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重上更(二)字第一四二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蕭智元律師
右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八十八年
訴字第一七四四號，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三月八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
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三六一五號、第一五五六五號、第一七二八六號）
提起上訴，經本院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發回審理，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丙○○部分撤銷。
丙○○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同案被告洪榮聰曾有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肅清煙毒條例及妨 害自由前科，被告丙○○曾有妨害自由前科，詎其二人仍不知悔改，(一)於八十 八年一月初，洪榮聰在臺中市○○路某遊藝場遇見丙○○，因丙○○未經許可持 有仿美製三五七手槍一枝（槍號已磨損）、制式九○手槍子彈十一顆及三七五手 槍子彈六顆，為免被人發現，乃與洪榮聰商議，由洪榮聰駕車載丙○○至南投縣 草屯鎮○○路四九巷後空屋內藏放。嗣於八十八年六月二十四日下午四時二十五 分許及同月二十九日下午二時二十五分許，由洪榮聰帶同員警在上址查獲。(二) 於八十八年三、四月間某日，洪榮聰未經許可，受丙○○之託，將丙○○未經許 可所持有之俄製制式三八○手槍一枝、達母彈二顆及制式三八○子彈四顆，寄藏 在臺中市○○路一一六號六○五室洪榮聰住處前之天花板上。嗣於八十八年六月 四日下午九時三十分許，由洪榮聰帶同員警至上址查獲。並於八十八年七月九日 下午九時五十分許，經本檢察官指揮員警，在台中市○區○○路三八八號丙○○ 住處二樓臥室內查獲擦槍工具一組（共六支）。因認被告丙○○犯有槍砲彈藥刀 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第十二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槍砲子彈罪嫌云云。二、茲按，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 ，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為修正後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一項、第二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 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 ，始得採為斷罪資料。又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無論係直接證據或間接 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 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 疑存在，復無其他調查途徑可尋，法院即應為無罪之判決（參照最高法院二十九 年上字第三一０五號、七十六年臺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意旨）。