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上訴字第五三二號
上 訴 人
即 自訴人 甲○○
被 告 丙○○
右上訴人因誣告等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自字第四一號中華民國九
十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丙○○部分撤銷。
丙○○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處有期徒刑伍月，緩刑貳年。 事 實
一、丙○○住彰化縣北斗鎮○○里○○路二一０號，與居住在同路二○六號之甲○○ 係街坊鄰居，惟平日相處不睦。丙○○明知於民國八十三年十一月十三日下午九 時許，在彰化縣北斗鎮○○里○○路二一０號前，甲○○雖因丙○○以石頭丟擲 甲○○家中所養小狗之事，與丙○○發生口角，惟甲○○並無持所謂之鐵條傷害 丙○○之事。詎丙○○竟意圖使甲○○受刑事處分，於八十三年十一月十四日下 午二十時十分，在彰化縣警察局北斗分局北斗派出所，虛捏：伊於八十三年十一 月十三日二十一時○分，在彰化縣北斗鎮○○里○○路二一０號住宅前，被甲○ ○傷害成傷；甲○○係用一支長約一公尺、直徑約一公分之鐵條傷害伊，打伊背 部，致伊背部瘀血兩處分別為八公分乘一公分、六公分乘一公分瘀血等不實事項 ，對甲○○提出告訴，誣指甲○○犯傷害罪。案經本院前於八十四年七月十八日 以八十四年度上易字第九二七號案判決甲○○無罪確定。甲○○隱忍多年後，因 丙○○始終輕忽該事對其所造成之傷害，心有未甘，又慮及追訴權即將消滅，始 於九十二年六月六日提起本件自訴。
二、案經甲○○向原審法院提起自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丙○○否認誣告之犯行，辯稱：甲○○確實有拿鐵條刺伊成傷，伊並未 誣指甲○○云云。惟查：
㈠右揭事實業據自訴人甲○○指訴甚詳，並有被告於八十三年十一月十四日下午二 十時十分，在彰化縣警察局北斗分局北斗派出所，指訴稱：伊於八十三年十一月 十三日二十一時○分，在彰化縣北斗鎮○○里○○路二一０號住宅前，被甲○○ 傷害成傷；甲○○係用一支長約一公尺、直徑約一公分之鐵條傷害伊，打伊背部 ，致伊背部瘀血兩處分別為八公分乘一公分、六公分乘一公分瘀血等情，對甲○ ○提出告訴之警詢筆錄在卷可稽（詳見傷害案警卷第一、二頁）。 ㈡自訴人於上開傷害案件偵查、原審、本院調查時稱當時丙○○拿瓦斯槍（註：應 為瓦斯噴霧槍，以下仍簡稱瓦斯槍）噴伊，伊就報警等語（詳見傷害案偵查卷第 七頁正面、原審卷第十五頁正面、本院卷第四六頁）。而警方人員之所以到現場 係因有人報警稱有人持瓦斯槍噴人，要警方前去處理等情，亦據證人即前往處理 之員警陳清耿、許富盛於該案之本院調查時證述屬實（詳見傷害案本院卷第三○ 頁反面、三二頁反面）。而據證人陳清耿於該案原審調查時證稱：「‧‧‧後來 我們請他們到派出所協調，雙方願意和解，也沒有提到有受傷的情形‧‧‧」等
語（詳見傷害案原審卷第二二頁反面）；於該案本院調查時證稱：「（當時丙○ ○有無說甲○○以鐵條打中他？）當時沒有說，我們就請他們二人到派出所去協 調」、「（有無說夾克被戳破？）都沒有說」、「（在協調時，他們二人怎麼講 ？）當時他們雙方協調不追究，就回去了」、「（當時他們在協調中，有無看的 出或是他有任何跡象可看出他有受傷？）都看不出來，他也沒表示」等語（詳見 傷害案本院卷第三一頁）。另證人許富盛亦證稱：「（在派出所有無看到丙○○ 有受傷，或夾克有破洞？）我有看，但沒有看到破洞或是有異樣，或有受傷之痕 跡，他也沒表明」等語（詳見傷害案本院卷第三二頁反面）。被告於該傷害案件 既稱甲○○拿鐵條傷害伊，則於警方因處理瓦斯槍之事前來時，理應告知警方其 有受傷，請求警方檢視傷處以為憑佐，並反制甲○○，然其並未如此之為，且警 方人員亦看不出被告當時有受傷之跡象，亦未看到被告所穿著之運動衣（即前述 之夾克，以下同）有破洞，顯然並無被告於該案所稱自訴人拿鐵條將伊傷害成傷 之情事，自訴人自訴被告誣告實信而有徵。
