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上訴字第一二一九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丁○
選任辯護人 陳麗真 律師
右上訴人因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九十年度訴字第三二九號，中華民
國九十二年三月二十一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
度偵字第一七０九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丁○共同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丁○為辛○○○○○○社長負責財務調度、業務推廣及決策等事項（民國八十五 年設立），登記負責人為壬○○，負責會計、出納等行政管理），八十八年十二 月間辛○○○○○○正式被皇統光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簡稱皇統光碟公司）負 責人李皇葵購併，成為皇統光碟公司旗下之一個部門，原辛○○○○○○名稱變 更並改版稱為ＴＰ雜誌，惟仍註明為青春快遞雜誌之升級版，有關財務、人事、 會計併歸皇統光碟公司管轄，皇統光碟有限公司購併以後，甲○○○○登記負責 人仍為壬○○，並兼副社長，負責青春快遞雜誌之行政管理等事項，丁○擔任社 長兼董事長之特別助理及負責青春快遞雜誌之財務運作、調度、決策業務。八十 九年三月間，百步蛇數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後更名為百億樂數碼科技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百步蛇公司）總經理丙○○與丁○（實際代表皇統光碟公司）協議購 併甲○○○○，丁○並將其所有之甲○○○○股權以新臺幣（下同）五百萬元作 價售與百步蛇公司，甲○○○○內員工均轉往百步蛇公司任職，購併合約由丁○ 依洽談結果研擬完成，初次提出之戊○○○○只有列負責人丁○一個人，並未列 入其他員工（尚未用印），交由壬○○與百步蛇公司管理處協理子○○進行後續 購併合約之簽訂事宜，嗣經子○○與丁○連絡簽約事項，於協商過程中並告知丁 ○，若甲○○○○僅有丁○一人為負責人，日後將就此所得負擔高額稅款，若有 合夥人即可分攤稅額，丁○遂與壬○○（另經檢察官誤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商議 ，共同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之概括犯意聯絡，為求規避稅金，未經甲○○○○員 工庚○○、蔡心儀、杜依玲、羅婉云、陳裕升、古凱鈞、乙○○、鄭秀娉、呂達 等及招攬一併前往百步蛇公司任職之己○（後更名為周祺紋）、顧劍筠之同意， 於八十九年三月下旬，在甲○○○○內，於購併合約書上將渠等與丁○、壬○○ 同列為甲○○○○之負責人，並盜用庚○○、蔡心儀、杜依玲、羅婉云、陳裕升 、古凱鈞、乙○○、鄭秀娉、呂達、己○、顧劍筠等原本發放薪資所用印章蓋於 前開合約書上，推由壬○○將偽造完成之購併合約書向百步蛇公司行使，百步蛇 公司於收受上開合約書後，因各負責人之
復利用不知情之子○○以壬○○提供之磁片補行填入各負責人之 行列印，並以壬○○所交付之前開發放薪資用印章盜蓋於繕打完成之合約書上， 再於八十九年三月廿八日向百步蛇公司行使，足以生損害於庚○○等人及百步蛇
公司（但嗣後並未持該合約書以逃漏稅捐）。嗣百步蛇公司與丁○於八十九年五 月間協議解除契約，解約條件係百步蛇公司認賠八十九年五月之前之損失，但五 百萬元要返還給百步蛇公司，丁○於同年五月底離職後繼由壬○○與百步蛇公司 管理處協理子○○接洽丑○○之簽訂問題，子○○於同年五月底在百步蛇公司內 ，依前開合約書之形式繕打丑○○交給壬○○，丁○、壬○○二人承前概括犯意 ，未經庚○○、蔡心儀、杜依玲、羅婉云、陳裕升、古凱鈞、乙○○、鄭秀娉、 呂達、己○、顧劍筠之同意，由壬○○將渠等與丁○、壬○○列為甲○○○○之 負責人，並盜用前開庚○○等人印章蓋用於丑○○後，於八十九年六月一日交給 子○○，向百步蛇公司行使，足以生損害於庚○○等人及百步蛇公司。