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侵訴字第60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梁永杰
選任辯護人 黃仕翰律師
游弘誠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 年度偵字
第22728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犯強制性交罪，處有期徒刑參年肆月。
事 實
一、乙○○與A 女（卷內代號0000000000，真實姓名、年籍詳卷 ）於民國105 年7 月15日前之某日，透過網際網路UT聊天室 認識，乙○○得知A 女需資金援助，而其為滿足自身性慾， 遂提議雙方進行性交易，並議定以1 小時新臺幣（下同）2, 000 元（起訴書誤載為2,500 元）為性交易1 次之代價，並 相約在新北市○○區○○○路00號之統一超商前見面。乙○ ○於105 年7 月15日20時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小 客車前往上開統一超商與A 女會面後，二人旋一同步行前往 該路段上之金國大樓。惟至金國大樓後，乙○○因不想支付 援交費用，竟心生歹念，向A 女佯稱：其具警察身分，並稱 A 女從事性交易，已觸犯兒少法，需將手機、證件交其保管 等語，致A 女因相信乙○○具警察身分，而將其所有之手機 及身分證件交給乙○○保管。其後，乙○○復暗示斯時行經 該處之二位穿著制服員警係其同事，致A 女更信其具有警察 身分，而配合乙○○坐上其所駕駛上開自小客車前往新北市 三重區龍門路上之虹都商旅，後因該商旅沒有停車位，乙○ ○始駕車折返回新北市○○區○○○路0 號之華園旅社，A 女原欲以身體不舒服為由藉機離開，惟乙○○卻向A 女稱： 若不乖乖配合，就回警察局做筆錄等語，而A 女為取回其所 有之身分證件及手機，復配合乙○○搭乘上開車輛前往華園 旅社303 號房。詎乙○○明知A 女於斯時已不願再與其為性 交易之行為，其卻仍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於該房間內，違 反A 女之意願，以其陰莖插入A 女口腔之方式對A 女為強制 性交後，復接續以其性器陰莖插入A 女之性器陰道內之方式 對A 女為強制性交得逞。
二、案經A 女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移送臺灣新北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定 有明文。蓋現行法之檢察官仍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 權限，其應踐行之程序又多有保障被告或被害人之規定，證 人、鑑定人於偵查中亦均須具結，就刑事訴訟而言，其司法 屬性甚高；而檢察官於偵查程序取得之供述證據，其過程復 尚能遵守法令之規定，是其訊問時之外部情況，積極上具有 某程度之可信性，除消極上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均得為 證據，故主張其為不可信積極存在之一方，自應就此欠缺可 信性外部保障之情形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 1941號、第2904號判決意旨）。經查，證人A 女、丙○○於 檢察官偵訊時均係以證人身分接受檢察官訊問，並經具結在 案，且於本院審理時到庭接受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之詰問 ，對被告之對質詰問權已有保障，被告及辯護人並未具體指 摘上開證人於偵訊時之陳述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揆諸前揭 說明，上開證人於偵查中以證人身分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 雖屬傳聞證據，但並無顯不可信之情形，均有證據能力。至 證人A 女於警詢時之陳述，係在審判外所為，核與其於審判 中所證述之情節大致相符，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3 得 例外作為證據之事由，被告、選任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 表示不同意該審判外之陳述作為證據，揆諸刑事訴訟法第15 9 條第1 項規定，證人A 女於警詢時之陳述，不得作為證據 ，併此敘明。