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基隆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221號
公 訴 人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秉賢
法 扶 律師 蕭銘毅律師
上列被告因殺人未遂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年度調偵
字第10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張秉賢犯恐嚇危害安全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侵入住居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毀損他人器物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玖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被訴殺人未遂部分無罪。
事 實
一、張秉賢曾犯施用毒品罪，經本院以103年度基簡字第862號判 決判處有期徒刑2月確定，於民國104年12月21日易科罰金執 行完畢，猶不知悔改。㈠張秉賢於104年9月20日15、16時許 ，因向妹妹張巧玲索要零錢吃麵遭拒，而與妹夫楊仲平（現 與張巧玲已離婚）發生爭吵，進而在基隆巿東新街長青公園 扭打，楊仲平之母親聽聞鄰居告知上情，乃請求楊仲平之姨 丈陳明銾前往查看，陳明銾立即自住家步行前往長青公園， 在公園入口處，見楊仲平頭臉流血騎乘機車正行返家，張秉 賢則坐在10餘公尺外路旁之機車上，遂上前責問張秉賢為了 20餘元與妹夫在路上打架一情，張秉賢因而心生不滿，對陳 明銾以台語：「你管沙小，要再多管閒事的話，我就讓你死 ，而且一下就死」、「我在民國95年殺死人，被關出來，殺 死人沒什麼，我有辦法拿到精神病證明」等語恫嚇，致陳明 銾心生畏懼，生危害於生命、身體之安全。㈡104年12月25 日18時許，張秉賢至基隆巿七堵區東新街37巷34之3號5樓加 蓋楊仲平住處敲門，欲找妹妹張巧玲，張巧玲及楊仲平不予 應門，張秉賢即在現場撿拾鐵棍1支持續敲擊鐵門，當時正 在隔壁32之3號5樓住處內餵貓之陳明銾聽到敲擊聲，遂推開 鐵門（該門故障無法上鎖）查看，見張秉賢在門外，立即進 入屋內，關閉客廳落地玻璃門並上鎖，張秉賢明知東新街37 巷32之3號5樓為陳明銾住處，竟穿越鐵門步入，持鐵棍敲擊 落地玻璃門，致令玻璃破裂不堪用後，再自破裂之門框進入 而無故侵入其住處，陳明銾則趁張秉賢敲擊落地門玻璃時大 喊「叫警察」求助，楊仲平及張巧玲聽聞聲響，立即趕至陳 明銾上開住處，適見張秉賢雙手高舉鐵棍，作勢欲刺陳明銾 ，楊仲平立即抓住張秉賢右手，張巧玲則擋在陳明銾面前，
以保護陳明銾，陳明銾趁機下樓至4樓房屋內，撥打電話報 警，經警到場後，張秉賢已藏放該支鐵棍，嗣張秉賢、陳明 銾均隨警返回派出所製作筆錄，停留在現場之楊仲平母親及 陳明銾太太發現張秉賢藏放之鐵棍，始打電話告知陳明銾而 由警再至現場查扣上開鐵棍1支。
二、案經陳明銾訴由基隆巿警察局第三分局報告臺灣基隆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
㈠供述證據
⒈證人陳明銾、楊仲平於警詢之證詞：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 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證人於警詢時所為之 陳述，係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因被告及其 辯護人不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復查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 至第159條之5等例外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依前揭規定，此部 分證據自不得作為認定被告本案犯罪事實存否之證據。 ⒉證人陳明銾、楊仲平、張巧玲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證述 ，不僅具體明確，並均係在檢察官告以偽證罪之處罰規定以 後，始具結陳述，此有檢察官訊問筆錄暨證人結文在卷可考 。是上開陳述內容之任意性，自已足供擔保。此外，本案復 未見檢察官在偵查中有何違法取供而不具信用性之情事，應 認上開陳述「非顯不可信」，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 項規定，自應例外賦予其證據適格之地位，而認其具有證據 能力。