二、案經己○、庚○○、顧劍筠、古凱鈞、蔡心儀、杜依玲、陳裕升、羅婉云、乙○ ○、鄭秀娉等告訴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上訴人即被告丁○之供述及辯解：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丁○矢口否認有何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辯稱：與百步蛇公司 訂立之購併合約書上僅有伊一人為負責人，不知為何會出現將庚○○等十三人列 為負責人的本件合約書，又解約時伊已經離職，本件丑○○伊沒有看過，是壬○ ○負責的，與伊無關云云。
二、認定犯貴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辛○○○○○○、甲○○○○、皇統光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與百步蛇數位科技 股份有限公司（後更名為百億樂數碼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間之關係： 查辛○○○○○○於八十五年設立，負責人為壬○○，負責會計、出納等行政 管理，被告丁○負責財務調度、業務推廣及決策等事項。八十八年十二月辛○ ○○○○○正式被皇統光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負責人李皇葵購併，成為皇統光 碟科技股份有限旗下之一個部門，原辛○○○○○○名稱變更並改版稱為ＴＰ 雜誌，雖雜誌名稱更改為ＴＰ雜誌，惟ＴＰ雜誌仍註明為青春快遞雜誌之升級 版，有關財務、人事、會計歸併到皇統光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管轄，皇統光碟 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購併以後，甲○○○○登記負責人為壬○○，並兼副社長， 負責青春快遞雜誌之行政管理等事項，被告丁○擔任社長兼董事長之特別助理 及青春快遞雜誌之財務運作、調度、決策業務。八十九年三月間，百步蛇數位 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後更名為百億樂數碼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與丁○協議以新 台幣五百萬元購併甲○○○○，甲○○○○內員工均轉往百步蛇公司任職等情 ，業據被告丁○及證人壬○○於本院審理中供述明確（見本院九十二年六月三 日訊問筆錄、九十二年八月二十二日審判筆錄）。（二）被告丁○與壬○○將庚○○等人併列為負責人偽造「購併合約書」向百步蛇公 司行使之事證：
１、百步蛇公司購併甲○○○○及甲○○○○簽約名義人： 八十九年三月間，百步蛇數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後更名為百億樂數碼科技股 份有限公司）與丁○協議以新台幣五百萬元購併甲○○○○，有關購併事宜， 由被告丁○代表甲○○○○、丙○○代表百步蛇公司洽談，購併合約由被告丁 ○依洽談結果研擬完成，交由壬○○與百步蛇公司管理處協理子○○進行後續
購併合約之簽訂，雙方所簽訂之購併合約書中甲○○○○一方簽約名義人列被 告、壬○○、庚○○、蔡心儀、杜依玲、羅婉云、陳裕升、古凱鈞、乙○○、 鄭秀娉、呂達、己○、顧劍筠等為負責人，其中被告丁○擔任Ｔ甲○○○○社 長，壬○○係Ｔ甲○○○○登記負責人，呂達是丁○之弟，其餘係Ｔ甲○○○ ○員工，分據被告丁○及證人壬○○、子○○於本院審理中供明在卷，亦有卷 附購併合約書可憑。
２、將被害人庚○○等人併列為負責人偽造購併合約書之動機及目的： 被告於協商購併合約、轉讓股權之際，因甲○○○○無法開立發票，子○○遂 提醒被告若負責人僅有一人，年終將會收到五百萬元之稅單，可以由合夥人來 分擔稅額，其後即收到壬○○交來之合約書，上面已列被告、壬○○、庚○○ 、蔡心儀、杜依玲、羅婉云、陳裕升、古凱鈞、乙○○、鄭秀娉、呂達、己○ 、顧劍筠等為負責人，且印章也已蓋好，因為欠缺各負責人之 由子○○重新繕打後，用壬○○交付之印章蓋印完成，子○○並不清楚甲○○ ○○之負責人究有幾人等情，業據證人子○○於原審訊問中證述明確（見原審 卷第廿七頁），復於本院訊問中證稱：百步蛇與甲○○○○簽訂合約事情，是 總經理丙○○接洽好要以五百萬元買下甲○○○○後，伊才接著處理後續的簽 約、撥款。