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上訴字第二一六五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雄乙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林鴻駿
右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有價證券案件，不服台灣高雄乙方法院九十年度訴字第二六０四
號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九月十五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台灣高雄乙方法院檢察署八
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三九六四、八十九年度調偵字第三二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丙○○於民國八十八年五月間，受僱於告訴人甲○○所經營 之港都花視聽社，擔任公司業績常董之工作，平日自客戶之消費款中抽取佣金， 被告於受僱期間，基於概括之犯意，自同年五月起迄八月止，連續將客戶馮博、 李明昌、張崇平所交付之費用予以侵占入己，合計約新台幣（下同）三十餘萬元 ，並偽造馮博、李明昌、張崇平等人之本票（票號分別為：○○三一二七號、面 額一萬三千八百元、發票人李明昌，票號○○三一五五號、面額八千一百元、發 票人李明昌，票號○○二八○五號、面額九千八百元、發票人李明昌，票號○○ 二八一一號、面額六千七百元、發票人李明昌，票號○○二八三九號、面額五千 五百元、發票人李明昌，票號○○二六○○號、面額八千三百元、發票人李明昌 等．．．．．等二十九張本票）後交予告訴人，嗣因告訴人未收到帳款，且被告 所開具之支票均退票，乃發現上情，因認被告涉有偽造有價證券及侵占犯嫌云云 。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 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 項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 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 斷罪資料（參照最高法院二十九年上字第三一０五號判例）。公訴人認被告涉犯 上開罪嫌，係以被告坦承曾為消費之客戶代簽本票等語，及證人馮博證述：已交 錢予李明昌與被告結帳、證人李明昌證稱：有將連同馮博消費款均交付被告結清 、證人張崇平證述：未曾授權被告代簽本票，帳款均已交付被告收執等詞，復有 本票二十九張在卷，為其論罪之依據。
三、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偽造有價證券及侵占犯行，辯稱：附表一馮博之本票及附表 二編號一至十一、十三至十六號本票不是我簽發的，而附表二編號十二號李明昌 之本票及附表三張崇平之本票，是其二人授權我代簽，且馮博、李明昌、張崇平 並未將附表所示之消費帳款交給我等語。經查：（一）被告自八十八年五月間起，受僱於告訴人，在高雄市○○○路三六六號七樓港 都花視聽社（以下簡稱視聽社），擔任業績常董，負責招攬顧客上門消費，被 告自八十八年五月間起至同年八月間止，在上開視聽社負責接待顧客馮博、李 明昌、張崇平等人，因馮博、李明昌、張崇平等人未支付消費款，被告乃交付
附表所示本票二十九張予視聽社會計，以表示馮博、李明昌、張崇平等人簽帳 等情，業據被告供認不諱，並經告訴人指訴綦詳，復有本票（即簽帳單）影本 二十九張附卷可稽（見一一九一三偵查卷第四至十一頁）。又被告招攬顧客消 費時，上開視聽社規定，未支付消費款之顧客須簽發本票型式之簽帳單，而本 票（即簽帳單）係一式二聯，其中第一聯為紅色，係原本，交由被告收執，憑 以向顧客收款，而第二聯為綠色或藍色，係複寫留底之存根聯，由視聽社收執 存證，顧客簽帳時不一定親自在櫃台簽本票（即簽帳單），只要由被告提出顧 客簽帳之本票（即簽帳單）即可，視聽社於月底結帳時，如被告簽發其個人之 支票予視聽社以代為支付顧客之欠款，視聽社即支付消費款百分之十之佣金予 被告，俟其個人支票兌現後，再給付消費款百分之十五之佣金予被告，如被告 未簽發其個人支票予視聽社，而九十日內顧客未給付欠款，被告即須負責繳納 該消費欠款等事實，已經告訴人於本院陳述甚詳（見本院卷第三十五頁），復 有空白本票（即簽帳單）一本在卷可憑。上開部分，均堪信為真實。