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重選上更(三)字第二三九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丙○○
右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戊○○律師
丁○○律師
右上訴人因被告等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
訴字第一九二四號，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三月七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
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選偵字第一五六號），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
三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丙○○部分撤銷。
丙○○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䦉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貳年。新臺幣叁仟元沒收。其他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甲○○係民國九十一年度臺中縣大安鄉第一選區鄉民代表候選人，丙○○與之有 親戚關係。詎丙○○為幫助使甲○○當選，竟於九十一年六月三日下午六時許， 在臺中縣大安鄉○○村○○路四十八號有投票權之胞弟莊進發住處，交付每票新 臺幣（下同）五百元計算之賄款，共三千元給與莊進發，約使莊進發能於投票日 ，將其同戶內之六票投予甲○○。
二、案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臺中縣警察局、該警察局大甲分局及法 務部調查局臺中縣調查站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被告丙○○部分：
一、訊據被告丙○○矢口否認有任何前揭交付選舉賄款犯行，且辯稱：甲○○於九十 一年六月三日並未來找伊，伊不可能為其賄選，伊當天確有拿三千元給莊進發， 是因為伊在家排行老大，莊進發是伊第五個弟弟，莊進發從發生車禍後就沒有工 作，所以伊有錢的話就會多多少少給他一點，而且伊拿三千元給莊進發並非是九 十一年六月三日當天給他，應該是六月三日之前幾天，至於那一天伊不記得了， 而且伊平常也會給他二千元到五千元不等供他生活費，伊給他之三千元是伊自己 所有的，並非幫甲○○買票之錢云云。惟查：
㈠、證人莊進發於九十一年六月七日前往臺中縣警察局大甲分局證稱：丙○○曾於 九十一年六月三日晚間六時許，到伊的住處交予伊一千元鈔票二張、五百元鈔 票二張，共三千元給伊，並要求伊家中的六票都要投給登記第四號之甲○○， 當時因丙○○是伊胞兄，基於兄弟關係，伊才會收下他交付給伊之三千元：： ：丙○○向伊買票時，除了依票數交付賄款外，只說「蓋給甲○○」，每票的 價格是五百元。：：：該三千元伊除了拿去繳電話費一千三百多元外，其餘都 已零花使用完了等語（詳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聲搜字第九四號
