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台上字第五一六六號
上 訴 人 甲○○
選任辯護人 巫維仁律師
上 訴 人 乙○○
右上訴人等因貪污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十月二日第二
審判決（九十二年度上訴字第三七九號，起訴案號：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年
度偵字第四四二四、四七一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甲○○、乙○○部分均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自民國八十三年三月一日起至九十一年二月二十八日止
，擔任彰化縣鹿港鎮鎮長；上訴人乙○○為該鎮公所里幹事，均係依法令從事公務之
人員。八十八年四月間，彰化縣政府函轉台灣省政府教育廳同意核撥彰化縣鹿港鎮公
所新台幣（下同）一千二百萬元，以辦理彰化縣彰濱工業區○○○道購置龍舟比賽用
之水道浮筒工程。嗣該工程於八十九年三月二十九日開標時，由鄒國祥、楊明儒分任
實際負責人及技術顧問之永喻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以一千零五十六萬七千三百五十三
元標得。甲○○知悉該工程決標後，心萌貪念，基於對於上開經辦公用工程收取回扣
之犯意，通知乙○○至鎮長室，告知渠前往台中縣大里市○○路一○○巷二一號新昱
郁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新昱郁公司），向於該公司分任董事長及總經理之鄒國祥
、楊如儒索取前開工程回扣二百萬元。乙○○明知收取工程回扣係違法之事，而基於
幫助甲○○收取工程回扣之犯意，於當日前往會見楊明儒，轉達甲○○派其前往之來
意及金額。乙○○並向楊明儒稱因有許多民意代表介入關說，若不給付工程回扣，日
後工程將很難進行，驗收亦會有困難等情。然因金額過鉅，為楊明儒當場拒絕。乙○
○遂返回鹿港鎮公所，向甲○○說明。同日十五時許，乙○○再度折返新昱郁公司，
向楊明儒表示回扣可降為一百七十萬元等語。楊明儒遂以電話告知鄒國祥返回公司處
理，亦經鄒國祥以公司財務確有困難為由，再度拒絕乙○○所提之一百七十萬元金額
。乙○○遂以電話向甲○○報告，幾經折衝後，雙方以一百萬元成交，甲○○並告知
乙○○希當日攜回該一百萬元。惟鄒國祥、楊明儒稱須幾日時間籌措，待籌得後再以
電話聯繫交付。其後，鄒國祥向游俊生借得一百萬元後，於同年四月中旬某日，由楊
明儒以電話聯繫乙○○，約定於彰化縣鹿港鎮○○路旁之「麥當勞速食店停車場」交
款。屆時，鄒國祥、楊明儒與乙○○在上開約定地點見面後，由楊明儒將裝有一百萬
元現金之手提紙袋交予乙○○。旋乙○○驅車前往彰化縣福興鄉○○路○段三三八號
甲○○住處，將該一百萬元交付甲○○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等部分之判
決，改判論處上訴人等共同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經辦公用工程，收取回扣罪刑
，固非無見。
惟查：㈠共犯貪污所得財物，係採連帶追繳沒收主義。原判決既認上訴人等係共犯收
取回扣罪，乃對於上訴人等所得財物，未為連帶追繳沒收之諭知，難認適法。㈡審理
事實之法院對於卷內與被告論罪科刑有關，而依法應予調查之事項，如未詳加調查，
或雖已調查，仍未調查明白者，尚難遽為被告有利或不利之認定。本件檢察官公訴意
旨認乙○○係幫助甲○○向鄒國祥、楊明儒收取系爭回扣，應成立貪污治罪條例第四
條第一項第三款、刑法第三十條第一項之幫助收取回扣罪。原判決以前開工程決標後
，乙○○受甲○○之囑咐，前往新昱郁公司，向鄒國祥、楊明儒收取回扣二百萬元。
乙○○基於幫助甲○○收取工程回扣之犯意，前往會見楊明儒，轉達甲○○派其前往
之來意及金額。嗣先後經楊明儒、鄒國祥以二百萬元、一百七十萬元金額過高，予以
拒絕後，幾經乙○○向甲○○請示結果，以一百萬元成交。其後，鄒國祥、楊明儒籌
後一百萬元後，與乙○○約定於彰化縣鹿港鎮○○路旁之「麥當勞速食店停車場」見
面，將該款項交予乙○○，再由乙○○帶往甲○○住處，交給甲○○等情。認乙○○
已參與收取回扣之構成要件行為，其就甲○○所為收取回扣犯行，應成立共同正犯關
係（見原判決第六頁第四行至第七頁第七行、第二二頁第六至九行）。然甲○○於偵
查中供稱：楊明儒標到前開工程後，簽合約時，告訴伊要給伊紅利，以後才有經費選
舉，地點在鎮公所鎮長室，在場只有伊與楊明儒等情（見偵字第四四二四號卷第七五
頁）。又據楊明儒於偵查中供述：系爭一百萬元由伊本人交給甲○○。鄒國祥拿該一
百萬元現金給伊，伊開車至鹿港鎮公所，甲○○坐上伊車，至吉安水道現場，伊將該
現金一百萬元交給甲○○，再載渠回鎮公所。乙○○係為甲○○傳訊息等情（見他字
第一九一號卷第一三八、一三九頁）。則甲○○、楊明儒所為前揭供述是否為真﹖乙
○○於上開時間受甲○○囑咐，前往新昱郁公司，與楊明儒、鄒國祥見面之前，甲○
○曾否與鄒國祥、楊明儒論及前開工程回扣之事﹖鄒國祥、楊明儒已否同意交付回扣
予甲○○﹖乙○○有否經手該回扣款﹖均非無疑。其與論斷乙○○就甲○○所為收取
回扣犯行，係成立幫助犯，抑或共同正犯非無關聯，自須深入研求，並詳述理由。乃
原審未就之詳予調查釐清，即為前開認定，難謂無調查未盡及理由不備之違誤。以上
或為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認原判決關於上訴人等部分
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又原判決就甲○○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因公訴人認其與本
件有罪部分，有裁判上一罪關係，基於審判不可分之原則，亦應併予發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 月 七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吳 雄 銘
法官 池 啟 明
法官 石 木 欽
法官 郭 毓 洲
法官 吳 三 龍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 月 十三 日 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