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3年度醫上更(一)字第1號
上 訴 人
即 自 訴 人 丙○○
自訴人代理人 陳俊偉 律師
被 告 丁○○
被 告 甲○○
被 告 乙○○
共 同
選 任 辯護人 吳秋麗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業務過失致死案件，不服臺灣屏東地方法院
88年度自字第101 號中華民國89年8 月14日判決，提起上訴，判
決後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自訴意旨略以：被告丁○○、甲○○、乙○○是屏東縣枋寮 醫院醫師，民國（下同）88年7 月28日晚上21時許自訴人丙 ○○獲知妻子徐素娥在屏南工業區往水底寮之沿海公路發生 車禍，送往枋寮醫院急救，自訴人丙○○乃趕至枋寮醫院急 診室，由被告甲○○值班，當時自訴人之妻徐素娥意識仍清 楚，惟表示胸部非常疼痛，但不見有何急救行為，22時許， 枋寮醫院始做腦部斷層掃瞄、又找腦科醫師即被告乙○○會 診，乙○○向自訴人表示徐素娥腦部有一點瘀血並不要緊， 等身體好了後會慢慢復原，肋骨骨折部分一併處理等語。約 23時許，妻弟徐進德至醫院探視，當時徐素娥仍在觀察中， 未有進一步治療，延至24時，徐素娥己陷昏迷，始發現徐素 娥有大量出血，徐進德乃連絡高雄醫學院附設中和醫院（下 簡稱高醫）準備，會立即送病患前往治療，枋寮醫院立即準 備救護車，送往高醫，惟司機竟不知高醫路線，自訴人丙○ ○一邊照顧妻子，一邊須告知司機，及至凌晨1 時許，始送 至高醫，高醫乃迅速急救，並詢問何以脾臟破裂，卻遲未開 刀，延誤如此久始送醫等，並立即開刀治療，此時自訴人乃 知枋寮醫院醫師甲○○、乙○○2 人之草率診斷，延誤就醫 時機，以致徐素娥終因大量內出血而死亡。又本件被告丁○ ○為枋寮醫院之院長，屬醫療法之負責醫師，未善盡監督職 責，被告甲○○、乙○○為醫院醫師，對自訴人之妻徐素娥 施以救治未善盡醫師責任，以致延誤救治，均顯有過失，因 認被告丁○○、甲○○、乙○○3 人均涉有刑法第276 條第 2 項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罪之嫌。
二、自訴人認被告丁○○、甲○○、乙○○3 人涉有刑法第276
條第2 項業務過失致死罪嫌，無非以：（一）88年7 月28日 晚上21時許，自訴人乃趕至枋寮醫院急診室，由被告甲○○ 值班，當時自訴人之妻徐素娥意識仍清楚，惟表示胸部非常 疼痛，但不見有何急救行為，22時許，枋寮醫院做腦部斷層 掃瞄、又找腦科醫師即被告乙○○會診，乙○○向自訴人表 示徐素娥腦部有一點瘀血並不要緊，等身體好了後會慢慢復 原，肋骨骨折部分為一併處理等語。
（二）至同日23時許，妻弟徐進德至醫院探視，當時徐素娥 仍在觀察中，未有進一步治療，延至24時，徐素娥己陷昏迷 ，始發現徐素娥有大量出血，徐進德乃連絡高雄醫學院附設 中和醫院準備，枋寮醫院立即準備救護車，送往高醫，惟司 機竟不知高醫路線，自訴人1 邊照顧妻子，1 邊須告知司機 ，及至凌晨1 時許，始送至高醫，經高醫醫師詢問何以延遲 ，自訴人乃知枋寮醫院醫師甲○○、乙○○2 人之草率診斷 ，延誤就醫時機，以致徐素娥終因大量內出血而死亡。 （三）本件被告丁○○為枋寮醫院之院長，屬醫療法之負責 醫師，未善盡監督職責，被告甲○○、乙○○為醫院，對自 訴人之妻徐素娥施以救治未善盡醫師責任，以致延誤救治， 均顯有過失等語，為其論据。