偵查卷第八頁背面、第九頁）；嗣於九十一年八月六日在偵查中證述：「（丙 ○○在九十一年六月鄉民代表選舉時，有無拿賄款給你？）丙○○拿了三千元 給我，丙○○拿錢給我時說要我選甲○○。（丙○○拿錢給你之後，你如何使 用？）剛好當時我沒有錢就拿該等款去繳電費，繳了一千多元，其餘的錢我忘 記如何使用。（你收到三千元之後隔了幾天去報警？）我忘記了。（為何收了 錢之後快三天才去報警？）沒有人叫我報警，我是認為選舉不能買票才去報警 。：：：（與丙○○、甲○○有無仇恨？）沒有，我沒有任何冤仇。（丙○○ 是在早上、中午、或晚上拿錢給你的？）約下午時在我家屋子裡拿三千元給我 。（你是否要誣告丙○○、甲○○？）沒有」等語（見九十一年度選偵字第一 五六號偵查卷第四七、四八頁）；再於原審九十一年十月一日、同年十二月三 十一日時證稱：「（提示九十一年六月七日大甲分局詢問筆錄，內容實在否？ ）實在，與事實相符。（提示九十一年八月六日偵查筆錄，有何意見？）我哥 哥丙○○拿錢給我時，告訴我要我投票給甲○○。（丙○○拿三千元給你有沒 有說什麼人給的？）他沒有說錢誰給的，但是要我投票給甲○○。（你在檢察 官那裡說你當時沒有錢去繳電費，是否拿這筆錢去繳電費？）我是拿到錢後拿 去繳電話費不是電費，我的市內電話是000000000號及手機0000 000000號，是先繳市內電話費隔幾天才再去繳手機電話費。（你記得在 報案前幾天拿到錢？）好像兩、三天，不太記得。（從你受傷後，你哥哥丙○ ○平日會給你生活費？）沒有。（你平日生活費如何而來？）我領政府殘障給 付每月二千元，我有二個兒子，一個女兒，我大兒子有在上班，平時賺的錢在 繳現在住的房子的貸款，我平時的開銷只有買煙及繳一些電信費用，平常吃的 比較簡省，我哥哥丙○○平常沒有資助我，因為已經分家了，各人管各人財務 。（丙○○除了拿這三千元給你，之前有拿過任何款項給你？）沒有」、「（ 你大哥丙○○在你出院後曾否拿錢給你過？）不曾。（這次他給你三千元是給 你生活費？還是他說甲○○託他轉交給你？）他說這三千元給我，要投票給甲 ○○。（他有說一票五百元，你家六票總共三千元？）是的。」等語（見原審 卷第二八至三一頁、第八八至九十頁）；又於本院前審時到庭證述：「（九十 一年六月三日下午六時以後，丙○○有無拿三千元給你？）有的，時間我已忘 記了，大約是傍晚的時候。（丙○○為何交錢給你？）他說假如選舉的時候就 選給甲○○。（有無說一票多少錢？）每票五百元，我家裡有六個人有投票權 ，所以是三千元。（丙○○交給你三千元是否要補助你生活費的？）他是說要 選給甲○○的。當時是在選舉的時候。（丙○○平時有無給你生活費？）沒有 。」等語（見本院前審選上訴卷第二八、二九頁）。茲查上揭證人莊進發迭自 警詢、偵查、原審暨本院前審均證述被告丙○○確有於被告甲○○選舉期間， 至伊住處交付三千元之現金予伊，並要伊家中六票均投票選舉被告甲○○等情 均屬一致，核其證言前後所證並無不符之處，且查被告丙○○與證人莊進發乃 親兄弟之關係，且該證人與被告二人間並無何怨隙仇恨，分據彼等供明在卷， 苟非確有其事，證人莊進發何致一再指證被告丙○○確有交付三千元之賄款之 理。再參以被告丙○○不否認曾交付三千元予證人莊進發，雖其供稱係於九十 一年六月三日之前幾天給證人莊進發，並非九十一年六月三日當天給的云云，
然由以上被告丙○○供詞可知，證人莊進發所證被告丙○○確有交付三千元予 伊一節應為真正。至被告丙○○雖辯稱所給證人莊進發之三千元係給彼生活費 ，與本件選舉無關云云，然此經證人莊進發堅決否認，而被告丙○○對於該筆 款項確係給證人莊進發生活費一節無法證實，且被告丙○○與證人莊進發早已 分家，各人管各人財務，又證人莊進發有領政府殘障補助，亦有子女在上班， 況於九十一年六月三日時，證人莊進發亦沒有生病之情形，分據被告丙○○、 證人莊進發述明在卷，被告丙○○何需於九十一年六月三日平白無故給予證人莊進發三千元之理，此顯有違一般常情，復據臺中縣大安鄉公所函敘，該鄉九 十一年第十七屆鄉民代表選舉人名冊中，證人莊進發住處即臺中縣大安鄉○○ 路四十八號，共有六位有投票權人（見本院選更二卷第五八、五九頁），每票 五百元計算，與莊進發所收受之三千元亦相符合；辯護意旨雖稱依卷附莊進發 之戶口卡記載（聲搜卷第二十五、二十六頁），有投票權者僅莊進發、其長子 莊朝裕、次子莊朝堂、長女莊凱惠、長媳莊雅芬五人，與莊進發證述不符云云 ，但莊進發設於同右鄉○○路四十八號之戶口，另有莊進發之妻李彩鵝設籍， 有戶口卡在卷可稽（見聲搜卷第二十四頁），核與前開鄉公所函敍意旨相符， 足證該戶內確有六票選舉票，辯護意旨顯有誤認，益證有關此部分之事實，應 以證人莊進發之證言較堪採信。