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 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 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 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 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 訴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查除上開證據外，本案判決 所引用其餘具傳聞性質之各項證據資料，檢察官、被告及辯 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對於其證據能力均不爭執，且迄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作成時之 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而認為以之 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均有 證據能力。另其餘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查無違 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依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規定反面 解釋，亦具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乙○○固坦承於前揭時、地有與A 女發生性交行為 之情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對A 女為強制性交之犯行，並辯
稱：伊於金國大樓前向A 女要求查看身分證以確認A 女成年 ，A 女向伊表示倘欲查看身分證，要求至品質較好但距離較 遠之虹都商旅進行性交易，伊表示同意後，A 女即出示身分 證件供伊查看，伊確認A 女成年後，A 女即收回其身分證， 兩人隨即走回新北市○○區○○○路00號之統一超商，由伊 駕車載A 女至A 女所指定之旅館，途中伊並曾詢問A 女為何 指定該旅館，後因虹都商旅客滿，伊與A 女始返回華園旅社 ，途中伊曾向告訴人表示伊係朝九晚五之工程師云云；被告 選任之辯護人亦為被告辯護稱：本件依被害人所述無非是以 被告偽裝成警察對她強制性交，惟本件卻無任何具體證據可 證明被告曾經用偽裝成警察身分脅迫被害人，反而從監視器 可看出被告與被害人像是二位無異狀之朋友在便利商店內， 甚至在行車紀錄器所錄製之對話內容亦看不出被告有任何脅 迫被害人之舉；再被害人需要求救之時竟是打給一個普通朋 友即本件證人丙○○？而丙○○係載被害人去報警，其完全 不知被害人要提告何事，卻有辦法在作證時講到關鍵時聽到 電話中之男子係自稱為警務人員，且被害人受到欺負等情， 顯不合常理云云。
二、經查：
㈠、被告乙○○於前揭時、地與A 女透過網際網路UT聊天室認識 ，雙方並議定以1 小時2,000 元為性交易1 次之代價，且相 約在新北市○○區○○○路00號之統一超商前見面；被告於 前揭時、地駕駛上開自小客車前往上開統一超商與A 女會面 後，二人即一同步行前往該路段上之金國大樓。其後，被告 駕駛上開自小客車搭載A 女前往新北市三重區龍門路上之虹 都商旅，後因該商旅沒有停車位，復折返回新北市○○區○ ○○路0 號之華園旅社303 號房，被告於該房間內，先以其 陰莖插入A 女口腔之方式對A 女為性交後，復接續以其性器 陰莖插入A 女之性器陰道內之方式對A 女為性交行為之情， 業據被告乙○○於警詢、偵訊及本院準備程序時供承不諱（ 見105 年度偵字第22728 號偵查卷第6 至11頁、第88至89頁 ；本院卷第45、64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A 女於偵查中及 本院審理時之指證情節相符（見同上偵字卷第42至44頁；本 院卷第104 至125 頁），並有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35張 、華園旅社303 號房照片2 張、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 5 年10月19日刑生字第1050076712號鑑定書、疑似性侵害案 件證物採集單、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各1 份在卷 足稽（見同上偵字卷第20至35頁、第68至69頁、證物袋）， 是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
㈡、又被告乙○○如事實欄所示之強制性交犯行，迭據證人即告
