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九十二年度訴更字第四五號
原 告 甲○○
被 告 國立中山大學
代 表 人 乙○○校長
訴訟代理人 蘇吉雄律師
陳雅娟律師
右當事人間因教師升等事件，原告不服教育部中華民國九十年七月六日台（九○）申
字第九○○八五五二三號再申訴評議決定，提起行政訴訟，經本院中華民國九十一年
二月七日九十年度訴字第一七三○號判決後，被告提起上訴，經最高行政法院將原判
決關於撤銷再申訴決定、申訴決定及原決定部分廢棄，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含發回前最高行政法院之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緣原告前為被告中山學術研究所副教授，於民國（下同）八十九年間向被告申請 自同年二月一日起升等為教授，經被告教師評議委員會（以下簡稱校教評會）依 該校八十九年三月二十四日八十八學年度第三次校務會議通過之「國立中山大學 教師（助理教授以上）升等計分表」（以下簡稱系爭升等計分表）核分方式，於 八十九年六月二十七日第二三五次會議決議不予通過。嗣被告乃根據校教評會之 決議，於八十九年八月九日以中（八九）評字第○一九號函通知原告其申請教授 升等不予通過。原告對被告是項決定不服，向被告教師申訴評議委員會（以下簡 稱校教師申評會）申訴，亦遭申訴駁回。原告再向教育部中央教師申訴評議委員 會提起再申訴（以下簡稱中央教師申評會），仍遭決定駁回。原告猶不甘服，乃 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請求判決㈠再申訴決定、申訴決定、原決定均撤銷。㈡被 告應同意原告自八十九年二月一日起升等為教授。前經本院審理結果，以原告之 主張部分有理由，部分無理由，而以九十年度訴字第一七三○號判決「再申訴決 定、申訴決定、原決定均撤銷。原告其餘之訴駁回。」嗣被告就其敗訴部分對本 院上開判決提起上訴，案經最高行政法院以九十二年度判字第六九六號判決，將 本院上揭判決關於撤銷再申訴決定、申訴決定及原決定部分廢棄（至原告訴請被 告應同意其自八十九年二月一日起升等為教授，前經本院判決敗訴部分，因原告 未提起上訴而告確定），發回本院更為審理。
二、兩造之聲明：
㈠原告聲明求為判決：
⑴再申訴決定、申訴決定、原決定均撤銷。
⑵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求為判決：
如主文所示。
三、兩造之爭點：
原告申請教授升等，被告校教評會以原告總分未達最低升等標準七十分，而決議 不予通過。嗣被告乃作成原告教授升等不予通過之決定，並以八十九年八月九日 中（八九）評字第○一九號函通知原告。則被告是項決定有無違法或違反司法院 釋字第四六二號解釋，此為兩造爭執之所在。
甲、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按，法規命令既經憲法及法律授權之委任立法，即不得牴觸憲法、法律及司法 院解釋意旨，須遵守法律優先原則，是被告所訂之教師升等審查辦法與升等計 分表不得牴觸大學法及司法院釋字第四六二號解釋關於教師升等應基於客觀專 業知識與學術成就之考量，始能落實憲法保障學術自由之真諦。系爭升等計分 表中研究部分百分之二十五之項目設計，既有其他學術成就項目，則應切實執 行。被告八十八年度主管會議通過之國立中山大學邀請傑出學者及文學藝術家 蒞校講演要點中未明文規定傑出學者需為校外人士，且該辦法係唯一對傑出學 者提供定義之法規，並明定獲得三次行政院國家科學發展委員會（以下簡稱國 科會）傑出獎之學者始被列為受邀之傑出學者。被告對原告中山學術著作獎之 評分，即未遵照該辦法中對於獲得中山學術著作獎之學者與獲得三次國科會傑 出獎之學者同屬第三級傑出學者之方法評分；若一次國科會傑出獎便可獲得二 十分，何以原告獲有中山學術成就獎，然其他學術成就項目之分數僅獲三．○ 六分？顯見被告校教評會評分違法不公。另被告校教評會就原告兩篇論文刊登 ＳＳＣＩ外國期刊評分部分，亦未遵照同學年度通過之國立中山大學社會科學 院教師升等審查辦法與細則，對一篇ＳＳＣＩ論文之加分等同於一次國科會甲 等獎助之辦法評分；倘如被告所稱因ＳＳＣＩ論文外審業有考慮，故不計入該 百分之二十五之計分云云，該計分設計顯牴觸司法院釋字第四六二號解釋之意 旨。
⒉被告校教評會針對非國科會委託原告之研究案之評分方式未先預告，即任意酌 減評分分數，復針對研究案經費及執行時間評分，實難令人苟同。試問：被告 校教評會是否仍須根據研究報告之字數給分？查，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案經費與 理工自然科學研究案經費，無法相提並論，眾所皆知，亦為司法院釋字第四六 二號解釋揭櫫教師升等尊重專業外審之主要原因。另原告所隸屬之中山學術研 究所之所有同仁均認為委託研究案不分國科會與非國科會皆為一件一分， 鈞 院可參見中山學術研究所及社會科學院針對（九○）中人字第九六五九號函所 做之建議表即明。
