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易字第957號
公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墀初
陳松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朱逸群律師
上列被告因毀棄損壞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年度偵字第
866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墀初、陳松共同犯毀損他人物品罪，各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陳墀初、陳松、陳出為彰化縣○○鎮○○○段00○0號地號 土地之共有人，應有部分各為1/4、1/2、1/4。陳出至少在 民國99年間，在上開土地興建鐵皮倉庫（面積11平方公尺， 下稱系爭鐵皮屋），供其推放工具雜物之用。嗣於105年4月 8日，陳墀初以新臺幣（下同）70萬元之價格將其應有部分 出售予陳松，二人並約定待陳墀初拆除系爭鐵皮屋後，陳松 始交付尾款。惟其後陳出之配偶陳孫綢拒絕拆除系爭鐵皮屋 ，陳墀初與陳松竟共同基於毀損他人物品之犯意聯絡，經陳 松告知聯繫方式，由陳墀初委請不知情之工人彭讚緒、莊文 奇於同年5月26日下午3時許，施工拆除系爭鐵皮屋，陳墀初 、陳松並在場監工，因而拆除系爭鐵皮屋屋頂及四周部分烤 漆浪板，致系爭鐵皮屋不堪使用，足生損害於陳出。嗣因陳 出之子陳墀文發現上情而制止工人繼續拆除系爭鐵皮屋，因 而報警查獲上情。
二、案經陳出委由陳墀文訴請彰化縣警察局芳苑分局報告臺灣彰 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程序部分：
㈠證據能力：
以下判決引用之供述證據及非供述證據，被告二人及辯護人 於本院審理時，均未爭執證據能力。且本院審酌該等證據均 非屬違法取得之證據，復經本院於審判期日就該等證據進行 調查、辯論，是以依法均具有證據能力。
㈡本案告訴人陳出提出告訴合法：
按凡財產法益被侵害時，其財產之所有權人固為直接被害人 ，即對於該財產有事實上管領力之人，因他人之犯罪行為而 其管領權受有侵害者，亦不失為直接被害人（最高法院42年 台非字第18號判例參照）。辯護人為被告陳松辯護，略以：
系爭鐵皮倉庫為告訴人配偶陳孫綢所蓋，非陳出所有之物， 故陳出提出本案告訴，告訴不合法等語。經查，告訴代理人 即告訴人之子陳墀文固然於警詢時陳稱：系爭鐵皮屋是陳孫 綢出錢蓋的等語（見偵卷第10頁反面）。惟證人陳孫綢於本 院審理中證稱：陳出說要蓋系爭鐵皮屋，我拿錢出來蓋的， 系爭鐵皮屋蓋好後用來養牛、放工具，陳出賺的錢和我放在 同一個帳戶內使用，陳出拿錢給我，我再拿錢給蓋鐵皮屋的 人等語（見本院卷第81頁反面至第82頁）。證人即告訴人陳 出亦證稱：蓋系爭鐵皮屋的錢是我老婆陳孫綢付的，我們家 的錢都是我老婆在管，我賺的錢給我老婆，系爭鐵皮屋蓋好 後放我農用的工具等語（見本院卷第79頁反面、第81頁）。 是證人二人所述相符一致，足見告訴人與其配偶陳孫綢，共 同出資蓋系爭鐵皮屋，自為系爭鐵皮屋之所有人，且系爭鐵 皮屋亦供告訴人使用。佐以系爭鐵皮屋之稅籍資料，納稅義 務人登記為告訴人，此有彰化縣地方稅務局房屋稅籍證明書 1件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07頁），益徵告訴人為系爭鐵皮 屋之使用人。從而，告訴人即具有被害人適格。而被害人於 105年5月28日委託其子陳墀文，陳墀文即於同日代理告訴人 向員警提起毀損告訴（見偵卷第11頁反面、第20頁），自屬 合法告訴。辯護人前揭所辯，容有誤會，不足採信。二、得心證之理由：