況據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南臺中營運處函覆 原審莊進發使用之市內電話00－00000000號於九十一年六月十日共 繳納九十一年四至六月分之積欠電話費各五九六元、三○二元、四○五元，共 一千三百零三元等情，有該南臺中營運處查詢電話通話紀錄函復單一紙在卷可 按（參原審卷第五一、五二頁），足證證人莊進發所證伊於取得三千元後，除 了拿去繳電話費一千三百多元外，其餘都已零花使用完了等語亦應屬實情。 ㈡、次查被告丙○○何以要給予證人莊進發三千元乃因要該證人及其家人投票予被 告甲○○一節，除據證人莊進發供證甚詳外；被告丙○○對於其何以會給證人 莊進發三千元一節並無法自圓其說，且所辯係給與莊進發生活費一節，更與莊 進發證述迥異，有如前述。再稽之被告丙○○在檢察官訊問之初，一再否認有 交付三千元予莊進發，苟該三千元確係其自行交付予莊進發之生活費，並非不 法之賄款，何需大力否認有此情事，顯與常情有悖。而據證人莊進發證述被告 丙○○交付該款時確有提及要該證人投票予被告甲○○至明，顯然該三千元確 與被告甲○○此次參與鄉民代表選舉有關；又徵之被告丙○○與同案被告甲○ ○確有親戚關係，業據被告丙○○供述明確，則被告丙○○為使被告甲○○當 選，而交付賄款約使胞弟莊進發投票予甲○○，於常情並不相違。 ㈢、復按測謊鑑定，係依一般人在說謊時，會產生遲疑、緊張、恐懼、不安等心理 波動現象，乃以科學方法，由鑑定人利用測謊儀器，將受測者之上開情緒波動 反應情形加以紀錄，用以分析判斷受測者之供述是否違反其內心之真意而屬虛 偽不實。故測謊結果，經鑑定人分析判斷有不實之情緒波動反應，依補強性法 則，雖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但非無證據能力，仍得供裁判之佐證。 本件被告丙○○於偵查中，經送請法務部調查局測謊結果，其辯稱：甲○○未 給買票錢叫其向莊進發買票，經測試呈情緒波動反應，研判有說謊，有該局測 謊報告書一紙在卷可參（參九十一年度選偵字第一五六號偵查卷第四三頁）。
又經本院函請該局檢送本次測謊鑑定之全部過程說明資料，其施測之程序，均 符合規範要求，亦有該局九十三年十一月九日調科參字第０九三００四四六一 三０號函所附參考資料在本院卷可佐。益徵證人莊進發之指證並非子虛烏有， 核與本院前揭調查事證相符，應堪採信。
㈣、綜上所述，被告丙○○事後所辯，核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此部分事證明確 ，被告丙○○之犯行堪予認定。
二、核被告丙○○所為，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罪。原審未 加詳查而為被告丙○○無罪之判決，即有未當，檢察官上訴據此指摘原審判決此 部分不當，其上訴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丙○○部分撤銷改判 。爰審酌選舉乃民主政治最重要之表徵，須由選民評斷候選人之才德、品行、學 識、操守、政見而選賢與能，其攸關國家政治之良窳、法律之興廢，影響國家、 人民至深且鉅，而賄選為敗壞選風之主要根源，以金錢介入選舉，抹滅實行民主 政治之真意，被告丙○○竟以買票方式，妨害選舉真諦，及其犯罪之動機、目的 、手段，姑念其素行尚佳，且交付賄賂金額不多，及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 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且依公職人員選舉罷 免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之規定，併予宣告褫奪公權二年。至被告交付予證人莊進 發之賄款三千元，不問屬於被告與否，均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 第三項之規定宣告沒收之。