首先伊要瞭解要跟何人簽約，當時伊透過百步蛇公司癸○○副總經 理跟被告丁○聯絡，然後再由伊直接跟被告丁○談的，伊問被告丁○，是要跟 皇統光碟股份有限公司或跟甲○○○○簽約，可否開立五百萬元發票給百步蛇 公司等等，被告丁○說要用丁○的名義簽約，沒有辦法開立發票，伊就說如果 用個人名義簽約的話，所得稅會很高，年底會有壹張五百萬元的扣繳憑單，丁 ○問伊，稅會不會很重，伊說應該會，被告丁○問伊怎麼辦，伊就隨口跟他說 ，如果甲○○○○有合夥人的話，可以把所有的合夥人列入一起分攤所得，這 樣稅就會比較低，被告丁○表示他懂（見本院九十二年四月二十九日訊問筆錄 、九十二年五月十三日訊問筆錄），且證人即百步蛇公司副總經理癸○○亦證 稱：當時是說買下甲○○○○要付被告五百萬元，若五百萬元直接給丁○，年 底之稅會很重，有聽到子○○在百步蛇公司內提議把錢分開匯到十個員工之帳 號可以節稅：：當時子○○有跟伊說可以多找合夥人分散被告的稅金，伊也有 轉知被告等語（見原審卷第八四頁、第三０一頁）；且證人壬○○於原審訊問 中復證稱：「當時丁○有跟我談到節稅問題，因當時百娛網（按指百步蛇公司 ）有提到，丁○也認為可行。」「我知情員工之名字會列在負責人欄，但那是 代表員工名冊，丁○知情這件事，他有看過合約書。」「（子○○說名字是你 們打好的，她只是蓋章而已？）名字是我們打的，我們意思只是員工名冊，只 是列在負責人欄。」「當時是考量有必要節稅的話，匯款可以匯到合約書上所 列負責人欄員工戶頭，所以才把員工名字列在負責人欄。」「（給子○○時員 工名字排版是否已排好如此？（提示合約書））是的」等語屬實（見原審卷第 八六頁、第一四一頁），而被告丁○前於偵訊中供稱：將告訴人列為負責人是 作業上的疏失等語（見偵卷第二十八頁），且於原審訊問中亦供稱：「當時是 子○○提起節稅問題，她提出可以把五百萬元之應納稅額分配給其他員工，我 承認我當時贊成他的說法，後續細節由子○○處理。」「子○○主動提出若五
百萬元直接轉到我名下，需繳很多稅金，我基於配合子○○之專業，我同意其 如此做。」等語（見原審卷第一七０頁），此外，並有合約書一紙在卷可稽， 堪認被告確因為求規避稅金、未經甲○○○○員工庚○○等十一人同意，與壬 ○○共同將庚○○等在購併合約書上虛列為負責人，並利用不知情之子○○以 壬○○提供之磁片補行填入各負責人之
，至於被告雖有以該合約書規避稅捐之意，然因尚未年底即中途解約，且實際 上百步蛇公司並無將錢匯至庚○○等員工帳戶，故無逃漏稅捐等情，業據證人 子○○證述屬實，上開部分事實足資認定。
３、戊○○○○之交付、印章蓋用及簽訂、行使： （１）戊○○○○所用印章之來源：
被告及壬○○持以蓋用合約書、丑○○之印章，乃庚○○所刻，目的在於員 工歸併百步蛇公司後，辦理薪資受理會計憑證之用，而薪資名冊及印章在皇 統光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除被告丁○的章是自已刻的以外，其餘是被告丁 ○指示庚○○分二次刻章，在八十八年十二月或八十九年一月時，皇統公司 會計告訴被告丁○說要印章蓋領用薪資的清冊，如員工有印章的就不用刻， 印章是庚○○到台北市○○街的刻印店刻的，以皇統公司的費用支付，印章 蒐集以後，就蓋用到薪資清冊上面，然後刻用的印章就由庚○○負責保管， 員工自備提供的印章就發還給員工，約二個月後，約在八十九年三月初，公 司在開會的時候，被告丁○跟員工說甲○○○○要賣給百步蛇公司，並在八 十九年四月一日到百步蛇公司上班，八十九年三月底被告丁○指示庚○○蒐 集公司所有人的
要作資料及加入勞健保），指示庚○○再刻當時之前未刻的印章，這時庚○ ○就再去台北市○○街的刻印店刻一次印章，當時公司並沒有己○、顧劍筠 這二個員工，但被告丁○還是指示庚○○去刻己○、顧劍筠的章，並把這二 個人的
本、印章用快遞的方式寄到台北縣中和市的百步蛇公司癸○○收等情，業據 證人即告訴人庚○○、乙○○、鄭秀娉於偵查中及本院調查、審理中指證在 卷（見本院九十二年六月三日訊問筆錄、九十二年六月二十日審判筆錄）， 核與被告丁○於本院調查中所供：戊○○○○甲方甲○○○○負責人庚○○ 等十四人的印章不是重新刻的印章，是領薪水的印章：：當時公司並沒有薪 資清冊，第一套印章是皇統光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併購之前要證人庚○○刻 用印章，第二次是不全的印章再補刻章，刻印章的時間是要脫離皇統光碟科 技股份有限併入甲○○○○的時間等語相符（見本院九十二年五月十三日訊 問筆錄、九十二年八月二十二日審判筆錄），至於證人庚○○於原審法院證 述（原審卷二十五頁），與其在本院所為之上開證述稱八十八年十二月或是 八十九年初時刻印一次、八十九年三月初再刻一次，稍有歧異，究以何次之 證述為真，據證人庚○○於本院調查中對辯護人詰問時明確證稱以在本院之 證述為真（見本院九十二年六月三日訊問筆錄），參以被告既然確有與百步 蛇公司協議購併後將甲○○○○原來員工轉往百步蛇公司任職，因而指示庚 ○○刻印辦理相關行政事宜，尚與常理無違；雖因時日久遠，證人庚○○未
