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簡上字第40號
上 訴 人 陳吉春
法定代理人 陳鎰鑫
訴訟代理人 陳瑩紋律師
被上 訴 人 陳冠融
訴訟代理人 王叡齡律師
複代 理 人 陳建誌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確認贈與關係不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5 年
1 月29日本院潮州簡易庭105 年度潮簡字第117 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於106 年9 月6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就其原所有坐落屏東縣○○鄉○○段00 0 地號土地（應有部分90分之1 ，下稱系爭土地），曾於民 國103 年11月19日，以贈與為原因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登 記完畢日期為同年12月3 日，下稱系爭贈與）予被上訴人所 有。惟查，上訴人罹患重度精神疾病多年，領有中華民國身 心障礙手冊（重度精神障礙），且長期安置位於屏東縣新埤 鄉之迦樂醫療財團法人迦樂醫院，嗣上訴人經本院家事法庭 於104 年8 月10日，以104 年監宣字第36號裁定為監護宣告 確定在案，足見上訴人並無行為能力，則上訴人於103 年11 月18日至戶政事務所辦理印鑑證明；同年11月19日出具系爭 土地之所有權贈與移轉契約書；同年11月28日委任他人辦理 贈與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時，均屬無意思能力，依據 民法第75條規定，系爭贈與之債權行為及物權行為均屬無效 ，是上訴人爰依據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及民法第75條、第11 3 條等規定提起本訴，並聲明：㈠確認兩造間於103 年11月 19日，就系爭土地之贈與關係不存在。㈡被上訴人就系爭土 地於103 年12月3 日，以贈與為原因（屏東縣東港地政事務 所收件字號：東地字第063220號）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應予塗 銷，並回復登記為上訴人所有。
二、被上訴人則以：緣被上訴人父親陳○○曾於64年4 月16日， 向上訴人母親陳○○購買系爭土地之分管部分（重測前為屏 東縣○○段0000地號），並有簽訂買賣契約，嗣並未辦理所 有權移轉登記，系爭土地由上訴人及其兄弟辦理繼承登記， 故被上訴人多年來均請求上訴人及其兄弟為移轉登記【即被 上訴人於98年12月取得系爭土地權利範圍2/45；於100 年10 月取得權利範圍2/75；於103 年11月取得1/90（即系爭贈與
）】。而103 年11月18日當天係因上訴人之配偶陳洪○○告 知欲辦理移轉系爭土地予被上訴人，並央請洪○○（陳洪美 足之姊夫）偕同被上訴人母親陳○○，一同前往迦樂醫院， 再與上訴人共同前往屏東縣東港戶政事務所辦理印鑑證明， 申辦完畢後，上訴人之印鑑章及印鑑證明均由洪○○取走， 且因系爭土地重測過，兩造均不清楚系爭土地重測前後地號 異動情形，洪○○遂交付上訴人名下所有之土地所有權狀14 紙予陳○○，陳○○將洪明枝交付之印鑑章、印鑑證明及系 爭土地之所有權狀（經由訴外人即土地代書洪○○挑選出正 確者），委由洪○○辦理系爭贈與，事後，陳○○將上訴人 之印鑑章及其餘土地所有權狀13紙交予洪○○返還陳洪○○ 。而上揭系爭贈與之經過，上訴人並無意思能力欠缺之情形 ，上訴人上揭主張並無理由，請予駁回等語置辯。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上訴聲 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廢棄。㈡確認兩造間於103 年11月19 日就系爭土地之贈與關係不存在。㈢被上訴人就系爭土地於 103 年12月3 日，以贈與為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應予塗銷 ，並回復登記為上訴人所有。被上訴人則聲明：上訴駁回。四、兩造對下列事項不予爭執，並有屏東縣東港地政事務所105 年5 月24日屏港地四字第10530344400 號函文暨所附之土地 登記申請書、土地所有權贈與移轉契約書、印鑑證明、土地 所有權狀等資料附卷可參（本院卷第35至40頁），且經本院 依職權調閱本院104 年度監宣字第36號卷宗核閱無誤，應堪 認屬實：
