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上易字第八六О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右上訴人因被告妨害公務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一○七九號
，中華民國九十三年三月三十一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
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二九二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以查無證據足為證明被告甲○○有衝撞員警 以妨害公務之犯行，乃以不能證明其犯罪，而為無罪判決之諭知。經核其認事用 法並無不合，應予維持，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所載之理由（如附件）。二、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㈠被告駕車因遇紅燈而停留交岔路口時，為警趕到圍堵， 左前方站有員警，後方亦有車輛停留，進退兩難，當知若將車由左側轉出，即會 碰撞員警，故若無意衝撞員警，僅有棄車而逃，或束手就擒，然被告不為此圖， 反行倒車，並於員警對空嗚槍後，仍朝左前方員警站立之方向轉出，其情形洵難 謂被告無妨害公務之犯意。㈡被告第二次朝左前方轉出時，即為員警開槍射擊輪 胎，始無法開駛，非由被告自行停止，原判決理由竟謂縱令被告驅車前行不停， 亦即將側撞橫梗在前之偵防車而受阻，無法順利越該偵防車尾進入對向道路，遑 論有撞及員警之虞等語，然此乃未審認第二次倒車後，再次左操方向盤，即已非 第一次倒車情形可比，原判決此項認定，恐有未妥。㈢按行為人主觀上欲駕車逃 逸與妨害公務之犯意，係可併存，而非相互排斥，被告既有第二次倒車再欲左轉 前進，必加速駛離，員警於現場已採閃避及開槍之反應，何能認被告無衝撞員警 之可能？自不能以員警並未受撞擊成傷為論斷，原審不察，遽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當有未洽等語。
三、經查，本件起訴書所載被告甲○○駕車對警員張主華、呂志衛二人衝撞施以強暴 之犯行，僅係以警員張主華之指證為唯一論據，而張主華之證言如何不足以證明 被告之犯行，原審判決理由內已詳予論述，並說明被告於單一車道紅燈前為警攔 截，現場正右方為住家，右前方及其車後均有其他車輛停留，除左轉駛入對向車 道外，無其他路徑可供逃逸，當員警將偵防車斜停其車前時，被告並未以其車頭 衝撞警車及警員，反而在其車道內二度修正車頭朝左，找出口擬往對向車道駛出 ，其意在駕車逃逸甚明。又被告於倒車完畢甫朝左前行駛，即遭二警員持槍射破 左前輪胎而停車，此際被告之車身不惟尚未踰入對向車道，其車頭亦未超越偵防 車之車尾，亦據警員張主華、呂志衛證述在卷（見一審卷第二七八頁、第二八八 頁），並有現場照片在卷可參（見偵查卷第二十七頁），足見被告車輛此時尚困 於其車道內，即縱令其仍驅車朝左前方前進，勢必先側撞橫梗在前之偵防車而受 阻（見一審卷第二七三頁張主華證言），無法進入對向車道，迄站在對向車道之 二警員（見同上卷第二八五頁呂志衛證言），自無受衝擊之虞，可見該二警員謂 被告遭射破輪胎前之駕車方向，伊等有受衝擊之可能，顯屬臆測等情。經核其證 據之取捨尚無背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原審因認不得以該二警員之證言為被告有
罪之唯一論據，乃諭知被告無罪，則尚難指有違誤，上訴意旨仍執陳詞指摘原判 決為不當，則難認為有理由，其上訴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三條、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維練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八 月 二十四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李 相 助
法 官 楊 貴 雄
法 官 黃 聰 明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吳 金 來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八 月 二十六 日附件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一０七九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男 二十八歲（民國○○○年○月○○○日生） 住臺北縣鶯歌鎮○○○路二八二巷二號
（現另案在臺灣臺北監獄臺北分監執行中）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右列被告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二九二三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甲○○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同案被告王智隆（所犯轉讓第一毒品海洛因部分，業經本院審結 ）於民國九十一年七月十日下午三時許，搭乘不知情之被告甲○○所駕之車號Ｃ Ｊ─九一一七號自用小客車前往桃園縣龜山鄉○○路○段「麥當勞速食店」前並 下車至店內欲交付毒品海洛因予詹育霖時為警查獲，被告甲○○則即駕車在外並 行駛至同鄉○○路○段與自強東路口時，隨即由一旁之桃園縣政府警察局龜山分 局偵查員張主華、呂志衛上前出示員警服務證、表明身分並示意被告甲○○下車 受檢，詎被告甲○○因持有海洛因為免遭查獲（所涉施用毒品罪嫌，由檢察官另 行偵處），竟施以強暴、駕車衝撞張主華二人，幸經張主華二人即時跳開，並經 員警開槍擊中所駕自用小客車之車輪後，始為警查獲，並扣得同案被告王智隆所 有之海洛因三包（共毛重三．四公克）、分裝袋十八個、分裝勺子二支、研磨器 一組及上開行動電話一支。因認被告甲○○所為，係犯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條第一 項之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 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