㈢雖被告於該傷害案件初次協調成立後，又至警局表示自訴人持鐵條傷害伊云云。 然證人陳清耿於該傷害案原審審理時證稱：「‧‧‧後來我們請他們到派出所協 調，雙方願意和解，也沒有提到有受傷的情形，一會兒丙○○又到派出所說他背 後有受傷，就提出告訴了」等語（詳見傷害案原審卷第二二頁反面）；於該案本 院調查時證稱：「（後來為何又告甲○○傷害？）回去大約一個小時以後，到派 出所說他背部有受傷，內衣破二個洞，要告甲○○傷害，當時也有展示他的背部 情形給我看，內衣確有破兩個洞」、「（當時傷痕是重還是輕？）很輕，像被什 麼東西刮到，是有瘀血，七、八公分長，有二條，都有刮痕瘀血」、「（你有無 問他說當時為何沒有說有傷，沒有說有一個洞？）我有問，可是他還是堅持說甲 ○○傷害他的」等語（詳見傷害案本院卷第三二頁正面）。另證人許富盛亦證稱 ：「（過了一小時之後，他又到派出所說，他有受傷？）是的，他有展示給我看 ，我有看到二條瘀血，也有看到夾克有勾破」、「（你有無看到勾破的痕跡據你 判斷是何物勾破？）是如鐵器之類劃過之痕跡，是很輕的傷」等語（詳見該傷害 案本院卷第三三頁正面）。被告第一次於派出所協調中並未表示其有受傷，且警 方人員亦看不出被告當時有受傷之跡象，亦未看到被告所穿著之運動衣有破洞， 迨雙方回家後經過一小時許被告才再到派出所陳述被傷害，且提出有破損之運動 衣、內衣等為證，其間何以有如此大之轉變？雖被告於該傷害案本院調查時稱： 「當時沒有痛，所以沒講，回來洗澡時才發現的」云云（詳見傷害案本院卷第二 ○頁反面）、「回來時我太太發現我有傷，才去告的，在警局我以為沒事，就算 了」云云（詳見傷害案本院卷第卅五頁正面）。然查：被告於上開傷害案件警詢 時指訴：「於民國八十三年十一月十三日廿一時○分，在彰化縣北斗鎮○○里○ ○路二一○號我住宅前，被甲○○‧‧‧傷害成傷」、「他用一支長約一公尺， 直徑約一公分之鐵條傷害我，打我背部，致我背部瘀血兩處，分別為八公分乘一 公分瘀血、六公分乘一公分瘀血」、「他先用鐵條傷害我後，我就從車上取出一 支瓦斯槍射他，沒有射中，他就拿一把菜刀欲殺我‧‧‧我太太速將我拉進屋內 ，並關上鐵門，甲○○就用菜刀丟我，但沒有打到我」等語（詳見傷害案警卷第 一、二頁）。案移檢察官偵查後，復供稱：「他以鐵棍子從後面打我‧‧‧打了
二下，用刺的方式，二下都是用刺的，我太太在場」（詳見傷害案偵查卷第十一 頁反面，第十二頁正面）。迨於原審法院審理時供稱：「當晚因他的狗跑我的菜 園，我用石頭打他的狗，他就下來，因而發生爭執，他持鐵條朝我的背後刺，我 就跑到車上拿瓦斯槍噴他，他就持菜刀要殺我，沒殺到，因我太太把我拉進去， 是甲○○報案的，警察一會兒就到了，鐵條是甲○○的，他放在車上的」、「（ 你受傷情形是否如診斷書所載？）是的，我庭呈當日所穿衣服，內衣後面二個洞 、運動服後面一個洞」等語，並經原審勘驗後發還（詳見傷害案原審卷第十五頁 反面）。丙○○又於該案本院調查時陳稱：「他拿鐵條約一公尺長插我的背部， 我只感到麻麻的，不覺得痛」（詳見傷害案本院卷第廿頁正面）、「‧‧‧甲○ ○就到他車上拿鐵條要打我」、「（鐵條多長？）約一公尺長，寬三公分」、「 （打你哪裡？）背部」、「（如何打？）用戳的，二下均用戳的」、「回來時我 太太發現我有傷，才去告的，在警局我以為沒事，就算了」、「（外套及內衣都 戳破了，你不覺得嗎？）