㈠上訴人有於103 年11月18日至屏東縣東港戶政事務所申請印 鑑證明。兩造對於系爭土地之所有權贈與移轉契約書及土地 登記申請書（以贈與為原因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其上之 上訴人印鑑之真正，均不爭執。
㈡系爭土地於103 年11月28日由上訴人將其所有之應有部分1/ 90，以贈與為原因辦理所有權登記予被上訴人所有（於同年 12月3 日登記完畢）。
㈢上訴人經本院家事法庭於104 年8 月10日，以104 年度監宣 字第36號裁定宣告為受監護宣告人，並選定陳○○為監護人 確定在案。
五、本件爭點為：上訴人主張其於103 年11月18日申請印鑑證明 ；同年11月19日出具系爭土地之所有權贈與移轉契約書；同 年11月28日委任他人辦理贈與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係屬無意識或精神錯亂而屬無效，有無理由？
㈠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 益者，不得提起之；確認證書真偽或為法律關係基礎事實存
否之訴，亦同。」，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又「無行為能力人之意思表示，無效；雖非無行為能力人， 而其意思表示，係在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中所為者亦同。」、 「無效法律行為之當事人，於行為當時知其無效，或可得而 知者，應負回復原狀或損害賠償之責任。」，民法第75條、 第113 條亦分別定有明文。
㈡上訴人主張其於上揭時間申請印鑑證明及辦理系爭贈與時， 係在無意識或精神錯亂狀態等語，惟被上訴人否認，並為上 揭辯解，則上訴人自應就其係處於無意識或精神錯亂狀態之 對己有利事實，依據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規定，負舉證 之責，經查：
⑴上訴人提出之迦樂醫院診斷證明書及中華民國身心障礙手冊 （原審卷第8 、9 頁），僅能證明上訴人曾因罹患慢性伴有 急性發作、妄想型思覺失調症等病症住院接受治療及因重度 精神障礙領有身心障礙手冊之事實，尚無從遽予認定上訴人 於上揭時間申請印鑑證明及辦理系爭贈與時，係在無意識或 精神錯亂狀態。另上訴人業經本院家事法庭於104 年8 月10 日，以104 年度監宣字第36號裁定宣告為受監護宣告人，此 經本院依職權調閱104 年度監宣字第36號卷宗核閱無誤，而 該監護宣告事件之鑑定人黃文翔醫師固鑑定認為：上訴人罹 患慢性思覺失調症合併有失智現象，經心理衡鑑測驗，其認 知功能已有嚴重受損，計算能力等多明顯衰退，有時會出現 幻覺及被害妄想之干擾，其已達重度失智等語；及該卷宗所 附屏安醫院精神鑑定報告書所載，其認為上訴人已處於重度 以上失智狀態，導致個人認知功能嚴重失能，其為意思表示 、受意思表示或辨識意思表示之效果能力嚴重受損，無法獨 力處理個人法律事務與從事個人財務管理，也無法主張或維 護個人權益，建議應該已經達到監護宣告標準等語，惟上揭 鑑定人及鑑定報告書之鑑定時間均為104 年6 月9 日，應僅 能證明上訴人於104 年6 月9 日當時經鑑定已處於重度失智 狀態，而達到監護宣告之標準，尚無從據此回溯推論上訴人 於上揭時間申請印鑑證明及辦理系爭贈與時，確係處於無意 識或精神錯亂狀態之事實。
⑵證人林建宏醫師於原審證稱：伊是迦樂醫院精神專科醫師。 上訴人是認識人，人跟地點最後退化，其對時間是不清楚的 ，意識是清楚的，其認知功能可能受損，上訴人的行為有時 候不一定，有可能他不知道所作事情後果，不會知道法律後 果。上訴人會認識家人，家人叫他做事情他會做，後果不清 楚等語（原審卷第91至92頁），而依證人上揭證述，其固然 證稱上訴人認知功能受損，可能不知悉行為之法律後果，惟