四、訊據被告丁○○、甲○○、乙○○均堅決否認有何業務過失 致死犯行，被告丁○○辯稱：我是枋寮醫院院長，徐素娥送 醫院時，我不在醫院，未參與救治，但從兩位值班醫師甲○ ○、乙○○之治療過程觀之，其等之救治行為並無草率不當 ，我並無監督疏失等語；被告甲○○辯稱：枋寮醫院係鄉下 醫院，但當晚有我及乙○○兩個外科專科醫師值班，徐素娥 急救措施，並無過失等語；被告乙○○辯稱：當晚我在枋寮 醫院第二線值班，甲○○係第一線值班，徐素娥係被3 噸半 之卡車撞傷，力道很大，送來醫院時，傷勢極重，醫院隨即 為其打點滴，並做Ｘ光、心電圖、腦部斷層掃描、腹部超音 波檢查，因心肺部有出血，乃為其插胸管引流，並輸血四袋 ，腦部出血部分我認為不必開刀，嗣我發現徐素娥脾臟亦有 破裂，建議開刀，惟自訴人不信任枋寮醫院，堅持轉送高醫 ，不得已乃以枋寮醫院救護車將徐素娥轉送高醫，枋寮醫院 還派護理長護送，帶著血袋沿途一路輸血到高醫，並予以必 要之照顧，而枋寮到高醫路途遙遠，以1 時15分之時間到達 高醫，絕無延誤，徐素娥被卡車撞倒，身上多重器官受損， 傷勢至為嚴重，若非枋寮醫院搶救得宜，徐素娥恐早已撒手 西歸，如何能延續生命轉送高醫進行手術後才死亡，我們在 130 分鐘做了21項大動作，每個動作只有6 分鐘，徐素娥9 點35分送進來，我們做好電腦斷層大約10點18分，脾臟的Ｘ
光片上顯示的時間是22點3 分，那是第1 次檢查，腹部還沒 有出血的現象，10點40分超音波掃瞄肚子裡面有一點點出血 ，還不是很多，開始懷疑是脾臟，她的脾臟是延遲出血，一 般要1 個多小時才發現，我們建議要開刀的當時，病人的狀 況不穩定，很多要處理，我們每分鐘要打15下氧氣，血要引 出，還要輸大量的血進去，病人當時並不穩定，如要轉院的 話，我們要讓病人比較有安全性的離開，確實需要這麼多急 救工作才能穩定病人的心肺功能及身體狀況，所以這樣不會 算慢，我已盡醫師救人之天職，並無延誤及過失等語。經查 ：
（一）查徐素娥死亡後，自訴人隨即於88年8 月20日向原審法院 聲請假扣押枋寮醫院徐素娥之病歷資料，有原審法院88年 度聲字第301 號卷影本存卷可按，被告等自無偽造徐素娥 病歷之可能，原審法院就自訴人所指訴及被告之所答辯事 項，並將枋寮醫院病歷、Ｘ光片5 張及ＣＴ片（即斷層掃 描）片乙張、高醫病歷、Ｘ光片乙張，送請行政院衛生署 醫事鑑定委員會鑑定被告等於徐素娥之醫療行為有無過失 ，經該署於89年7 月5 日以衛署醫字第89038150號函覆第 89087 號鑑定書乙份，內謂：（１）病患於7 月28日21時 35分，由一一九救護車送達枋寮醫院急診室。依據枋寮醫 院病歷記載，計有21項急救醫囑，由Ｘ光上拍攝之時間安 排於21時57分頭顱、胸部Ｘ光攝影及心電圖等檢查，22時 02分腰椎Ｘ光攝影，於22時10分頭部電腦斷層檢查，並血 液常規檢查，經腹部超音波檢查，顯示疑腹腔內出血、肝 及脾破裂。而到達高醫後的胸部Ｘ光，可見有放置後之氣 管內管、左側胸管及中央靜脈導管，可見急救措施正確。 本案在枋寮醫院急救的二個半小時中，醫院值班醫護人員 確有積極救治，離院前的臆斷，尚稱正確，開腹手術的建 議亦頗適宜。故醫師丁○○等人於徐素娥之醫療，尚未發 現有疏失之處。（２）病患死亡原因，為⑴極度嚴重程度 的創傷⑵脾臟破裂導致出血性休克⑶出血性休克發生後， 仍長途轉院而因休克狀態過長無法挽救。
（二）本院前審再依自訴人之聲請，再就下列兩點，即（１）本 件車禍受傷之徐素娥送到枋寮醫院時，其情形是否嚴重﹖ 徐素娥之腹部出血按一般醫院診斷須多久時間才能判斷出 ﹖於做出判斷後到進行手術應該多久﹖（２）如依本案徐 素娥之情形於到達枋寮醫院二個半小時內判斷係腹部出血 ，疑脾、肝破裂而做開刀手術治療，其存活率有多高﹖送 請行政院衛生署醫事鑑定委員會鑑定結果，該會於90年6 月14日以衛署字第0900039197號函覆第90042 號鑑定書乙