本件公訴人認 被告丙○○涉有上開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罪嫌，無非以同案被告洪榮聰之 指稱，查獲警員柯七農之證詞，及在被告住處查獲擦槍工具一組等，資為論據。 本院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丙○○，固坦承有遭查獲擦槍工具之情事， 惟堅決否認有上開犯行，並先後辯稱：同案被告洪榮聰、證人張大緯因與伊共同 至高雄處理債權債務，致被法院判刑，向伊要求給予金錢，伊未給予，因此挾怨
報復，誣指伊持有槍械。扣案槍彈並非伊持有，而扣案擦槍工具，係伊妻於檳榔 攤所拾獲。白色ＢＭＷ三一八自用小客車，伊於八十五年間即已出讓，八十八年 間，伊係駕駛賓士自用小客車等語。
三、被告選任辯護人為伊辯護陳稱：洪榮聰於八十八年六月四日晚，在其台中市住處 被警查扣俄製制式槍彈及海洛因等物，先供稱上開毒品及槍彈均係丙○○留下， 及至採尿送驗後，於檢察官訊問時，始承認施用海洛因，洪榮聰欲其持有之槍彈 及毒品之責任，推給丙○○甚明。又依台中市警察局刑警隊楊春賢組長之供證， 於捕獲洪榮聰前，即已有線索知洪榮聰有槍及毒品，經搜索後，果查獲毒品及槍 彈，是洪榮聰所稱查獲之槍彈係丙○○所寄藏，已不攻自破。警方在丙○○住處 查扣之擦槍工具，係他人置於檳榔攤，伊妻邱薇臻不知而予撿回放置二樓，業據 邱薇臻證述明確。上開扣案槍枝及擦槍工具，經丙○○主動請求送請鑑定，鑑定 機關就有無指紋一項未予鑑定，就扣案擦槍工具是否擦拭扣案槍枝一節，則記載 「無法臆測」，亦即鑑定結果，不能因查扣有擦槍工具即認被告持有扣案之槍彈 。而南投縣草屯分局柯七農小隊長於偵查中、原審及本院前審調查時均明確陳明 ：線報是指洪榮聰持有槍枝，並不包括丙○○。又被告之白色ＢＭＷ三一八汽車 ，係於八十五年左右使用，八十七年五月間，丙○○改使用ＢＣ─六五九八號賓 士車，洪榮聰不知丙○○已換車，仍憑其記憶捏指丙○○駕駛白色ＢＭＷ三一八 小客車去草屯藏槍，顯有不實。又證人張大緯李永富雖均證稱，看過丙○○開過 ＢＭＷ三一八白色小客車，但均無法肯定日期，自不能否認丙○○於八十七年五 月二十九日至八十八年一月二十八日間擁有使用賓士車之事實。洪榮聰張大緯與 游棕耀原係好友，曾於八十六年四月二十四日受丙○○之邀，南下高雄索討債務 ，被判處徒刑，並撤銷假釋，洪榮聰要求丙○○應負道義上責任，索討二百萬元 之逃亡費用，嗣降為五十萬，因丙○○無力支付，洪榮聰遂對丙○○不滿，揚言 給予好看，本件係洪榮聰挾怨報復所致等語。
四、本院經查：
(一)同案被告洪榮聰於八十八年六月四日廿一時許，在臺中市○○○路、美村路口， 因毒品遭通緝且持用偽造身分證而經警識破，並帶警前往其臺中市○○路住處， 查獲上開俄製制式三八０手槍一支、達母彈二顆、制式子彈四顆等情，業據證人 洪榮聰於警訊時供稱甚詳，並有搜索扣押證明筆錄在卷可稽（參見一三六一五號 偵查卷十一至十三頁），又洪榮聰於同年六月廿四日、廿九日，再經南投縣警察 局草屯分局借提查證時，供出藏放在南投縣草屯鎮○○路空屋之另批槍彈乙節， 亦有其警訊筆錄可憑（參見同上卷三一、三八頁），足見洪榮聰分兩次供出該等 槍彈均係被告丙○○所有之過程是否屬實，尚非無疑。又證人張大緯於八十八年 七月二十六日警訊先證稱：「我知道（警方所查扣的黑星手槍、轉輪手槍及子彈 係丙○○所有的）」、「（你是否見過該批槍彈？在何處見過？）我在八十七年 初（正確日期不確定，只記得是冬天）曾在丙○○檳榔攤內（五權路）見到該批 槍彈，當時是丙○○拿給我看的」、「當時洪榮聰未在場，現場另有兩位外號『 軟的』及『阿明』等兩名不詳真實姓名男子在場」云云（參見一五五六五號偵查 卷五五頁）。另於八十八年十月六日原審調查時亦證稱：「（你有沒有聽到丙○ ○有槍枝？）八十七年初天氣很冷，我穿長袖在丙○○檳榔攤二樓有看到茶几上