訴人A 女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其於偵查中先結證 稱：伊與被告原本約定性交易1 次、1 小時，但伊上車後， 他跟伊說他要2S，就是要把陰莖放入伊陰道內2 次，伊有同 意；後來我們就去正義北路上的金國大樓，在大樓樓下等電 梯，還沒按電梯時，被告就掏出他的證件，說他是警察，伊 就轉身，當時伊看到2 名警察走進來，伊就以為被告真的是 警察，被告說他是警察，說伊觸犯兒少法，所以要伊配合他 ，叫伊把伊的手機、證件都交給他；被告當時看到2 個警察 走進來時跟伊說不要緊張，叫伊跟他一起走出去外面人行道 上好好講；被告叫伊乖乖配合他，他就會把手機、證件還給 伊，而這些話都是被告在人行道上說的；因三重區龍門路的 虹都商旅沒有停車位，所以我們又去正義北路的華園旅社， 但那時伊想找藉口離開，伊跟被告說人不舒服，被告就說「 你不乖乖配合我，我們就回警察局做筆錄」，所以伊就跟被 告上樓去華園旅社303 號房；被告就叫伊幫他口交，然後被 告就射精在伊嘴巴裡面，之後被告叫伊跟他發生第二次性行 為，就是他把陰莖插入伊的陰道等語（見同上偵查卷第42至 43頁）。復於106 年8 月23日本院審理時結證稱：伊和被告 到金國大樓電梯時被告跟伊說不用上去，就拿出一張證件說 他是刑警，而且是兒少法的刑警，希望伊跟他乖乖配合；被 告拿完伊的手機和證件，我們要往外面走的時候剛好遇到兩 個警察與我們擦身而過；被告就跟二名警察說「嗨學長」這 樣打個招呼，伊有嚇到，當時警察的反應就點頭而已，所以 伊就相信被告是警察；伊到華園旅社後不想和被告性交易， 但因為伊想要把手機和證件拿回來，伊才配合他；我們發生 完性行為之後，被告沒有付錢給伊；下了旅館之後，被告要 伊打電話給家人，伊就回他說「你不是說不通知我的家人嗎 ？」，他就說義務上還是要通知，所以他就打電話給今天到 庭的證人丙○○，並說他自己是兒少法的警察等語（見本院 卷第105 至109 頁），經核A 女前開偵訊及本院審理中證述 之情節，就被告上開違反其意願所為性交行為之主要基本事 實，前後所述一致，並無明顯重大之矛盾或瑕疵可指，復以 A 女於偵訊及本院審理到庭具結業以擔保其證詞之真實性及 憑信性，而以A 女之智識程度，亦當瞭解偽證、誣告之刑責 非輕，其應無甘冒偽證、誣告之風險，虛捏不實之受害情節 ，誣指本件被告入罪之動機與必要。是本件堪認A 女指述被 告上開違反其意願，而對其為上開強制性交之犯行等語，應 非子虛，自堪採信。
㈢、再者，證人丙○○於偵查中結證稱：伊於105 年7 月15日晚 間有接到被害人打到伊的0000000000號手機；被害人當時口
氣很慌張，有一個男生有接被害人的電話去講，伊確實有聽 到男生聲音；伊印象中該男生好像有說他是刑警，他有說他 是什麼單位，但伊沒有聽清楚他說是何單位；最後快講完時 好像有講到要把被害人帶走，但該男生確切用語伊不太記得 ；伊覺得被害人語氣上好像有在跟伊求助，但伊沒有聽清楚 她在說什麼等語（見同上偵查卷第79頁及反面）；復於本院 審理時結證稱：案發時伊接到被害人電話時，她好像滿慌張 的樣子；伊記得一個男生打電話說他是警方這方面的警務人 員，但單位伊不確定；當時被害人的語氣就是有點哭泣聲， 有一點啜泣，感覺出她的語氣是慌張、態度是倉皇的這樣等 語（見本院卷第127 至129 、131 頁），且有A 女手機門號 之雙向通聯紀錄2 紙在卷可稽（見同上偵查卷第51、52頁） ，足徵A 女於前揭時、地遭被告強制性交之後確有以其行動 電話門號與證人丙○○上開門號聯繫，且與丙○○通話之男 子確有自稱其為警務人員之情。而證人丙○○上開偵、審中 之證詞與告訴人上開指述被告自稱其係警員之情節互核相符 ，且由A 女於案發後與丙○○通話之語氣慌張、態度倉皇， 而此為常見被害人遭性侵後之行為情狀觀之，被害人A 女於 案發時倘非遭被告違反意願之方式強制性交，被害人與丙○ ○通話時之語氣豈會呈現慌張、倉皇，甚者有啜泣之情，是 綜上諸點及上開證人之證詞均足徵證人A 女上開證述之真實 性，被害人非憑空捏造藉以誣陷被告之情。
㈣、至被告乙○○於偵查中供稱：伊一開始有請被害人出示證件 ，以證明被害人有滿18歲，後來伊有叫她把手機內交易對話 內容刪除；伊於性行為之後有付款，被害人有跟伊議價，原 本是2,000 元，但是她有幫伊口交，所以要加錢，然後伊說 要把手機內容刪除，她說也要加錢2,000 元，伊說這樣跟當 初講的不一樣，她就有點生氣；後來她有當伊的面將手機聯 絡訊息刪除，但伊沒有加錢給她等語（見同上偵查卷第88頁 反面），是本件被告於偵查中雖供承其有請被害人A 女出示 身分證件，但於本院審理時卻否認其有要A 女將身分證件交 其保管之情。惟參以被告於偵查中所提出之通訊軟體LINE聯 天紀錄1 紙，該聊天紀錄最後一筆訊息內容是：「你幾歲呢 ？在哪呢？」等語（見同上偵查卷第19頁），是依該則LINE 訊息內容所示，被告似有詢問被害人有關年紀之情，惟細繹 該則訊息之「已讀」時間卻係上午5 點35分，復因該聊天紀 錄倒數第二則訊息顯示已讀時間為7 月15日下午5 時33分， 故該聊天紀錄最後一則訊息雖僅顯示「上午5 ：35」，但仍 可推認此時間應為翌日即7 月16日上午5 時35分，是本件縱 先不論被害人遭被告強制性交後離開上開旅館房間，至被告
上開自小客車內時，究係被害人自行刪除手機內Line的帳號 及相關對話記錄，抑或係被害人於偵查中所指稱：被告要求 伊將手機解鎖後，由被告刪除伊Line的帳號及伊與被告間之 對話記錄等語（見同上偵查卷第43、44頁），惟此均會得出 被害人Line的帳號及被害人與被告間之對話記錄於案發後均 已遭刪除之事實，是被告於偵查中又何以能提出被害人於案 發之翌日上午5 時35分有讀取此則「你幾歲呢？在哪呢？」 訊息之對話紀錄？是上開通訊軟體LINE聯天紀錄1 紙所呈現 之訊息既有上開瑕疵可指，故實難執此爰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再者，依被告上開偵查中所稱，被害人認她有替被告口交 故需另外加錢，且若要被害人刪除LINE的對話紀錄亦需另外 加錢之情，惟衡以被害人倘如被告所稱其等就雙方於案發時 究係成立1 次或2 次性交易之行為，已對報酬有所爭執，被 害人豈可能會在被告未給付她所要求之報酬情況下，即貿然 自行刪除手機上Line的帳號及相關對話記錄？此顯不合常情 。故本件應如被害人所稱係被告刪除其Line的帳號及相關對 話紀錄，較符合實情。復質以本件被告既然可以自行刪除被 害人手機上的Line帳號及相關對話紀錄，顯見被害人所有之 手機於案發時應在被告身上無訛，故被害人上開指述其手機 遭被告取走保管等語，應非無稽，是被害人上開審理時所稱 ：其為取回其手機及身分證件而只好配合被告為性交行為等 語，即非全然無據。
