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台上字第六三六一號
上 訴 人 謝双柱即謝雙
右上訴人因殺人案件，經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三年九月二十一日第二審更審判
決（九十三年度上重更㈡字第二六號，起訴案號：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
度偵字第一一九八三號）後，依職權逕送審判，視為被告已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
主 文
原判決關於謝火樹、謝鴻誠部分撤銷。
其他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撤銷部分：
本件第一審共同被告謝火樹、謝鴻誠被訴共同殺人部分，經第一審判決無罪後，復經原審九十二年度上重訴字第二０號、本院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四一四三號判決，駁回檢察官之上訴確定。乃原判決主文第一項猶諭知「原判決撤銷」，將第一審關於謝火樹、謝鴻誠之確定判決部分，一併予以撤銷，顯有違誤，自應由本院將此部分之原判決撤銷，期臻適法。
二、駁回部分：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謝双柱（即謝雙柱）於民國九十一年六月二十五日十二時許，騎機車後載綽號「阿全」之不詳姓名成年男子，行經桃園縣八德巿茄苳路「愛買別莊」工地前，因該工地之工人蔡祐銓、王玉裕橫越馬路時未遵守交通規則，險遭機車撞及，雙方發生肢體衝突（均未受傷）。上訴人不敵，即與「阿全」離開現場，在附近以電話聯絡謝火樹、謝鴻誠（均已判決無罪確定）後，再騎機車返回工地現場，取出其所有非管制類之單刃尖刀（編號一）乙把，在工地四處找尋蔡祐銓、王玉裕。蔡祐銓、王玉裕見狀，遂分開閃避。嗣上訴人在茄苳路撞見蔡祐銓，乃基於傷害之犯意，持刀緊追蔡祐銓。此時，謝火樹、謝鴻誠駕車抵達工地，亟思勸架，亦緊追上訴人。蔡祐銓由茄苳路跑至工地時，為土堆絆倒，上訴人即揮刀刺其雙手腕及手掌內側致裂傷，蔡祐銓並因閃避滑倒，造成顏面、左肩及胸部多處挫、擦傷，旋再跑至茄苳路，又為上訴人追及，持尖刀揮去，致其頭部外傷併頭皮及左耳裂傷。蔡祐銓被迫握住刀刃，欲奪刀抵抗，造成左手掌裂傷。二人奪刀之際，謝火樹趕來勸架，撿拾工地內之鐵箍，喝令上訴人放下尖刀，並以左手握住刀刃；王玉裕亦持一枝長條木棍趕至，上訴人始放刀離去。王玉裕見上訴人持刀尋釁且傷害蔡祐銓，即持木棍追打上訴人，二人沿茄苳路往八德巿方向追逐，謝鴻誠、蔡祐銓及另一工人黃平和亦在後緊追，黃清圖等工人及謝火樹稍後亦尾隨追趕。上訴人在追逐中，經過其停放機車處，復自機車腳踏墊上之水桶內取出其所有之另一把非管制類尖刀（編號二），與王玉裕對峙，見蔡祐銓首先趕抵，乃接續同一傷害之故意，持刀刺向蔡祐銓之左大腿內側，致其左大腿內側深超過十公分之深部肌肉裂傷併股四頭肌部分斷裂，受傷倒地，經其他工人拖至路邊（以上傷害部分，已判刑確定）。王玉裕、黃平和及其他工人見狀，仍持木棍繼續追打上訴人，並與其對峙，上訴人遂萌殺人之概括犯意，持尖刀面對面以立姿猛力刺向黃平和之左前胸下方，刀刃穿過第九、第十肋間肌進入胸腔，造成左肺萎陷、左肺下葉切割創長五公分、深一公分，縱隔腔左下方心包穿刺傷、左心室側壁接近心
尖部位穿刺傷、傷口長五公分，深度穿過左心室壁之穿刺傷，引起心包填塞與失血性休克死亡；復基於同一殺人犯意，再持尖刀面對面以立姿猛力刺向王玉裕之左前胸上方，刀刃穿過第三、第四肋間肌進入胸腔，造成左肺萎陷、左肺上葉內緣切割創長五公分、深一公分，縱隔腔左上方心包穿刺傷、左心室冠狀溝下穿刺傷、傷口長二公分，深度穿過左心室壁之穿刺傷，引起心包填塞與失血性休克死亡。案發後，經警在現場扣得上訴人所有之尖刀二把、工地使用之長條木棍四支；上訴人則於同日二十時許向警方投案等情。係以上開事實，已據上訴人坦承持編號二尖刀先後行刺黃平和、王玉裕致死等情不諱，並經證人蔡祐銓、蔡開敬、陳錦鵬、黃清圖、劉建賢、張德富、謝鴻誠等人證述綦詳，又有扣案之尖刀為證。