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台上字第二七五八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訴人即被告 甲○○
在
右上訴人等因被告殺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三年二月四日第二審更
審判決（九十二年度上重更㈠字第四四號，起訴案號：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
一年度偵字第一一九八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即被告甲○○於民國九十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中午十二時許，騎機車後載綽號「阿全」之不詳姓名男子，行經桃園縣八德巿茄苳路「愛買別莊」工地前，適該工地之工人蔡祐銓、王玉裕橫越馬路時，未守交通規則，險遭機車撞及，雙方發生肢體衝突（均未受傷），被告不敵，即與「阿全」離開現場，在附近以電話聯絡謝火樹、謝鴻誠（均已判決無罪確定）後，復騎機車先回現場，取出非管制類之尖刀一把，在工地四處找尋蔡祐銓、王玉裕。蔡祐銓、王玉裕見狀，遂分開閃避。嗣被告在茄冬路撞見蔡祐銓，乃基於傷害之犯意，持尖刀緊追蔡祐銓。適謝火樹、謝鴻誠駕車抵工地，亟思勸架，亦緊追被告；蔡祐銓由茄苳路跑至工地時，被土堆絆倒，被告即揮刀刺其雙手手腕及手掌內側致裂傷，蔡祐銓並因閃避滑倒，造成顏面、左肩及胸部多處挫、擦傷，旋再跑至茄苳路，又為被告追及，持尖刀揮去，致其頭部外傷併頭皮及左耳裂傷；蔡祐銓被迫握住刀刃奪刀，致左手掌裂傷。此時，謝火樹撿拾工地內之鐵箍，喝令被告放下該刀，王玉裕亦持木棍趕至，被告始鬆手放刀離去。王玉裕見被告持刀尋釁且傷及蔡祐銓，乃持木棍追打被告；蔡祐銓、謝鴻誠及另一工人黃平和亦在後緊追。被告跑經其機車停放處，復自機車腳踏墊水桶內取出另一把非屬管制類之尖刀，迨蔡祐銓趕至，被告接續同前之傷害故意，持尖刀刺向蔡祐銓左大腿內側，致其左大腿內側深超過十公分之深部肌肉裂傷，倒在地上。王玉裕、黃平和及其他工人見狀，仍持木棍追打被告並相互對峙。被告遂萌殺人之概括犯意，持尖刀猛力刺向黃平和左胸下方，刀刃穿過第九、第十肋間肌進入胸腔，造成左肺萎陷、左肺下葉切割創長五公分、深一公分，縱隔腔左下方心包穿刺傷、左心室側壁接近心尖部位穿刺傷、傷口長五公分，深度穿過左心室壁，引起心包填塞與失血性休克致死；再持同一尖刀猛力刺向王玉裕之左胸上方，刀刃穿過第三、第四肋間肌進入胸腔，造成左肺萎陷、左肺上葉內緣切割創長五公分、深一公分，縱隔腔左上方心包穿刺傷、左心室冠狀溝下穿刺傷、傷口長二公分，深度穿過左心室壁，引起心包填塞與失血性休克致死等情。因而維持第一審關於被告殺人及傷害部分之判決，駁回檢察官及被告在第二審之此部分上訴。固非無見。
惟查科刑判決所認定之事實，與所採用之證據不相適合，即屬證據上理由矛盾，其判決當然為違背法令。原判決依憑卷存之照片及驗斷書，以被告身高僅一百五十公分，身材矮胖，黃平和身高則為一百七十二公分，王玉裕為一百六十六公分，參酌黃平和、王玉裕遭刺殺之部位及法醫師陳明宏之證言，據以認定被告係以立姿面對面方式，右手持刀分別猛力刺入黃平和左前胸下方及王玉裕左前胸上方，引起黃平和、王玉裕
心包填塞與失血性休克，導致死亡；並以被告所辯係遭工人打倒在地，爬起時向後揮刀抵抗，因而刺中被害人等語，不足採信（見原判決第九面第十五行至第十一面第十二行）。但經核原判決引用偵查卷第四十一頁所附之照片，係「謝火樹」之照片，而非被告，此觀其所懸之名牌即明，則該照片背景尺度所顯示之身高，自屬謝火樹之身高。乃原判決採憑該照片，遽認被告身高為一百五十公分，並與被害人之身高及刺傷部位參互比較研判，資為不利於被告之論斷，難謂無證據上理由矛盾之可議。此項違誤，與被告所辯係出於正當防衛且無殺人之故意等各節，至有關係，足以影響判決之結果，實情如何？仍應究明釐清，始足為判決之基礎。檢察官及被告上訴意旨分別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尚非全無理由，應認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又原判決關於傷害蔡祐銓部分，因檢察官認係連續殺人之一部分，提起公訴，且原判決確認之事實與適用法令之當否尚屬不明，基於審判不可分原則，應併發回之。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五 月 三十一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紀 俊 乾
法官 黃 正 興
法官 劉 介 民
法官 陳 東 誥
法官 白 文 漳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六 月 二 日 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