⒊根據司法院釋字第四六二號解釋意旨所示，非相關專業人員組成之委員會僅能 針對名額、年資或教學成果等因素予以斟酌，不應對升等申請人專業學術能力 以多數決作成決定。本件被告對於原告獲得中山學術著作獎之處理，明知校教 評會違反非相關人員所組成之委員會介入專業學術成就之審查評分在先，於其 強行評分時，評分標準復違反平等原則、濫用裁量權在後，致原告就系爭研究 部分項下七年內政府委託研究計畫及獎助部分（占研究部分百分之二十五） ，本可實得二十五分，遽遭縮減為十四．五六分。倘被告校評會秉持平等原則 ，未恣意壓低原告所獲中山學術著作獎及兩篇ＳＳＣＩ論文之分數，重新計算 ，則原告研究部分之實際分數應為五十四．二五分【計算式：（52.25＋25）
×0.7=54.25】，加計教學部分十四．九一二分及服務部分七．○一八分，原 告升等教授總成績應為七六．一八分，應能升等為教授。況被告前審輔佐人即 其校教評會委員何扭今教授於 鈞院九十年十二月五日行準備程序時，對被告 教師升等計分表研究部分成績切割成外審成績占百分之七十五、政府委託研究 計畫另占百分之二十五之設計，亦自承有改變外審成績之企圖。堪認上揭升等 計分表研究部分成績之切割設計，顯違司法院釋字第四六二號解釋意旨。換言 之，專業外審審查結果成績未通過者，非相關專業人員所組成之委員會不得以 多數決通過；反之，專業外審審查結果通過者，該委員會亦不得以多數決不通 過之。
⒋系爭升等計分表研究部分項下外審部分之點數與分數計算，違反司法院釋字第 四六二號解釋文對尊重專業外審要求之意旨。蓋獲三位外審審查人評定結果皆 為推薦之升等申請人，照該升等計分表規定之點數為三點，其對應之分數應為 七十分，始符尊重專業外審認定達升等之最低門檻。詎系爭升等計分表於四點 與三點級距間分數之轉換，違反每隔○．五點數之差距為五分之原則，將四點 與三．五點及三．五點與三點兩組級距之分數差距恣意加大為十分之違法作法 ，致使原告該部分實得三．五點數轉換成分數時，原本應得七十五分之計分， 短少五分，致僅獲七十分。這項換算方式，不但缺乏令人信服的理由，甚至有 惡意拉大升等及格門檻之外審成績點數與分數的換算，本就是恣意妄為的行為 。被告雖出示中山大學乙○○校長與陳慶鏗副校長，提出的曲線理論設計來為 原爭訟之升等計分表辯護其合理性，後又以所得稅等採無等距設計之理由為其 補強。試問採無等距設計的基本理由為何？適用那種性質資料的評量？其弱點 或缺點為何？如果原爭訟之無等距升等計分表如此之合理與完美，為何要修改 成等距之計分表呢？職故，被告教評會若將該違法短少之五分算入，原告於研 究部分實得分數應為五六．二五分（計算式：75×0.75= 56.25），而非五二 ．五分。從而，如重新計算原告研究部分之總成績分數，應為四九．五六七分 （計算式：(56.25＋14.56 =70.81)×0.7 = 49.567）；該分數加計教學部分 十四．九一二分、服務部分七．○一八分，則原告於升等計分表上總分應為七 一．四九七分，業已通過升等之七十分門檻。倘同時糾正系爭升等計分表上之 兩項錯誤，則原告在系爭升等計分表上研究部分分數應為五六．八七五（計算 式：(56.25+25)×0.7=56.875），加計教學部分之十四．九一二分、服務部分 七．○一八分，則原告在系爭升等計分表上之總分應為七八．八○五分，更明 顯超過升等七十分之門檻。上述三種情況，均無法得出原告不通過升等申請之 結果，顯見被告教評會不通過原告升等之原決定，確屬違法。 ⒌末查，各大學得自行訂定教師升等審查辦法，固為彰顯大學自治精神，然各大 學自訂教師升等評審章則及其實施，需能保證對升等者專業學術能力及成就作 成客觀可信、公平正確之評量。是被告教評會於計算原告升等計分，不得令人 質疑該計分表之目的，究為減少人為、主觀之干擾，提供升等教師客觀、具體 之指標工具，使其升等審查過程更加透明化，協助升等教師有明確之依據，順 利通過升等，或僅係欲建立一套更有利校方進行干預升等申請成敗之評分工具 而已。
⒍又學術事業是良心事業，被告身為國立大學又被教育部列為重點大學，既然引 述大學法強調學術自由，就應遵守大學法落實憲法保障學術自由之真諦以及司 法院釋字第四六二號解釋關於教師升等應基於客觀專業知識與學術成就之考量 ，而尊重教師在學術研究上的投入與付出，不可恣意妄為，隨意打壓專業教師 在教學研究上所投入的心力與付出的熱情。是被告倘能遵重教師在學術上之專 業成就，又何以致使專業能力與學術成就獲得外審肯定、教學與服務皆通過校 升等計分表合格門檻的原告，於提出教授升等之申請，竟然獲得不通過的行政 處分﹖何況，經過原告的努力，已經促成原升等計分表瑕疵部份獲得修訂，而 使多數老師因此受惠，益證系爭升等計分表確有可議之處。 ⒎如果論文獲刊登於ＳＳＣＩ期刊在理工科是普遍現象，而論文獲刊於ＳＳＣＩ 期刊在人文社會是難度較高的工程，那就得給予差別的考量，以求公平合理。 又被告社會科學院就所謂其他學術成就獎部分，亦曾作出提議，如升等申請人 之論文獲刊在ＳＳＣＩ期刊，每篇得六分；如獲刊在國外匿名外審期刊論文， 每篇得四分；如獲刊在ＴＳＳＣＩ期刊，每篇得三分，另學術稀有性及貢獻性 每件得一至三分，這些提案均代表對原升等計分表上關於其他成就獎計分缺乏 客觀依據所作之修補動作。
