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侵訴字第73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國暉
選任辯護人 蔡亜哲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年度偵字
第417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犯強制猥褻罪，處有期徒刑拾月。
事 實
一、乙○○係丙○○之高中學弟，而代號0000000000號成年女子 （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甲）則係丙○○之女友，三 人於民國105年12月22日上午某時許，參加在Q MOTEL（址設 新北市○○區○○路0段00巷00號）舉辦之派對，丙○○並 於同日上午7時許，因為要上班而先行離去。嗣於同日上午9 時許，乙○○以其酒醉很累、其住處位在金山，交通不便， 希望可以先到甲與丙○○同居之新北市三重區住處（地址 詳卷）休息為由，徵得甲同意後，偕同甲前往上址住處， 兩人於同日上午10時2分許進入上址住處。詎乙○○為滿足 自己之性欲，竟基於強制猥褻之犯意，於同日上午10時2分 許至同日上午10時10分許間之某時許，在上址住處，利用與 甲獨處之機會，將甲撲倒在床上，再將甲雙手壓制在甲 頭部上方，明知甲用腳踹其身體而表達不願其碰觸甲身體 之意願，仍恃其體格優勢所擁有之較強大力氣壓制甲身體 後，強行伸手至甲上衣內拉扯甲胸罩、碰觸甲側乳之強 暴方式，違反甲意願對甲為猥褻行為1次得逞。嗣甲踹倒 乙○○，致乙○○跌坐在地板上後，乘機躲進廁所內並使用 其持用之手機APP「FaceTime」語音通話功能告知丙○○上 情後，離開廁所讓丙○○透過手機擴音功能請乙○○離開上 址住處，然乙○○並未因此離開，甲再度躲進廁所內，乙 ○○方於不久後之同日上午10時10分許離開上址住處。經甲 ○報警處理，始悉上情。二、案經甲訴請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報告臺灣新北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 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 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 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 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
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 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 。經查，本院以下所引用之被告乙○○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 言詞陳述，雖均屬傳聞證據，然公訴人同意具有證據能力， 被告及辯護人則係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一一提示，均表示無意 見而不予爭執，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依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2項規定，視為被告及辯護人均同意 本院以下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均具有 證據能力，復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 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 適當，故揆諸前開規定，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 認前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被告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有何強制猥褻犯行，辯稱：伊在房間內根 本沒有將甲壓制在床上，也沒有強行拉扯甲胸罩、碰觸甲 ○側乳云云。辯護人辯護以：1.被告於當時已處於酒醉平衡 失控狀態，衡情，被告實難以如甲所述方式將甲壓制床上 後猥褻甲。2.被告為丙○○之高中學弟，雙方認識約2年， 被告亦認識甲達1年，彼此皆為熟識，且被告於本案發生前 因住家遙遠，為求交通方便，曾與甲、丙○○共同住在上 址住處長達2個月時間，所以被告與甲其實有獨處在上址住 處之情形，但被告在該段期間對甲並無任何猥褻行為，故 被告實無在經過2個多月後才去猥褻甲之動機。3.甲供稱 被告將其壓制在床上達6至7分鐘，然依甲住處房間門口監 視器畫面所示，被告進入甲住處房間之時間不到1分鐘，故 甲上開所述顯與監視器畫面不符，甲有關本案所述之真實 性，顯有疑義云云。