（二）附表一所示馮博為發票人之本票（即簽帳單）十二張，確係馮博本人所簽發， 並非由被告以馮博之名義所簽發之事實，已經被告供認明確，並經證人馮博於 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中證述無訛（偵查卷第十九頁、原審卷一第一四０至一 四一頁、本院卷第七十一頁），復有附表一所示馮博為發票人之本票（即簽帳 單）影本十二張附卷可佐（見偵字第一一九一三號卷第八至十頁），足證附表 一所示本票確係發票人馮博本人所簽發，應屬可信。被告既無以馮博名義簽發 附表一所示本票，自無偽造附表一所示本票可言，應可認定。（三）附表二編號十二號所示李明昌為發票人之本票（即簽帳單）一張係被告以李明 昌名義所簽發之事實，已經被告於本院審理中直承不諱，並有該本票（即簽帳 單）一張在卷可憑，而證人李明昌亦於偵查時證述：我確實有一、二次授權被 告代簽本票，金額忘記了等語（偵字第二三九六四號卷第五五頁），足見證人 李明昌確曾授權被告代簽本票（即簽帳單），至為明灼。告訴人雖指訴：附表 二之本票均係被告所偽造云云，惟附表二所示本票，經原審法院併同被告之筆 跡，二次送請法務部調查局鑑定結果，均因缺乏本票（即簽帳單）原本及相關 筆跡資料而無法鑑定，有法務部調查局九十二年七月一日調科貳字第０九二０ ０二一二０六０號及九十二年七月二十一日調科貳字第０九二００二四０二一 ０號函各一份附卷可參（原審卷第一卷第一九五、二０一頁）。公訴人又未提 出任何證據證明附表二編號第一至十一號、第十三至十六所示本票十五張，其 中「李明昌」之簽名確係被告所簽寫，則公訴人認上開本票均係被告所偽簽者 ，尚嫌無據。
（四）證人馮博、李明昌係朋友關係，二人共同於上開時間前往視聽社消費，馮博負 責附表一所示消費款，李明昌負責附表二所示消費款，最後結算時，馮博另簽 發發票日八十八年九月八日、到期日八十九年一月三十一日、票號第０四九二 二七號、面額十二萬七千五百元之商業本票一張，而李明昌則另簽發發票日八 十八年九月八日、到期日八十八年一月三十一日、票號第０四九二二六號、面 額十四萬三千八百五十元之商業本票一張，以換回附表一、二所示本票（即簽 帳單），該換回之紅色本票（即簽帳單）共二十八張均由李明昌收執等情，已
經被告供陳甚明，核與證人馮博於本院審理中證述之情節相符（見本院卷第三 十六、七十一至七十四頁），證人李明昌於偵查中亦證稱：「共消費約二、三 十萬元，連同馮博的帳目一起算。」、「有收到被告交給我的紅單（指紅色本 票即簽帳單原本），包括馮博的紅單（指紅色本票即簽帳單原本）也放在我那 邊。」等語，並有附表一、二所示本票（即簽帳單）二十八張及馮博、李明昌 另簽發之商業本票影本二張附卷可稽（見第一一九一三號偵查卷第四至十頁， 原審卷一第二十七頁）。足見證人馮博、李明昌確曾積欠如附表一、二所示之 消費款，其二人並以同額之商業本票二張換回附表一、二所示本票（即簽帳單 ）原本，應可認定。李明昌既以商業本票換回附表二所示本票（即簽帳單）之 方式清償該消費款，足見其並未否認附表二所示本票（即簽帳單）之真實性， 則附表二之本票（即簽帳單）應係李明昌本人所簽發或係授權被告所簽發者， 殆無疑義，否則，李明昌應無可能認可附表二本票（即簽帳單）所示之消費款 並另以商業本票換回該本票（即簽帳單）之可能。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 足證被告確有違反李明昌之意思而簽發附表二所示本票（即簽帳單），尚難認 被告有偽造該本票（即簽帳單）之行為。
（五）告訴人指訴：被告收取附表一所示消費帳款十二萬七千五百元及附表二所示消 費帳款十四萬三千八百五十元後，予以侵占入己云云，被告則堅決否認有侵占 上開消費帳款，辯稱：馮博及李明昌沒有支付我消費帳款等語。證人李明昌於 偵查中雖證稱：消費款已付給被告，連同馮博的帳一起付給被告，被告再跟視 聽社算，因我相信被告，她說要把票寄給我，但我沒有收到云云（見第二三九 六四號偵查卷第五十四頁），證人李明昌並未說明係未收到被告交還之商業本 票或係本票（即簽帳單），惟對照其同日偵查中嗣後證稱：有收到被告給我的 紅單（指紅色本票即簽帳單原本），包括馮博的紅單也放在我那邊等語觀之（ 見第二三九六四號偵查卷第五十五頁），證人李明昌應係已自被告處取回紅色 本票（即簽帳單）原本，但尚未取回商業本票，應可認定。另證人馮博於本院 證稱：消費款已交給李明昌，但商業本票沒有拿回來，至於李明昌是否有付款 ，我不知情等語（見本院卷第七十二、七十四頁），其於偵查中亦證稱：我所 簽的帳十二萬多，全部交給李明昌轉付被告等語（調偵字三二四卷第二十頁） ，於原審又稱：欠帳都交現金給李明昌處理，因為我們去外面玩，時常互相抵 銷消費，在店外我有拿約六萬多元現金給李明昌，最後一次結帳我是與李明昌 一起去，結算約有十二萬多元，不到一星期左右，我就拿六萬多元現金給李明 昌，後來要向他拿收據，打電話給他但找不到他，所以我不知道他有無去結清 。」等語（原審卷第一卷第一四０頁）。由其二人之證詞觀之，附表一所示消 費款十二萬七千五百元，馮博已交予李明昌，應屬實情。至證人李明昌雖證稱 ：附表一、二所示消費款均已交付被告云云，為被告所堅決否認，證人李明昌 前開說詞，復無其他佐證，況其就是否付清帳款一事，顯有利害關係，難期具 實陳述，再證人李明昌如已給付被告附表一、二所示帳款，衡情，李明昌應向 被告取回其本人及馮博所簽發與附表一、二所示帳款同額之商業本票二張，方 符情理，李明昌並未取回該二張商業本票，其空言陳稱：已給付上開消費帳款 予被告云云，殊難採信。又關於證人馮博、李明昌所簽發與附表一、二所示帳