⒏最高行政法院判決書指稱原告僅係未能升等，並未遭受免職處分；且本件不予 升等之行政處分係經被告內部組成立場公正之校教評會作成，故將原審法院之 判決撤銷，關於此點，原告實在無法接受，蓋難道需要遭到免職的不當行政處 分，訴訟才能撤銷，而嚴重程度不達免職的不當行政處分，就不能尋求行政救 濟嗎？相信憲法保障的不只是工作權的有無，包括有尊嚴的勞動條件。又最高 行政法院可知中山大學校教評會委員的性別分佈、專業分佈、政黨分佈、與派 系分佈？甚或調閱過會議記錄，仔細研究該委員會對升等案中爭議之處的討論 經過與達成決議的模式？既然不知，又未曾做過此番調查，何以能確認本件不 予升等之行政處分，係經上訴人機關內部組成立場公正之教師評審委員會作成 ，而如此肯定該委員會立場公正？
⒐另外，有關國科會與非國科會研究計畫計分的差異，最高行政法院指被告已陳 明國科會之研究計畫均有嚴格之申請標準及審查制度，且研究期間均為一年， 而原告由高雄市政府委託研究計畫並無嚴格之申請標準及審查制度，且研究計 畫僅分別為五個月、三個月及六個月，因而將原告在國科會之研究計畫一件以 一分計算，而高雄市政府之研究計畫以每件○．六分計算等語，故難謂有違反 平等原則云云。惟系爭升等計分表之設計原意就是期望以客觀、透明、數量化 的計分方式，給予升等教師在升等要件上公正之評斷。本件八十八學年度校務 會議通過之系爭升等計分表中關於國科會與非國科會研究案並無明確標明將以 差別計分的方式處理，校教評會「未教而殺」，顯然違反公平原則。何況被告 在原告歷次之申訴、再申訴後，於九十一年一月十七日與九十二年五月二十八 日校教評會通過之計分表，業已針對上開不當之瑕疵做出重大的修正，乃以執 行時間長短（半年以下得一分，半年以下得○．五分），而非採取國科會與非 國科會委託的研究案作為計分標準。再者，高雄市政府委託之研究案亦有嚴格 的審查制度，並且研究計畫的主持人尚需於執行期間內接受期中、期末二次審
查，方能順利結案。相反的，國科會研究案一旦通過後，不但不需要做期中、 期末報告，而且祗要繳交四至六頁的簡要結案報告，便可完成。是當年校教評 會以差別計分方式處理原告之研究計畫，既違反公開透明的正當法律程序，且 審查過程中恣意妄為，自難謂為合法。再者，最高行政法院舉「大學學生考試 得將選擇題定為每題五分，是非題每題僅三分等差異之情形，合屬大學學術自 治之範疇，．．」用來說明系爭升等計分表並無違反平等原則及司法院釋字第 四六二號解釋意旨，然而這樣的操作模式，使一位原本達錄取標準的考生意外 地落榜，試問是否也屬大學自治的範圍嗎？或是並無違反平等原則？ ⒑綜上，被告校評會於審查教師升等過程，立場應絕對公正，尤其當原告質疑計 分表的問題時，至少應該尊重憲法保障原告的應有權益，而不是要原告在放棄 訴訟與再提升等之間做出二擇一的選擇。本件原告申請升等乙案依據被告最新 校教評會通過之升等計分表，原告的總分已達通過教授升等最低七十分的門檻 ，理當獲得通過升等之決議。亦即，姑不論服務與教學分數、甚至研究部分中 非外審部分分數之爭議，縱祗根據教評會最新通過之升等計分表中研究分外審 成績的點數與換算法，原告研究部分外審成績已達四點（極力推薦二點＋介於 極力推薦與推薦之間一．五點＋推薦○．五點，共計四點），換算對應分數應 為七十五分，乘上○．七五為五六．二五分，再加上原來Ａ⒉部分一四．五六 分，就已達到七○．八一分，超過研究部分七十分的通過門檻。再加上原告原 來在服務與教學部分的分數，都超過七十分的門檻，所以總分必然會超過升等 七十分的門檻，足以證明原告的教授升等案，早應該獲得通過之決議，爰請將 原決定及申訴決定、再申訴決定均予撤銷，使原告通過教授升等的日期，得以 追溯至八十九年二月一日。
乙、被告答辯之理由：
⒈按大學應受學術自由之保障，並在法律規定範圍內，享有自治權；又大學、獨 立學院、專科學校教師分教授、副教授、助理教授及講師，有關教師之升等， 由各該學校設校、院、系（所）教師評審委員會評審。大學法第一條第二項、 第十八條、第二十條及專科學校法第八條、第二十四條分別定有明文。又依教 育人員任用條例第十四條第四項規定：「大學獨立學院及專科學校教師之聘任 、升等均應辦理資格審查，其審查辦法由教育部定之。」教師法第十條規定： 「專科以上學校教師資格審定辦法由教育部定之。」教育部八十六年五月二十 一日依據教育人員任用條例第十四條及第四項及教師法第十條所制定之專科以 上學校教師資格審定辦法第七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學校各級教師評審委員 會應就申請者之教學、研究、推廣服務等成果辦理評審。其中專門著作（包含 學位論文）應送請校（系）外審者、專家評審」，同條第二項則規定：「前項 第二款各級教師評審委員會辦理教師評審項目、標準及程序，由學校定之」。 準此，有關教師升等之評審標準乃屬大學自治範疇內之事項，由各大學本於專 業評量之原則訂定。又依教育部八十七年五月十三日所制定之專科以上學校教 師教學服務成績考核審核參考原則第一條規定：「為維持一定之學術水準，各 校在辦理教師資格審查時，有關教師送審之研究成績部分，應與教學服務分開 核計，亦即著作審查仍請依既定程序作業，並建請學校辦理著作初審時訂定最