(二)經查：
1.被告係丙○○之高中學弟，而甲則係丙○○之女友，三人 於105年12月22日上午某時許，參加在Q MOTEL（址設新北市 ○○區○○路0段00巷00號）舉辦之聖誕節派對，丙○○並 於同日上午7時許，因為要上班而先行離去。嗣於同日上午9 時許，被告以其酒醉很累、其住處位在金山，希望可以先到 甲與丙○○同居之上址住處休息為由，徵得甲同意後，偕 同甲前往上址住處，兩人於同日上午10時2分許先後進入上 址住處一節，業據被告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供述在卷 （見偵卷第3頁背面、第18頁正、背面，本院卷第31頁）， 核與證人甲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之證稱（見偵卷第5 頁背面、第23頁正、背面，本院卷第84頁至第85頁）、證人 丙○○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見偵卷第26頁，本院卷
第101頁至第103頁）相符，並有被告與甲於105年12月22日 上午10時2分許出現在上址住處門口及先後進入該住處內之 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共5張附卷可查（見偵卷第9頁至第10頁 ，本院卷第127頁）。是此部分之事實，首堪採認。 2.按告訴人就被害經過所為之陳述，其目的在於使被告受刑事 訴追處罰，與被告處於絕對相反之立場，是告訴人縱立於證 人地位具結而為陳述，其供述證據之證明力仍較與被告無利 害關係之一般證人之陳述為薄弱。從而，告訴人就被害經過 之陳述，除須無瑕疵可指，且須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 符，亦即仍應調查其他補強證據以擔保其陳述確有相當之真 實性，始得採為論罪科刑之依據（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 7056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性侵害犯罪態樣複雜多端，且大 多數係在無第三人在場之隱密處所發生，若被告否認犯罪， 被害人之指證，往往成為最重要之直接證據。事實審法院為 發現真實，以維護被告之正當利益，對於被害人指證是否可 信，自應詳加調查，必其指證確與事實相符，而無重大瑕疵 者，始得採為論罪之依據（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1819 號判決意旨參照）。查：
(1)證人甲於警詢中證稱：伊進家門後拿充電線，被告就把伊 推到床邊，把伊雙手壓住，另一隻手伸到伊衣服裡扯伊內衣 想摸伊，有摸到伊的胸部，伊就一直反抗，然後一直踹他， 後來伊最後一腳踹他後，他自己體力不支跌坐在地上，伊就 跑到廁所，把門反鎖等語（見偵卷第5頁背面至第6頁正面） 、其於偵訊時證述：伊進套房後，就坐在床邊要拿充電線充 電，被告就將伊撲倒，將伊壓在床上，然後用右手將伊的兩 隻手壓在伊頭部上方，被告將另一隻手伸進伊上半身所穿的 背心裡面，扯伊的胸罩，要將胸罩往下扯，伊有用腳踹他， 被告在扯伊的胸罩時有摸到伊的側乳，伊在床上大約掙扎6 、7 分鐘，被告都試圖要將伊的胸罩扯下來，後來伊的狗衝 到伊與被告身體中間，被告才停止，伊就再踹他一下，他就 跌下床，伊就趕快起身衝進廁所，將門鎖起來等語（見偵卷 第23頁背面）、其於本院審理時指證：進門之後，因為伊的 充電器是在床旁邊，伊要充電時，被告直接把伊推到床，這 時候他的手已經把伊壓制住了，伊就已經沒有力氣了，後來 被告把伊的兩隻手壓住後，再把手從伊的副乳處伸進伊的內 衣內時，有摸到伊的副乳，伊一直反抗，之後伊養的小狗看 伊一直亂叫、大叫，牠有去像是咬被告，被告就有點鬆手了 ，伊就用踹的，因為剛好伊的床是雙人床，被告的腳去撞到 床上面墊子比較高那邊，他就直接趴在地上在喊痛，伊就直 接衝進廁所把門反鎖等語（見本院卷第85頁至第87頁）。細