份，鑑定意見謂一、㈠根據枋寮醫院病歷記載，病患有多 重傷害，包括顱內出血、肋骨骨折併血胸、肩胛骨骨折及 腹內出血，已達到重大傷害程度。㈡多重外傷之處理，按 高級外傷救命術之流程，須先搶救氣道及呼吸窘迫（如本 案之放置氣管內管及胸管），然後是處理出血及腹部外傷 ，以本案病患之狀況判斷，經初步處理診療至少需1 小時 才能診斷腹部出血，此外，若腹部出血為延遲出現情形時 ，診斷所需時間可能會更長。㈢腹部外傷及脾藏出血時， 若病患狀況穩定，可觀察其變化以決定是否手術治療；若 病患狀況不穩定，應儘快接受手術治療，除非醫院無法施 行手術，不宜轉院延遲手術時間，依據病歷記載，醫師建 議立即手術治療，但家屬要求轉院，使病患持續休克而死 亡。二、根據教科書之記載，單純脾臟破裂出血，接受手 術治療之存活率為％－％（ＴＲＡＵＭＡ，2000年股 Ｐ８６３）。若手術前休克時間越長，則存活率越低，有 該鑑定書2 份附卷可稽，綜合上述兩次鑑定結果，枋寮醫 院就徐素娥之急救措施並無不當，自訴人雖又指稱脾臟破 裂唯一急救做法即開刀治療，而依鑑定報告記載，接受手 術治療之存活率為60% 至70% ，若手術前休克時間越長， 則存活率越低，且據鑑定意見，發現脾臟破裂約在1 小時 左右，徐素娥既於21時35分送達枋寮醫院，該院在22時35 分應可診斷出腹部脾臟破裂，就應進行手術治療，然竟須 做長達二個半小時之檢查，才能臆斷脾臟破裂，則其急救 行為豈能謂無延誤病情云云，然查依病歷記載，枋寮醫院 係在22時10分做頭部電腦斷層檢查，血液常規檢查，經腹 部超音波檢查，顯示疑腹腔內出血，肝及脾破裂，並非如 自訴人主張之送回醫2 時30分後才診斷出腹部出血，自訴 人將病患送醫急救至離院之全部時間均算入診斷出血之時 間，顯然誤會，又第2 次鑑定書係記載依本案病患之狀況 判斷，經初步處理診療，「至少」需1 小時才能診斷腹部 出血，若腹部出血為延遲出現情形時，診斷所需時間可能 會更長，則自訴人認枋寮醫院在22時35分應可診斷出腹部 脾臟破裂，亦有誤解。
（三）枋寮醫院於經自訴人等要求轉院至高醫治療時，亦立即派 車及護理長隨行，雖司機不知高醫位置，而於到達高雄市 ○○路時經自訴人告訴需右轉高醫等，己據自訴人述明在 卷，按自枋寮醫院至高醫，沿臨海路接高雄市○○路直走 ，至十全路口右轉高醫，於到達十全路口時，已近高醫， 車行僅數分鐘，難認有何車行之遲延，又到達高醫後，高 醫立即開刀，足見被告所辯已完成開刀之準備，到達後高
醫才可立即開刀等語，亦屬實在，尚難謂被告等有延誤。（四）又徐素娥是9 點35分送枋寮醫院，做好電腦斷層時約10點 18分，脾臟的Ｘ光片上顯示的時間是10點03分，那是第一 次檢查，腹部還沒有出血的現象，10點40分超音波掃瞄發 現肚子裡面有一點點出血，還不是很多，才開始懷疑是脾 臟，此有徐素娥病歷表及Ｘ片可稽。因10點03分之Ｘ光片 檢查，當時腹部還沒有出血的現象，10點40分超音波掃瞄 肚子裡面有一點點出血，還不是很多，才開始懷疑是脾臟 出血，又徐素娥之脾臟出血是延遲出血，其出血較緩慢， 是枋寮醫院發現脾臟所在之腹腔有血之檢查，應認並無遲 延耽誤情事。
（五）又証人即傷者家屬徐進德於本院審理時陳稱：我將近11點 趕到枋寮醫院．．．當時在急救，急救到一段期間，謝醫 師跟我說我姐姐嚴重了，肝臟、脾臟破掉，肋骨斷裂，很 危險，要開刀，當時因為是深夜，我怕枋寮醫院人手不足 ，我第一個想到是高醫，林幸道醫師是我老朋友，就打電 話請他們趕快準備病房，等救護車來的時候，謝醫師是有 跟我說要趕快開刀，存活率不大等語（見94年1 月11日本 院審判筆錄）。因傷者家屬徐進德趕到醫院時為當晚11時 許，當時還在急救，醫師並已告知家屬要開刀，徐進德因 高醫之林幸道醫師是其朋友，就打電話林幸道請他們趕快 準備病房及開刀，才決定要轉院，又轉院時要加強該重傷 者之生命防護，其各項器官機能之防護工作均已齊全，已 如前述，亦應認無遲延耽誤情事。
（六）又証人即高醫林幸道醫師陳稱：「是徐進德議聯絡我說要 我幫忙，這我一定要幫忙的」「（問：依徐素娥被撞擊的 狀況，在2 個小時以內，枋寮醫院處理插管、照Ｘ光、發 生胸腔出血、氣胸、引流胸腔血等情況，是否合乎醫學上 的注意程度？提示病歷）答：依病歷記載，應該做的都有 做了」等語；又証人即高醫謝建勳醫師陳稱：「（問：車 禍受傷內傷，從送進來到檢查出脾臟出血、胸腔出血等， 需要多少時間？提示徐素娥之病歷資料）答：要看個別情 況，這個病人（指徐素娥）情狀相當複雜，因她也有頭部 外傷，進來意識情況已經沒有，診斷要靠特殊檢查儀器， 包括腹部超音波、電腦斷層檢查，這樣的檢查也要1 個小 時到2 個小時的時間，病人的生病跡象如果不穩定的話， 也應急救讓她復甦，診斷並非第一優先，維持病人生命跡 象是第一步驟，生命跡象穩定之後才能做診斷、檢查，兩 個小時以內應該也是合理的」「每個病人開刀都必須先做 開刀前的準備，這個情況是緊急的情況，當然不能像一般