低通過標準。（例如現行通過標準為七十分）」，及依教育部辦理專科以上學 校教師資格審定複審作業程序要點第三條第㈡項第一款及第㈢項第二款分別規 定「著作審定判定標準：以七十分為及格標準，未達七十分為不及格」「作品 審查判定標準：以七十分為及格標準，未達七十分為不及格。」可知前開審查 辦法中就教師升等資格審查事件及各該學校教師評審委員會應審查之項目，就 項目計分方式及其所占比例等內容，均未逐一作細部規範，蓋此係屬大學自治 之範疇，為彰顯大學自治之精神，得由各大學自行訂頒細部規範。而被告於八 十九年三月二十四日八十八學年度第三次校務會議通過之「國立中山大學教師 （助理教授以上）升等計分表」，即依據司法院釋字第四六二號解釋意旨及專 科以上學校教師資格審定辦法，本於大學自治之精神所訂定之標準。 ⒉司法院釋字第四六二號解釋意旨，認各大學校、院、系（所）教師評審委員會 ，本於專業評量原則，應選任各該專業領域具有充分專業能力之學者專家先行 審查，將其結果報請教師評審委員會評議。教師評審委員會除能提出具有專業 學術依據之具體理由，動搖該專業審查之可信度與正確性，否則即應尊重其判 斷。由非相關專業人員所組成之委員會除就名額、年資、教學成果等因素予以 斟酌外，不應對申請人專業學術能力以多數決作成決定。準此，上開解釋顯認 大專院校就教師升等事項，除專業審查部分教師評審委員會應尊重專業判斷外 ，學校仍得就名額、年資及教學成果等因素予以斟酌。被告乃依據前開司法院 解釋意旨制定「國立中山大學教師及研究人員升等審查辦法」，而該辦法第八 條第三項復規定：「本校教師評審委員會就各院（科、中心）複審通過人選之 研究、教學、服務成績進行決審。決審時除能提出具有專業學術依據之具體理 由以動搖送請外審學者專家專業審查之可信度與正確性外，應尊重其判斷與意 見，惟仍得就名額、年資、教學、服務等因素予以斟酌決定之。」嗣後被告復 據該規定制定系爭升等計分表。故系爭升等計分表並未違反司法院釋字第四六 二號解釋之意旨，此亦為最高行政法院發回意旨所肯認。 ⒊被告依據前揭規定制定系爭升等計分表，其在外審研究部分係以三．五點（七 十分）做為及格基準向上及向下計算（而不是以六點即一百分做為標準往下算 ），此乃被告基於前開審定辦法之規定，秉其學術專業，對於教師升等之學術 水準所為決定，並無如原告所指之違法情事。又參酌司法院釋字第三八二號、 第三九一號解釋意旨，應認被告在制定升等及格點數及分數決定所為之學術評 價，其他機關應予尊重。本件被告基於大學自治原則，在教師升等審查事項， 於系爭升等計分表Ａ⒈就外審部制定須達三．五點始符合及格分數七十分，此 項決定並無違反平等原則。且原告升等外審部分（原告升等送審著作經送三位 外審學者審查結果為一位「極力推薦」、一位「勉予推薦」、一位「在極力推 薦與勉予推薦之間」）點數為三．五點，換算成分數為七十分，達到及格之標 準。又以三．五點對應之分數七十分為及格門檻計算，四點對應之分數應為七 十五分而已，並非八十分，被告將四點對應之分數數計算為八十分，反而對申 請升等之教師有利。升等之標準在外審部分須達三．五點，對應之分數應為七 十分，從而在計算各級距間之分數，其起算點應從七十分往上起算。而三．五 點以下對應之分數既未過七十分之及格條件，根本無法通過升等，因此三點之
設計是六十分或六十五分縱有不當，亦與申請人之能否升等無關。 ⒋其次，系爭升等計分表外審研究部分點數折算分數級距不同之理由，因當初被 告校教評會係採用「曲線理論」之設計方式。且三點至四點之間之對應分數雖 有不同，惟其訂定程序係經過全體教評會委員充分討論通過，並提校務會議報 告後實施，適用於全體擬升等之教師，並未偏頗任何一方。有關教師升等審查 機制係被告依大學法第一條第二項、第十八條、第二十條、教育人員任用條例 第十四條第四項及教帥法第十條規定及司法院釋字第四六二號解釋之意旨，本 於大學自治精神所制定。本項升等審查機制係屬大學自主，憲法學術自由保障 之範圍。另查現行綜合所得稅稅率之稅級亦採累進方式計算，並無等距之設計 ，豈能謂其違反公平原則。