㈡非供述證據：卷附其餘扣案物證，為非供述證據，無傳聞法 則之適用，復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 158條之4規定之反面解釋，應有證據能力。二、實體部分：
訊據被告張秉賢否認有何恐嚇、侵入住宅、毀損器物犯行， 辯稱：「104年9月20日下午4時，我跟張巧玲、楊仲平在基 隆巿東新街長青公園發生爭吵，我與楊仲平相互扭打，陳明 銾當時也有在場是幫楊仲平，對我說我妹妹嫁到他們家就是 他們家的人，我憑什麼每天都過來，我並沒有說那些恐嚇的 話，我從不把我的事情告訴別人，應該是我妹妹把我的事情 跟陳明銾說，所以陳明銾才用這些話來陷害我；104年12月 25日下午6時，我到妹妹張巧玲住處要找她，我妹妹開門之 後跟我說..叫我暫時不要去找她，我並沒有以長鐵棍敲擊她 家大門..陳明銾聽到聲音開門查看，對我說我跟我妹亂倫，
又說我們家都是在做應召業，因為罵到我媽，我情緒受不了 ，陳明銾又一直挑釁，當時陳明銾家旁邊放有一支小鐵管， 大門沒有關，一直跟我說好膽進來，所以我就直接進去他家 了，我不小心拿那支鐵管敲破他們家的落地窗」云云。惟查 ：
㈠證人陳明銾於本院證述：「104年9月20日在下午2、3點的時 候，我在我家4樓客廳，對門楊仲平媽媽來敲我家的門，說 她兒子跟被告在公園打架打得很厲害，說她家沒有男人，要 我去看一看..我稍微知道了以後，就下去長青公園，當我快 走到長青公園入口的時候，我看到楊仲平血流滿面，騎摩托 車往家裡走，我沒有跟他打招呼，我看到10公尺外，被告坐 在一輛別人的機車上喘息，我想楊仲平的媽媽既然委託我來 了，我就去問清楚，那時我問被告說：『剛剛你們2個是在 做什麼，你是他大舅，他是妳妹婿，為了25元在大馬路打給 眾人看，不覺得丟人現眼嗎？』，他回答我說：『兄弟間的 事，事情如果講不和、談不好，打架是很正常的事，你是管 沙小，你要再多管閒事的話，我就讓你死，而且一下就死』 、『我在民國95年殺死人，被關出來，殺死人沒什麼，我有 辦法拿到精神病證明』；104年12月25日大概6點5分至15分 間是那個地區倒垃圾的時間，我每天下午4點半左右就要到 樓上餵貓，順便整理環境，就在聽到垃圾車來的時候，我聽 到隔壁有鐵撞門的聲音，非常大聲，我就過去看一看，被告 拿1根鐵棍在敲擊隔壁的門，我一句話都沒有講，立刻進來 關門鎖起來，被告看到我什麼話都不說，一進來就往玻璃一 敲，我聽到被告敲玻璃及玻璃破的聲音，我就大喊說『叫警 察』..被告塊頭很大，如果要敲破玻璃要有一點時間，正當 被告要刺向我的時候，楊仲平剛好衝進來，用2隻手架著被 告拿鐵器的手，被告妹妹擋在我的前面，2個人就把被告推 到樓下4樓的地方，我才跟著下來回到我家屋內，立刻打電 話報警；5樓外面的那個門是沒有關的，接著進來是落地窗 的4個門，4個門是從裡面鎖的，被告一來的時候我就立刻從 裡面鎖起來，誰知道他用鐵器直接把落地窗撞破」等語，業 將被告於104年9月20日之恐嚇及104年12月25日之侵入住宅 及毀損器物等過程指證歷歷。
㈡辯護人辯護意旨雖以：證人陳明銾104年9月20日所述恐嚇言 詞內容與起訴書犯罪事實記載有出入，且楊仲平於偵訊證述 其事發時在旁聽聞，審理則證述其在不場，顯然陳明銾與楊 仲平證述內容不相符，僅有陳明銾一人指訴，且無其他補強 證據，不足以認定被告有罪；104年12月25日陳明銾所述與 現場其他證人楊仲平、張巧玲所述不符，均無法論定被告有
侵入住宅等犯行等語置辯。惟證人陳明銾於偵訊、本院審理 證述內容前後始終一致，再本案2次糾紛均因被告與楊仲平 、張巧玲之事而起，陳明銾分別僅因受託查問及住居鄰近而 遭牽連，原與被告並無利害關係，況與被告素不熟識，亦無 恩怨糾葛，實無故意設詞誣陷之動機。又辯護人所指證人楊 仲平、張巧玲證述經過與陳明銾不一等節，據證人楊仲平於 105年2月18日偵訊證述：「我們有到七堵三分局報警過很多 次..他已經傷害過我跟我太太3次，而且還在105年2月9日到 我家縱火，我已經提告..我現在頭上的傷口也是張秉賢拿玻 璃刺我額頭及左手..張秉賢現在三天兩頭就到我家」等語， 此參諸基隆巿警察局勤務指揮中心受理110報案紀錄單、員 警工作紀錄簿（偵卷第36-43頁）可知，被告於104年12月18 日、12月27日、105年1月4日、1月6日均曾至證人楊仲平住 處騷擾而經警到場處理，則證人楊仲平、張巧玲確有可能因 被告騷擾次數頻繁，致對本案2次經過，因記憶混淆而無法 為清晰證詞，未能因上開2證人記憶有誤，遽認證人陳明銾 證詞有缺或不可信，是證人陳明銾所證，應為可採。 ㈢復查被告確於93年間因過失致死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判決 判處有期徒刑3年10月確定，於94年1月21日發監執行，97年 2月10日執行完畢出獄，又原審即本院審理期間，將被告送 行政院國軍退徐役官兵輔導委員會臺北榮民總醫院鑑定其犯 案時之精神狀態，結果認為其犯案時之精神狀態應為精神耗 弱而減輕其刑等情，亦有被告前案記錄表及判決書附卷可參 。被告所涉確係致人死亡案件，又因行為時精神耗弱而經減 刑，與證人陳明銾所證被告104年9月20日恐嚇之言詞內容之 重要情節大致相符，上開前案記錄及判決內容，既為被告之 私密隱私，證人陳明銾與被告既非熟識之親友，若非被告自 行告知，證人豈會知悉該細節？從而可認證人陳明銾證述內 容應為屬真。被告辯述均為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㈣此外，復有104年12月25日現場照片附卷及鐵棍1支扣案可參 ，被告恐嚇、侵入住宅及毀損器物犯行，均堪予認定，應依 法論科。
㈤又被告自述有精神疾病，經本院依職權送請三軍總醫院對被 告鑑定精神狀況之結果，該院認為「張員目前之診斷為雙向 情緒障礙症及安非他命使用障礙症，並處於部分緩解期，有 持續就醫記錄，會談時及案發前則皆尚未達到症狀復發的嚴 重度。就司法精神鑑定之原則及專業立場評估，張員知悉其 接受鑑定的事由，亦可配合與醫師和心理師會談，受審判能 力應在正常範圍內。案發當時張員之意識狀態清醒，行為能 力與平時相比並無明顯差異，推斷當時張員判斷行為違法之
能力並未受原有之情緒障礙影響而減損。張員曾與被害人爭 吵，且承認案發當時確實有隨手持地上之鐵管敲破被害人住 所落地窗一情，但否認後續犯行，顯然知曉其行為之效果。 雖有額葉功能缺損及多重腦傷之情形，可能影響其注意力及 衝動控制，但推測犯案當時未達"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之情 況；犯案行為亦非受誘導之結果，其邊緣智能並未影響張員 之行為判斷。」等語，有該院106年7月24日院三醫勤字第 1060009156號函附精神鑑定報告書附卷可憑（本院卷第41 -45頁），益徵被告於為本案犯行時，並無不能辨識其行為 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或能力顯著減低之情形。 因此，本件不得依刑法第19條第1項、第2項不罰或減輕其刑 ，附此敘明。
二、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犯罪事實㈠所為，係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 全罪；犯罪事實㈡所為，係犯刑法第306條第1項之侵入 住居罪及第354條之毀損器物罪。所犯上開3罪，犯意各別， 行為殊異，應分論併罰。
㈡被告有事實欄所示論罪科刑於104年12月21日執行完畢情 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附卷足憑，其於前 案執行完畢後5年內，故意再犯如本件犯罪事實㈡有期徒 刑以上之各罪，為累犯，均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加重其刑 。
㈢爰審酌被告因與妹妹、妹婿發生糾紛，無故遷怒在旁之無辜 被害人而以暴力相向，兼衡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並 參酌其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家庭經濟狀況，且其案發後未 與被害人達成和解，竟又於106年8月14日再至被害人住所騷 擾（見被害人陳明銾106年8月24日庭提之報案三聯單）等一 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之刑，暨 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張秉賢另基於殺人犯意，於104年12月 25日18時許，持鐵棍侵入告訴人陳明銾位於基隆巿七堵區東 新街37巷32之3號5樓住處內，敲破落地窗大門玻璃後，持該 鐵棍朝陳明銾心臟之部位刺去，幸證人楊仲平及張巧玲自隔 壁跑過來，楊仲平及時於被告持鐵棍刺向陳明銾心臟部位之 際，抓住被告之雙手，張巧玲則擋於陳明銾之前而未遂，因 認被告涉有刑法第271條第2項、第1項之殺人未遂罪云云。