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上訴字第二０一九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呂光武律師
右上訴人因誹謗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自字第九一七號，中華民國
九十二年五月二十三日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被告乙○○部分撤銷。
乙○○連續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常福興與甲○○同為台北市○○○路○段英倫大樓之住戶，乙○○前與甲○○迭 因大樓事務時有衝突，雙方涉有訴訟，乙○○因此心生不滿，明知並無證據足資 證明甲○○有偽造證據之情事，竟基於概括之犯意，意圖散布於眾，先於九十一 年十一月十六日下午二時三十分許，在台北市大安區市○○道○段一九О號延吉 超市二樓，英倫大樓所召開之區分所有人會議中，向與會之大樓住戶，指摘「我 告訴大家，他是個騙子，拿假證物騙法官，從地院騙到高院，全部騙，騙的一蹋 糊塗等語，現在地檢署已經把他的刑事證據送到刑事局去鑑定，鑑定出來，他在 法院告的證據跟刑事組調查出來的證據完全不一樣，我看他還能騙到何時」等語 ，毀損甲○○名譽，嗣於同年十二月七日下午三時許，在台北市大安區○○○路 ○段三一一號英倫大樓頂樓，所召開之區分所有人會議中，又向出席之大樓住戶 ，指摘「你用假證據，拿到法院去，法官都傻的被你騙了」等語，亦足以毀損甲 ○○之名譽。
二、案經甲○○提起自訴。
理 由
一、訊之被告乙○○固坦承有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十六日該日為前開言語，惟否認在同 年十二月七日講過「法官都傻的被你了」之話語，並辯稱：甲○○確實有變造錄 影帶之情事，伊並無譭謗之意思云云。經查：
（一）被告有於前開時地，公然為前開事實之陳述，業據被告於原審審理時供述明確 ，且據告訴人甲○○指訴歷歷，復有當場目擊證人即該大樓總幹事葉佳鑑於原 審到庭結證稱：有聽到被告對自訴人講騙子的話等語（見原審九十二年二月二 十七日訊問筆錄第六頁）屬實，復有自訴人所提供之錄音帶及其譯文附卷可參 ，而九十年十二月七日英倫大樓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中，被告公然說出「、、、 你用假證據，拿到法院去，法官都傻的被你騙、、、」一語，亦經本院於九十 二年十月十五日庭訊中履勘屬實，有該日筆錄在卷可參。故被告確有公然說出 事實內容所陳之話語，應可採認，所辯否認於第二次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中說過 前開話語，實不足採信。
（二）被告辯稱自訴人有將原審八十九年度自字第二四八恐嚇、傷害等案件中所提出 之錄影帶加以變造等語，其理由謂原審八十九年八月八日勘驗結果，並未看見 自訴人及被告二人有出現在鏡頭前，也沒有二人爭執畫面等情，與台灣台北地
方法院九十一年偵字第一八六八號偵查中，將錄影帶送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 確有自訴人單獨出現鏡頭，被告與自訴人及許守恭同時出現畫面，與該自訴案 當庭鑑定內容不同等語置辯，惟查，經本院依職權調閱前開兩案卷證，原審八 十九年度自字第二四八號案件緣由係本案自訴人對本案被告乙○○提起恐嚇、 傷害等自訴，是本案自訴人於上開案件所提出之大樓「錄影帶」，其目的係自 訴人用以證明被告有傷害等犯行之證據，惟該錄影帶經該案承審法官當庭勘驗 並未見有該案自訴人所指陳之事實，若自訴人有變造錄影帶之犯行，衡情，該 錄影帶內容應會有自訴人所指陳之傷害犯行事實為要，豈會變造出一捲內容對 自訴人不利之錄影帶為證？況該次勘驗內容僅簡略記載有無被告傷害自訴人之 事實為其重點，並未詳戴錄影帶內容，而另案偵查中刑事警察局鑑定內容亦未 發現二人拉扯畫面，核與原審自訴案所為履勘結果並無出入，雖然刑事警察局 鑑定結果有提出被告所稱人物出現鏡頭畫面相片附卷，惟此人物畫面不僅非係 自訴案履勘目的，且因錄影帶畫質及放映機的好壞，會產生畫面清晰與否之情 狀，亦難依此認定自訴人前後所提錄影帶非屬同一，且本院為求慎重，再對該 錄影帶進行履勘，其人物進出與刑事警察局所定鑑結果相同，亦無發現雙方有 拉扯之情況，此有本院九十二年十一月三日履勘勘筆可參。復查以，被告於原 審自訴傷害等案件中於勘驗錄影帶後，下次庭訊時即表示該錄影帶有變造，惟 並未表示何處有遭變造，而自訴人於九十年他字第一００八號偵查中，初次開 庭時即表明要提出原審發回未拆封的錄影帶鑑定（九十年二月二十日原審發回 錄影帶，同年三月十五日初訊中之陳述），並於答辯狀中檢附該未拆封錄影帶 附卷，並一再於偵查庭中表明該錄影帶並未拆封（前開他字案九十年十二月九 日訊問筆錄）。且本案被告就該「錄影帶」變造部分，亦為檢察官以九十一年 度偵字第一八六八號不起訴處分在案，故被告直稱自訴人於原審自訴案中所提 出之錄影帶有變造之嫌，足見並無證據證明兩捲錄影帶非屬同一捲，被告所辯 顯無理由。
（三）故綜上所述，堪認被告明知並無證據足資證明該錄影帶曾遭自訴人變造，卻為 詆毀自訴人之名譽，在該公開之場合，對不特定之住戶，指摘前揭不實之具體 事項，自足以毀損自訴人之名譽，亦有散布於眾之意圖，是被告誹謗行為明確 ，所辯無非飾卸之詞，毫無足取，被告犯行已堪認定，應依法論科。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十條第一項之罪。被告先後二次誹謗之犯行，時間 緊接，罪名與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而為，應依連續犯規定論以一罪 ，並加重其刑。原審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據，惟查以被告第二次誹謗內容，並 無「連高等法院都被你騙」之話語，原審事實認定尚有未合。上訴人即被告上訴 意旨仍執前詞否認犯罪雖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就此 部分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所受之刺激、手段、品行、 智識程度、所生危害及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 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
三、自訴意旨另略以：被告於九十一年十月間，在英倫大樓一樓服務臺，向往來之住 戶指摘：「甲○○係騙子，以剪接不實之錄影帶矇騙法院」，使自訴人受辱，因 認此部分亦涉誹謗罪嫌云云。按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
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著有 四十年台上字第八十六號判例，可資參照。訊據被告否認有為此部分之言行。經 查：被告此部分之犯行，既為被告所否認，則單憑自訴人之指訴，在無其他證據 足資佐證之情況下，被告此部分之犯行，尚屬不能證明，原應為無罪之諭知，惟 此部分與前開有罪部分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諭知，併此敘 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五十六條、第三百十條第一項、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二 月 二十四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許 增 男
法 官 陳 孟 瑩
法 官 周 煙 平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蕭 麗 珍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三 月 十一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三百十條第一項
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罪，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