我只覺得麻麻而已」等語（詳見傷害案本院卷第三十四 頁反面、第卅五頁）。另證人即當時被告之妻詹秀麗（現已離婚）於該傷害案件 偵查時證稱：「‧‧‧甲○○即辱罵丙○○，之後並回家拿鐵棍長約一公尺，從 丙○○背後刺了二、三下‧‧‧後來丙○○即以瓦斯槍噴甲○○，警察來時，甲 ○○還有打丙○○，警察將他拉開」（詳見傷害案偵查卷第十二頁反面）；又於 該傷害案本院調查時證稱：「（那鐵條有多長多寬？）約有我二手伸長之長度，約三公分寬，從他家拿出來打蘇」、「打二下，打背部，一下用打的，一下用戳 的」、「打了以後，鐵條就拿回去，蘇有用瓦斯槍噴他，但沒噴中」（詳見該傷 害案本院卷第卅三頁反面、卅四頁正面）。稽之被告丙○○與證人詹秀麗所證： ⑴其二人就甲○○以鐵條傷害丙○○之方法供述不同。丙○○供稱被告從其車上 取出鐵條一支刺伊，二下是用刺（或戳）的，詹秀麗則稱被告由家裏拿出鐵條傷 害丙○○，一下用打的，一下用戳的。⑵被告先說鐵條直徑約一公分，後又稱寬 三公分，相差甚大！⑶被告先於該傷害案件稱內衣有兩個洞，嗣又於本院準備程 序堅稱內衣僅有一個洞，不是兩個洞，先後亦不一致。上開各項差異並非斤斤於 枝微末節，若甲○○確有丙○○所稱持鐵條將之刺傷之事，何以丙○○前後所述 不一，且與證人詹秀麗所證不符？在在顯示被告於該傷害案件指訴自訴人甲○○ 傷害破綻甚多，自訴人以此指稱被告虛捏事實誣告伊犯傷害罪，尚非無據。而證 人詹秀麗於該案所證亦屬迴護其夫丙○○之詞，亦不足採。 ㈣被告於該傷害案件雖提出驗傷診斷書一紙為證，依該驗傷診斷書記載丙○○背部 受有瘀傷兩處：約八公分乘一公分及約六公分乘一公分；「致傷之原因及其兇器 種類」欄記載：「疑棍棒傷（據說是鐵棒）」，固有丙○○之驗傷診斷書一紙在 卷可據（詳見該傷害案警卷第三頁）。然經傳喚當時為被告診治之醫師乙○○到 庭證稱：「（該瘀血是如何造成有無法判斷？）丙○○來只是告訴我說他被別人 打，但是如何打的我也沒看到」、「（患者就醫時除了說被人家打之外，你是否 記得患者有沒有說是被什麼器物打傷？）患者說是鐵棒，我在診斷書上有記載」 、「（那依你看是否鐵棒造成的傷？）我不知道」等語（詳見本院卷第四九頁） 。足見證人乙○○於驗傷診斷書記載：「疑棍棒傷（據說是鐵棒）」，僅係依丙 ○○就醫時所述而為記載，並非醫師本於專業判斷結果而為之記載，自不足以證
明丙○○就醫時身上兩處瘀血係因遭鐵條傷害所致，亦不足以證明該傷係自訴人 傷害被告所成，自不足以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又依證人乙○○於本院所證：瘀 血表示傷處表面沒有血流出來，且該瘀傷因為沒有破皮所以沒有寫傷口深度等語 （詳見本院卷第四九、五○頁）。若自訴人係持鐵條（依被告於本院所提同款式 之鐵條係建築用之鋼筋）自被告背後刺（戳）被告背部，且能連續刺破被告身著 之運動衣、內衣，足見自訴人當時用力甚猛，下手甚重，然何以竟未能造成被告 背後皮膚破皮流血，豈非謂自訴人可任意控制力道，於猛刺被告刺破兩件衣物後 ，力道可瞬間減弱至僅造成被告背後瘀血，寧不怪哉！被告於該案指訴自訴人傷 害之情節悖於情理至明，顯非可信。
㈤被告於該傷害案原審審理時提出後面有二個洞之內衣一件、後面有一個洞之運動 衣一件作為遭甲○○刺傷之證據，並經原審勘驗後發還丙○○。然查：被告丙○ ○於傷害案稱甲○○刺（戳）伊二下，然經本院訊以該二下是怎麼刺的？被告稱 是大概是一下；再質以之前於傷害案何以說是刺二下時，又稱一下而已，驗傷單 也只有寫刺一個洞而已。又訊以刺一下為何內衣會破兩個洞？被告稱一個洞而已 ，並稱是警察亂寫；經告以於傷害案件其曾庭呈衣物供原審法院法官勘驗該內衣 確係兩個洞，又稱：「應該只有一個洞，不是兩個洞」（詳見本院卷第二九、三 ○頁）。被告於本院訊問時所述與其於上開傷害案件所指何以大相逕庭？