⒌再被告八十九年三月二十四日、九十二年一月十七日及九十二年五月二十八日 校務會議通過之教師升等之計分表所示，對於外審研究部分三．五點之對應分 數均為七十分，並以此往上及往下算。且若依原告在 鈞院前審所提出八十九 年五月十六日被告社會科學院教師升等審查細則規定之內容觀之，外審研究部 分七十分之對應點數為四點以上，三．五點之對應分數六十五，可知被告前開 系爭升等計分表之規定，對升等人顯較為有利。 ⒍此外，再參酌司法院釋字第五六三號解釋意旨，亦認憲法第十一條之講學自由 賦與大學教學、研究與學習之自由。並於直接涉及教學、研究之學術事項，享 有自治權。國家對於大學之監督，依憲法第一百六十二條規定，應以法律為之 ，惟仍應符合大學自治之原則。立法及行政措施之規範密度於大學自治範圍內 ，均應受適度之限制（參照司法院釋字第三八○號、第四五○號解釋）。準此 ，被告對有關教師升等事項於法律授權範圍內制定教師升等辦法，實難謂有違 反司法院釋字第四六二號解釋之意旨。
⒎又平等原則固為現代國家憲法上之重要原則，支配國家各部門職權之行使，不 僅行政機關及司法機關適用法律之際應予遵守，即立法機關於制定法律時亦不 得有所違背。然平等原則所要求者，為相對之平等，而非絕對之平等，亦即在 法律上對相同事物應為相同之處理，對不同事物應為不同之處理。因此，行政 程序法第六條乃規定：「行政行為，非有正當理由，不得為差別待遇」。質言 之，若行政機關有正當理由，其作成行政行為時，自得為差別待遇。而在認定 事物之相同或不同時，應尋求相比較事物間之合理關連，並就該合理之關連， 探究是否平等，而事物相同或不同之比較，應有一個合理之「比較標準」。查 被告所制定之系爭升等計分表Ａ⒉項下之「Ａｄ研究計劃」部分，Ａ⒉部分既 將「政府委託研究計劃及獎助次數」，二者並列，而獎助次數「Ａａ甲等研究 獎」與「Ａｂ傑出獎」部分係指由行政院國科會所頒布之甲等研究獎及傑出獎 而言，此有卷附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研究獎勵費申請注意事項第二條及第五 條之規定可稽，則Ａｄ「政府委託研究計劃」部分在法律之解釋上亦應僅限於 國科會之研究計劃，其他政府委託之研究計劃計分自不適用Ａｄ之計分標準。 此外依被告之輔佐人即當時之教評會委員何扭今在 鈞院陳述：「（問：對計 分表Ａ⒉：七年內政府委託研究計畫及獎勵次數中的「政府委託研究計畫」限 於國科會的研究，其依據何在﹖）因為有些副教授認為平常的研究表現良好
，但是外審分數不佳，會影響其升等。因此校方才在計分表中列入本項。使外 審成績不佳，平常表現良好的副教授有升等的機會。依照一般的認知，政府委 託計畫，限於國科會研究。因為有人覺得太嚴格，所以才放寬到國科會以外政 府機關委託的研究也可以。一般認知，政府委託計畫，是指一年期以上之研究 ，而且要經過審查。但制定評分表當時，並沒有考慮到國科會以外之政府委託 計畫，會有兩個月之情形，所以於實際評分時，才會考慮到非屬國科會委託之 計畫及研究計畫低於一年期者，僅能酌給分數。原告的分數會打折，是因為 教評會的認知不同，認為原告提出高雄市政府委託計畫沒有比照國科會有外審 制度，所以分數上會有所打折」等語，足以證明系爭升等計分表上政府委託研 究計劃係以國科會計劃為限，若是其他政府委託研究計劃，評審委員得視研究 計劃之期間審查機制及性質，在分數上為不同之處理，豈能謂有違反平等原則 。另就卷附三件由高雄市政府委託原告研究之計劃與二件國科會之研究計劃相 比較觀之：㈠就時間長短而言，原告所提出之國科會二件研究計劃之時間均為 一年（為⒏⒈至⒎及⒏⒈至⒎），惟前開三件由高雄市政府之委 託研究計劃期間均僅分別為五個月（⒐⒈至⒈）、三個月（⒉⒈至 ⒋）、六個月（⒎⒈至⒓）。㈡茲依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補助專題 研究計劃作業要點第十三條之規定，其在申請補助之標準審查機制上及研究成 果之繳交均有明確之規定，相較於其他政府委託之研究計劃更為縝密。又試問 ：若是鄉鎮市政府委託研究之計劃，其雖亦為政府委託研究之計劃，然若不問 其研究期間長短，有無審查制度均認應與國科會之研究計劃作相同之評分標準 ，顯與平等原則之內涵有違。準此，被告將原告三件由高雄市政府委託之研究 計劃以每件○．六分計算，顯有其正當理由，並無違反平等原則。 ⒏次查，被告教評會就原告升等申請審查之研究部分分數，在外審部分並無其他 足以動搖其審查意見之具體理由而完全尊重外審專家之審查意見。原告對教師 評審委員會之組成亦不爭執，僅就其中「其他學術成就獎」部分得分三．○六 分表示不服，主張依「國立中山大學邀請傑出學者及文學藝術家蒞校講演要點 」獲得中山學術著作獎與獲得三次國科會傑出獎、教育部學術獎，應等同列為 第三級傑出學者，應得二十分之加分云云。惟前開講演要點僅係被告內部對邀 請校外學者蒞校演講給付酬金之依據及標準，此由該辦法之名稱係規定為「講 演要點」及該辦法第三條有關演講酬金等級規定即明，尚難將之擴張解釋等同 於系爭升等計分表Ａｂ部分之傑出獎，而應給予二十分之成績。是原告上揭主 張，洵屬無據，亦無理由。