繹證人甲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詞，就被告將其 推倒在床上後用一隻手壓制其雙手，另一隻手則伸進其胸罩 內試圖扯掉其胸罩時有摸到其胸部，此段期間其一直踹被告 身體表達不欲被告觸碰其身體之意願，之後成功將被告踹倒 ，致被告跌坐在地板上，其乘機立即進入廁所內將門反鎖等 基本事實，歷次所證互核皆相符，堅指不移，且稽之證人甲 ○所陳案發經過、被告行為方式，亦誠與事理無違，並無重 大瑕疵可指；又證人甲於案發前曾因被告無家可歸，基於 被告與證人丙○○之良好交情及信任關係，與證人丙○○共 同收留被告一起住在其與證人丙○○同居之上址住處，同住 期間三人並未發生嫌隙及不愉快情形一節，業據證人甲、 丙○○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且相符（見本院卷第91頁至第 92頁、第106頁、第114頁），顯見甲與被告間關係良好且 無任何仇恨怨隙，其實無刻意攀誣設陷被告之動機與必要。 綜上各情，足徵證人甲指證被告對其強制猥褻情節，應非 子虛，而有相當之憑信性。
(2)甲與被告依序走到上址住處門口前，甲正在用鑰匙打開房 門時，被告自後方緊偎甲背部，並以伸出雙手摟著甲腰部 之方式自後方環抱甲，且以其左臉緊貼甲右側臉頰，隨即 聽到甲說：不要這樣...你放手啦等語，且甲身軀有往左 邊閃躲被告之動作，被告乃往後退離開甲，甲隨即開啟房 門進入房內，之後被告左側身體撞到房門左側門邊後進入房 內一節，業經本院勘驗上址住處門口監視器畫面無誤，此有 本院106年7月26日勘驗筆錄1份附卷可查（見本院卷第51頁 ），且有擷取上址住處門口監視器畫面照片5張在卷可證（ 見本院卷第56頁至第60頁），參以被告為正常的成熟男性， 當應知悉上揭其對甲所做之從背面環擁、以其臉頰貼近甲 臉頰等動作屬男女朋友或配偶間之親密動作，而甲係其高 中學長丙○○之女友，而非其女友或配偶，其自應知道應避 免對甲做出上揭過多不必要之肢體接觸，亦應知道甲會排 斥其對甲做出上揭動作，但其卻未避嫌而還是對甲做出上 揭動作，可見其在進入上址住處前對甲懷有非分之想，其 實想借此獨處機會親近甲，則其於進入上址住處後違反甲 意願對甲為上開猥褻行為，與常情並無相悖，可徵甲前開 證述，堪以採信。
(3)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伊手機是脖子掛的那種，伊衝 進廁所把門反鎖後使用Iphone的「Face Time」打電話給丙○ ○，伊有成功與丙○○通上電話，伊在電話中跟丙○○說被 告現在的狀況，跟他求救，叫丙○○能否現在回來或叫被告 離開，丙○○當時說「妳把電話給他」，但當時伊還不敢出 去，後來不到5分鐘左右，伊就出去了，伊把電話丟給被告
，伊手機開擴音，但伊還是把電話丟著，伊離被告很遠，被 告有跟丙○○通上電話，丙○○叫被告快點滾，被告躺在伊 床上呈現十字架說只有比比可以叫伊離開，你沒有資格叫伊 離開，妳也沒資格，妳憑什麼，被告就都不離開，伊就直接 躲回廁所了，後來不知道過了多久，伊有聽到被告在講電話 的聲音，後來被告就離開了等語（見本院卷第87頁至第89頁 ）、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甲在上址住處用手 機「FaceTime」語音功能打電話給伊，甲說她在廁所，被 告對她有不禮貌的行為，請伊叫被告離開，甲當時有點生 氣、激動，伊跟被告有通上電話，伊在電話中請被告離開， 被告後來好像掛電話，伊當時使用手機可以看到上址住處門 口監視器畫面，有看到被告沒多久就離開等語（見本院卷第 103頁至第105頁、第115頁），而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亦 陳稱：伊跟甲進入房間後，有一個拉門門檻，伊就被絆倒 ，甲把伊拉起來之後就坐在拉門右手邊的沙發上，伊看到甲 ○坐到沙發上，就直接往她的床趴下去，甲就要伊不要趴 在她的床上，過來要把伊拉起來，伊的左手就拉著甲的左 手，右手扶著甲的腰，甲的反應就很大，把伊推開且還拿 東西丟伊，因為甲以為伊要對她做什麼，接下來甲就在房 間拿電話打給丙○○，甲就跟丙○○說伊要對她做什麼， 丙○○就叫甲把電話拿給伊，伊就接電話，丙○○叫伊馬 上滾，伊當時很錯愕，他們要伊走，伊就走了等語（見本院 卷第32頁），參之卷附被告於105年12月22日上午10時10分 許離開上址住處之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共2張（見偵卷第11 頁，本院卷第128頁），足認甲與被告於105年12月22日上 午10時2分許進入上址住處後，甲使用其持用之手機APP 「 FaceTime」語音通話功能聯繫丙○○，甲與丙○○通話時 情緒處於生氣激動之狀態，甲之後使用手機擴音功能讓丙 ○○請被告立即離開上址住處，被告乃於同日上午10時10分 許離開上址住處一節屬實。