被告陳墀初固坦承鐵皮屋為告訴人所有、其將應有部分賣予 陳松，二人並約定拆除鐵皮屋後給付價金尾款，以及其有拆 除鐵皮屋之犯行，惟辯稱是陳松令其拆除土地上之鐵皮屋等 語。被告陳松則坦承鐵皮屋為告訴人陳出所有，有於買賣契 約中約定陳墀初須拆除鐵皮屋等事實，惟否認有何毀損之犯 行，辯稱其沒有管陳墀初拆鐵皮屋的事情等語。辯護人則為 被告陳松辯護，略以：被告陳松與陳墀初定有買賣契約，被 告陳松有權請被告陳墀初履行契約，而被告陳墀初將拆除鐵 皮屋訂入契約條款中，顯見其早有拆除鐵皮屋之決意，並非 被告陳松教唆所致；被告陳松提供工人電話，也僅是協助履 約；鐵皮倉庫所在位置為被告陳墀初父母依分管契約而使用 之位置，是被告陳松主觀上認為被告陳墀初有權使用鐵皮屋 所在土地等語。經查：
⒈上開舊趙甲段59之8號土地，為被告陳墀初、陳松、告訴人 所共有，應有部分各為1/4、1/2、1/4；其後告訴人在該土 地上興建系爭鐵皮屋；嗣於105年4月8日，被告陳墀初以70 萬元之價格將其應有部分出售予被告陳松，二人並約定被告 陳墀初須拆除系爭鐵皮屋，被告陳松始會交付尾款30萬元； 之後於同年5月26日下午3時許，被告陳墀初委請工人彭讚緒
、莊文奇拆除系爭鐵皮屋，因而拆除系爭鐵皮屋屋頂及四周 部分浪板等情，業據被告陳墀初、陳松供承在卷（見偵卷第 4至8頁、第47頁反面至第49頁、本院卷第172頁反面至第173 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陳孫綢、代書張文發於本院審理 中（見本院卷第79頁反面至第82頁、第143至145頁）、證人 陳墀文、彭讚緒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見偵卷第10至 16頁、第46頁反面至第47頁、本院卷第145頁反面至第148頁 、第75頁反面至第76頁、第79頁）、證人莊文奇於警詢及本 院審理中（見偵卷第17至19頁、本院卷第77頁反面至第79頁 ）之證述相符，並有上開土地登記謄本、不動產買賣契約書 各1件、現場照片6張、土地複丈成果圖1件在卷可稽（見偵 卷第21、23、29至31頁、本院卷第111頁），是上開情節均 可以認定。
⒉就被告二人買賣契約之履約過程，上開105年4月8日不動產 買賣契約書內除約定標的物及價金外，另於備註欄第3點約 定「尾款30萬元正，登記完畢並鐵皮屋拆除完畢之同時電匯 付清」，以上條款均是電腦打字之形式，另外以手寫之方式 約定備註「⒋賣方之增值稅56783元由買方代繳。⒌四月二 十六日再支付現金五萬元正，殘餘193217元，待賣方一個月 內鐵皮屋拆除完畢時付清」（見偵卷第23頁）。佐以證人即 代書張文發於本院審理中證稱：契約書手寫的部分，是買賣 雙方於4月26日當天約定談好後，我才寫上去，雙方並有約 定一個月的期限，以免履約期間拖太久等語（見本院卷第 143至145頁）。證人陳墀初則證稱：我與陳松簽買賣契約後 ，有跟陳孫綢講好拆鐵皮屋並給她5萬元，陳松之前也有跟 陳孫綢談過5萬元拆鐵皮屋的事，但因為我沒帶錢，所以陳 松就拿5萬元給我，後來我要拿5萬元給陳孫綢，陳孫綢卻反 悔，我在代書那裡有告訴陳松此事，5萬元就當作是價金給 我，並註明在契約書的備註5等語（見本院卷第84至87頁） 。則觀諸上開契約書備註4、5非是以打字，而是以手寫方式 書寫，可知契約書備註4、5是訂約後才另外約定，核與證人 陳墀初所述先訂約再補寫補助4、5之情節相符。再且，被告 陳松亦坦承有先給陳墀初5萬元之情節（見本院卷第175頁） ，參酌被告陳墀初、陳松原先約定待拆除鐵皮屋後才給付尾 款30萬元，但嗣於105年4月26日卻變更其約定，先行支付一 部分尾款即5萬元現金，顯見期間必然是發生新的變化，才 導致被告陳松先行給付5萬元，此情益徵證人陳墀初所述曾 與陳孫綢約定給付5萬元以拆除鐵皮屋，被告陳松因此提供5 萬元之現金，但因其後陳孫綢拒絕拆除鐵皮屋，故將該筆5 萬元現金改作為價金之一部份，並訂入契約中等語為可信。