⒐又查，系爭升等計分表Ａ⒉政府委託研究計劃及獎助次數乙欄中，「Ａａ：獲 甲等研究獎」及「Ａｂ：傑出獎」均係指由行政院國科會所頒布之甲等研究獎 及傑出獎而言，此有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研究獎勵費申請注意事項第二條及 第五條之規定附卷可稽；上揭傑出獎及甲等研究獎乃國科會專有之獎項，被告 當初制定系爭升等計分表時，即直接援用前揭行政院國科會研究費獎助事項規 定上之獎項名稱。且甲等研究獎及傑出獎在一般大學教授之認知中，均係指國 科會之獎項，被告僅將基於此一週知之事實，列於前開計分表中。原告為從事 教育研究之人員，且其亦自承曾獲二次「國科會甲等研究獎」，對於前揭國科
會獎助事項規定，自難諉為不知。準此，原告所獲得之中山學術著作獎，要難 歸入Ａｂ部分之傑出獎內。
⒑再查，依前開「國立中山大學邀請傑出學者及文學藝術家蒞校講獎要點」第二 條有關第三級傑出學者之規定，亦明文將「國科會傑出獎」與「中山學術著作 獎」分別規定；且就文義解釋而言，系爭升等計分表Ａｂ傑出獎部分，亦有意 與其他獎項區隔，而僅指國科會傑出獎而言，則原告所獲中山學術著作獎應歸 入其它學術成就獎。另依原告所不爭執之「國立中山大學教師長期聘任聘期計 算之分數標準」，亦明列「國科會傑出獎」及「國科會甲、乙等獎」二項目， 足證被告制定之系爭計分表Ａａ之甲等研究獎與Ａｂ之傑出獎，其文義均指國 科會傑出獎及甲等研究獎，其他獎項則不在此列；原告主張其所獲中山學術著 作獎應歸於傑出獎乙節，顯有誤會。又系爭升等計分表Ａａ部分既已明定為國 科會甲等研究獎，文義甚為明確，原告又主張其刊登ＳＳＣＩ之論文亦等同於 國科會之甲等獎助云云，亦無足取。
⒒又查，原告所提「國立中山大學社會科學院教師升等審查細則」，僅屬該社會 科學院內部對其教師升等制定之辦法，由該社會科學院院務會議通過後施行， 並無拘束被告之效力。況依該審查細則第㈡加分部分，亦將國科會甲等研究獎 助與論文刊登於ＳＳＣＩ期刊採分別列舉，益證系爭升等計分表Ａａ甲等研究 獎及Ａｂ傑出獎，僅指國科會甲等研究獎及傑出獎，其他獎項則均應列入Ａｃ 其他學術成就獎之內。至於系爭升等計分表Ａ⒉項下之Ａｄ「研究計劃」部分 ，Ａ⒉既將「政府委託研究計劃及獎助次數」二者並列，且獎助次數Ａａ「甲 等研究獎」與Ａｂ「傑出獎」部分又均僅限於國科會所頒發之獎項，則Ａｄ「 研究計劃」部分於解釋上亦應僅限於國科會之研究計劃，其他政府委託之研究 計劃，其計分自不適用Ａｄ之計分標準。且高雄市政府委託原告研究之三件計 劃與二件國科會之研究計劃相較，即知國科會二件研究計劃時間均為一年，且 有嚴格之審查制度。惟前揭高雄市政府三件之委託研究計劃期間分別為五個月 、三個月及六個月，二者期間及審查標準既不相同，其計分標準即不得適用Ａ ｄ研究計劃之計分標準。揆諸前揭說明，被告並無違反平等原則及信賴保護原 則。
⒓依前開中山大學教師及研究人員升等審查辦法第七條第二項之規定：「各學院 （科、中心）教師評審委員會辦理複審時，應將初審通過之升等教師著作送請 校方聘請校外適格之學者專家三至五人審查。審查人選由學術副校長會同各學 院院長（科、中心主任）擬提具有充分專業能力之校外學者專家七人以上，簽 請校長圈定。外審成績結果送回各該院（科、中心）複審。」茲查，原告獲刊 登ＳＳＣＩ之論文部分，據原告自陳其於提出升等申請之際，已投稿於ＳＳＣ Ｉ期刊之三篇英文學術論文，或正在修正之中，或在等候回音之狀況中，故僅 提供屬ＳＳＣＩ中國季刊的論文接受函等語。而被告於送外審時，已將原告獲 ＳＳＣＩ刊登之論文及被接受而尚未刊登之證明一併檢送外審審查，該部分成 績由外審審查員獨立判斷，被告無從置喙。且被告既已將原告所提出應送外審 之資料一併送給外審委員審查，嗣後原告論文是否獲刊登，被告並無從知悉， 何能通知其補正？另原告稱獲二次澳洲研究獎助，一次加拿大研究獎助，均係
本件決審完畢後始提出，自不能列入考量。
⒔綜上所陳，被告所為之行政處分並無違反司法院釋字第四六二號解釋意旨及行 政法之一般原則。而受理此類事件之行政救濟機關及行政法院對於教師升等之 案件，參照司法院釋字第四六二號解釋，固得審查校教評會其是否遵守相關之 程序，或其判斷評量有無違法或顯然不當之情事，惟對升等申請人之著作是否 符合學術水準，應避免涉入審查。因此大學教師升等之評審應尊重評審委員會 所為之學術評價，於適用該不確定法律概念時，大學評審委員對升等與否之決 定享有判斷餘地，其他機關及行政法院均不得以自己之判斷，代替評審委員之 決定，此亦可參酌司法院釋字第三八二號解釋有關涉及學生品行考核，學業評 量或懲處方式之選擇，應尊重教師及學校本於專業及對事實真相之熟知所為之 決定及釋字第三一九號解釋有關考試評分事件，應尊重閱卷委員會所為之學術 評價，而獲相同結論。從而本件教師升等事項既經外審委員會及教評會委員秉 其學術上專業之判斷而作成決定，行政法院對評審委員會所作之決定，應予尊 重。
理 由