由此事實可推知在上揭被告與甲 ○獨處在上址住處之期間，被告對甲做出讓甲生氣且情緒 激動之行為，且該行為嚴重到甲不顧原先答應要讓被告待 在上址住處休息之承諾，堅持要被告立即離開上址住處，甚 且還聯繫在上班中的丙○○，請丙○○叫被告立即離開，果 甲非因遭被告違反其意願而為上開猥褻行為，豈可能有如 此大之情緒反應，足證甲前開證述，堪予採信。 (4)在被告於105年12月22日上午10時10分許離開上址住處後，甲 ○隨即於同日某時許，在丙○○的陪同下，前往馬偕紀念醫 院急診部檢傷時，即檢出甲受有右手肘挫傷、右前臂挫傷 等傷害一情，亦據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伊當天晚 上回去上址住處後，有陪同甲去醫院等語明確（見本院卷 第108頁至第109頁），並有馬偕紀念醫院105年12月23日診 斷證明書1紙存卷可憑（在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偵查錄
音、錄影光碟存放袋內）。比對甲於前揭時間經檢傷後之 受傷部位與甲於歷次證述所提及之被告曾用手壓制其雙手 之受力部位，兩者顯然相吻合，堪認甲前開證述，應可採 信。
(5)依上所述，甲前開證述並無重大瑕疵可指，且有前揭俱得 為甲指訴之補強證據以擔保其證詞確有相當之憑信性，揆 諸上開判決要旨，甲指證確與事實相符，可以採信。(三)被告及辯護人固執前詞置辯。惟：
1.本院認定被告曾以前揭所載方式違反甲意願，對於甲為猥 褻行為之理由，詳如前述，是被告辯稱：伊在房間內根本沒 有將甲壓制在床上，也沒有強行拉扯甲胸罩、碰觸甲側 乳云云，委無可採。
2.證人甲於偵訊時證稱：被告在摩鐵時可以一直喝酒一直玩 遊戲，離開摩鐵時還可以自己走樓梯，不需要人家攙扶，伊 跟被告一起搭uber回上址住處，被告在車上可以聊天、對答 如流等語（見偵卷第23頁背面），又證人丙○○於偵訊時亦 證述：伊離開摩鐵時，被告意識是清楚的，跟他聊天，他都 可以回應，走路會不穩，但可以自己走的狀態，不需要人家 攙扶等語（見偵卷第26頁正面），顯見被告在離開Q MOTEL 時意識清楚而可與他人對談、亦無須他人攙扶而可自行步行 ，復被告在上址住處門口前對甲所做之從背面環擁、以其 臉頰貼近甲臉頰等動作，並非酩酊大醉之人所能做出之動 作，在在可見被告在進入上址住處前並非處於喝得大醉而癱 倒在地扶不起來、全身無法出力之狀態，再被告於本院審理 時亦坦認其離開上址住處後自行搭乘捷運至臺北火車站，再 轉乘客運至新北市萬里區，然後步行返回其新北市萬里區大 鵬里之住處（見本院卷第119頁至第120頁），亦可見被告在 離開上址住處時也非處於喝得大醉而癱倒在地扶不起來、全 身無法出力之狀態。綜上各情，可徵被告與甲獨處在上址 住處時，根本未處於酒醉平衡失控狀態，是辯護人辯護稱： 被告於當時已處於酒醉平衡失控狀態，衡情，被告實難以如 甲所述方式將甲壓制床上後猥褻甲云云，並非可採。 3.按性侵害犯罪發生之原因並非都是加害者「管不住自己的下 體」，一時衝動而實施性侵害犯罪，大部分反而是加害者預 謀、事先安排、試探和準備，等待受害者好下手的時候才去 實施。蓋若無預謀、事先安排、試探和準備，因被害者不見 得會在預期的時間點、抵達預期的位置、也可能做出超乎想 像的反應等導致性侵害犯罪失敗之因素太多，且性侵害犯罪 是少數加害者必須暴露自己身體的犯罪類型，等於加害者必 須將自己的身體弱點暴露在外，一旦失敗，加害者本身也會
因此陷於危險之狀態。因此，為求提升性侵害犯罪成功之可 能性，「熟人性侵」即成為性侵害犯罪之大宗，因最有可能 被掌握行程、行事方式、個性與心理，了解最多資訊的對象 ，就是熟人。「熟人性侵」的失敗風險相對最低。查甲於 案發前基於被告與丙○○之良好交情及信任關係，曾與丙○ ○共同收留被告一起住在上址住處一情，前已敘及，顯見被 告與甲應為熟人，其對甲之行事方式、個性與心理亦應有 相當程度之瞭解，又丙○○於案發當日先行離開去上班，短 時間內不會回到上址住處，被告對此理應知之甚詳，再被告 在上址住處居住達一段時間而熟悉該住處環境，則被告利用 與甲獨處在其熟悉之環境、短時間內無人會打擾之機會， 對甲為性侵害犯罪，與常見之熟人性侵案件相一致，而被 告對甲之居心叵測，由被告在上址住處門口前對甲所做之 從背面環擁、以其臉頰貼近甲臉頰等動作亦可獲證。是辯 護人辯護稱：被告為丙○○之高中學弟，雙方認識約2年， 被告亦認識甲達1年，彼此皆為熟識，且被告於本案發生前 因住家遙遠，為求交通方便，曾與甲、丙○○共同住在上 址住處長達2個月時間，所以被告與甲其實有獨處在上址住 處之情形，但被告在該段期間對甲並無任何猥褻行為，被 告實無在經過2個多月後才去猥褻甲之動機云云，要非可採 。
