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台上字第六五五五號
上 訴 人 甲○○
乙○○
右上訴人等因常業重利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二月七日
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年度上更㈠字第四三二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
署八十六年度偵字第八三六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自民國八十五年十二月間起，在台南縣永康市○○路三五五巷二二號四樓之二等處，經營地下錢莊，並自八十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起，在中華日報、聯合報等刊登「工商低利融資０六─0000000」、「農會融資０六─
0000000」、「退休金每萬元每日五元０六─0000000」等廣告以招攬客戶。乘陳沈月女、張清源、蔡惠蘭、張玉鳳、盧明進、劉丁賢、陳文泰、郭萬釧、楊麗珍、李長明、黃俊達、鄭煌榮、丁江等人急迫之際貸以金錢，每十五日計算一次利息，合計月息三十分，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期間並以每月新台幣（下同）二萬元至四萬元不等之代價，先後分別於八十五年十二月或八十六年一月間僱用羅志賢，於八十六年二月間僱用黃瑞宗，於同年三月間僱用楊明窸，於同年五月初僱用鄧明源（以上四人均已判決有罪確定），負責接聽欲借錢客戶打來之電話，及將款交與客戶等工作。又於同年三、四月間以每月三萬五千元之代價，僱用洪淑娟（已判決有罪確定）為會計，整理有關地下錢莊之帳目。上訴人乙○○分別與上開受僱人，自彼等分別受僱日起；以及受僱之人自受僱之日起，與乙○○及之前已受僱之人共同基於常業重利之犯意聯絡，另羅志賢於同年五月底以每月二萬餘元僱用乙○○，由乙○○與之共同處理受甲○○分派之工作，與羅志賢負責相同工作，而乙○○僅與羅志賢二人共同基於常業重利之犯意聯絡，以上七人並均以此為常業。經警於八十六年六月十九日查獲。嗣後乙○○又基於與前開取得重利事實同一之常業犯意，自八十七年十一月初，在聯合報以李先生名義刊登可供人救急借錢之廣告以招攬客戶，乘黃金義、張美玲及蔡文福等人急迫之際貸以金錢，每十日計算一次利息，每月之利息六十分，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等情。因而將第一審關於此部分之判決撤銷，改判論處上訴人等共同以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常業（均累犯）罪刑，固非無見。
惟查：㈠按有罪判決書之事實一欄，為判斷其適用法令當否之準據，應將法院依職權認定與論罪科刑有關之事實，翔實記載，然後於理由內逐一說明其憑以認定之證據，並使事實認定與理由說明，互相適合，方為合法。倘若事實認定與理由說明，不相一致，或事實、理由欄內之記載，前後齟齬，按諸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九條第十四款後段規定，均屬判決理由矛盾之當然違背法令，足以構成撤銷之原因。依原判決認定之事實，甲○○分別僱用羅志賢、黃瑞宗、楊明窸、鄧明源、洪淑娟等人，經營地下錢莊，另由羅志賢單獨僱用乙○○分擔其工作，僅羅志賢與乙○○彼此有共同常業重利之犯意聯絡，而犯本件之罪。但事實欄卻又記載「乙○○分別與上開受僱人，自彼等分別受僱日起；以及受僱之人自受僱之日起，與乙○○及之前已受僱之人共同基於
常業重利之犯意聯絡」等情，致事實之記載前後矛盾，難認適法。㈡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如甲分別邀約乙、丙犯罪，雖乙、丙間彼此並無直接之聯絡，亦無礙於其為共同正犯之成立。依原判決認定之事實，在八十六年六月十九日被警查獲之前，甲○○僱用羅志賢等人經營地下錢莊，羅志賢再僱用乙○○，由乙○○與之共同處理受甲○○分派之工作；原判決理由欄亦引用羅志賢於警詢時所供：「我與乙○○均受僱於甲○○的」等語（見原判決第七頁第十一行）為論罪依據。則乙○○雖未與甲○○直接發生意思聯絡，但因羅志賢之關係，彼此而有間接之聯絡，均應論以共同正犯。原判決於理由欄卻謂「乙○○應僅與羅志賢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見原判決第八頁第四、五行），自欠允洽。㈢按供犯罪所用之物，以屬於犯人所有者為限始得諭知沒收，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第三項定有明文。依原判決認定之事實，原判決附表六編號一之記事簿，為乙○○所有，係供乙○○於八十七年十一月初起，單獨犯常業重利罪所用之物，與甲○○並無關係。原判決卻於甲○○主文項下併予宣告沒收，自屬違法。㈣按科刑判決書記載之犯罪事實，為論罪科刑適用法律之基礎，故凡於適用法令有關之事項，必須詳加認定明確記載，然後於理由內敘明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使事實與理由互相一致，方為合法。而刑法上之重利罪，以乘人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貸以金錢或其他物品，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成立要件。本件原判決認定甲○○自民國八十五年十二月間起，在台南縣永康市○○路三五五巷二二號四樓之二等處，經營地下錢莊，在報紙刊登廣告以招攬客戶。乘陳沈月女、張清源、蔡惠蘭、張玉鳳、盧明進、劉丁賢、陳文泰、郭萬釧、楊麗珍、李長明、黃俊達、鄭煌榮、丁江等人急迫之際貸以金錢，每十五日計算一次利息，合計月息三十分，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等情。但甲○○除陳沈月女外，對於其他借款人如何乘其急迫、輕率或無經驗之際，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未敘明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難謂無判決理由不備之違誤。上訴意旨均執以指摘原判決不當，非無理由，應認仍有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二 月 十六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吳 雄 銘
法官 池 啟 明
法官 石 木 欽
法官 郭 毓 洲
法官 吳 三 龍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二 月 二十二 日 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