是因時 間久隔記憶生疏？抑或因誣告自訴人，而所提證據又難以自圓其說，為圓謊而欲 蓋彌彰？本院以被告雖年已六十九歲，且該傷害案於本院判決迄今亦有八、九年 時間，然被告陳稱其於九二一地震前與詹秀麗離婚，再娶越南國籍之女子為妻（ 詳見本院卷第二六頁），於原審並稱其有五個子女，最大的四十歲，最小的四歲 （詳見原審卷第五三頁反面），足見被告尚非年邁昏聵之人；且本院於上開訊問 時均曾告以其於前開傷害案件所指訴之要旨，若被告確因時間久隔致有誤記，理 應向本院陳明，然其卻堅稱如上，當非因記憶生疏所致，堪可認定。被告最初指 訴自訴人刺（戳）伊兩下造成兩處傷勢，並提出後面有兩個洞之內衣一件供原審 法院勘驗，以坐實自訴人確有傷害伊之罪證；然因另所庭呈之運動衣一件後面僅 有一個破洞，與內衣有兩個破洞，傷勢有兩處之情，無法相互配合，自知存有矛 盾留有破綻。是以原審法院訊其關於自訴人當時如何持鐵條傷害伊時，猶含糊其 詞稱：「自訴人甲○○當時拿鐵條插我，我暈暈的，不知道被插幾下」（詳見原 審卷第三七頁正面）。至本院準備程序時乾脆稱甲○○僅刺伊一下，造成運動衣 一個破洞，內衣一個破洞，並稱驗傷診斷書也只有寫刺一個洞（即僅有一傷處） ，顯見被告為圓謊而欲蓋彌彰之情！
㈥按誣告罪之成立，以犯人明知所訴虛偽為構成要件，若誤認有此事實，或以為有 此嫌疑，自不得遽指為誣告（最高法院二十年上字第七一七號判例參照）。本件 被告與自訴人係街坊鄰居，惟平日相處不睦，雙方於八十三年十一月十三日下午 九時許，因蘇崇權打甲○○所養之小狗之事而起口角，為雙方於傷害案件所自承 。惟雙方發生口角與自訴人是否傷害被告究屬兩事，不能因雙方有口角之爭，即 認自訴人有傷害被告之舉。雖刑事案件之被害人有時就案發經過或被害情節會有 過度渲染或誇大其詞之情事，然終不可背離犯罪構成要件事實而以無為有任意指 述。本件經訊之被告：「你是否不是被自訴人用鋼筋打，而是被他用拳打腳踢或
其他的工具來打」，然被告堅稱：「自訴人確實用鋼筋刺我，不然我如何受傷？ 」等語（詳見本院卷第三○頁）。足見被告於該傷害案件，並無因甲○○曾對其 拳打腳踢或持其他器物傷害之，為誇大被害情節，始指陳自訴人持鐵條刺（戳） 伊背部之情事，被告又無因誤認或以為有此嫌疑而指訴自訴人傷害伊之情事，顯 然被告於該傷害案件係明知所訴為虛偽不實，故指自訴人犯有傷害罪。又被告與 自訴人最初於警局經警方人員協調結果不追究而離去，此經證人陳清耿於該傷害 案本院調查時到庭證述在卷（詳見傷害案本院卷第三一頁反面）。然以當時之情 形言，被告並未對自訴人提起傷害告訴，而被告於事件中卻有拿瓦斯槍射自訴人 之情（詳見傷害案本院卷第三一頁正面），自訴人猶願協調不加追究，顯見自訴 人態度上應較能容忍退讓，尚不能以此而推認自訴人係自知傷及被告自知理虧始 願協調而不願追究。另被告於該傷害案偵查時尚陳稱：「警察來時他還打我，管 區警察製作筆錄的員警有看到」，然此業經證人陳清耿於該傷害案本院調查時到 庭證稱：伊到現場時甲○○並沒有打丙○○等語在卷（詳見傷害案本院卷第三三 頁正面），是被告於該傷害案此部份所述亦非可信。被告於該傷害案復指自訴人 拿菜刀丟伊，然此為自訴人於該傷害案所否認，且證人陳清耿於該傷害案本院調 查時證稱：「（丙○○第二次來說他有受傷時，有無說王有拿菜刀追他？）沒有 」、「（你們筆錄是隔天即十四日下午八時作的，那（誤載為他）時他才提出菜 刀？）是的，他說是王用菜刀丟他，他在他家鐵門前屋簷下發現的」（詳見傷害 案本院卷第三四頁）。由被告於該傷害案指訴之過程，亦難信其所指自訴人有拿 菜刀丟伊一節屬實，同非可信。