能確切指出第一次刻的印章與第二次刻的印章之員工姓名，且經本院函詢皇 統光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亦無法提供蓋用印章之薪資清冊，惟查無其他積 極證據足認被告係僭稱要辦理薪資受理會計憑證，實則全未用於辦理上開事 宜之情事，是僅能認定被告、壬○○有盜用庚○○等人印章之行為，尚無從 認定係偽造庚○○等人印章、印文，公訴意旨認被告係偽造庚○○等人印章 、印文云云，尚有誤會。
（２）被告初次提出未用印之戊○○○○只有列負責人丁○一個人： 原八十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之戊○○○○是百步蛇公司總經理丙○○拿給子○ ○，當時戊○○○○還沒有用印，甲方甲○○○○負責人也只有列負責人丁 ○一個人，因要趕在八十九年四月一日併購的，戊○○○○是丙○○在八十 九年四月一日之前就拿給子○○，業據證人子○○於本院調查中證實（見本 院九十二年五月十三日訊問筆錄，並詳後述），核與被告所辯合約書另有一 份，並非上開合約書，該合約書僅列伊一人為負責人，並沒有列入公司其他 員工的名冊等情相符，可見被告與百步蛇公司總經理丙○○洽談有關購併事 宜，購併合約由被告丁○依洽談結果研擬完成，初次提出之戊○○○○只有 列負責人丁○一個人，並沒有列入公司其他員工（尚未用印），交由壬○○ 與百步蛇公司管理處協理子○○進行後續購併合約之簽訂應屬實情，嗣經證 人子○○與被告連絡簽約事宜，並告知有關所得稅扣繳問題後始由壬○○將 蓋妥十四個負責人章之偽造之戊○○○○寄交百步蛇公司（詳後述），至明 。至於被告嗣後辯稱其所簽訂之合約書非上開合約書，僅有伊一人為負責人 ，並沒有列入公司其他員工的名冊，且戊○○○○有很多的瑕疵，並不是原 來的合約書，原來的合約書有第一條到第十四條，但第十四條卻不見了，並 聲請傳訊證人即所指與伊簽訂該契約之百步蛇公司總經理丙○○云云，惟查 ：被告初次提出之戊○○○○只有列負責人丁○一個人，並沒有列入公司其 他員工（尚未用印），交由壬○○與百步蛇公司管理處協理子○○進行後續 購併合約之簽訂，固屬實情，惟經證人子○○與被告連絡簽約事宜，並告知 有關所得稅扣繳問題後，為求規避稅金，始由壬○○將蓋妥十四個負責人章 之偽造之戊○○○○寄交百步蛇公司，是雙方實際簽訂之戊○○○○非被告 初次提出只有列負責人丁○一個人戊○○○○，徵諸證人丙○○於原審證稱 未曾簽訂過僅有被告一人具名、但其餘內容均與本件合約書內容相同之合約 書等語（見原審卷第二六五頁以下），復證稱：「中間之過程我沒有參與， 最後我有同意並蓋章」等語（見原審卷第一０九頁），經原審訊之所指「同 意並蓋章」係何意，證人丙○○證稱：「我不記得有蓋在合約書上，我們公 司的重大事件，一定有書面簽呈，本件應該也是用書面簽呈的方式，我應該 是在簽呈上同意並蓋章。」等語（見原審卷第二六九頁），亦極明顯且被告 復未能提出所稱僅伊一人簽訂之合約書供本院參酌，衡諸常情，既係事關五 百萬元、甲○○○○易主之購併案，身為甲○○○○負責人之被告，若實際 確曾僅以伊一人簽訂合約書，豈有未留存該合約書之理；再審酌被告先前供 述內容，亦不否認伊同意將購併所得應納稅額分配與員工，並有將員工姓名 列於合約書負責人欄等情，核與證人壬○○、子○○、癸○○前引之證述情
節相符，顯見被告嗣後所述，乃避就卸責之詞，而無足採。 （３）偽造戊○○○○之補正、印章蓋用及簽訂、行使： 證人子○○於本院調查中證稱：簽約的過程，伊都是與甲○○○○的壬○○ 聯絡，是壬○○於八十九年四月一日以前將戊○○○○寄交給伊，原來寄給 伊的契約書已經打好字了，上面都已經有甲○○○○負責人姓名，並且蓋好 印章，伊沒有繕打壹份合約書，因壬○○寄交給伊之戊○○○○上面所載甲 ○○○○負責人姓名沒有寫
約書磁片及合約書所列負責人之印章及
交伊，伊就在磁片上把簽約的甲方負責人的