定期開刀有完整的準備，但病人要開刀至少也要有生病跡 象，一般能夠的話，假使是休克的狀態，我們儘量是要維 持一定的血壓，能夠維持他呼吸道暢通，這是原則，如果 連這樣的條件都達不到，開刀也沒有用」「（問：這個病 人（指徐素娥）送到高醫時的情況如何？）答：在開刀當 時麻醉紀錄，血壓收縮壓是60，低的大概30，這是可以看 得到的紀錄，脈搏大概100 左右」「這個至少有血壓、有 脈搏，按照病歷這個病人還是活的，這個情況如果不開刀 ，會繼續出血、惡化下去，她是在有血壓、脈搏的情況下 接受開刀，我判斷大概裡面還是繼續在出血，這樣的情況 當然開刀是非常危險，因為血壓已經很低、脈搏也很快， 開刀完之後變化的情形變成不好，休克太久也會變成不可 預期的狀態，這個情形當然開刀有機會，我還是贊成開刀 」等語（見93年12月22日本院審判筆錄）。因傷者送到高 醫仍可開刀，且証人即高醫林幸道醫師陳稱：依病歷記載 ，應該做的都有做了，是尚難謂被告丁○○、甲○○、乙 ○○有遲延過失情事。
（七）鑑定証人即高雄地院的法醫師、高雄醫學大學的法醫學副 教授阮仲洲醫師陳稱：「（問：9 點30分左右送進去，插 管引流、輸血、插胸管、腹部也有引流等動作做完差不多 要多久？）答：進去就馬上照Ｘ光，做電腦斷層、超音波 ，至少要1 個小時以上，電腦斷層有的很快，有的很慢， 最快的10幾秒、20秒就可以，普通的要10幾分鐘，人要搬 上搬下，做電腦斷層也要半個小時，判定、沖洗、做超音 波、Ｘ光，我想要一個多小時以上」「胸部（出血）要引 流，但腹部（出血）大概都要及時開刀」「（問：這種情 形宜不宜轉院？）答：應該不要轉院，醫院一定會跟病人 講，情況不好，要趕快開刀，但是家屬一定要轉院的話 ，醫院也沒有辦法開刀」「如果胸部出血Ｘ光可以馬上看 到，但腹部出血有的是慢慢出血，超音波可能看不到，等 到一定的量才可以看的到」「（問：本案是胸部、腹部都 有受傷，根據急救的流程，是否要先救胸部才能開腹部？ ）答：因為胸部也是很重要，如果血胸太多會壓迫心臟， 所以插胸管（引流）是正確的，腹部的話是慢慢，可以等 到檢查出血，才處理也可以」「（問：就是要先處理胸部 再處理腹部？）答：是的，胸部處理比較簡單，他有插胸 管」「我再補充一點，主要爭執點在於是否延遲送醫，高 醫還有開刀，從枋寮醫院到高醫也要一個多鐘頭，到達高 醫還進行開刀，這樣應該不會算說有延遲送醫的情形」等 語（見93年11月23日本院審判筆錄）。是依鑑定証人阮仲
洲醫師之陳述，亦難認被告丁○○、甲○○、乙○○有遲 延或過失情事。
綜上所述，傷者徐素娥是車禍傷重無法救治才死亡，醫師並 無遲延或過失情事，此外復查無其他確切積極證據足資證明 被告等人有何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犯行，被告等犯罪即屬不能 證明。
四、原審以不能証明被告丁○○、甲○○、乙○○犯罪，依法諭 知無罪，核無不合，自訴人丙○○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4 年 1 月 25 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 官 王憲義
法 官 范惠瑩
法 官 張盛喜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楊茱宜中 華 民 國 94 年 1 月 2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