4.按現在市面上的監視器DVR主機已具有「位移偵測錄影功能 」，此功能是指監視攝影機所拍攝的畫面偵測到有東西在移 動時，監視器DVR主機才會開始錄影並存檔，此功能目的主 要在於不想讓監視器DVR主機將一天24小時連續畫面均錄影 存檔，以節省硬碟空間讓錄影天數更長，也可避免日後回放 觀看存檔之錄影畫面所需花費之人力與時間。但「位移偵測 錄影功能」之缺點在於使用該功能所錄影之畫面只會有東西 進入位移偵測區才錄影之片段畫面，看不到錄影畫面前後時 間。查經本院勘驗上址三重區住處門口監視器畫面，該錄影 畫面長度只有1分15秒，且分別拍攝到被告進入及離開上址 住處之畫面，此有前揭本院106年7月26日勘驗筆錄可證，依 此等畫面及拍攝時間長度以觀，被告待在上址住處之時間似 乎只有1分鐘左右。惟據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上 址住處門口監視器畫面是伊利用手機所擷取及拷貝，因為畫 面只有顯示動態部分，所以擷取時間只有1分15秒，伊是把 被告前後進出的畫面截下來，伊沒有刻意去後製，被告進出 之時間就是10點2分至10點10分等語（見本院卷第111頁至第 112頁），又根據證人丙○○當庭提出之上址監視器畫面照 片所示，照片上有「偵測到移動情況」之字樣，衡以上開有
關「位移偵測錄影功能」之說明，可認上址住處門口監視器 主機應係開啟「位移偵測錄影功能」，所以存檔錄影畫面才 只有被告進出上址住處之錄影畫面，是被告進出上址住處畫 面之時間確為10時2分許至10時10分許無訛，證人甲歷次證 述所提及之案發時間長短與事實相符一節，堪可採認。辯護 人辯護稱：甲供稱被告將其壓制在床上達6至7分鐘，然依甲 ○住處房間門口監視器畫面所示，被告進入甲住處房間之 時間不到1分鐘，故甲上開所述顯與監視器畫面不符，甲 有關本案所述之真實性，顯有疑義云云，亦非可採。(四)綜上所述，被告所辯各節，顯係臨訟卸責之詞，均無可採。 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三、論罪科刑之理由
按刑法上之猥褻罪，係指姦淫以外，足以興奮或滿足性慾之 一切色情行為而言（最高法院63年台上字第2235號判例意旨 參照）。查被告伸手至甲上衣內拉扯甲胸罩、碰觸甲側 乳之行為，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人之性慾，主觀上亦可滿 足其性慾，自屬猥褻行為無訛。則被告將甲撲倒在床上， 再將甲雙手壓制在甲頭部上方，明知甲用腳踹其身體而 表達不願其碰觸甲身體之意願，仍恃其體格優勢所擁有之 較強大力氣壓制甲身體後，以此強暴方式強行違反甲意願 對甲為上開猥褻行為之所為，係犯刑法第224條之強制猥褻 罪。爰審酌被告為逞一己私欲，竟罔顧甲之意願及心靈感 受，恃其體格優勢而對甲為強制猥褻行為，對女性身體自 主權毫不尊重，使甲感受冒犯，致其身心蒙受陰影，此由 甲於案發當時極力要求被告離開之反應可知，被告所為實 屬不該；酌以被告犯後始終否認犯行，並諉以其只有用左手 拉著甲的左手，右手扶著甲的腰，伊不知道甲為何反應 這麼大為由飾詞狡卸，且始終拒絕與甲洽談和解，犯後態 度難謂良好；再參諸被告並無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 案紀錄表在卷可查，素行尚可；兼衡被告自述其未婚無子、 與爸爸、爺爺、奶奶及姑姑同住之家庭環境、現擔任水電工 學徒、月收入約新臺幣（下同）2萬5千元至2萬6千元之經濟 狀況、高中畢業之教育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 刑，以資懲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24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丁○○偵查起訴，由檢察官彭聖斐到庭執行公訴。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21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陳信旗
法 官 陳威帆
法 官 施建榮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李秉翰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25 日
附錄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24條
（強制猥褻罪）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猥褻之行為者，處 6 月以上 5 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