㈤、另質以本件被害人倘以被告要看其身分證件為由，要求被告 前去較高檔之旅館即虹都商旅進行性交易者，何以被告駕車 至該商旅時發現該商旅已無停車位時，被害人竟未要求被告 至另一家較「高檔」之旅社或飯店為性交易，卻同意被告可 駕車折返至本件案發地點之華園旅社？而此舉無異讓被告可 平白獲得「看」被害人年籍之利益，此不合情理，且顯與被 告上開所辯情節相齟齬，是被告上開所稱：被害人以出示身 分證件讓其查看，要求前往較「高檔」旅社云云，顯屬子虛 ，實難憑採。至被告於本院審理時雖提出行車紀錄器錄影光 碟2 片及該光碟之譯文影本各1 份（即被證1 、2 ），欲證 明被告駕車載被害人至被害人指定之虹都商旅，途中被告曾 詢問被害人為何指定該旅館。後因虹都商旅客滿，被告與被 害人返回華園旅社，途中被告亦曾向被害人表示其係朝九晚 五之工程師之事實，惟被害人A 女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伊 覺得錄音光碟都是有修剪過；被告在車上沒有跟伊說過他的 工作是工程師等語（見本院卷第114 頁），是本件同在案發 現場之A 女既對於上開光碟內之對話內容及聲音的形式有所 爭執，且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亦未能提出案發當日之行車紀錄
器內之記憶卡供查證，故本院實無從執此確認被告所提出之 光碟內容是否確係案發當日行車紀錄器內之記憶卡所翻拍或 複製而成，更遑論，執此確認上開光碟內之對話是否有遭剪 接或變造之情，故上開譯文內容之真實性既無從確認，自無 從爰此作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㈥、綜上所述，被告所辯各節，要屬飾卸諉責之詞，不足採信。 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強制性交犯行應堪認定，應予依法 論科。
參、論罪科刑：
按刑法第10條第5 項規定：「稱性交者，謂非基於正當目的 所為之下列性侵入行為：一、以性器進入他人之性器、肛門 或口腔，或使之接合之行為。二、以性器以外之其他身體部 位或器物進入他人之性器、肛門，或使之接合之行為。」， 本件被告係以其陰莖進入A 女之陰道，及以陰莖進入A 女口 腔之行為，均屬刑法定義之性交行為無疑。核被告所為，係 犯刑法第221 條第1 項之強制性交罪。再被告於案發時，先 以陰莖進入A 女口腔後，復以其陰莖進入A 女陰道之數性交 行為，均係基於單一之性交犯意，於密切接近之時間，在同 地為之，且侵害同一被害人之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 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 應視為數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而 論以接續犯之一罪。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與 A 女僅於網路上認識，而得知A 女需資金援助，其為滿足自 身性慾，提議雙方進行性交易，但其後卻心生歹念，以事實 欄所載違反A 女意願之方法，對A 女強制性交得逞，對於A 女之性自主決定權及人格尊嚴戕害甚鉅，造成A 女心中所生 之性侵陰影恐終身難以抹滅，惡性非輕，及犯後一再飾詞否 認犯行，案發迄今從未向A 女表達歉意，又未與A 女和解彌 補其損害，顯見被告對於其所為犯行毫無悔意，犯後態度不 佳，兼衡被告之素行、智識程度、生活情況等一切情狀，爰 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2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甲○○偵查起訴，由檢察官姜長志到庭執行公訴。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20 日
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 官 楊志雄
法 官 姜麗君
法 官 陳正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張馨尹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22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21條
（強制性交罪）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