一、按大學、獨立學院、專科學校教師分教授、副教授、助理教授及講師，有關教師 之升等，由各該學校設校、院、系（所）教師評審委員會評審，大學法第十八條 、第二十條及專科學校法第八條、第二十四條定有明文。又教育人員任用條例就 公立各級學校教師之任用資格亦有規定，同法第十四條第四項及教師法第十條並 授權教育部訂定「專科以上學校教師資格審定辦法」，該辦法第七條及第九條規 定，教師資格之審查，由學校教師評審委員會審核通過後，送教育部提交學術審 議委員會審議決定，經審查合格者，始發給教師證書。次按「大學教師升等資格 之審查，關係大學教師素質與大學教學、研究水準，並涉及人民工作權與職業資 格之取得，除應有法律規定之依據外，主管機關所訂定之實施程序，尚須保證能 對升等申請人專業學術能力及成就作成客觀可信、公平正確之評量，始符合憲法 第二十三條之比例原則。且教師升等資格評審程序既為維持學術研究與教學之品 質所設，其決定之作成應基於客觀專業知識與學術成就之考量，此亦為憲法保障 學術自由真諦之所在。故各大學校、院、系（所）教師評審委員會，本於專業評 量之原則，應選任各該專業領域具有充分專業能力之學者專家先行審查，將其結 果報請教師評審委員會評議。教師評審委員會除能提出具有專業學術依據之具體 理由，動搖該專業審查之可信度與正確性，否則即應尊重其判斷。受理此類事件 之行政救濟機關及行政法院自得據以審查其是否遵守相關之程序，或其判斷、評 量有無違法或『顯然不當』之情事。」亦經司法院釋字第四六二號解釋在案。二、本件原告前為被告中山學術研究所副教授，於八十九年間向被告申請自同年二月 一日起升等為教授，經被告校教評會依該校「教師及研究人員升等審查辦法」、 「國立中山大學教師升等教學及服務績效評分原則」及八十九年三月二十四日八 十八學年度第三次校務會議通過之「國立中山大學教師（助理教授以上）升等計 分表」核分方式審查，其中研究部分以七十分為滿分（占總成績百分之七十）， 並分為外審研究（占研究部分百分之七十五）及七年內政府委託研究計畫及獎助 部分（占研究部分百分之二十五）。而原告升等著作（社會變遷中的勞工問題）
經送三位外審學者審查結果，分別評為極力推薦、勉予推薦及在極力推薦與勉予 推薦之間，依「國立中山大學社會科學院教師升等審查細則」規定核算其點數為 三．五點，經換算成分數為七十分，則按百分之七十五比例折算，原告外審成績 為五二．五分；另七年內政府委託研究計畫及獎助部分，原告共計獲甲等研究獎 兩次（每次四分，最高二十分）得八分，其他學術成就獎經校教評會審核得三． ○六分；至研究計畫（每件一分，最高五分）部分，原告受國科會委託者（ＮＳ Ｃ）計二件；受高雄市政府研考會委託者計一．八件，合計三．五分，加計上開 外審部分共計六七．○六分。此外，教學部分（占總成績百分之二十）以二十分 為滿分，原告就教學年資部分得四十八分、升等時職級五年內平均授課時數部分 得二五分、其他教學事蹟經校教評會審核得一．五六分，合計分數為七四．五六 分，按百分之二十比例折算，原告教學部分成績為一四．九一二分。其餘服務部 分（占總成績百分之十）以十分為滿分，經加計被告系教評會、院教評會及校教 評會評分後為七○．一八分，加權計分後為七．○一八分。彙整上開研究部分、 教學部分及服務部分，原告升等教授總成績為六八．八七二分，未達最低升等標 準七十分。被告校教評會於八十九年六月二十七日第二三五次會議決議不予通過 。嗣被告乃作成原告教授升等不予通過之決定，並以八十九年八月九日中（八九 ）評字第○一九號函通知原告等情，此有國立中山大學教師及研究人員升等審查 辦法、國立中山大學教師升等教學、服務績效評分原則、國立中山大學教師（助 理教授以上）升等計分表、被告校教評會會議紀錄及被告八十九年八月九日中（ 八九）評字第○一九號函附於原處分可稽，堪認為真實。惟原告對被告之上開處 分不服，循序向校教師申評會、中央教師申評會提起申訴、再申訴，均遞遭決定 駁回，乃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無非以被告校教評會依據系爭升等計分表之核分 方式違法不公，顯然違反平等原則及司法院釋字第四六二號解釋意旨云云，資為 爭執。而被告則以有關原告申請升等事宜，校教評會均係依大學法之自治精神及 相關之審查辦法予以審查，並無違反平等原則及司法院釋字第四六二號解釋意旨 等語置辯。是本件兩造所爭執者，乃被告依校教評會之決議而為原告教授升等不 予通過之決定，有無違法或違反司法院釋字第四六二號解釋之問題。三、經查，被告校教評會對原告申請教授升等之審查，乃係依該校「教師及研究人員 升等審查辦法」第八條第三項規定，於八十九年三月二十四日八十八學年度第三 次校務會議通過之上揭系爭升等計分表核分方式審查，及依「國立中山大學教師 升等教學及服務績效評分原則」予以評定分數。茲觀該系爭升等記分表內容，共 分Ａ大項「研究部分」、Ｂ大項「教學部分」及Ｃ大項「服務部分」等三部分。 Ａ大項「研究部分」以七十分為滿分（即占總成績百分之七十），並再分為Ａ⒈ 「外審研究部分」（占研究部分百分之七十五）及Ａ⒉「七年內政府委託研究計 畫及獎助次數」（占研究部分百分之二十五）；Ａ⒉項下，又細分成Ａａ「獲甲 等研究獎」（占Ａ⒉項目百分之二十）每次四分、Ａｂ「傑出獎」一次二十分、 Ａｃ「其他學術成就獎」、Ａｄ「研究計畫」（占Ａ⒉項目百分之五）每件一分 。另Ｂ大項「教學」部分，則規定依據被告教師升等教學及服務績效評分原則（ 教學部分）評定分數。至Ｃ大項「服務」部分，亦規定依據被告教師升等教學及 服務績效評分原則（服務部分）評定分數。此外，該系爭升等計分表備註欄另載
