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台上字第五四三五號
上 訴 人 甲○○
選任辯護人 許博堯律師
右上訴人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九十
三年八月十八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三年度選上訴字第六五五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
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度選偵字第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與吳富貴同為民國九十一年台中縣豐原市市長候選人，上訴人竟意圖使吳富貴不當選，於九十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下午，在台中縣豐原市，利用不知情之助選員黃建濤等人散發內容印有：「吳富貴先生，聽說您曾因為『大學城自救會』的財務問題被檢調單位以『背信詐欺』偵辦？到底有沒有這回事？……。」等文字之不實文宣，傳播不實之吳富貴涉嫌背信詐欺取財，被檢調單位偵辦之事，足以影響公眾對於台中縣豐原市市長候選人吳富貴品德操守判斷之正確性，亦足生損害於吳富貴及選舉之公正性等情。因而將第一審諭知上訴人無罪之判決撤銷，改判論處上訴人意圖使候選人不當選，以文字傳播不實之事，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罪刑，固非無見。
惟查：㈠、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二條之選舉誹謗罪，以文字、圖畫、錄音、錄影、演講或他法，散布謠言或傳播不實之事，為構成要件之一。原判決事實雖記載上訴人利用不知情之助選員散發內容不實之文宣，傳播候選人吳富貴涉嫌背信、詐欺取財，被檢調單位偵辦之事，但對於其助選員究向何人散發內容不實之文宣，及如何傳播被查獲等攸關犯罪是否成立之重要事項，並未詳加認定，明確記載，自不足資為論罪科刑之依據。且事實欄內並未記載有文宣一百五十五張扣案之情，竟於理由內說明有文宣一百五十五張扣案為證據，並於主文內諭知扣案文宣一百五十五張沒收，均失所依據，亦非適法。㈡、依原判決事實所載上訴人係利用不知情之助選員黃建濤等人散發內容不實之文宣，傳播不實之事，並未認定上訴人本人散發該文宣，則上訴人縱有觸犯選舉誹謗罪，應屬利用不知情之人犯罪之間接正犯，原判決理由內就上訴人此部分是否為間接正犯，未詳加說明，尤有可議。㈢、書證之調查，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五條第一項規定「卷宗內之筆錄及其他文書可為證據者，審判長應向當事人、代理人、辯護人或輔佐人宣讀或告以要旨。」，原判決引用證人邱彥勳、張穎仁、尹成基、林貴昌等分別於另案偵查及第一審之證詞，為認定上訴人有犯罪事實之證據，但依原審審判筆錄所載，僅將該等證人之筆錄提示（見原審卷第一二三頁），並未踐行向上訴人宣讀或告以要旨，以調查各該證人之陳述是否屬實，遽行判決，於法自有不合。㈣、原判決以上訴人自承於八十二年大學城自救會抗爭事件發生時，伊是豐原市代表會主席，則其對於自救會被人指摘財務有問題，係因縣議員及縣政府人員被人指摘炒地皮，為反制，虛構指摘自救會財務有問題，事實上自救會財務並無問題，必非常清楚等語，為認定上訴人之選舉文宣有傳述不實事項故意之依據。然上訴人當時既僅係豐原市代表會之主席，並非縣議員或縣政府官員，亦非參與大學城自救會反制之人，則原判決據以認定上訴人「事實上自救會財務並無問題，必非常清楚。」之論
斷，與論理法則難認無違。㈤、依原判決引述證人即法務部調查局台中縣調查站調查員張穎仁於第一審證稱：八十二年台中縣大學城抗爭是一個很大的事件，當時告訴人吳富貴，發起這個自救會的活動。大學城自救會財務問題，有傳聞，記得……有的說帳面上帳冊不清楚，有的說財務上有被挪用，造成財務上登記的不齊全。……本件伊有問過上訴人，關於自救會內部派系的問題，上訴人有約略提到自救會財務問題，當初去與上訴人談話的時候，上訴人應該知道是要調查吳富貴涉及大學城自救會的問題，伊有請上訴人提供證據等語，如果無訛，則告訴人發起之台中縣大學城自救會財務問題，確有傳聞被挪用等情，而調查單位亦有進行調查並向上訴人詢問之事實。是上訴人選舉文宣所印「……聽說您曾因為『大學城自救會』的財務問題被檢調單位以『背信詐欺』偵辦？到底有沒有這回事？……」等文字，以質疑告訴人，能否謂係傳播虛構具體事實，尚有研求之餘地，原判決就此未予詳加論述，遽云不能因所述內容加上「聽說」、「據聞」、「到底有沒有這回事？」，即認有具體指摘、傳述不實事項等語，仍有理由不備之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應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 月 二十一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莊 登 照
法官 洪 明 輝
法官 黃 一 鑫
法官 魏 新 和
法官 林 秀 夫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 月 二十七 日 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