貳、被告甲○○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略以：被告甲○○於九十一年六月三日下午六時許，在臺中縣大安鄉 ○○村○○路四十六號，交付每票五百元計算，共三千元之賄款予丙○○，請丙 ○○向有投票權之莊進發行賄買票，丙○○果於同日向莊進發交付該賄款，而約 使莊進發投票予甲○○，因認被告甲○○涉有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 之一第一項之投票行賄罪嫌云云。
二、訊之被告甲○○堅決否認有何前揭投票行賄犯行，辯稱：其從未拜託丙○○將三 千元送給莊進發買票，且九十一年六月三日其並未到丙○○住處，不可能交付三 千元予丙○○等語。經查公訴意旨認被告甲○○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上開犯 罪事實，業據證人莊進發結證屬實，且被告丙○○於法務部調查局臺中縣調查站 （下稱台中縣調站）訊問及檢察官初訊時，均坦承：「九十一年六月八日前三、 四天的晚上，被告甲○○在伊住處前告知一票五百元，莊進發家有六票，要發三 千元，伊收到錢後，即交付給莊進發，並告知莊進發，投票時選被告甲○○。」 之事實，故被告丙○○事後翻異前供，無非卸責之詞。況衡以證人莊進發與被告 甲○○素無仇恨，斷無挾怨報復之理；且被告丙○○及被告甲○○就「未向莊進 發買票」之問題，均無法通過測謊，而有法務部調查局九十一年六月二十四日調 科參字第０九一二三０五０二三０號測謊報告書附卷足稽，益徵證人莊進發所言 非虛等語，為其主要論據。
三、惟查本件證人莊進發固證稱曾於前揭時地，收受被告丙○○所交付之三千元，丙 ○○並囑付投票給被告甲○○等語；然其同時亦證稱，丙○○並未說該三千元係 何人所給。則莊進發之證言，僅足以證明被告丙○○有投票行賄犯行，尚不足以 充為被告甲○○有交付或囑託被告丙○○向莊進發行賄之證據。因衡之社會實情
，基於人情、政治理念，乃至預期經濟利益或社會地位，而自動參與助選者，並 非少見，其為促使所支持之候選人當選，而援助款項，或不顧法律之禁止，而自 行出資賄選者，亦非絕無，於此自不能逕以推測之詞，認該候選人與之有何賄選 之共同犯行。至被告丙○○於九十一年六月七日晚上九時許，在臺中縣警察局大 甲分局，為臺中縣調查站人員詢問時之筆錄，固供承該三千元行賄款係被告甲○ ○所交付；但丙○○事後已否認該自白出於其任意性，而經原審於九十二年二月 二十一日當庭勘驗製作該筆錄時所同步錄音之錄音帶，其勘驗結果摘要如下（下 稱被告均係指丙○○）：「⑴被告於調查員為權利告知時表示不須選任辯護人， 並對其得享有之權利表示瞭解。⑵被告對於調查員徵詢得否夜間訊問時，表示其 隔天仍要做工，叫調查員趕快問一問，同意夜間訊問。⑶在調查員問被告有幾個 兄弟之前，被告對調查員詢問有無幫助甲○○拉票一事表示做工已經很累了，沒 有幫甲○○拉票。⑷調查員對「此次選舉是否有為她助選拉票」之問題，詢問被 告時，因被告答「無經常往來，此次選舉並無替她拉票」，故筆錄原記載如此， 期間約經過七分鐘錄音帶無清晰之錄音。⑸被告笑稱有叫兄弟蓋給同村莊的，一 直否認有拿錢給弟弟，調查員又問其兄弟間有無恩怨，被告說沒有，並否認有拿 錢給弟弟，承認有叫弟弟們票要蓋給同村的甲○○；調查員問被告說你敢在媽祖 婆前發誓嗎，被告說敢，且一直笑著回答，並一直否認有賄選買票，期間又經過 二分半鐘均未有聲音出現，調查員說被告弟弟坦承被告有拿三千元給他，被告稱 是他弟弟說謊，期間又沈默約數分鐘，直至調查員對被告告以莊進發之筆錄內容 ，被告先答以「不可能」，並說莊進發所述是胡亂說的，且否認有涉及選舉事宜 ，調查員說莊進發的供詞對被告很不利，且如被告說實話就不會處理他了。⑹（ 錄音帶第一捲反面）在場訊問人訊問說：「快點說一說就可以回去了，你如果承 認就不將你起訴」，但被告仍否認，直說「沒有」，在場訊問人對被告好言相勸 ，表示如被告坦承，要請調查員從輕處理，且如被告仍不承認，若叫其孫子、太 太來，與孫子對質，被告會很不好意思，被告仍堅持否認，隨後即將莊進發筆錄 以臺語發音向被告朗讀，被告說他平常六、七點不一定回到家，且莊進發常喝酒 被他罵，否認六月三日有拿錢給莊進發，平常有拿幾百元給他，但他都拿去喝酒 ，又陸續閒聊，並沈默好幾分鐘，直至第一捲第二面末了被告才逐漸坦承。