，堪認被告基於 原告系爭口頭承諾獲有系爭遮雨工程之利益，並非不當 得利益明。
⑶據此，原告既無法舉證被告有何無法律上原因受有利益 即有何欠缺給付之目的，是其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 求被告給付115,300 元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被告抗 辯於系爭雨遮工程完工當日，工程廠商交予被告簽收之 系爭29日估價單僅80,900元，原告卻主張115,300 元部 分，因被告無不當得利而無須負返還責任，業經本院認 定如上，是就此2 張估價單間30,000元之差額部分，本 院即無需更為判斷，併予敘明。
㈡原告請求撫慰金850,000元部分：
原告主張原告配偶因受被告指責其專業，終日鬱鬱寡歡，最 終選擇自殺，且被告指責原告配偶之修繕行為未經其同意， 調解中否認其承諾，污衊原告配偶，致原告受有莫大精神上 痛苦，是被告應給付原告撫慰金850,000 元云云，為被告所 否認。查：
⒈按損害賠償之債，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 並二者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故原告所主張 損害賠償之債，如不合於此項成立要件者，即難謂有損害
賠償請求權存在（最高法院48年度台上字第481 號判例意 旨參照）。至所謂相當因果關係，係以行為人之行為所造 成之客觀存在事實，依經驗法則，可認通常均可能發生同 樣損害之結果而言；如有此同一條件存在，通常不必皆發 生此損害之結果，則該條件與結果並不相當，即無相當因 果關係；不能僅以行為人就其行為有故意過失，即認該行 為與損害間有相當因果關係（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77 2 號判決意旨參照）。是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人得向 侵權行為人請求之範圍，必以所受損害，與責任原因事實 間，依其情形均可發生同樣之損害，始堪肯認在得請求賠 償之列。又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 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亦有規定，是民事訴 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 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 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 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判例意旨參 照）。
⒉原告主張其配偶係因遭被告質疑其專業，致鬱鬱寡歡而終 至自殺身亡，調解中又否認同意原告配偶施工，污衊原告 配偶之專業云云。然揆諸前揭說明，原告並未舉證證明被 告有同意原告配偶所為系爭封管工程，抑或被告有質疑其 配偶之專業能力，縱若被告有為質疑，原告亦未證明就其 配偶自殺死亡與被告之質疑間有相當因果關係存在均如前 述。則原告配偶自殺，難以遽認係因系爭封管工程所致， 是以因原告配偶死亡致使原告感受痛苦，亦非應由被告負 擔不法侵害他人致死之損害賠償責任。
⒊次按不法侵害他人致死者，被害人之父、母、子、女及配 偶，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 第194 條定有明文。次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 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 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 相當之金額；其名譽被侵害者，並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 處分。前項請求權，不得讓與或繼承；但以金額賠償之請 求權已依契約承諾，或已起訴者，不在此限；前二項規定 ，於不法侵害他人基於父、母、子、女或配偶關係之身分 法益而情節重大者，準用之，民法第195 條亦定有明文。 惟原告未能舉證證明被告同意原告配偶以發泡劑施做封管 工程、原告配偶自殺身亡與被告就系爭封管工程所致糾紛 間，有相關因果關係，業經本院認定如上。準此，原告自 不得依上開規定向被告請求給付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
⒋承上析述，原告依民法第194 條、第195 條第3 項前段之 規定，請求被告賠償非財產上損害賠償，並無可採。 ㈢綜上，原告請求被告應返還不當得利及非財產上損害賠償給 付原告965,300 元，及其中115,300 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均無理由， 應予駁回。
四、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經核 與結論之判斷，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4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朱美璘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5 日
書記官 王恬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