上開傷害案件經本院於八十四年七月十八日以八 十四年度上易字第九二七號案判決甲○○無罪確定，迄自訴人於九十二年六月六 日向原審提起自訴時，已歷經多年，自訴人何以事隔多年始提出本件自訴，自訴 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稱：因被告好像不把當作一回事，伊越想越不甘心，且追訴 權時效為十年，伊才提起自訴等語（詳見本院卷第三○頁），足見自訴人隱忍之 態度，尚非因好訟而提起本件自訴。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於驗傷時所呈現之瘀傷 二處，並非遭自訴人傷害而成，且為被告所明知，所辯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 信，其犯行堪以認定，自應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一百六十九條第一項之誣告罪。原審無事實根據亦非基 於被告之主張，任意推演被告所穿內衣有兩個洞、運動一有一個洞之可能性，自 非可取；另所認：「丙○○若果真係為誣告甲○○而故意戳破其夾克及內衣，衡 情又豈會愚至將內衣戳破二洞，卻僅將夾克戳破一洞，而徒遭一般常情之合理質 疑」云云，衡以被告於該傷害案之指訴及於本案之供述處處瑕疵之情，其於該傷 害案誣指自訴人而提出內衣戳破二洞，卻僅將運動衣戳破一洞之衣物為憑，又何 足為奇？原判決疏未詳查，細心勾稽，遽為被告丙○○無罪之判決，尚嫌率斷。 自訴人提起上訴，亦執此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應將原判決關於丙○○部 分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其與自訴人係街仿鄰居關係 ，因上開細故與自訴人發生口角後，竟誣指自訴人傷害伊，幸經本院於上開案件 查明，判決其無罪確定，然對自訴人所生之損害非微，該傷害案經本院判決自訴 人無罪確定後，又未向自訴人道歉或為賠償，致自訴人隱忍多年後覺心有不甘而 提起本件自訴，及被告於審理中未坦認犯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
項所示之刑。末查，被告前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 全國前案紀錄表一份在卷可按，因一時失慮，偶罹刑典，經此刑之宣告後，應知 警惕而無再犯之虞，本院因認暫不執行其刑為當，予以宣告緩刑，用啟自新。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三百四十三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一百六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四條第一款，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六 月 二十四 日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洪 耀 宗
法 官 劉 登 俊
法 官 江 德 千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吳 麗 琴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六 月 二十五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一百六十九條第一項：
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