印章在合約書上蓋章，不記得契約書的時間有無更改；又稱：戊○○○○一 式二份，另外一份戊○○○○是在八十九年四月底才交給壬○○，在八十九 年三月三十日百步蛇公司有付五百萬元的支票，是由證人壬○○領取的，在 付款之前，並沒有先行交付戊○○○○給被告丁○，是在八十九年四月底因 壬○○前往百步蛇公司才將戊○○○○、印章、 等語（見本院九十二年四月二十九日訊問筆錄、本院九十二年五月十三日訊 問筆錄），並有八十九年三月廿八日戊○○○○在卷足憑，再審酌被告先前 供述內容，亦不否認伊同意將購併所得應納稅額分配與員工，並有將員工姓 名列於合約書負責人欄等情，核與證人壬○○、子○○、癸○○前引之證述 情節相符，足見被告被告與百步蛇公司總經理丙○○洽談有關購併事宜，購 併合約由被告丁○依洽談結果研擬完成，初次提出之戊○○○○只有列負責 人丁○一個人，並沒有列入公司其他員工（尚未用印），交由壬○○與百步 蛇公司管理處協理子○○進行後續購併合約之簽訂，嗣經子○○與被告連絡 簽約事宜，並告知有關所得稅扣繳問題後，為求規避稅金，始未經甲○○○ ○員工庚○○等十一人同意，與由壬○○將蓋妥十四個負責人章之偽造戊○ ○○○交付百步蛇公司後，利用不知情之子○○以壬○○寄送之磁片繕打補 列各負責人之
完成之合約書上，於八十九年三月廿八日向百步蛇公司行使，此一反於事實 之記載，自足以生損 害於庚○○、蔡心儀、杜依玲、羅婉云、陳裕升、古 凱鈞、乙○○、鄭秀娉、呂達、己○、顧劍筠等人及百步蛇公司洵可認定。 至於被告丁○於本院調查中辯稱：伊不知庚○○等十四人的章為何會拿出來 蓋用在戊○○○○上面云云，證人陳金於原審稱：原本負責人只有丁○，是 因為百娛網要求要列員工名字，我們才列（見本院卷第九十頁、第一一四頁 ），於本院調查中先則辯稱：伊是把蓋好章的合約書送給百步蛇公司，最先 是在八十九年三月二十幾號，是在合約生效之前一個星期，當時合約書只有 蓋負責人丁○的章，伊就將合約書交給子○○，八十九年三月二十八日的合 約書是解約以後，伊才看到的（見本院九十二年六月三日訊問筆錄），繼稱 ：伊印象已模湖，現在已不清楚云云（見本院九十二年六月三日訊問筆錄） ，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合約書所列負責人係屬合約所載之附件資料，並非 簽約之負責人云云，均屬飾卸之詞，不足採信。另證人癸○○雖於原審訊問 中曾以聲明書交被告提出之方式敘明：「至於到後來為什麼會員工名冊如附
件三變成是負責人為十三個人的名字，我認為應該是財會部子○○小姐行政 上的筆誤」云云（見原審卷第七十一頁），惟經原審就此訊問證人癸○○， 其詳細證稱：「該聲明書是被告打的，他帶來給我看過後由我簽名，我在聲 明書表示的意思是列十三人為負責人可能是子○○在行政上的筆誤，也可能 不是。」等語（見原審卷第三０一頁），是該屬證人於審判外陳述之聲明書 亦不足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三）盜用前開庚○○等人印章蓋用於八十九年六月一日丑○○上，偽造丑○○向百 步蛇公司行使：
１、解約之洽談及丑○○之擬定、簽訂及用印： 解除甲○○○○之併購合約是百步蛇公司副總癸○○跟被告丁○洽談解約的， 嗣被告丁○在八十九年五月底離職不在百步蛇公司上班，才由子○○與壬○○ 談解約簽訂的問題，「丑○○」是百步蛇公司接任副總癸○○之蔡再基叫子○ ○打的，丑○○擬好稿後（於五月底）交給壬○○，過二天壬○○用印後於八 十九年六月一日再將丑○○交給子○○，子○○在當天將丑○○交給壬○○， 解約條件係百步蛇公司認賠八十九年五月之前的損失，但五百萬元要返還給百 步蛇公司，業據證人即百步蛇公司協理子○○於本院調查中證實（見本院九十 二年五月十三日訊問筆錄），證人壬○○於本院調查中亦證稱：丑○○上面甲 ○○○○代表人及員工印章是伊蓋的，是證人子○○於簽訂併購合約後將身分 證影本、印章退還給伊，當時證人子○○說解約也要蓋章這樣才會完整，所以 伊就使用印章了，後來公司已經解散不存在，那些印章已經遺失不見了等語（ 見本院九十二年六月三日訊問筆錄），互核相符，益見百步蛇公司與丁○協議 解除契約，繼由子○○與壬○○談解約簽訂的問題，子○○於八十九年五月底 在百步蛇公司內，依前開合約書之形式繕打丑○○一份，交給壬○○，壬○○ 未經庚○○、蔡心儀、杜依玲、羅婉云、陳裕升、古凱鈞、乙○○、鄭秀娉、 呂達、己○、顧劍筠之同意，將渠等與丁○、壬○○列為甲○○○○之負責人 ，並盜用前開庚○○等人印章蓋用於丑○○上於八十九年六月一日交給子○○ ，向百步蛇公司行使。