有二枝槍，有說黑星或輪仔，是否這二枝（庭上）我不知道」、「（為何有槍枝 在二樓？）當時有二位朋友在，亦知道」云云（參見原審卷七一頁）。於本院九 十年四月十九日調查時復證稱：「（知道他們（游、洪）有槍？）有見過，但不 知是誰的」、「（如何見到的？）八十六年、八十七年在台中市○○路一檳榔攤 ，對面為得意人生理髮廳，對面五樓檳榔攤，他們二人在二樓客廳聊天，茶几放 著二短槍他們說是輪仔、黑星，我怕是非不久就走了」、「（再拿出兩枝你認得 出來？）地院法官有拿給我辨識，應該就是」、「（見到槍時在場有誰？）三人 ，有被告丙○○、阮的（台語）、和另一個我不認識的人。被告洪榮聰不在場」 云云（參見本院更一審卷六五至六七頁）。前後證稱，顯有不一致情形，尤其就 1.該等槍彈何以係被告丙○○所有，而非同案被告洪榮聰所有。2.如確係丙○○ 所有，何以有必要拿出炫燿，當時被告洪榮聰何以未在場等節，無法使人信服， 是依證人張大緯上開證詞，充其量僅能證明證人知悉在檳榔攤內曾有上開槍彈， 但係何人所有，槍彈是否係被告所有而委由洪榮聰保管藏放，則均難以確認。(二)證人即南投縣警察局草屯分局刑事組小隊長柯七農於偵查中證稱：「（本案查辦 經過）檢察官指揮我帶洪榮聰外出查槍，經查獲三五七轉手槍、子彈十七顆（三 五七、六顆，另外是九○槍的子彈），是在草屯鎮○○路四九巷後排查到的，查 出槍枝洪說是游旺財寄放的，但我們查出游旺財已改名為丙○○，事後檢察官簽 發搜索票去游某家中搜查，查到擦槍工具，他說不是他的，也不知道何人放的‧ ‧‧依工具來看，應給是有使用過，且不像是四、五年前的擦槍工具」云云（參 見一五五六五號偵查卷三九頁背面）。另於原審時證稱：「（你們查槍經過？） 據我們線報丙○○、洪榮聰共五人到ＫＴＶ唱歌時曾展示有槍枝，台中市警局先 到成功路查到一支槍枝，後來我們借提洪榮聰出來，到草屯玉成路空屋約三、四 十間，我們慢慢找了很久才找到，在追查中洪榮聰說這枝槍是台中的朋友的，因 台中市查的很厲害，才放在草屯玉成路，他又說不要害他」、「財哥經我們查出 是丙○○之別名」云云（參見原審卷七一頁背面）。茲依柯七農小隊長之證稱： 草屯鎮○○路之空屋有三、四十間，慢慢找了很久才找到云云，僅足證明該查獲 過程尚非可輕易查出，尚難佐證：洪榮聰所供該等槍彈均係被告丙○○所有乙節 ，確為實情，此觀藏放地點係在空屋，洪榮聰可委由他人藏放該地等情自明，是 依證人柯七農上開取出槍彈之證言，亦難遽為被告不利之認定。況且，被告辯稱 ：張大緯因有其他因素而故意報復伊乙節，亦有伊所提張大緯書信在卷可稽（參 見一七二八六號偵查卷二一、二二頁，原審卷五八頁），佐以洪榮聰於本案確因 供出槍彈為被告所有，而獲得減刑等情，則洪榮聰、張大緯共同故意不利於被告 之證稱，衡情以觀，應有可能。
(三)南投縣警察局草屯分局員警，依同案被告洪榮聰供述，於草屯鎮○○路四九巷空 屋查獲扣案槍彈後，再依洪榮聰供述，前往台中市○○路三八八號丙○○住處搜 索，於二樓臥室附設客廳玻璃櫥櫃內查獲擦槍工具一組等情，為被告所不否認， 復據證人柯七農於偵查中結證屬實，並有搜索扣押證明筆錄可憑（參見一五五六 五號偵查卷三九頁背面、十五至二二頁、四三頁）。上開擦槍工具，雖係草屯分 局員警於丙○○台中市○○路三八八號住處二樓臥房附設客廳玻璃櫃內查獲，而 臥房為一般人睡覺休息用，為個人住家較隱密之地方，若非至親好友，一般人不
會隨意進出，且若非自己所有重要私密之物品，亦不會隨便置放於臥室內，本件 查扣之擦槍工具係於臥房附設之客廳玻璃櫃內搜出，顯係丙○○或其家人所持有 ，要堪認定。雖被告辯稱：係伊妻邱薇臻撿獲云云，證人邱薇臻亦於八十八年七 月十六日警訊時附和被告丙○○之詞，證稱：是於四、五年前，在伊住家騎樓下 外面檢到的，然後放在檳榔攤內，之後放在修理箱內云云。然查，上開擦槍工具 ，已使用過，不像四、五年前的擦槍工具乙節，已據證人即員警柯七農證述明確 （參見一五五六五號偵查卷三九頁背面），證人邱薇臻上開所證情節，自難輕信 。