被告陳松雖辯稱：我不知道陳墀初有與陳孫綢協調5萬元拆 鐵皮屋，也不知陳孫綢反悔不拆鐵皮屋之事，因為我還欠陳 墀初價金，所以就先給他5萬元等語（見本院卷第175頁正反 面）。然而本院審酌被告陳松本就與陳墀初約定拆除鐵皮屋 後才給付尾款，被告陳墀初既未履約，如情況未發生變化， 被告陳松又何須先行給付部分尾款？被告陳松所辯，顯與常 情有違，不足採信。足見被告陳松知悉陳墀初與陳孫綢之協 議，因其等協議破局，故才將該筆5萬元改為價金之一部。 ⒊就系爭鐵皮屋之拆除過程：
①證人陳墀初於警詢時證稱：我打電話請彭讚緒過來拆鐵皮屋 ，但是工程內容是陳松告訴彭讚緒的，我負責付彭讚緒工資 ；拆除鐵皮屋時，我、陳松、彭讚緒、莊文奇都在場，後來 我就離開，之後彭讚緒跟陳松打電話給我，說陳墀文返家後 不讓他們拆鐵皮屋，我就回去處理，當時警方已經在現場了 ，鐵皮屋已經拆除上方和旁邊的浪板等語（見偵卷第4頁反 面至第6頁）。於偵查中證稱：我打電話叫彭讚緒來拆鐵皮 屋；陳松說鐵皮屋的事沒解決，不會把尾款付給我，當天是 約定期限的最後一天，我才叫彭讚緒來拆鐵皮屋等語（見偵 卷第47頁反面至第48頁）。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拆鐵皮屋當 天，陳松有在場，我忘記他有沒有跟彭讚緒說話，陳松當場 有跟我要求把鐵皮屋的浪板跟柱子拆掉，彭讚緒的電話是陳 松提供給我的，我打電話請彭讚緒過來拆鐵皮屋；我忘記當 天陳松有無跟我問告訴人夫婦是否同意拆鐵皮屋；我在代書 那裏有跟陳松講告訴人他們反悔不拆鐵皮屋，當時也說好要 拆鐵皮屋；陳松認識彭讚緒，我不認識彭讚緒，我長時間不 住在上開土地，我不熟，所以陳松提供彭讚緒的電話；彭讚 緒拆完鐵皮屋上面和旁邊的浪板後，陳松要彭讚緒拆掉下面 的部分，彭讚緒說要加錢，但因為警察來了，所以就停止了 等語（見本院卷第84至86頁、第87頁反面至第88頁）。 ②證人彭讚緒於警詢時證稱：陳墀初僱用我去拆鐵皮屋，莊文 奇是我雇請的，我們一起去拆鐵皮屋；陳墀初中途離開，說 要去換藥；我認識陳松，他之前有雇用我施工；陳松未指揮 我施工，我只是向陳松借電力施工等語（見偵卷第14頁反面 至第16頁）。於偵查中證稱：陳墀初雇請我拆鐵皮屋，並付 我工資，陳松沒有指示我如何拆鐵皮屋等語（見偵卷第46頁 反面）。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之前陳墀初有打電話給我，叫 我去拆鐵皮屋，但我沒空，105年5月26日下午叫我去拆鐵皮 屋，我到現場時，陳墀初在那裏等我，後來我開始施工，跟 陳松借電，陳松還倒茶給我喝；陳松沒有跟我說要拆哪裡， 是陳墀初跟我說要拆哪裡；我之前有幫陳松修理過房子；本
件是陳墀初付我報酬等語（見本院卷第75頁反面至第77頁、 第79頁）。
③證人莊文奇於警詢及本院審理中證稱：拆鐵皮屋時，陳墀初 、陳松都有在現場，陳松站在旁邊，我沒有聽到陳墀初跟彭 讚緒討論拆鐵皮屋的事，也沒有聽到陳松有說拆鐵皮屋底座 等語（見偵卷第17至19頁、本院卷第77頁反面至第79頁）。 ④證人陳墀文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證稱：我返家時發現 系爭鐵皮屋遭拆除，當時彭讚緒、莊文奇及陳松都在場，當 時陳墀初不在場，後來彭讚緒和莊文奇通知陳墀初到場等語 （見偵卷第10頁反面至第11頁、第47頁、本院卷第145頁反 面至第146頁）。