其亦認為上訴人意識清楚，認識家人等語，是依證人證述內 容，亦無法認定上訴人於上揭時間申請印鑑證明及辦理系爭 贈與時，是否業已處於無意識或精神錯亂狀態。至於原審卷 附上訴人之迦樂醫院門診病歷用紙（原審卷第52至64頁）， 於103 年10月31日固有記載：「behavior；bizzare ；irre levant and incoherenct speech （行為舉止怪異且語無倫 次）」；同年11月12日記載：「mood：anxious ，thought ：illogical ；autistic；rigid ；but self-talking；ir relevant and incoherenct speech （神情焦慮，思想不合 乎邏輯、自閉、刻板且會自言自語、語無倫次）」( 同年11 月26日亦有記載此病況），惟上揭病歷記載之病況，僅能證 明上訴人分別有於上揭時間經醫師診斷其患病之情形，尚無 從據此即認定上訴人於103 年11月18日申請印鑑證明及同年 11月19日、11月28日為系爭贈與時，確係屬無意識或精神錯 亂之狀態。
⑶本院委請高雄長庚紀念醫院就上訴人於上揭時間申請印鑑證 明及辦理系爭贈與時，是否處於無意識或精神錯亂狀態之事 實予以鑑定，經該醫院於105 年11月8 日函覆精神鑑定報告 書（本院卷第71至79頁），鑑定結果認為：「1.精神醫學診 斷：‧‧‧綜合以上各項檢查及會談結果，鑑定人員根據上 訴人個人史、精神疾病史、心理衡鑑及精神狀態檢查所示， 依據美國精神醫學會DSM-5 精神疾病診斷標準，上訴人自約 70年起出現被害妄想、幻聽、社交退縮、自言自語、日常生 活功能減退，曾在多間醫院精神科住院治療多次，生病長達 30多年，個人功能明顯減退，上訴人之精神醫學診斷應為思 覺失調症。2.結論：‧‧‧上訴人目前認知功能不佳，對2 年前案發經過難以陳述，且對相關契約簽名過程顯的缺乏判 斷力，依上訴人和其妻之描述，長期住院在迦樂醫院已12年 ，但這部分缺乏詳細的迦樂醫院病歷記錄佐證，僅能推測雖 疾病在治療以後可相對穩定一段時間，但據家屬描述仍須持 續在迦樂醫院安置來看，推測上訴人精神疾病慢性化，認知 功能不佳，因此雖有意識且可做意思表達，但其判斷力缺損 ，致使他人要求或給與些好處就會配合，欠缺辨識其行為後 果之能力。建議可向迦樂醫院詢問案發前後在該醫院治療情 形及當天個案狀況以佐證家屬陳述。」，是依上揭鑑定報告 之結論內容，上訴人固然罹患思覺失調症，致其判斷力有所 缺損，導致其欠缺辨識行為效果之能力，惟仍須視案發當時 即其於上揭時間申請印鑑證明及辦理系爭贈與時之客觀情狀 ，以認定上訴人是否處於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之狀態。而本院 參酌，證人陳○○於本院證稱：伊是被上訴人母親。（問：
妳如何拿到系爭土地的所有權狀？）陳洪○○打電話跟伊說 她的所有權狀總共14張，拿給她姊夫（指洪○○）要拿給伊 ，叫伊拿去小琉球給代書看，伊搭船去跟洪○○拿權狀，伊 跟他說拿1 張出來，還有其他13張還他，代書跟伊說要印鑑 證明，不然無法辦，伊就再打電話跟他說只給這張沒有效， 還要上訴人的印鑑證明，他跟伊說那他要帶伊去上訴人住的 地方，伊不知道路，是洪○○帶伊去的，上訴人看到伊就哭 了，他問伊找他做什麼，伊說之前他母親要給伊的地，他們 三兄弟都知道，這個沒有拿所有權狀給伊辦，伊現在沒有辦 法用，上訴人說好，那他要去辦印鑑證明給伊，去了東港戶 政事務所，戶政事務所的人就問他說是否知道辦印鑑證明要 做什麼，上訴人說他知道，他母親有地賣給伊，要用印鑑證 明才可以辦，伊才可以用，戶政事務所的人問上訴人是否會 簽名，上訴人說會，然後伊把印鑑證明拿走要給代書辦。（ 問：洪○○拿14張土地所有權狀給你，妳說妳要拿去小琉球 給代書看，是否意思為代書要看哪張是過戶的土地？）是。 （問：妳是否有跟陳洪○○問上訴人住哪間醫院？）伊跟陳 洪○○說還要印鑑章，要上訴人自己出來親自辦理，陳洪○ ○說她要請洪○○帶伊去醫院帶上訴人出來辦理。（問：上 訴人在戶政事務所辦印鑑證明時，戶政人員是否有跟他詢問 辦印鑑證明是要作何事？）戶政人員有跟上訴人詢問，問說 是否知道辦印鑑要做何事，上訴人說知道，他要辦印鑑證明 才可以把土地過戶給伊，戶政事務所有問上訴人會不會簽名 ，上訴人說會，也簽名了，之後印鑑證明就辦下來了，辦完 後印鑑及印鑑證明當場就給伊，伊就拿給代書，之前伊已經 把系爭土地的所有權狀拿給代書了。（問：在戶政事務所時 ，上訴人是否有說系爭土地是他母親當年賣給我們，當時沒 有辦過戶，現在才辦過戶？）是等語甚詳（本院卷第98、99 頁），再參以卷附屏東縣東港戶政事務所106 年7 月5 日函 文函覆：「‧‧‧核發之「印鑑證明」備註欄載明：本印鑑 證明所記載之印鑑為當事人於戶政事務所留存之印鑑印模， 需用者應個案審認當事人確有依相關規定使用本印鑑證明之 意思表示。本所受理印鑑案件作業流程：‧‧‧確認申請人 身分無誤後，詢問聲請人是否登記過印鑑？申請印鑑證明之 使用目的及份數為何？於「戶役政資訊系統」執行印鑑證明 核發作業，同時與申請人再次口頭確認申請份數及使用目的 ，列印證明書及申請書後交由申請人確認使用目的及份數， 並請申請人於申請書簽章確認‧‧‧另若申請人語焉不詳或 精神狀況恍惚不佳、答非所問（類似失智、精神失調、酒醉 或服藥），無法辨知其申請需求時，將駁回該申請案件。」