再查：百步蛇公司與丁○協議解除契約，繼由由子○○ 與壬○○談解約簽訂的問題，丑○○係子○○依據前開卷附合約書之形式（將 庚○○等十一名員工與被告、丁○同列為代表人）繕打後，交與壬○○用印後 交回百步蛇公司等情，分據證人子○○、壬○○證述屬實；且證人壬○○於原 審訊問中亦證稱：丑○○有再交給丁○看過，用印是伊用的等語（見原審卷第 九十頁、第一一四頁），被告亦自承：合約書與丑○○都是伊洽擬的，伊沒有 把員工列在負責人欄上，但到最後伊看到與伊所擬的都不一樣（見原審卷第一 一一頁），亦不否認有參與解約事宜，況衡情被告乃決議簽訂合約之人，於解 約後更須返還先前受領之五百萬元，被告焉有不知情之理，被告丁○與壬○○ 就盜用前開庚○○等人印章蓋用於八十九年六月一日丑○○上，偽造丑○○向 百步蛇公司行使，具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分擔，甚明。是被告辯稱簽訂丑○○ 時，伊在五月底已經離職，故未簽訂該丑○○，也未看過其內容，因離職而不 知丑○○上亦將庚○○等十一人列為負責人，都是壬○○負責與伊沒有關係云 云，顯非可採，證人壬○○嗣後改稱未將丑○○交與被告云云，則係迴護之詞
，亦無可信，子○○仿造合約書之形式繕打丑○○後，被告與壬○○猶蓋用庚 ○○等十一名員工之印章於其上再交還與子○○以對百步蛇公司行使，此一反 於事實之記載，自亦足以生損害於庚○○等人及百步蛇公司，此部分事實已足 認定。
（四）共犯關係：
被告被告與百步蛇公司總經理丙○○洽談有關購併事宜，購併合約由被告丁○ 依洽談結果研擬完成，初次提出之戊○○○○只有列負責人丁○一個人，並沒 有列入公司其他員工（尚未用印），交由壬○○與百步蛇公司管理處協理子○ ○進行後續購併合約之簽訂，嗣經子○○與被告連絡簽約事宜，並告知有關所 得稅扣繳問題後，為求規避稅金，始未經甲○○○○員工庚○○等十一人同意 ，與由壬○○將蓋妥十四個負責人章之偽造戊○○○○交付百步蛇公司後，利 用不知情之子○○以壬○○寄送之磁片繕打補列各負責人之 壬○○所交付之發放薪資用印章盜蓋於繕打完成之合約書上，於八十九年三月 廿八日向百步蛇公司行使，另解除甲○○○○之併購合約是百步蛇公司副總癸 ○○跟被告丁○洽談解約的，嗣被告丁○在八十九年五月底離職不在百步蛇公 司上班，在六月份才由子○○與壬○○談解約簽訂的問題，八十九年六月一日 「丑○○」是百步蛇公司接任副總癸○○之蔡再基叫子○○打的，丑○○擬好 稿後交給壬○○，過二天壬○○用印後再將丑○○交給子○○，子○○在當天 將丑○○交給壬○○，均如前述，被告丁○與壬○○就盜用前開庚○○等人印 章蓋用於八十九年三月廿八日戊○○○○及八十九年六月一日丑○○上，偽造 戊○○○○及丑○○向百步蛇公司行使，具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分擔，至堪明 灼。至於被告壬○○所涉偽造文書罪嫌，雖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以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一七○九三號、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一九八七○號不起訴處 分在案，惟該案僅以告訴人庚○○於偵查中陳稱：的確係丁○以作為發放員工 薪水所用，委其刻章，之所以要控告壬○○，乃因壬○○為該雜誌社之主管等 語，及同案被告丁○亦於偵查中供述：係自己疏忽，未告知員工欲簽訂前開合 約書及丑○○等語，未審酌上開事實及證據，自有違誤，本院不受該不起訴處 分之拘束，併予敘明。
（五）綜上所述，被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事證明確，其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三、論罪：
