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巨股
上 訴 人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右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雲林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一三三號
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九月廿六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
一年度偵字第六九號，移
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丙○○○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丙○○○早年即多次招募互助會迄今，其於民國（下同）八十六年間，經濟狀況 已發生困境，竟思「以會養會」之方式解決財務之困境。並自八十八年五月二十 日起，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行使偽造標單之概括犯意，以其夫張榮統之 名義，在雲林縣虎尾鎮○○里○○路二二七號之一住處，未經『華利行』、其子 『張峰裕』、『寶珠』等人之授權，擅自將上開等人列入會員，並邀集甲○○等 人，招募如附表一所示之四組互助會，開標地點均在上址，皆採內標制，各互助 會起訖時間、開標時間、停標時間、會員人數、金額若干、會員均如附表一所示 ，惟實際會首為丙○○○，由其主持開標，丙○○○並自八十八年五月廿日起， 至九十年四月廿日止，在其上開住處，分別冒用如附表一、二、三、四、五所示 各會之活會會員名義，在標單（未扣案）上偽造各該被冒名會員之署名及標金之 標息，且持以向各該次到場之會員佯稱由各該被冒名之會員得標，而行使之，隨 後將標單丟棄，足以生損害於前開被冒名之會員，並致使被冒名之會員及其他活 會會員陷於錯誤，而分別交付扣除標息後之會款予丙○○○。嗣丙○○○因冒標 多名活會會員之互助會，每月需繳交數額龐大之死會會款，而向銀行貸款之款項 也無法支應本息，以致各會無法繼續正常開標，乃自九十年十一月十五日起，陸 續宣佈上開四組互助會停標，總計詐得約新台幣（以下同）一千九百九十九萬六 千三百元之金額，詳如附表一、二、三、四、五所示。而於九十年十一月二十四 日下午二時四十五分許，在犯罪被發覺前，向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自首而接 受裁判，因而獲悉上情。
二、案經丙○○○向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首後，由該署偵查起訴暨移送 併辦。
理 由
一、右開事實、業據被告於偵查、原審及本院中坦白承認，並經被害人甲○○，甲○ ○之妻沈林淑貞、甲○○之女沈惠妹、證人丁○○分別於警訊、偵查、原審中指 訴與證述被告有招募上開附表所示四組之互助會，及被告事後有告知冒標之情事 等情可按（見虎尾警卷第廿五、廿七、廿九、三一頁、五二０四號偵卷第廿五、 廿六、八六、八八、九八頁、原審卷第廿六、廿八、三一、八十、八二、一三七 頁）。另被害人乙○○（即洪錦芬）於警訊、偵查中供證：八十八年五月廿日起
至九十年十二月廿日止之互助會、八十九年四月十五日起至九十一年一月十五日 之互助會、九十年二月三十日起之互助會，伊均各參加一會，宣佈倒會時，丙○ ○○才告訴伊，伊的互助會被冒標了等語（見虎尾分局警卷第三三頁、他字第一 一０八號偵卷第廿九頁、第五二０四號偵卷第四五、九十頁）。被害人己○○於 警訊、偵查、原審中供證：伊參加丙○○○之互助會，丙○○○事後告訴伊，其 中八十八年五月廿日之互助會有二會遭冒標，另八十九年四月十五日之互助會有 一會遭冒標等語（見虎尾分局警卷第三五頁、他字第一一０八號偵卷第廿七頁、 第五二０四號偵卷第九二頁、原審一卷第廿四頁）。被害人戊○○於偵查、原審 中供證：伊參加八十八年八月十日之互助會一會，被告事後告訴伊，該會被冒標 等語（見他字第一一０八號偵卷第廿八頁、五二０四號偵卷第四五頁、原審一卷 第廿四頁），被害人辛○○於偵查、原審中供證：八十八年八月十日之互助會、 八十九年四月十五日之互助會，伊各參加一會，丙○○○事後告訴伊，伊的互助 會被其冒標了等語（見五二０四號偵卷第四五頁、一０二頁、原審一卷第廿五頁 ），被害人庚○○於警訊、偵查、原審中供證：伊參加八十九年四月十五日及九 十年二月三十日起之互助會各一會，丙○○○事後告訴伊，八十九年四月十五日 之互助會被其冒標了等語（見警卷第三九頁、他字第一一０八號偵卷第廿七頁、 五二０四號偵卷第四五、九四頁、原審一卷第七五頁）。被害人壬○○於警訊、 偵查、原審中供證：伊每互助會各參加一會，共參加四會，以廖添盛、廖百合之名義參加，伊不知道被冒標之事，係事後丙○○○告訴伊，該四會均被冒標等語 （（見虎尾分局警卷第三七頁、他字第一一０八號偵卷第廿八頁、第五二０四號 偵卷第廿六、九十六頁、原審一卷第廿五頁）。被害人子○○（謝霞）於偵查、 原審中供證：伊參加丙○○○之八十八年八月十日之互助會一會，事後被告告訴 伊，該會被冒標等語（見他字第一一０八號偵卷第廿七頁、第五二０四號偵卷第 四四、一００頁、原審卷第廿五頁）。及被告之子張峰裕於偵查中供證：伊未參 加伊媽媽之互助會，伊事後才知道是媽媽以伊名義參加互助會四會，並處理伊之 互助會等語（見第五二０四號偵卷第七二頁），其夫張榮統於警訊、偵查中供證 ：伊知伊太太以伊之名義為會首，招募互助會等語（見虎尾分局警卷第十七頁、 第五二０四號偵卷第七一頁），與證人蔣秋墊於原審中供證：倒會後伊曾問被告 「華利行」是何人，她告訴伊，「華利行」是店名，已倒了，無處可收會錢等語 可按（原審卷第一四０頁），並有互助會簿四件、自白書一份、及法務部調查局 雲林縣調查站九十二年四月三日雲法字第０九二六三０二三０號函暨丙○○○涉 嫌冒標互助會會款一覽表在卷可參，再有被告倒會後與各該會活會會員商討後續 應如何處理，所立之同意書四紙附卷可查，其自白大致與本院所認定之事實相符 ，堪信真實。
