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四年度台上字第四二０號
上 訴 人 甲○○
9號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農會法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
民國九十三年九月十六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二年度上訴字第六二
○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
一五五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甲○○部分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甲○○共同以非法方法妨害他人競選罪刑之判決，駁回其在第二審之上訴。固非無見。惟查：㈠科刑之判決書須將認定之犯罪事實詳記於事實欄，然後於理由內逐一說明其憑以認定之證據，使事實與理由兩相一致，方為合法；又刑法上之共同正犯，以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為要件。原判決理由說明上訴人與廖萬金、林中西（另案審理）等人間，就所為以非法方法，妨害前開未被規劃之台灣省農會（下稱省農會）理事、監事候選人之競選犯行，彼此間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為共同正犯（原判決第一二四頁）。但未於事實欄內論述上訴人與廖萬金、林中西等人有如何之犯意聯絡及分擔犯罪行為之實施，其理由即失所依據，難謂無判決理由矛盾之違誤。㈡原判決認定廖萬金為達其受續聘為省農會總幹事，簡金卿連任理事長，謝新興當選常務監事之目的，由廖萬金本人或透過省農會之職員通知被規劃理、監事候選人，先後於八十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下午六時及同月三十一日下午二時，假省農會三樓簡報室舉行規劃之理、監事座談會，由廖萬金主持，向在場之理、監事候選人表示，渠等皆已被列為規劃之理、監事候選人，要求渠等將所屬之各縣市農會代表票數提出，以供配票及綁樁之用，並介紹林中西予在場之被規劃理、監事候選人認識，表示林中西係此次理、監事改選之總幹事，負責操盤掌控、配票事宜，林中西隨後亦指示在場被規劃之理、監事候選人將所屬縣、市農會代表可掌控之票數交出，供其統一配票，不得擅自拜票打亂選情，渠會安排省農會代表分批至特定地點與各候選人認識，俾利各候選人統一拜票集體行動，並強調如有違反前項指示者，即剔除於規劃名單之外，將無法順利當選；另表示自同年四月一日開始投宿台中市○○○路之全國大飯店，日後將會安排各縣、市之省農會代表分批至該飯店與候選人聚餐、進行拜票活動等情。則上訴人有無出席該二次會議，關乎其是否有無與廖萬金、林中西等人形成本案共犯犯意聯絡之認定。上訴人自始即否認出席該二次會議，原判決並未於理由內論敘其有出席該二次會議所憑之證據，遽以非
法方法妨害他人競選罪之共同正犯論處，復有判決理由欠備之違誤。㈢農會法第四十七條之三第一項係就以強暴、脅迫或其他非法方法妨害他人競選，或使他人放棄競選，或妨害他人自由行使選舉權者為其構成要件。而其規範類型，又與刑法第六章妨害投票罪、第一百四十二條妨害投票自由罪之規定類型相當。是有關強暴、脅迫之規定涵義，自亦為相同之解釋。所謂強暴，係指以有形之暴力行為強加諸被害人之身體，而未成傷，或對物加以暴力，而間接結果侵害及被害人身體，以抑制其行動自由而言；所謂脅迫，係指以言詞或舉動威嚇要脅，使生恐怖不安之心，以逼迫被害人就範而任其擺佈者而言；所謂「其他非法方法」，又係指與強暴、脅迫相類似而為法律所不允許之方法而言。換言之，農會法第四十七條之三第一項所規定之犯罪方法既已例示強暴、脅迫，則「非法方法」應與強暴、脅迫具備同質性，否則即難謂符合上開條項之構成要件。原判決雖謂上訴人等接受廖萬金、林中西等人集體出遊、食宿，致使未被規劃之理事、監事候選人朱建章等人，於競選活動期間，前往各縣巿向省農會代表拜票時，無法找到已外出接受招待旅遊之省農會代表，認上訴人與被規劃之理事、監事候選人共犯以非法方法，妨害他人競選罪（原判決第十七、七七、一二四頁）。然有選舉權人如何行使其選舉權，及是否接受候選人之拜訪，似均屬其權利。本件省農會代表是否有接受理事、監事候選人拜票之義務？憑何謂未接受候選人之拜票，即屬以非法方法妨害其競選？不無疑義。其與論斷上訴人是否成立上開罪責攸關，自應詳加探求，審認明白。原審未予審酌論敘，遽以非法方法妨害他人競選罪論處罪刑，其適用法則是否適當？亦有再行探求之餘地。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違法，尚非全無理由，應認原判決關於甲○○部分有發回更審之原因。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一 月 二十七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紀 俊 乾
法官 黃 正 興
法官 劉 介 民
法官 陳 東 誥
法官 吳 昭 瑩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一 月 三十一 日 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