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台上字第一五九八號
上 訴 人 卯 ○ ○
︵游
︶
未 ○ ○
申 ○ ○
午 ○ ○
寅○○○
辰 ○ ○
巳 ○ ○
︵以
丙 ○ ○
乙 ○ ○
庚 ○ ○
己 ○ ○
甲 ○ ○
戊 ○
丁 ○ ○
辛 ○ ○
︵以
壬 ○ ○
丑 ○ ○
右 十七 人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高 忠 勇律師
謝 曜 焜律師
被 上訴 人 子 ○ ○
癸 ○ ○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李 宗 德律師
鄭 斌 濟律師
右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四月十五日台灣高等法
院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二年度上更㈤字第二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癸○○於民國四十三年間以其子即被上訴人子○○名義，與上訴人壬○○、丑○○、丙○○等八人︵即丙○○、乙○○、庚○○、己○○、甲○○、戊○、丁○○、辛○○等八人，下同︶及吳螺之被繼承人吳四正、未○○等七人︵即游錦清、未○○、申○○、午○○、寅○○○、辰○○、巳○○等七人，下同
︶之被繼承人郭淑素等四人︵壬○○、丑○○、吳四正、郭淑素四人，下稱吳四正等四人︶，及訴外人劉阿海︵業於七十四年九月二十三日死亡︶合夥成立四合興磚工廠，出資股份比例分別為子○○、劉阿海各四十分之七、吳四正四十分之十、丑○○四十分之八、壬○○及郭淑素各四十分之四。因合夥需要用地，乃由癸○○提供其所有，信託登記於子○○名下之坐落台北縣內湖鄉○○○段洲子小段四三六、四三六之一、四四六、四四七地號等四筆土地為現物出資，然因佃農賴爐居住其上，經協調後，同意以前開四三六地號土地中抽出面積約○．一甲之土地，售予賴爐建屋之用，再由子○○名下之系爭二一一地號土地內，抽出相同面積土地移轉與合夥，以彌補子○○出資不足部分，並暫編地號為二一一之一號。嗣因被上訴人藉故拖延移轉，迄五十二年十二月間，始由合夥人吳四正等四人及劉阿海，就其出資比例與子○○簽訂杜賣證書。同年間，因癸○○擅自挪用其所收磚廠之貨款新台幣︵下同︶四萬餘元，經多次催討，癸○○乃同意再將上開二一一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中之○．一三甲，以每坪一百三十元之價格抵償，超出抵償債務之五千餘元，由合夥以現款支付，移轉比例與上開杜賣證書之約定相同，惟被上訴人均未依約移轉。六十年間磚廠停止營業後，合夥人仍不定期開會討論善後事宜，於多次股東會議中，均議決被上訴人應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與廠方或各股東，而被上訴人既對會議紀錄未為反對之表示，且簽名於會議紀錄上，吳四正等四人與被上訴人間即已成立債務約束契約。詎子○○於七十三年間依法院另案判決，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癸○○後，癸○○卻於七十七年六月間將系爭土地出售予訴外人徐金和等人，致被上訴人對吳四正等四人所負移轉登記義務成為給付不能，且該給付不能係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又系爭土地於七十年間改編為一五八地號，重測後面積減少為○．二○五五公頃，折算為六二一．六三七坪，另扣除磚廠應返還癸○○之五千餘元計約三八．三六坪，子○○應移轉之面積為二七○．二八八坪，癸○○應移轉之面積為三二一．九八九五坪。而系爭土地於起訴時之市價每坪十四萬七千元，依合夥人出資比例計算，吳四正、丑○○、壬○○、郭淑素因子○○違約所受損害依序為九百九十三萬三千零八十四元、七百九十四萬六千四百六十七元、三百九十七萬三千二百三十三元、三百九十七萬三千二百三十三元；因癸○○違約所受損害依序為一千一百五十萬二千三百六十四元、九百二十萬一千八百九十一元、四百六十萬零九百四十五元、四百六十萬零九百四十五元等情。爰依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請求權之法律關係，求為命被上訴人各給付上訴人上開金額︵即如原判決附表一、二所示金額︶，並各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上訴人係於原審追加依上開金額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另上訴人超過上開金額之請求部分，業經判決上訴人敗訴確定︶。被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子○○並未出售系爭土地中之○．○九七公頃︵約○．一甲︶與四合興磚工廠，被上訴人癸○○亦無挪用工廠貨款而應允以每坪一百三十元之價格將系爭土地○．一三甲移轉與磚廠，以為抵償，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間更無成立債務約束契約之事實存在。又系爭土地為田地，合夥人中除吳四正外，其餘均無自耕能力，縱有買賣契約存在，亦屬無效。況依修正前土地法及農業發展條例之規定，農地不得移轉為共有，上訴人自不得請求被上訴人移轉土地，甚或損害賠償。另本件合夥係屬隱名合夥，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當事人不適格；再者，縱有買賣或合意，迄今已近三十年，上訴人之請求權已罹於時效而消滅；況且縱認請求權未罹時效，上訴人請