⑤綜和上開證人證述，證人陳墀初所稱被告陳松曾指示彭讚緒 拆除鐵皮屋底部等語，與證人彭讚緒、莊文奇所稱陳松未曾 指示如何拆除等語不符，固然無法認定被告陳松有於現場指 揮工人應如何拆除系爭鐵皮屋之行為。然而，證人陳墀初所 稱係被告陳松提供拆鐵皮屋工人之電話等語，業經被告陳松 供稱：（問：是否你提供電話給被告陳墀初？）因為陳墀初 問我，我就說彭讚緒以前幫我蓋過鐵皮屋，但是陳墀初怎麼 叫工人的，我不知道等語（見本院卷第173頁反面）。是以 被告陳松亦不否認因被告陳墀初不知從何雇請工人，經詢問 陳松後，陳松提供彭讚緒之聯絡電話等情，核與證人彭讚緒 所稱曾經陳松雇請施工等語相符。足見被告陳松確有提供工 人聯絡方式予被告陳墀初。而被告陳松當時明知告訴人之配 偶陳孫綢拒絕以5萬元之代價拆除鐵皮屋，仍提供電話供被 告陳墀初聯繫拆除鐵皮屋之事，顯見被告陳松有參與陳墀初 拆除鐵皮屋之行動中。
⑥其次，證人陳墀初、彭讚緒、莊文奇均證稱於拆除鐵皮屋之 途中，陳墀初曾暫離現場，陳松則繼續在旁觀看等語，核與 證人陳墀文證稱到現場時，在場者有彭讚緒、莊文奇及陳松 等語相符，是此情可以認定。而被告陳墀初為業主，雇用工 人至老家拆除鐵皮屋，理應在場監工，以免工人有誤損他物 等狀況發生，但被告陳墀初卻中途離去，反而是被告陳松在 旁觀看，益徵是被告陳松留在現場監工。
⑦告訴代理人陳墀文提供其與被告、陳松、陳松之配偶及彭讚 緒間之對話錄音及譯文。被告陳松及其辯護人雖辯稱該次對 話並非是105年5月26日拆除系爭鐵皮屋當日之對話，惟不爭 執譯文內容之真實性（見本院卷第171頁反面）。而無論該 次對話之發生日期為何日，觀諸譯文內容可知，告訴代理人 陳墀文與被告陳松就上開土地之使用範圍發生爭執，之後被 告陳墀初當場撥打電話予彭讚緒，被告陳墀初稱：「要請你
來拆一間鐵皮倉庫，就是一間鐵皮搭的倉庫，我是陳墀初啦 」，被告陳松則稱：「在頂後厝啦」，被告陳墀初稱：「你 知道位置嗎？是陳松啦」等語（見本院卷第118至122頁）。 以上對話內容顯示，當被告陳墀初欲雇請工人拆除鐵皮屋時 ，被告陳松亦在輔助陳墀初說明拆除地點。
⑧綜合被告陳松所為，其於105年4月26日明知告訴人之配偶陳 孫綢已拒絕拆除系爭鐵皮屋，仍與被告陳墀初約定須在一個 月內拆除鐵皮屋，並提供工人電話供被告陳墀初雇請工人， 更在旁輔助陳墀初說明拆除地點，甚且在約定期限的最後一 日即105年5月26日，被告陳墀初雇請工人實際到場拆除鐵皮 屋時，被告陳松亦在場，並於被告陳墀初暫離現場時，繼續 在旁觀看，可知被告陳松全程參與陳墀初拆除鐵皮屋之行動 ，既有與陳墀初為拆除鐵皮屋之約定，亦有提供工人電話以 利施工及在場監工，是以被告陳松有與陳墀初犯意聯絡及行 為分擔甚明。
⒋辯護人雖以前詞為被告辯護，然而被告陳松非僅是單純與被 告陳墀初訂定契約，更在明知告訴人之配偶陳孫綢拒絕拆除 鐵皮屋的情形下，仍有提供工人電話、在旁監工之積極作為 ，是以被告陳松顯有毀損他人物品之故意甚明。被告陳松空 言否認犯行，顯為臨訟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⒌另被告陳松又辯稱系爭鐵皮屋所在地係被告陳墀初父母原先 分得之使用範圍等語。經查，證人陳出、陳孫綢固然證稱上 開土地並無約定分管範圍等語（見本院卷第80頁反面、第82 頁），惟告訴代理人陳墀文於上開對話譯文中提到「我們的 房子在中間，我們沒有出入口」（見本院卷第129頁），佐 以系爭鐵皮屋位於上開土地之房屋中間廣場前方，此有土地 複丈成果圖為證（見本院卷第111頁），是系爭鐵皮屋位於 房屋與外圍之出入口，顯非告訴人一家原先分得之使用範圍 。且證人陳墀初亦證稱系爭鐵皮屋所在地原先為其母所使用 之地等語（見本院卷第85頁反面），是以被告陳松所辯系爭 鐵皮屋所在地原屬被告陳墀初使用範圍等語，固非無據。然 而，證人陳墀初亦證稱：後來被告訴人蓋鐵皮屋，我沒有反 對等語（見本院卷第88頁）。並參酌系爭鐵皮屋之報稅資料 ，於105年5月30日之折舊年限登記為6年（見偵卷第22頁） ，可知系爭鐵皮屋至少已存在6年，亦即約於99年經興建而 成。而被告陳墀初數年來均未反對告訴人興建鐵皮屋使用， 則無論被告陳墀初是否有權使用該地，既然被告二人均知悉 系爭鐵皮屋為告訴人一家所興建、使用之物，被告二人卻仍 執意拆除鐵皮屋，其等有毀損之故意甚明。至於辯護人聲請 履勘現場，待證事實為系爭鐵皮屋所在地為被告陳墀初原本