款同額之商業本票原本二張，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先則供稱：商業本票原本， 我寄回視聽社云云，嗣又改稱：馮博、李明昌二人在會計那裡結完帳後，把商 業本票原本交給會計云云，其後又稱：商業本票原本，我拿給告訴人，告訴人 不要，說要我的支票云云（見本院卷第七十四、七十五頁），所供不一，且無 佐證，告訴人亦否認曾收取該二張商業本票原本，被告上開供詞，均難採信。 惟本件並無證據證明李明昌已將附表一、二所示消費帳款給付被告，已如前述 ，則被告前開供詞雖無可信，但亦不能因此推論李明昌確有支付附表一、二所 示消費款予被告。此外，公訴人復未提出其他積極證據證明被告確有收受附表 一、二所示馮博、李明昌之消費款，自難認被告有侵占上開消費款之犯行。（六）附表三所示本票（即簽帳單）一張，確係被告以張崇平名義所簽發之事實，已 經被告坦承無誤，並有附表三所示本票（即簽帳單）一張在卷可憑（見一一九 一三偵查卷第十一頁），固屬真實。惟被告另積欠張崇平款項，張崇平前往視 聽社消費時，並不付款，直接由被告負責簽帳等情，已經告訴人於本院指陳明 確（見本院卷第三十六、三十七頁），證人張崇平於本院亦到庭證述：附表三 所示本票（即簽帳單）不是我簽的，這張是因為被告欠我錢，所以我去消費不 需要再付帳，而約定應由被告支付等語（見本院卷第八十七頁），被告亦坦承 積欠張崇平款項等情（見本院卷第九十一頁），綜上各情，足徵證人張崇平所 證情節核與一般經驗法則相符，堪予採信。被告辯稱：與張崇平間並無約定由 我負責支付附表三所示帳款云云，委無可取。至證人張崇平另證稱：我只有授 權被告處理消費款，沒有授權她簽立本票云云，惟張崇平既然授權被告負責處 理附表三之消費款，則被告主觀上誤認被告一併概括授權其簽立附表三之本票 （即簽帳單），實無悖於常情；再參諸附表三之本票，被告除代簽張崇平之署 名外，另在張崇平之署名左側簽署其藝名「張欣錏」，而為共同發票人，此有 附表三本票一張在卷可憑，告訴人亦陳稱：被告之藝名確為「張欣錏」等語， 足見被告並無推卸該消費款之意。綜合上情，張崇平既授權被告處理附表三所 示消費款，且被告並簽署其藝名為共同發票人，則被告主觀上應無偽造附表三 張崇平名義本票（即簽帳單）之犯意，而不構成偽造有價證券罪，應可認定。（七）被告與告訴人於八十九年八月三十一日，在高雄市三民區調解委員會成立調解 ，被告同意返還告訴人五十萬元，調解書上並記載「對造人（指被告）原係聲 請人（指告訴人）之員工，因侵占營業經年之款項五十七萬二千六百五十元， 雙方經調解協議如下」等文句，有調解書一份可佐（見二三九六四號偵查卷第 七十九頁）。惟被告招攬之顧客在視聽社消費如未於九十日內付款，則被告應 負責繳納該消費款予視聽社等事實，業如前述，準此，附表一、二、三所示之 繳付予視聽社，則被告於調解時同意給付告訴人該消費欠款，應係履行其與告 訴人間之約定，尚難執此遽認被告確有侵占該消費款。又被告是否有侵占附表 所示款項，應由本院依調查證據所得資料而為判斷，不受上開調解書所載內容 拘束，該調解書不能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之證據。另告訴人指訴：被告偽造綽號 「小伍」之本票（即簽帳單），並侵占帳款云云，惟此部分未經公訴人起訴， 本院自無庸審究，附此敘明。
四、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證據尚不足以證明被告確有偽造有價證券及侵占犯行。此
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堪認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犯行，應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 罪，揆諸上揭說明，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原審法院諭知被告無罪，並無不合 ，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諭知被告無罪不當，核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劉文水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三 月 二十五 日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王憲義