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證據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 之認定，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 又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無相當之證據，或證據不 足以證明，自不得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 再者，依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對於起訴之 犯罪事實，仍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尚其所 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 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 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 816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可資參 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張秉賢涉犯刑法第271條第2項、第1項之殺 人未遂罪，無非係以證人即告訴人陳明銾之證述為其主要論 據。
四、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何殺人未遂犯行。經查: ㈠證人陳明銾於偵訊雖證稱：「張秉賢要拿5呎長鐵棍刺向我 心臟時，他妹婿楊仲平立刻衝進來抓住張秉賢的雙手，他妹 妹擋在我身前」等語（偵卷第64頁），指稱被告持鐵棍欲刺 其心臟部位，惟於本院審理證述：「被告有要攻擊我，楊仲 平兩隻手架著被告的右手，張巧玲擋在我的前面，被告沒有 攻擊到我；5、6呎左右的鐵棍就是被告犯案的工具，他兩隻 手舉高在肩膀，要往人家身體刺的感覺」等語，亦即被告雖 有雙手持鐵棍高舉在肩膀部位，作勢欲攻擊證人陳明銾之動 作，惟尚未真正施力持鐵棍刺往證人，則證人如何確認被告 欲攻擊之身體部位？是其偵訊證述被告刺往心臟部位應為臆 測。
㈡又被告與證人並非熟識，平時亦無恩怨仇隙，已如前述，僅 因偶爾涉入被告與楊仲平、張巧玲之紛爭，並非事主，衡情 被告應無致證人陳明銾於死之動機。再據扣案鐵棍照片所示 （偵卷第32頁），該鐵棍為細長型，其中一端為分岔U型， 惟係鈍頭，並非尖銳，以該鐵棍用力刺向他人，衡情雖會造 成傷害，然與尖銳鋒利鐵器刺向人體，立即造成血管斷裂大 量出血之情形仍有差別，被告縱以該鐵棍作勢攻擊，難認係 基於殺人之犯意。從而被告否認有殺人犯行，應為可採。五、綜上，公訴人所提之證據方法無法使本院形成被告有殺人意 圖之心證，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得以證明被告有公 訴意旨所指上開之犯行存在，揆諸首開法條之說明，本部分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應就被告被訴殺人未遂之部分，為無罪 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刑法
第305條、第306條第1項、第354條、第47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51條第5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美文提起公訴、林秋田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20 日
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 官 吳佳齡
法 官 李辛茹
法 官 周霙蘭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20 日
書記官 詹立瑜
附錄論罪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5條
（恐嚇危害安全罪）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3 百元以下罰金。中華民國刑法第306條
（侵入住居罪）
無故侵入他人住宅、建築物或附連圍繞之土地或船艦者，處 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3 百元以下罰金。
無故隱匿其內，或受退去之要求而仍留滯者，亦同。中華民國刑法第354條
（毀損器物罪）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