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 採為斷罪資料；而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 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至 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 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 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 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其以情況證據斷罪時，尤須基於該證據在直接關係上所可證明之他項情況事實 ，本乎推理作用足以確證被告有罪，方為合法，不得徒憑主觀上之推想，將一般 經驗上有利被告之其他合理情況逕予排除，此有最高法院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 、七十六年度台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三、公訴意旨認被告甲○○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警員張主華於偵查中之指訴，為 主要論據。訊據被告甲○○固坦承於右揭時、地，駕駛車號ＣＪ─九一一七號自 用小客車，經警持槍射破其左前輪胎而逮獲等情不諱，惟堅詞否認有何妨害公務 之犯行，辯稱：當時不知站立其車前之人為警員，且伊駕車前進並倒車，乃為避 開橫擋在伊車前之警方車輛，擬切往對向車道逃逸，主觀上亦無衝撞警員之犯意 等語。經查：
㈠本件警員張主華、呂志衛二人係趁被告所駕車號ＣＪ─九一一七號自用小客車， 在桃園縣龜山鄉○○路○段與自強東路口停等紅燈時，由呂志衛駕駛偵防車，超 車斜停在被告車前，而以偵防車之右側車身攔阻於被告車前，張主華、呂志衛此 時始趨前喝令被告下車受檢等情，業據證人張主華、呂志衛於本院九十三年三月 十一日審理時到庭證述明確。而依現場照片（參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 一年度偵字第一二九二三號偵查卷第二十七頁至第三十頁）所示：被告遭攔停之 位置為單向單一車道，且當時其自用小客車右前方尚停放不詳車主所有之克萊斯 勒廠牌自小客車一輛，以阻其前方去路之事實，亦經證人呂志衛於本院同日審理 時證述無訛。另證人張主華於本院同日審理時既陳稱：呂志衛所駕偵防車係自對 向車道，超越前面數部車輛，才開到被告車前攔停等語，顯見被告於前揭路口停 等紅燈時，其車後當有其他車輛。綜合各節以觀，堪認被告於警方攔查時，所駕 自小客車之前後動線均為他車所阻，是被告斯時除左轉駛入對向車道外，本無其 他路線可供逃逸。
㈡再者，證人張主華於本院九十二年十月三十日審理時既結稱：伊喊「警察不要動 」並同時出示證件，被告即倒車往伊二人站立方向轉出來，因右方為住家並無空 間讓被告脫困，伊這時才掏出手槍對空鳴槍，被告還是過不去，所以又倒車再往 左轉，伊站立原地不動，被告車往左前方前進出來一點點，伊即往其輪胎射擊， 當時被告車子已轉過偵防車等語；復於本院九十三年三月十一日審理時續稱：伊 自下車後先站偵防車旁，未靠近被告車邊，被告就把方向盤往左打，並往前開， 因遭偵防車擋住，被告即直接往後退，伊見此狀況就往右後方退，並拔槍對空鳴 槍，被告則車頭朝左再往前開，有開一點距離，伊即朝被告車之輪胎射擊，被告 車輪胎遭射破後，又往前行駛一點才停住等語。質之證人呂志衛於本院九十三年 三月十一日審理時亦指稱：伊下車迅速走到偵防車尾，站在對向車道持證件，要
被告不要動，被告即倒車，伊雖跟進，但仍在對向車道，被告再往前行駛，伊就 開槍射被告車之輪胎等語一致，是被告於員警駕車阻於其車前時，未逕以其車頭 衝撞警車，及車內員警，反於其車道內二度修正車頭朝左，始往對向車道駛出， 益徵被告僅意在駕車逃逸，而無妨害公務之犯意甚明。 ㈢至證人張主華、呂志衛於偵審中雖一再指稱：被告駕車往其二人所站立之方向衝 來，倘未停車，其二人將遭被告撞擊云云，然被告所駕自小客車於倒車完畢，甫 一往前行駛，即遭證人張主華、呂志衛二人持槍射破左前輪胎，已如前述，且證 人張主華、呂志衛均自承：當時站在對向車道內，惟被告之自小客車於輪胎遭射 破後停頓，其車身迄未踰入對向車道一節，亦有卷附之前揭現場照片可憑，再參 以被告車輛停止時，其車頭尚未超過偵防車之車尾，復經證人張主華於本院九十 三年三月十一日當庭證述在卷，足見被告車輛此時尚困於其車道內，因之，縱令 其驅車前行無停，亦將直接側撞橫梗前方警用偵防車而受阻，要無順利駛越該車 車尾並進入對向車道之可能，更遑論有撞及站在對向車道之二位員警之虞，況被 告既仍遭警車擋住出路，客觀上自難排除被告有再度自行停止、俾倒車以修正其 車行方向之可能性，此由證人張主華於同次庭期中指稱：被告究竟是否要直接開 過來，伊不知道等語，亦可推知。是證人張主華、呂志衛徒憑被告遭射破輪胎前 之該次車行方向為據，而認被告即有衝撞執勤員警之犯意及可能性，顯屬臆測， 並與慣性相悖，要難採為被告有罪之認定。
四、綜上所述，被告僅係拒絕警方攔檢，而圖駕車逃逸，並無直接證據足證被告有何 衝撞員警以妨害公務之犯行，是本案依現存證據，實難認在客觀上已達於通常一 般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甲○○達犯罪之程度。此外復查無積極證 據足認被告有何公訴人所指之犯行，揆諸首揭法條說明，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以昭審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崔秉君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三 月 三十一 日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蔡 榮 澤
法 官 邱 蓮 華
法 官 丁 俊 成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
書記官 簡 慧 瑛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四 月 一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