（本院卷第120 、121 頁），是依上揭證人陳○○之證述及 戶政事務所函文內容可知，上訴人係親自至戶政事務所申請 辦理印鑑證明，戶政人員會依上開作業規定，確認上訴人之 身分及詢問其辦理印鑑證明之使用目的，上訴人有回答係為 辦理系爭土地之移轉過戶事宜並於申請文件上親自簽名，而 如上訴人於申請過程中有失智、意識不清或答非所問情形， 戶政事務所應會依規定駁回其聲請，而非讓上訴人順利申請 印鑑證明。從而，本院綜合參酌上揭事證，認為上訴人於申 請印鑑證明時，應無意識不清或精神錯亂之情事，應可認定 。
⑷再者，被上訴人就系爭贈與之緣由，陳明係因被上訴人父親 陳○○曾於上開時間向上訴人母親陳○○購買系爭土地之分 管部分，並有簽訂買賣契約，嗣因未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 系爭土地由上訴人及其兄弟辦理繼承登記，故被上訴人多年 來均請求上訴人及其兄弟為移轉登記等語，此有被上訴人提 出之買賣契約書及系爭土地之土地登記謄本在卷可參（原審 卷第16、25頁），且被上訴人辯稱：因系爭土地重測過，兩 造均不清楚系爭土地重測前後地號異動情形，陳洪○○遂透 過洪○○交付上訴人名下所有之土地所有權狀14紙予陳○○ ，陳○○再交由土地代書洪○○挑選出正確之所有權狀後， 將其餘土地所有權狀交付洪○○返還陳洪美足等情，除據證 人陳○○證述明確外，證人陳洪○○於本院亦證稱：（問： 妳是否有將上訴人之土地所有權狀拿給洪明枝？）伊不認識 字，伊是把土地所有權狀全部放在一個紙袋，拿給洪○○。 （問：洪○○何時將東西還給妳？）過了2 天之後，陳○○ 將紙袋的東西寄給洪○○，洪○○再拿給伊。（問：是否知 道這些紙跟印鑑交給別人就表示可以把土地過戶？）知道等 語（本院卷第96頁及其背面）；證人洪○○於本院證稱：伊 有和上訴人、陳○○一起去戶政事務所，但伊沒有進去裡面 ，是上訴人、陳○○到裡面辦，伊在外面等，他們辦完後就 出來了‧‧‧陳洪○○有拿一袋東西給伊，陳洪○○叫伊把 這袋東西給陳○○等語（本院卷第111 、112 頁），是足認 陳洪○○確有透過洪○○將上訴人名下所有之土地所有權狀 14紙（包含系爭土地在內）交付陳○○之事實，而上訴人如 無贈與之意，衡情陳洪○○何需將多達14紙之土地所有權狀 均交予陳○○？足見被上訴人辯稱係因兩造均不清楚系爭土 地重測前後地號異動情形，遂由陳○○交由土地代書挑選出 正確之土地所有權狀後，再將其餘土地所有權狀返還陳洪○ ○等語，應屬實情，而可採信。況上訴人於辦理印鑑證明及 系爭贈與時，如有意識不清或精神錯亂之情形，則衡諸常情
，上訴人應無可能任由證人洪○○、陳○○一同攜至戶政事 務所且亦順利申請辦理印鑑證明完成，一併敘明。六、綜上所述，依上訴人所提上揭證據及卷附相關事證，本院認 上訴人無法證明其於上揭時間申請印鑑證明及辦理系爭贈與 時，確係處於無意識或精神錯亂狀態之事實，則上訴人依據 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及民法第75條、第113 條等規定，為上 揭訴之聲明之請求，自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並無違誤，上訴意旨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又本件為判決基礎之事實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 提出之事證，於判決結果並不生影響，本院爰不一一論述指 駁，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 條之1 第3 項、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29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潘 快
法 官 王碩禧
法 官 呂憲雄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0 月 2 日
書記官 林依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