但查，該擦槍工具，並非違禁物，任何人持有之，尚非構成刑責，則被告上開 所辯，縱然難以輕信，依修正後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之規定意旨，被告仍 受無罪之推定，且該擦槍工具經與扣案上開二支手槍，送請內政部刑事警察局鑑 定，認槍枝表面上之油漬與擦槍油無法區分其不同；送鑑槍枝表面上油漬部分成 分與擦槍工具表面上之油漬相符，有該局八十八年十二月一日刑鑑字第一○六七 一四號鑑驗通知書附卷可憑（參見原審卷一○三頁），則扣案之手槍表面上油漬 ，雖與丙○○持有之擦槍油、擦槍工具上之油漬相符，但此相符情事，仍難排除 扣案槍枝僅能由該擦槍油等工具加以保養，換言之，油漬相符，並非具有專一性 ，難以排除該擦槍工具可用於其他槍枝之保養使用。況且，本院更二審，依被告 選任辯護人之請求，將扣案槍枝二支及子彈送請檢驗，是否有被告指紋，經內政 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於九十三年八月六日覆函載稱：未發現明顯可資比對之指紋 （參見本院更二卷八三頁），益見扣案槍彈是否被告持有，實有可疑。(四)上開查扣槍彈，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認：送鑑制式手槍壹枝 （槍枝編號：0000000000），認係前蘇聯ＩＭＥＺ廠製ＩＪ７○─１７Ａ型口徑 ○．三八○吋半自動手槍，編號已被磨損，機械性能良好，認具殺傷力。送鑑子 彈六顆，均係制式口徑○．三八○吋半自動手槍子彈，其中四顆彈底標記為Ｒ─
Ｐ３８○ＡＵＴＯ，餘二顆標記為ＦＣ３８○ＡＵＴＯ，均具殺傷力，此有該局 八十八年六月二十一日刑鑑字第五五○五之八鑑驗通知書可憑（參見一三六一五 號偵查卷五一頁）。又送鑑制式手槍（槍枝編號0000000000），係仿美ＳＭＩＴ Ｈ＆ＷＥＳＳＯＮ廠口徑○．三五七吋轉輪製造之仿造槍，機械性能良好，具殺 傷力。送鑑制式子彈十七顆，其中十一顆均係制式口徑九ｍｍ之半自動手槍用子 彈，具殺傷力；六顆係制式口徑○．三八吋之轉輪手槍用子彈，具殺傷力。此有 該局八十八年六月二十九日刑鑑字第五九七七五號、八十八年七月八日刑鑑字第 六二九○一號鑑驗通知書可憑（參見一五五六五號偵查卷二七頁、三六頁之一） 。惟此鑑定之結果，僅能認定該等槍彈具有殺傷力，尚難推論該等槍彈均係被告 持有。又同案被告洪榮聰及證人張大緯，曾因與被告至高雄索討債權，致被法院 判刑，並因此要求跑路費未果等情，業據證人賈秀珠、鄭錄進於本院調查時結證 無訛（參見本院上訴卷六十、六一頁），並有張大緯信函影本可憑（參見一七二 八六號偵查卷二一、二二頁、本院上訴卷一○六、一○七頁），益見被告丙○○ 上開所辯：洪榮聰、張大緯共同陷害伊云云，尚非無因。復依證人賈秀珠於本院 所證稱：洪榮聰曾向丙○○之妻邱薇臻索財未果，洪榮聰有揚言檳榔攤不要開了 ，小孩要注意等語，證人鄭祿進證稱：洪榮聰打電話至檳榔攤要錢，後人親至檳 榔攤要兩萬，丙○○之妻籌了一萬二千元給洪榮聰等語（參見本院上訴卷六十、
六一頁），在在顯示，被告上開所辯，衡情尚非不可能。(五)證人李永富於本院證稱：八十六年認識丙○○時，丙○○開ＢＭＷ三一八白色車 ，最後一次見游開上開ＢＭＷ車係八十七年底八十八年初等語，證人張大緯證稱 ：與洪榮聰在丙○○之檳榔攤認識丙○○，當時丙○○即開ＢＭＷ白色車，八十 七年十月渠去服刑時，還見丙○○開ＢＭＷ三一八白色車等語（參見本院更一審 卷一五０至一五五頁），然被告聲請傳喚之證人甲○○，於本院更二審時證稱： 該ＢＭＷ三一八白色車，其於八十五年底至八十六年五、六月間，借給被告開半 年後，即賣給車行等語，並有本院函調之車籍資料可憑（參見本院更二審卷七十 頁、五八至六二頁），顯見上開三位證人所證，顯有不同，且被告是否於八十五 年底即不再使用白色ＢＭＷ小客車，被告曾否於八十七年五月另外購買賓士小客 車等等，均難推論被告是否持有系爭槍彈，自難以此是否使用該種ＢＭＷ汽車， 遽為被告不利之認定。再者，本院前審函查結果，依交通部公路局台中區監理所 、彰化監理站等單位之小客車車主異動資料，確能證明丙○○曾於八十七年五月 二十九日過戶取得ＢＣ─六五九八號賓士小客車，但不能據以認定丙○○當時未 使用ＢＭＷ三一八白色小客車。