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被告偽造 私文書後復持以行使，其盜用印章乃係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又偽造私文書之 低度行為應為行使偽造私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與壬○○就 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之分擔，皆為共同正犯，又被告與壬○○利用不知 情之子○○為盜用印章、印文偽造「戊○○○○」私文書、行使偽造「戊○○○ ○」私文書之行為，應依間接正犯論處。被告先後行使偽造戊○○○○、丑○○ 私文書之犯行，時間緊接，方法相近，觸犯構成犯罪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 概括犯意，應依連續犯之規定論以一罪，並依法加重其刑。四、撤銷改判及理由：
原審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
（一）解除甲○○○○之併購合約是百步蛇公司副總癸○○跟被告丁○洽談，嗣由子 ○○與壬○○接洽解約之簽訂，而八十九年六月一日「丑○○」由子○○擬好 稿後交給壬○○盜蓋庚○○等十一人印章，並非被告利用不知情之子○○盜蓋 ，原審認百步蛇公司與丁○協議解除契約，丁○、壬○○二人再利用不知情之 子○○，未經庚○○、蔡心儀、杜依玲、羅婉云、陳裕升、古凱鈞、乙○○、 鄭秀娉、呂達、己○、顧劍筠之同意，盜用前開庚○○等人印章蓋用於丑○○ 上，向百步蛇公司行使，並認此部分被告與壬○○亦利用不知情之子○○為盜 用印章、印文偽造「丑○○」私文書、行使偽造「丑○○」私文書之行為，應 依間接正犯論處，非惟與事實不符，且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誤。（二）被告被告與百步蛇公司總經理丙○○洽談有關購併事宜，購併合約由被告丁○ 依洽談結果研擬完成，初次提出之戊○○○○只有列負責人丁○一個人，並沒 有列入公司其他員工（尚未用印），交由壬○○與百步蛇公司管理處協理子○ ○進行後續購併合約之簽訂，嗣經子○○與被告連絡簽約事宜，並告知有關所 得稅扣繳問題後，為求規避稅金，始未經甲○○○○員工庚○○等十一人同意 ，與由壬○○將蓋妥十四個負責人章之偽造戊○○○○交付百步蛇公司後，利 用不知情之子○○以壬○○寄送之磁片繕打補列各負責人之 壬○○所交付之發放薪資用印章盜蓋於繕打完成之合約書上，於八十九年三月 廿八日向百步蛇公司行使，原審認被告所辯初次提出只列負責人丁○一個人之 購併合約書為不實，事實認定即有違誤。
被告上訴意旨否認犯罪指摘原判決不當，固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可議，自應撤 銷改判。
五、科刑及其審酌事項：
爰審酌被告犯罪之動機係為求以員工分擔其原本應納之稅捐、其犯罪之手段、所 生危害、事後否認犯行，犯後態度不佳，惟並無前科、品行尚佳等一切情狀，仍 量處如原審所處之刑如主文第二項所示。又被告行為後，刑法第四十一條已於九 十年一月十日修正公布，同年月十二日生效，該條第一項規定：「犯最重本刑為 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 體、教育、職業或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一元以上 三元以下折算一日，易科罰金。但確因不執行所宣告之刑，難收矯正之效，或難 以維持法秩序者，不在此限。」被告所犯行使偽造文書罪，係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之罪，爰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適用新修正之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規 定，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又有關宣告有期徒刑、拘役應否准許易科罰金執 行之換刑處分，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七條規定由檢察官指揮之，刑法第四十 一條第一項之「因身體、教育、職業或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 難」、暨「確因不執行所宣告之刑，難收矯正之效，或難以維持法秩序」等，均 屬檢察官指揮執行時所應斟酌裁量之事項，而非法院裁判時所應審酌者，故修正 後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雖增列「確因不執行所宣告之刑，難收矯正之效，或難 以維持法秩序者」得不允准易科罰金換刑處分之規定，然就本院僅宣告易科罰金 之折算標準，並非准許易科罰金與否而言，對於被告並無不利之處，附此敘明。六、沒收問題：
