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上易字第九三四號
上 訴 人 呂瑞琮
即 被 告
選任辯護人 邱鎮北 律師
上 訴 人 陳莉萍
即 被 告
右列上訴人等因妨害婚姻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九十三年
度易字第四三號，中華民國九十三年三月二十三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一三五六
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呂瑞琮連續有配偶而與人通姦，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
陳莉萍連續與有配偶之人相姦，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呂瑞琮係王麗麗之夫，為有配偶之人，陳莉萍（起訴書誤載 為陳莉莉）明知呂瑞琮為有配偶之人。呂瑞琮與陳莉萍前因 工作關係認識，分別基於概括之犯意，連續於民國九十二年 三月十八日、四月七日、四月十二日，在桃園縣桃園市○○ 路○○○號○樓通姦、相姦。
二、案經王麗麗提出告訴由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
理 由
一、訊之被告呂瑞琮，固坦承為王麗麗之配偶，於右揭時地與被 告陳莉萍同處一室，然矢口否認有任何通姦行為，辯稱該處 所為渠工作場所，告訴人未經許可擅自裝設錄影設備拍攝所 得內容，係非法取得證據，且渠並未與陳莉萍發生性行為云 云；被告陳莉萍經合法傳喚未到庭，惟據其於偵查、原審及 本院準備程序所為陳述，均矢口否認有任何與被告呂瑞琮相 姦之行為。惟查：
㈠經告訴人在桃園縣桃園市○○路○○○號○樓被告呂瑞琮 、陳莉萍工作場所架設器材錄影結果，顯示於九十二年三 月十八日十四時五十一分二十二秒至四十八秒之間，被告 呂瑞琮站立於拍攝畫面左上角，被告陳莉萍則為被告呂瑞 琮脫褲並以臉貼近其性器官處；於九十二年四月七日十九 時五分十五秒至四十二秒之間，被告呂瑞琮原先坐於拍攝 畫面之沙發上，見被告陳莉萍站立於拍攝畫面左上角，遂 上前與之面對面一同站立於拍攝畫面左上角，被告呂瑞琮
再自行脫褲並以手掏出性器官加以撫摸；於九十二年四月 十二日十六時四十七分四十秒至十七時三分五十七秒之間 ，被告呂瑞琮、陳莉萍原先分別站、坐於拍攝畫面沙發處 觀看電視，嗣後遂一同站立並面對面擁抱於拍攝畫面左上 角，被告呂瑞琮除一邊撫摸被告陳莉萍之臀部外，並將被 告陳莉萍之外褲及三角褲逐步脫掉等情，有告訴人所提出 九十二年三月十八日、四月七日及四月十二日翻拍照片共 二十幀在卷可稽（偵查卷第五—十二頁），且該錄影帶經 檢察官於九十二年九月二十二日在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 署值日室勘驗結果，亦確認：
⒈十四時四十九分二十七秒至四十四秒，呂瑞琮以棉被覆 蓋下半身，陳莉萍右手伸入棉被內，似撫摸「呂」（指被 告呂瑞琮）下體。⒉十四時五十一分十七秒，二人之鏡頭 左上角處。⒊十四時五十一分二十五秒，「呂」拉開褲子 拉鍊，「陳」（指被告陳莉萍）臉部貼在「呂」下體附近 ，並伸手撫摸其下體。⒋十六時四十八分五十七秒，二人 在鏡頭左上角處、站立、擁抱。⒌十六時五十四分四十一 秒至十六時五十五分二秒，二人擁抱，「呂」拉下「陳」 褲子，露出臀部。⒍十六時五十五分十秒，二人消失在畫 面中，進入客廳後之房間，亦有勘驗筆錄在卷可憑（偵查 卷第四六頁），又被告呂瑞琮於與被告陳莉萍電話對談中 ，亦稱呼被告陳莉萍為「老婆」，甚而更親暱要求陪睡， 亦有卷附告訴人提出錄音帶譯文可稽（偵查卷第四三至四 五頁）。
㈡被告呂瑞琮及其選任辯護人雖以：告訴人所提出之錄影帶 及錄音帶，其裝設針孔攝影機及電話錄音裝設地點係桃園 縣桃園市○○路○○○號○樓，屬於金上順電器有限公司 之營業所在地及使用辦公場所，告訴人擅自裝設，且其錄 影及錄音的對象係告訴人以外之第三人，已侵犯被告二人 之秘密通訊及隱私權，屬違法行為而均無證據能力云云。 惟查，告訴人與被告呂瑞琮係夫妻關係，前開桃園縣桃園 市○○路○○○號○樓後半部，原係告訴人與被告呂瑞琮 之住所之一部分，兼供餐廳使用，而告訴人所裝設之錄影 及電話錄音設備地點，均係告訴人與被告呂瑞琮共同生活 使用之起居空間，另告訴人錄音之室內電話○○○○○○ ○○號電話亦係以金上順電器有限公司用戶名稱向中華電 信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華電信公司）所申請租用，平日 素由告訴人及被告呂瑞琮所共同使用等情，有告訴人在原 審所提出之戶籍謄本及中華電信公司桃園營運處電信費收 迄證明單附卷可稽，而被告呂瑞琮於本院準備程序復供稱