二、按本件被告所招之四組互助會之標單固均未扣案（已丟棄），而被告之前後供述 並非完全相合，另被害人等於警訊、偵查、原審中之指證，又均係被告倒會後始 告知其等之會被冒標，對於冒標之時間、冒標之標息，亦未能供證明確。是各互 助會被告究竟係偽造何人標單冒標，及其行使標單詐欺會員之會款究係若干？被 告冒標時尚有多少活會會員，實難明確計算。惟本院審酌卷內全部證據資料，參 酌原審囑託法務部調查局雲林縣調查站再為查證後，被告之自白製作冒標互助會
一覽表，及被告在本院所提出之冒標會員、冒標時間、冒標標金明細表（見本院 卷第三八至四四頁），以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及最保守之估算，整理該四組互助 會之起訖時間、開標時間、停標時間、會員人數、金額若干、冒標會員均如附表 一、二、三、四、五所示，被告共詐得金額一千九百九十九萬六千三百元，此為 被告、蒞庭公訴人、被害人（即告訴人）甲○○之代理人陳信村律師於本院中所 不爭執（見本院卷第六三頁至七一頁）。是被告就該四組互助會共詐得金額一千 九百九十九萬六千三百元，洵堪認定。
三、次按標單上記載投標人之姓名及競標金額，依民間互助會之習慣，乃表示標取會 款之利息，足以表示一定用意之證明，該標單應係刑法第二百二十條第一項所稱 以文書論之私文書。被告未經授權，擅自在標單上列入已倒店之『華利行』、其 子『張峰裕』、及『寶珠』名義，並偽造上開『華利行』、其子『張峰裕』、『 寶珠』名義及會員「己○○」、「廖添盛」、「洪錦芬」、「謝霞」、「戊○○ 」、「辛○○」、「廖百合」、「庚○○」等人之標單標取會款，該標單記載渠 等姓名及金額以為表示及證明被假冒人投標用意，並將偽造之標單提出行使，致 生損害於「華利行」、張峰裕、「寶珠」、及己○○等人，核其所為，係犯刑法 第二百十六條行使第二百十條之偽造私文書罪，其偽造署名係屬偽造私文書之部 分行為，不另論罪，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僅論以行 使罪。其冒用「陳大松」等人名義競標之方式向活會會員，詐得會款部分（詳如 附表一、二、三、四、五所示），係犯同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詐欺取財罪。 被告每次冒名投標時，向在場參與投標之多位活會會員同時行使偽造標單，係基 於單一犯意為之，僅構成單純一罪，至其每次之詐欺行為，使多數不知情之會員 陷於錯誤而交付財物，因侵害法益相同，為同種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之詐欺取 財罪論處。又被告多次行使偽造文書及詐欺取財之犯行，時間緊接，所犯各該罪 名之犯罪基本構成要件相同，顯均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均應依連續犯之規 定各以一罪論，並均依法加重其刑；被告所犯行使偽造私文書與詐欺取財二罪間 ，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依牽連犯之規定，從一重之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罪 處斷。又被告未經授權，於第一、第二、第三會擅自將店名「華利行」、其子「 張峰裕」、及「寶珠」之名義列入標單上，及第四會擅自將店名「華利行」之名 義列入標單上，及並以偽造上開「華利行」、張峰裕、「寶珠」之名義、己○○ 等人（詳見附表一所示）之署名競標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之犯行，雖未據檢察 官起訴，惟此部分之犯行與公訴人起訴之部分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 訴效力所及，本院自得一併審理。至於移送併辦事實，與起訴之事實完全相同， 附此敘明。
四、查被告係在犯罪後未被發覺前，於九十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下午二時四十五分向雲 林地方法院檢察署自首，此有偵訊筆錄可查（見他字第一一０八號偵卷第三、四 頁），其自首後接受裁判，符合自首之要件，依刑法第六十二條前段減輕其刑。 並依法先加後減之。
五、原審就被告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被告所詐欺之金額僅為一千九百九十 九萬六千三百元，如前所述，原審遽認為二千六百廿五萬元，尚有未洽，又被告 並未冒標張慈容之互助會，詳如後述，原審認被告亦有以張慈容之名義冒標互助