法官 張盛喜
法官 范惠瑩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敍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 呂明燕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三 月 二十五 日
附表一：
┌──┬───┬────┬───┬────┐
│編號│發票人│發 票 日│票 號│面 額│
├──┼───┼────┼───┼────┤
│ 1│ 馮博│88.07.05│003136│ 11,300│
├──┼───┼────┼───┼────┤
│ 2│ 馮博│ │003138│ 5,400│
├──┼───┼────┼───┼────┤
│ 3│ 馮博│88.07.09│003148│ 12,600│
├──┼───┼────┼───┼────┤
│ 4│ 馮博│88.07.23│003189│ 20,000│
├──┼───┼────┼───┼────┤
│ 5│ 馮博│88.08.03│002838│ 4,600│
├──┼───┼────┼───┼────┤
│ 6│ 馮博│88.08.07│002585│ 20,600│
├──┼───┼────┼───┼────┤
│ 7│ 馮博│88.08.10│002587│ 6,500│
├──┼───┼────┼───┼────┤
│ 8│ 馮博│88.08.18│001860│ 10,000│
├──┼───┼────┼───┼────┤
│ 9│ 馮博│88.08.20│001877│ 7,000│
├──┼───┼────┼───┼────┤
│ 10│ 馮博│88.08.21│001888│ 12,000│
├──┼───┼────┼───┼────┤
│ 11│ 馮博│88.08.29│103152│ 10,900│
├──┼───┼────┼───┼────┤
│ 12│ 馮博│ │002581│ 6,600│
└──┴───┴────┴───┴────┘
附表二：
┌──┬───┬────┬───┬────┐
│編號│發票人│發 票 日│票 號│面 額│
├──┼───┼────┼───┼────┤
│ 1│李明昌│88.07.04│003127│ 13,800│
├──┼───┼────┼───┼────┤
│ 2│李明昌│88.07.11│003155│ 8,100│
├──┼───┼────┼───┼────┤
│ 3│李明昌│88.07.26│002805│ 9,800│
├──┼───┼────┼───┼────┤
│ 4│李明昌│88.07.27│002811│ 6,700│
├──┼───┼────┼───┼────┤
│ 5│李明昌│88.08.04│002839│ 5,500│
├──┼───┼────┼───┼────┤
│ 6│李明昌│88.08.12│002600│ 8,300│
├──┼───┼────┼───┼────┤
│ 7│李明昌│88.08.14│002957│ 14,800│
├──┼───┼────┼───┼────┤
│ 8│李明昌│88.08.15│002961│ 6,300│
├──┼───┼────┼───┼────┤
│ 9│李明昌│88.08.16│002955│ 6,500│
├──┼───┼────┼───┼────┤
│ 10│李明昌│88.08.17│002993│ 10,800│
├──┼───┼────┼───┼────┤
│ 11│李明昌│88.08.19│001866│ 5,000│
├──┼───┼────┼───┼────┤
│ 12│李明昌│88.08.19│001869│ 1,600│
├──┼───┼────┼───┼────┤
│ 13│李明昌│88.08.22│001889│ 4,600│
├──┼───┼────┼───┼────┤
│ 14│李明昌│88.08.26│103200│ 7,450│
├──┼───┼────┼───┼────┤
│ 15│李明昌│88.08.30│103158│ 10,700│
├──┼───┼────┼───┼────┤
│ 16│李明昌│88.08.31│103172│ 23,900│
└──┴───┴────┴───┴────┘
附表三：
┌──┬───┬────┬───┬────┐
│編號│發票人│發 票 日│票 號│面 額│
├──┼───┼────┼───┼────┤
│ 1│張崇平│88.05.25│003285│ 13,5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