至於被告所行使偽造之戊○○○○、丑○○，及其上被告所盜用庚○○、蔡心儀 、杜依玲、羅婉云、陳裕升、古凱鈞、乙○○、鄭秀娉、呂達、己○、顧劍筠印 文，業因向百步蛇公司提出行使而不復為被告所有，爰不予宣告沒收；公訴意旨 另聲請沒收上開合約書及丑○○上偽造之庚○○、蔡心儀、杜依玲、羅婉云、陳 裕升、古凱鈞、乙○○、鄭秀娉、呂達、己○、顧劍筠署押及印文云云，惟查： 卷附合約書及丑○○上，均無庚○○等十一人之簽名、畫押，無從諭知沒收，又 合約書及丑○○上庚○○等十一人之印文，係屬真正，而所偽造之戊○○○○、 丑○○因向百步蛇公司提出行使而不復為被告所有，自亦無從宣告沒收，公訴意 旨容有誤會，併予敘明。
七、移送併辦部分應退回檢察官另行依法處理：（一）移送併辦意旨：
移送併辦意旨另以：被告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八十九年三月二十八日， 明知其未經甲○○○○員工呂達等十一人同意，竟虛列該十一人為負責人，以 此為詐術，與陳李素珠經營之百步蛇公司簽立轉讓股權之合約書，百步蛇公司 交付五百萬元，嗣因被告未履約，陳李素珠乃於八十九年六月一日與被告解約 ，並約定被告應於八十九年七月十五日前返還前給付之五百萬元，被告竟未依 約履行，所交付支票經提示均遭退票，因認被告涉有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 項之詐欺取財罪嫌，並與其開論罪科刑部分有牽連犯裁判上一罪之關係。（二）本院之判斷：
經查：於被告與百步蛇公司締約過程中，究竟有多少人為甲○○○○之負責人 ，對於百步蛇公司訂約之意願並無影響，即令僅有被告一人為負責人，百步蛇 公司亦會與之訂約等情，業據證人丙○○證述屬實（見原審卷第二六六頁）； 且百步蛇公司所委任之告訴人江旻書律師亦到庭陳稱：「（訂約時，你們公司 是否有特別去注意甲○○○○之負責人是誰？訂約時丁○是否有跟你們講負責 人有很多人？）因當時負責訂約之人已不在公司，我們無法確認，訂約時丁○ 並沒有講公司負責人有很多人，丁○有講他可以決定公司一切事情。」等語（ 見原審卷第一二八頁），顯見被告究竟列名多少人為負責人於合約書上，對於 百步蛇公司之購併甲○○○○之決定不生任何影響，自無認有施用詐術之行為 ，況被告與百步蛇公司係中途解約，臨時要求被告返還先前給付之款項，而非 於契約中即約定被告應負之給付義務未盡，實無從僅以被告嗣後無法及時歸還 先前受領之五百萬元，遽認被告有何詐欺之行為，此部分犯罪嫌疑顯有不足， 移送併辦意旨部分實與前揭論罪科刑部分，無裁判上一罪之關係，應退回檢察 官另行依法處理，末此敘明。
八、法律適用：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二十八條、第五十六條、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修正後第四十一條第一項，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呂丁旺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二 月 二十六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溫 耀 源
法 官 何 菁 莪
法 官 邱 同 印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莊 昭 樹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二 月 二十六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二百十六條
行使第二百十條至第二百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二百十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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