黃平和、王玉裕因上訴人持刀刺殺，分別受有前述之傷害，引起心包填塞與失血性休克死亡，業經檢察官相驗明確，及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無訛，有驗斷書、解剖照片、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書可稽，復經鑑定人即法醫師陳明宏證述屬實。扣案之編號二尖刀經鑑驗結果，染有黃平和、王玉裕之血跡，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書足憑。參以編號二尖刀，單刃尖銳鋒利，刀刃長度十四點六公分，上訴人持之刺殺黃平和、王玉裕之左胸部，刀刃進入胸腔內，更深入左肺深一公分，穿過左心室壁，足見上訴人下手時用力甚猛，行刺部位又係人體之要害，顯有殺人之故意，犯行堪予認定，為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並以案發當時，現場工人雖與上訴人追逐互毆，但綜合證人蔡祐銓等人之陳述，上訴人之受傷診斷證明書、病歷影本及受傷照片等卷證資料，顯示追逐過程中，各工人間之距離尚有先後之分，並無十餘人同時齊聚圍毆上訴人致其倒地之情形。參酌黃平和、王玉裕受刺之部位、傷口切割之走向及其長、深度，尖刀刀刃之長度，比對上訴人與黃平和、王玉裕之身高，及鑑定人即法醫師陳明宏之證言，足認上訴人刺殺黃平和、王玉裕時，應係欺身貼近，以立姿面對面方式，持尖刀猛力刺入黃平和之左前胸下方，再刺向王玉裕左前胸上方。上訴人所辯遭十餘名工人棍棒齊飛打倒在地，於爬起時，因自衛向後揮刀，致錯手殺人，並無殺人之故意等語，不足採信。再，正當防衛，必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始得為之，倘侵害業已過去，即無正當防衛可言。至彼此互毆，又以一方初無傷人之行為，因排除對方不法之侵害而加以還擊，始得主張正當防衛。上訴人持刀挑釁傷人在先，棄刀後復取出另把尖刀刺傷蔡祐銓，蔡祐銓受傷倒地後，又持刀先後猛刺黃平和、王玉裕之胸部要害，且均一刀直入胸腔內，造成左肺葉萎陷、左心室穿刺，自非出於防衛之意思甚明。俱於理由內說明及論駁翔灼。因認上訴人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殺人罪；其先後殺害黃平和、王玉裕，時間緊接，觸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應依連續犯以一罪論。爰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殺人部分之不當判決，適用刑法第五十六條、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等規定，論上訴人以連續殺人罪；審酌上訴人因行車糾紛，偶發衝突致引起殺機，犯後已有悔意，及其品性、犯罪之手段暨所生實害等一情狀，仍量處無期徒刑，併宣告褫奪公權終身。扣案之編號二尖刀一把，為上訴人所有供犯罪所用之物，應予沒收。經核於法尚無違誤。本件經原審法院依職權逕送審判，視為被告已提起上訴（上訴人雖自行提起上訴，嗣又撤回上訴），惟原判決論處上訴人罪刑，已敘明其憑以認定之證據及理由，且就卷內有利或不利於上訴人之證據資料，詳敘取捨判斷之理由，其認事用法既無違誤，應認上訴為無理由，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第三百九十七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二 月 二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紀 俊 乾
法官 黃 正 興
法官 劉 介 民
法官 陳 東 誥
法官 吳 昭 瑩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二 月 九 日 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