「告訴人平時在公司沒有做什麼，有時會進公司看一看就 離開。告訴人九十二年四月初離家出走。電話裝在一樓， 二樓是分機，三樓並沒有裝設電話。」等語，是足證告訴 人平日即有自由進出被告呂瑞琮經營金上順電器有限公司 場所之權利，至於在自身住家及所租用之電話裝設錄音設 備，告訴人並非無故為之，自與違法取得之證據要屬有間 ，應有證據能力，被告呂瑞琮及其選任辯護人所為上開錄 影帶及錄音內容並無證據能力之辯解，自不足採。 ㈢本件前開錄音及錄影內容，雖未顯示足以直接證明被告呂 瑞琮、陳莉萍確有通、相姦行為之交媾過程。惟按認定犯 罪事實所憑之證據，並不以直接證據為限，即綜合各種間 接證據，本於推理作用，為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如無違 背一般經驗法則，尚非法所不許（最高法院四十四年度臺 上字第七０二號判例參照）。經查，被告呂瑞琮於電話中 以「老婆」稱呼被告陳莉萍，復以陪睡相邀，與公司負責 人與員工抑或常態異性朋友間之工作及友誼關係，已屬不 符，而被告陳莉萍、呂瑞琮三度分別於九十二年三月十八 日、四月七日、四月十二日撫摸性器官、褪除被告陳莉萍 所著內外褲之行為，尤足徵被告呂瑞琮、陳莉萍處於長期 之親密往來狀態，被告呂瑞琮稱因酒醉而失言，要屬卸責 之詞，而被告呂瑞琮、陳莉萍之間上開擁抱、撫摸性器官 及臀部，均屬男女性交前之調情動作，告訴人指稱被告呂 瑞琮、陳莉萍於九十二年三月十八日、四月七日、四月十 二日，在右揭處所通、相姦，自足認與事實相符。 綜右事證，被告呂瑞琮、陳莉萍所為否認犯罪之辯解，均屬 卸責之詞，並不足以採信，被告呂瑞琮、陳莉萍右揭犯罪行 為，均已經證明，應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呂瑞琮、陳莉萍右揭行為，其中被告呂瑞琮部分，係 犯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條前段通姦罪，被告陳莉萍部分，係犯 同條後段相姦罪。被告呂瑞琮、陳莉萍先後三次犯行，時間 緊接，方法相同，各觸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顯係基於概括 犯意反覆為之，均應依連續犯規定，論以一罪，並加重其刑 。
三、原審法院經審理結果，認被告呂瑞琮、陳莉萍確有通姦、相 姦行為，而予以論罪科刑，固非全屬無見。惟查，本件依諸 卷附證據資料，已足以證明被告呂瑞琮、陳莉萍於九十二年 三月十八日、四月七日、四月十二日犯通、相姦罪，原審未 於犯罪事實內為明確認定，尚有未合，被告呂瑞琮、陳莉萍 否認犯罪而提起上訴，固無理由，然原審判決既有右揭可議 ，自應由本院將原審判決撤銷並予以改判。爰審酌被告呂瑞
琮、陳莉萍品行、智識程度、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所生 危害及犯罪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二項、第 三項所示之刑，並均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四、被告陳莉萍經合法傳喚，無正當之理由不到庭，本院爰不待 其陳述，逕行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七十一條，刑法第五十六條、第二百三十九條前段、後段、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吳慎志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七 月 二十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許 國 宏
法 官 洪 光 燦
法 官 林 勤 純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判決不得上訴。
書記官 葉 瑩 庭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七 月 二十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條
有配偶而與人通姦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其相姦者亦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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