明「⒈藝術與體育類科展演、訓練之成就表現另訂比照分數。⒉總分以七十分（ 含）以上通過升等。」此有該系爭升等計分表附於原處分卷內可稽。又原告對被 告校教評會依系爭升等計分表之核分方式，其中就上開系爭升等記分表中之Ｂ大 項「教學」部分及Ｃ大項「服務」部分之評分結果，並不爭執，而係僅就記分表 所列Ａ大項「研究部分」之Ａ⒈「外審研究部分」（占研究部分百分之七十五） 計分設計；及Ａ⒉「七年內政府委託研究計畫及獎助次數」（占研究部分百分之 二十五）之細項Ａａ「獲甲等研究獎」、Ａｂ「傑出獎」、Ａｃ「其他學術成就 獎」、Ａｄ「研究計畫」計分方式有所爭執，是本院就系爭升等記分表中Ｂ大項 「教學」部分及Ｃ大項「服務」部分之評分結果，即不予論述，而僅就原告所爭 執之Ａ大項「研究部分」之計分方式及其設計，是否有違反平等原則及司法院釋 字第四六二號解釋，論述如下：
甲、Ａ⒈「外審研究」（占研究部分百分之七十五）評分部分： ⒈原告主張系爭升等計分表Ａ⒈「外審研究」部分之計分設計不當，違反司法 院釋字第四六二號解釋文對尊重專業外審要求之意旨。蓋獲三位外審評定結 果皆為推薦之升等申請人，照該升等計分表規定之點數為三點，秉持尊重專 業外審原則，其對應之分數應為七十分，始符尊重專業外審認定達升等之最 低門檻。本件原告本次升等著作「社會變遷中的勞工問題」，經送請三位外 審學者審查結果，分別獲評為「極力推薦」、「勉予推薦」及「在極力推薦 與勉予推薦之間」，被告校教評會依系爭升等記分表核算獲計三．五點，換 算分數為七十分，按百分之七十五比例折算，外審研究部份獲計五二．五分 。然系爭升等計分表就點數換算成對應分數之設計，本應遵守每隔○．五點 數之差距為五分之原則，惟系爭升等計分表於四點與三點級距間分數之轉換 ，竟違反每隔○．五點數之差距為五分之原則，將四點與三．五點及三．五 點與三點兩組級距之分數差距，恣意加大為十分之違法作法，致使原告該部 分實得三．五點數轉換成分數時，原本應得七十五分之計分，短少五分，致 僅獲七十分。這項換算方式，不但缺乏令人信服的理由，甚至惡意拉大升等 及格門檻之外審成績點數與分數的換算，為恣意妄為的行為，並違反平等原 則及司法院釋字第四六二號解釋意旨云云。
⒉惟按大學應受學術自由之保障，並在法律規定範圍內，享有自治權；又大學 、獨立學院、專科學校教師分教授、副教授、助理教授及講師，有關教師之 升等，由各該學校設校、院、系（所）教師評審委員會評審，大學法第一條 第二項、第十八條、第二十條及專科學校法第八條、第二十四條分別定有明 文。又依教育人員任用條例第十四條第四項規定：「大學、獨立學院及專科 學校教師之聘任、升等均應辦理資格審查；其審查辦法由教育部定之。」教 師法第十條規定：「專科以上學校教師資格審定辦法由教育部定之。」是教 育部依上開授權，於八十六年五月二十一日另訂定「專科以上學校教師資格 審定辦法」（原名為：大學獨立學院及專科學校教師資格審查辦法），然於 該審查辦法中就教師升等資格審查事件、各該學校教師評審委員會應審查之 項目，其計分方式及其所占比例等內容，均未逐一作細部規範，蓋此屬大學 自治之範疇，自得由各大學自行訂頒細部規範，以彰顯大學自治之精神，並
避免不當限縮各大學權限之行使。又大學教師升等資格之審查，關係大學教 師素質與大學教學、研究水準，並涉及人民工作權與職業資格之取得，除應 有法律規定之依據外，主管機關所訂定之實施程序，尚須保證能對升等申請 人專業學術能力及成就作成客觀可信、公平正確之評量，始符合憲法第二十 三條之比例原則。且教師升等資格評審程序既為維持學術研究與教學之品質 所設，其決定之作成應基於客觀專業知識與學術成就之考量，此亦為憲法保 障學術自由真諦之所在，亦經司法院釋字第四六二號解釋在案。而被告依據 大學自治之精神，並參酌前開司法院釋字第四六二號解釋意旨，乃制定「國 立中山大學教師及研究人員升等審查辦法」，而該辦法第八條第三項復規定 ：「．．．本校教師評審委員會就各院（科、中心）複審通過人選之研究、 教學、服務成績進行決審。決審時除能提出具有專業學術依據之具體理由以 動搖送請外審學者專家專業審查之可信度與正確性外，應尊重其判斷與意見 ，惟仍得就名額、年資、教學、服務等因素予以斟酌決定之．．．。」因此 ，被告於八十九年三月二十四日八十八學年度第三次校務會議通過之「國立 中山大學教師（助理教授以上）升等計分表」，送請校長核定後實施，並確 立占總成績百分之七十之研究部分，以「外審研究」占其百分之七十五）及 以「七年內政府委託研究計畫及獎助次數」占分百分之二十五之審查標準， 自難謂違反司法院釋字第四六二號解釋意旨。
⒊查本次原告升等著作「社會變遷中的勞工問題」，經送請三位外審學者審查 結果，一位為「極力推薦」、一位為「勉予推薦」、另一位為「在極力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