況且，上開賓士小客車於八十七年五月十四日由 飛達傳播製作有限公司過戶與施錫斌，八十七年五月二十八日由施錫斌過戶與南 紡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八十七年五月二十九日由南紡企業股份有限公司過戶與丙 ○○，八十八年一月二十八日又由丙○○過戶與施錫斌，施錫斌又於八十八年二 月九日過戶與莊福隆，此有汽車過戶登記書可憑（參見本院更一審卷七三至七七 頁），依上開過戶情形，益徵被告丙○○當時確有使用該ＢＣ─六五九八號賓士 車之事實，是被告案發前後使用何種汽車，顯與本案待證事實無涉，要堪認定。(六)又依臺中市警察局查獲同案被告洪榮聰之經過所載「洪榮聰為毒品案通緝犯，並 非法持有制式槍枝」，南投縣警察局草屯分局借提洪榮聰查證內容所載「洪榮聰 涉嫌非法持有槍械案」（參見一三六一五號偵查卷九、三十頁），可見不同單位 之警方，原先索定之對象均係洪榮聰，而非被告丙○○。再者，證人即警員楊春 賢亦於本院證稱「（如何查獲）我們查劉姓毒品嫌犯，說他洪姓朋友為通緝犯， 有槍和毒品，我們要劉姓的毒犯約被告洪榮聰在五權路和美村路口見面，洪自草 屯來，查出來確為通緝犯，搜身沒有毒品、槍械，我們告訴他自首有減輕，他告 訴我們他成功路住處外面公共走道天花板而找到槍械，在他房間找到海洛因和注 射針筒」、「（沒有問他之前，他先承認有槍）沒有，經我們說有線索他有槍， 要他配合調查」等語（參見本院更一審卷九八、九九頁），證人柯七農復在本院 前審證稱「（線報是指洪榮聰一人，或是丙○○一人，或是他們二人在ＫＴＶ唱 歌展示槍枝）線報是說大約有四、五人在ＫＴＶ喝酒，其中有人有拿出槍枝來， 對小姐及領班等人發脾氣，其中有洪榮聰，他是我們轄區之居民」、「（線報有 無說丙○○在現場，也有拿槍）沒有具體講出來」、「（你以前不是說丙○○及 洪榮聰等五人，在ＫＴＶ唱歌）因洪榮聰是通緝中，我們追查他的，他常與綽號 阿財者在一起，所謂之阿財叫丙○○」、「（丙○○有無到ＫＴＶ去唱歌）不敢 確定」等語（參見本院上訴卷五八、五九頁），益見被告並非警方所索定查緝之 對象，至為灼然，則警員柯七農所證：被告常與洪榮聰在一起乙節，縱堪採取， 依該兩次查獲槍彈之地點，均與被告無涉，被告未被當場查獲等情，自難推論洪
榮聰所供內容，核與常情相合，而堪採為被告不利認定。綜上各情，檢察官起訴 依憑，既難證明被告持有該等槍彈，揆諸上開意旨，自應為被告無罪之判決。五、茲依修正後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三條第一項、第二項規定意旨，法院並無主動 依職權調查證據之義務，被告於本院更二審時，亦未聲請喚證人洪榮聰或柯七農 ，證人洪榮聰先前所供，依上所述，亦難採為被告不利之認定，本院自無再傳喚 必要，而證人柯七農所證，僅足證明查獲取出槍彈之情事，難以推論該等槍彈均 係被告所有，本院亦認無再傳喚必要，而檢察官復未聲請調查何項證據，則被告 上開所辯，縱難採取，亦難逕論被告為有罪。原審疏未詳查，遽為被告有罪認定 ，依上所述，顯有違誤。被告提起上訴，指摘原判決就被告部分之認定不當，非 無理由，應由本院就該部分撤銷改判，並依法為其無罪之諭知，用昭公允。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八 月 三十一 日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羅 禮 政
法 官 胡 忠 文
法 官 蔡 聰 明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得上訴。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郭 振 祥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九 月 一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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