所使用的範圍，惟此部分事實已臻明確，並無調查之必要， 併此敘明。
⒍綜上所述，被告所辯洵無足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二人犯 行均可認定，應予論罪科刑。
三、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陳墀初、陳松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54條之毀損他人 物品罪。被告二人間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公訴意旨雖認被告陳松所為，係犯教唆毀損罪，惟被告陳 松與陳墀初約定拆除系爭鐵皮屋，被告陳松亦有提供工人電 話、在場監工之行為，已如前述，而非僅屬教唆行為，此部 分公訴意旨容有誤會，然共同正犯與教唆犯，僅係行為態樣 之差異，自無庸變更起訴法條（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 3805號判決意旨參照），且經本院於審理程序中告知檢察官 、被告陳松及辯護人上開法條（見本院卷第169頁反面）， 使其等有辯論之機會，自無礙於其等攻擊、防禦權之行使。 ㈡被告陳松於行為時已滿80歲，此觀諸其年籍資料甚明，爰依 刑法第18條第3項規定減輕其刑。
㈢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二人明知鐵皮屋為告訴 人所有之物，其等縱然主張有權使用系爭鐵皮屋所在地，卻 未循司法訴訟等合法途徑，擅自拆除系爭鐵皮屋，造成告訴 人受有損害，其等行為顯有可議；兼衡被告二人因與告訴代 理人就調解金額無法達成共識，迄今未能填補告訴人損害； 以及被告陳墀初大致坦承犯行；被告陳松固得行使緘默權而 無自證己罪之義務，惟其非唯否認本案犯行，更積極為不實 陳述之犯後態度（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67號判決意旨 參照）；惟念及被告二人均無前科之素行，此有各該臺灣高 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82、183頁） ；兼衡被告陳墀初自承學歷為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從事自 由業、月薪約2、3萬元之生活狀況；被告陳松自述學歷為國 小畢業之智識程度，目前沒有工作、領有老農津貼之生活狀 況（見本院卷第174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 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354條、第18條第3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毓珊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29 日
刑事第六庭 法 官 張琇涵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
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29 日
書 記 官 林怡吟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54條
（毀損器物罪）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