⑺（ 錄音帶第二捲第一面）被告坦承只有莊進發有拿他三千元，由訊問人員轉述被告 意思經被告在一旁唯唯諾諾〝對啊〝的表示，並逐字紀錄及向被告朗讀內容，（ 空白好長一段時間）。⑻（錄音帶第二捲第二面）將前面即九一選偵一五六號第 十一頁第四行筆錄更改。⑼最後有將訊問筆錄自始至終以臺語朗讀一遍與被告知 悉。⑽訊問過程中調查員先以閒聊方式和被告洽談後，再整理筆錄內容供筆錄製 作人記載筆錄內容，記載過程中都有向被告確認記載之內容有無符合其意思，核 筆錄內容與對談內容相符，且錄音過程或有沈默或未能清晰聽見之聲音，但有全 程連續錄音。」（以上參原審卷第一○七、一○八頁），由以上被告丙○○之全 部偵訊過程可知，被告原先係否認犯罪，其後自白犯罪部分，明顯有經利誘之疑 慮（即稱：「如被告說實話就不會處理他了」、「你如果承認就不將你起訴」） ，則被告丙○○經此不正方法詢問後，始逐漸配合詢問者之誘導詢問製作筆錄， 難認被告丙○○上開自白係出於其自由意識下所為，則上開詢問筆錄製作程序之
瑕疵，即足以使該筆錄欠缺證據能力，亦不足為被告甲○○不利之證據。四、此外，本件賄選案，除僅證人莊進發一人之前開證述外，經檢調人員至被告甲○ ○住處及車輛搜索，均未有查獲如一般賄選案之備有供賄選使用之現金、禮品或 作為發放買票費用依據之選舉人名冊等應扣押之物，此有搜索扣押筆錄在卷足參 。倘被告甲○○確有為求於選舉中順利當選，衡情，應會對其選區內之相當多數 選民為行賄而約其等為一定之行使，而無可能僅對證人莊進發一家六口行賄買票 ；況依前述，尚查無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甲○○確有交付三千元予被告丙○○，要 求其轉交予證人莊進發，自不能以推測之詞，遽認被告甲○○有前開投票行賄犯 行。至測謊之鑑驗，係以測謊器以紀錄受測者在回答問題的生理狀態諸如血壓、 脈博和呼吸等狀況來判斷受測者是否說謊，而測謊報告雖反應被告有說謊或不正 常反應，僅能據此說明被告未說實話，尚不能據為認定被告犯罪之積極、直接證 據。本件關於被告甲○○被訴部分之事實，既查無任何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自不 能僅以測謊報告據為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原審法院因認被告被訴之犯罪不能證 明，而諭知無罪之判決，核無不當，檢察官上訴意旨仍執原起訴之理由，據以指 摘原判決不當，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第三項、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第三十七條第二項，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一 月 六 日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李 文 雄
法 官 陳 嘉 雄
法 官 邱 顯 祥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陳 桂 芬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一 月 六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四十萬元以上四百萬元以下罰金。
預備犯前項之罪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犯第一項或第二項之罪，於犯罪後六個月內自首者，減輕或免除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共犯者免除其刑。
犯第一項或第二項之罪，在偵查中自白者，減輕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共犯者，減
輕或免除其刑。 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