求之金額亦非合理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及追加之訴，無非以：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癸○○於四十三年間，以其子即被上訴人子○○名義，與吳四正等四人及訴外人劉阿海合夥成立四合興磚工廠，出資比例分別為子○○、劉阿海各四十分之七，吳四正四十分之十、丑○○四十分之八、壬○○及郭淑素各四十分之四，而該工廠早已解散、停止營業。系爭土地已於七十七年六月間出售與訴外人許金和等人，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並有四合興磚廠股東合約書、股東變更合約書、土地謄本在卷可稽，堪信為真實。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子○○於五十二年十二月十日，將系爭土地○．一甲，以六千一百元出售予吳四正等人，約定除子○○保留四十分之七外，餘四十分之三十三，按出資比例移轉登記予吳四正等四人及劉阿海共有之事實，業據提出杜賣證書、契稅投納申報表、移轉登記申請書、變更登記申請書等為證。參酌上訴人將上開杜賣證書送請公誠鑑定有限公司鑑定結果，認杜賣證書上子○○印文與股東合約書上子○○印文，應為同一，有鑑定報告在卷可稽，並經證人即該公司鑑定人高鵬飛結證屬實，堪信杜賣證書上子○○之印文應屬真正。上開杜賣證書形式上固堪認為真正，且杜賣證書上雖記載買受人為吳四正、丑○○、郭淑素、壬○○、劉阿海等人，惟上訴人自承吳四正等人與子○○訂立買賣契約係因四合興磚工廠需用地，乃向子○○以六千一百元價格購買系爭土地○．一甲土地，並稱價款充作子○○之合夥出資等情。證人卯○○並證稱，四合興磚工廠向癸○○買○．二三甲地是要蓋磚工廠用。另五十三年六月三十日、六十五年十一月一日、六十六年五月十五日及七十一年四月五日等多次股東會議記錄，均記載系爭土地尚未移轉登記予「廠方」或「廠有」等語。足見系爭買賣之實際買受人係四合興磚工廠，而非上訴人。系爭買賣之法律關係既存在於四合興磚工廠與被上訴人間，而四合興磚工廠本身不具自耕能力，依法不得承買農地，上開買賣契約即屬以不能之給付為標的之契約，依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第一項前段規定，契約無效。上訴人既非真正買受人，亦不得據此杜賣契約請求被上訴人為給付。至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癸○○出賣系爭土地○．一三甲部分，固提出多次股東會議記錄為證，然依上訴人及證人卯○○、高進福所陳之內容，癸○○出售系爭土地○．一三甲係因癸○○侵占磚廠貨款，始與磚廠協議以系爭土地抵償，則縱上訴人此部分主張屬實，該項買賣契約之買受人亦為四合興磚工廠，而非上訴人，同前說明，此項買賣契約亦屬無效。次查七十四年十二月八日股東會議記錄明載「承購子○○之土地○．二三甲，土地重測後減為○．二○五五公頃，折算六二一．六三七坪之土地尚未辦理過戶，應如何處理，再提請討論案」。而出席之股東議決：「請許股東按照地方法院判決條件，迅速辦理過戶移轉登記，完妥後待該出售土地可辦分割移轉過戶時，辦理過戶與各股東取得持分共有產權，或是由其股份應分得面積內扣除之」等語。被上訴人對上開會議記錄上癸○○簽名之真正並不爭執，應認上開會議記錄為真正。上開決議內容，既記載被上訴人子○○應移轉系爭土地六二一．六三七坪與上訴人，而被上訴人癸○○對該決議內容未為異議，且當次會議記錄並經上訴人吳四正、郭淑素︵卯○○代理︶、壬○○、丑○○及被上訴人癸○○等人簽名，足認上訴人與被上訴人癸○○間已成立債務約束契約。按不標明原因而約定負擔債務者，當事人間即成立債務約束契約，原則上當事人應受拘束。債務約束契約雖屬無因之債權行為，惟基於契約自由原則，當事人僅得於不背於法律強行規定及公序良俗之範圍內，訂定債務
約束契約。本件債務約束契約既源自上開違反強制規定而無效之杜賣契約，系爭債務約束契約，應認係違反法律強制規定而無效。系爭杜賣契約及債務約束契約既均無效，自不得請求給付，上訴人基於該二契約以有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主張被上訴人應負損害賠償責任，請求給付如原判決附表一、二所示之金額及其法定遲延利息，自非正當，不應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查系爭五十二年十二月十日杜賣證書，係記載吳四正等四人及劉阿海向子○○買受系爭土地面積０‧０九七０公頃︵一審卷十三、十四頁︶，原審既認該杜賣證書真正，竟認系爭土地買受人為四合興磚工廠，而非吳四正等人，並進而為不利於上訴人之判決，原判決顯有認定事實不憑證據之違法。次查，原判決理由一方面認系爭杜賣證書之買賣契約，係以不能之給付為契約標的，依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第一項前段規定，該買賣契約無效︵即非認該買賣契約違反法律強制規定而無效︶。一方面又認上訴人與被上訴人癸○○於七十四年十二月八日成立之債務約束契約，係源自上開違反強制規定而無效之杜賣契約，該債務約束契約應認係違反法律強制規定而無效，其判決理由前後亦有矛盾。上訴論旨，執以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又被上訴人癸○○與子○○間究竟有何關係﹖有無上訴人所主張之代理關係﹖前開債務約束契約對子○○有無拘束力﹖案經發回宜併注意查明。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七 月 三十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曾 桂 香
法官 劉 延 村
法官 劉 福 聲
法官 顏 南 全
法官 葉 勝 利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八 月 十二 日 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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