會，亦有未合。查本件被告之所以會冒標詐欺倒會，有一部分原因係擔任八十三 年起會之三組互助會之會首，會員得標後無資力繳交死會會款，應由其承擔及借 予劉澤麟之金錢未能取回而被拖累，又每月須繳銀行貸款利息，故漸漸無法支撐 每月應付之會錢及利息，此有被告庭呈被倒會明細表三張、本票十二張等資料附 原卷可參（見原審一卷第五０至五五頁），其中會員廖鍾華積欠被告之款項為六 百二十三萬元，此有廖鐘華出具之協議書一紙在原審卷可查（見原審一卷第一八 二至一八四頁）；又會員謝昆明、黃秋麗積欠一百三十八萬元，亦有本院八十六 年度票字第一六五號民事裁定可參（見原審一卷第一００頁）；再債務人劉澤麟 積欠被告一百二十餘萬元，也有原審八十六年度破字第一號宣告破產事件聲請狀 暨債權人明細（債權人列為被告之夫張榮統）在卷可佐（見原審一卷第一００頁 ）。可見被告供稱被會員倒會及為人倒債應屬可信，其既受他人之拖累，而復有 銀行貸款利息要支出，才會有冒標之情形，自與招會後募得資金隨即宣佈倒會之 惡性不可等同以觀。再者，被告與系爭四組互助會之活會會員，除告訴人甲○○ 部分未達成和解外，其餘活會會員均已達成和解，有上述同意書四紙、和解書四 紙可按（見他字第一一０八號偵卷第十八至廿一頁、原審一卷第四一至四四頁） ，且到庭之被害人己○○、壬○○、子○○、辛○○、戊○○等人均稱願原諒被 告，乙○○復稱被告有將一筆土地過戶給伊及己○○抵償，也已辦好過戶手續等 語（見原審卷一第廿四、廿五頁），足見其停標後處理會款之後續過程尚屬積極 ，再審酌被告無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記錄表可稽，素行良好，且 犯後坦承犯行態度良好，原審量處有期徒刑六月，並無不合，上訴人以被告未與 全數被害人和解，犯後態度惡劣，危害重大，認原審量刑過輕，固屬無理由，惟 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撤銷改判，爰審酌上情及被 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品行、智識程度、所生之危害，及期與被害人能繼 續進行處理所欠會款事宜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並諭知如易 科罰金以三百元折算一日。又偽造之標單，依被告供稱已丟棄銷毀，既已滅失未 扣案，該標單與其上之署名自無庸沒收之宣告，併此敍明。六、公訴意旨略另以，被告對於附表所示第一之互助會，亦有以會員張慈容之名義偽 造標單，冒標其互助會，因認被告此部分亦涉有刑法詐欺取財、行使偽造私文書 罪嫌云云，無非以被告之警訊、偵查中之供述為論據。惟訊據被告於本院堅決否 認有以張慈容之名義偽造標單，冒標其互助會，且查其於原審中，先供述沒有冒 標張慈容互助會等語（見原審二卷第四０、四五頁），嗣後又供述有冒標張慈容 互助會一會等語（見原審二卷第八二頁）核其供詞此部分並不一致，已有瑕疵， 至於被害人丁○○於警訊、偵查先供證：第一會八十八年五月廿日之互助會，伊 以女兒張慈蓉名義參加一會，九十年二月三十日之互助會，伊參加一會，被告倒 會時，才告訴伊，其有冒標張慈蓉的會等語（見虎尾分局警卷第三一頁、第五二 ０四號偵廿五頁），嗣於原審則供證：冒標張慈蓉的一會，被告倒會後才跟伊太 太說的等語（見原審二卷第八０頁），前後不一，而證人癸○○於原審中則又供 證：伊以張慈容之名義參加二十日之互助會一會，大約在九十年九月、十月左右 告訴伊冒標伊之互助會，伊很不高興云云（見原審一卷第廿八頁），與丁○○前 開所供亦非相符，且該二人知悉被冒標互助會，既均係由被告事後告知，而非本
人親自見聞，自難佐證被告前後不一之供述，尚難憑此即遽認被告有冒標會員張 慈蓉之互助會，率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而公訴人就此部分又未提出其他適合於 證明被告此部分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並說明其證據方法與待證事實之關係，說 服本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而被告又辯稱無此部分之犯行等語，基於無罪推 定之原則，被告此部分尚屬不能證明犯罪，因公訴人認此部分與前開論罪科刑部 分有連續犯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亦併此敍明。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百二十條第一項、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第五十六條、第五十五條、第六十二條前段、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劉欽銘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五 月 十三 日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黃 崑 宗
法官 李 文 福
法官 田 平 安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敘述理由者並應於提出上訴狀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應附繕本)。 法院書記官 劉 岳 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五 月 十三 日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
中華民國刑法第二百一十條（偽造變造私文書罪）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中華民國刑法第二百一十六條（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行使第二百十條至第二百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普通詐欺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