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被 告 丁○○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周仕傑律師
周群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1年度訴
字第602號，中華民國93年10月20 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0年度偵字第18323 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丙○○○、丁○○共同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丙○○○處有期徒刑貳年。丁○○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丁○○緩刑肆年。
事 實
一、丙○○○與丁○○係母女，丙○○○於民國85年7月5日、86 年1月20日及87年2月10日起，分別自任為會首，召集如附表 一、二、三所示之互助會（附表一部分以下簡稱「五日會」 ，附表二部分簡稱「二十日會」，附表三部分簡稱「十日會 」）。嗣因財務發生困難，丙○○○與丁○○二人竟基於意 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及行使偽造準私文書詐欺取財之概括犯 意，自86年9月20日起至90年4月25日日止，連續多次於如附 表一、二、三所示開標日期之開標時間，在桃園縣大溪鎮○ ○街133巷3號住處，由丙○○○或丁○○主持開標，利用多 數會員未參加開標之機會，佯稱受附表一、二、三所示被冒 名會員之委託競標，而以在白紙上書寫如附表一、二、三所 示標息金額、被冒名會員姓名（或姓氏、綽號、編號等足以 辨識其身分之符號）等互助會習慣上競價投標之意思表示之 方式，偽造該等被冒名會員名義參與競標之標單準私文書， 並於開標時出示予到場會員而行使之，足以生損害於被冒名 會員及所有其他活會會員；而包含其所偽造標單之所有標單 ，則於開標後予以丟棄，不復存在。嗣於得標後，即由丙○ ○○或丁○○向如附表一、二、三所示之活會會員佯稱如附 表一、二、三所示之被冒名會員得標及標息金額（惟向該被 冒標之活會會員，則另佯稱係其他活會會員得標），致該等 活會會員因而陷於錯誤，而於開標後數日內陸續交付如附表 一、二、三所示之被詐騙之金額（會款）予丙○○○或丁○
○，各次冒標所得之金額如附表一、二、三各當次冒標所得 欄所示。其後於90年5 月間，丙○○○、丁○○因無力繼續 給付會款，而宣布停標倒會，經活會會員相互聯絡，始悉受 騙而查知上情。
二、案經未○○、丑○○、癸○○、乙○○、午○○、卯○○、 庚○○、戊○○、李美立、子○○○、辛○○、甲○○、辰 ○○、壬○○○、寅○○○、巳○○○訴請臺灣桃園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民國九十二年二月六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九月一日施行 之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 據。」然查該項規定，既係於九十二年九月一日施行，在此 之前，有關告訴人、於偵查中或原審調查時所為之陳述或證 詞，其證據能力，仍應適用修正前刑事訴訟法相關規定。此 觀諸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七條之二、第七條之三之規定自明 。本件係於91年5月3日起訴繫屬於第一審法院，則告訴人黃 秀珠於偵查時之指訴及證人未○○、午○○、戊○○、癸○ ○、游麗玲於偵查中指訴或作證，告訴人未○○、陳家宏、 癸○○、乙○○、午○○、卯○○、庚○○、戊○○、己○ ○、邱阿盆、辛○○、甲○○、陳碧芽於原審92年7月3日調 查時所為之指訴，仍具有證據能力，先於敘明。二、訊之被告丙○○○固坦承有於附表一、二、三所示開標日期 之開標時間，利用多數會員未參加開標之機會，佯稱受附表 一、二、三所示被冒名會員之委託競標，而以在白紙上書寫 如附表一、二、三所示標息金額、會員姓名等互助會習慣上 競價投標之意思表示之方式，偽造該等被冒名會員名義參與 競標之標單，於開標時出示予到場會員，並於得標後向如附 表一、二、三所示之活會會員佯稱如附表一、二、三所示之 被冒名會員得標及標息金額（惟向該被冒標之活會會員，則 另佯稱係其他活會會員得標），致該等活會會員陸續交付如 附表一、二、三所示之金額，各次冒標所得之金額如附表一 、二、三各當次冒標所得欄所示等情不諱。惟辯稱：伊是因 為被死會的會腳倒會，不得已才冒用別人的名義標會來付會 款等語。被告丁○○則矢口否認有何偽造文書、詐欺取財之 犯行，辯稱伊雖有幫忙母親丙○○○撰寫會單即會員名冊及 互助會章程、收取會款或開標等情，惟伊並無參與冒標或幫 忙寫冒標標單或詐欺取財之行為。伊因跟母親家住的很近， 會常常回母親家，回去時才會幫忙開標或收會錢。伊在母親 丙○○○難過的時候，還有借錢給她，伊不可能冒標會款詐
財等語。
三、惟查：
（一）被告丙○○○分別於前述時間，擔任會首，召集如附表一 、二、三所示之互助會，其後於90年5 月間，因無力繼續 給付會款，宣布停標倒會等情，業據其於偵審中坦承在卷 ，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未○○、丑○○、癸○○、乙○○ 、午○○、卯○○、庚○○、戊○○、李美立、子○○○ 、辛○○、甲○○、辰○○、壬○○○、寅○○○、巳○ ○○分別於偵審中陳述之情節相符，並有證人卯○○於原 審92年7月3日調查時提出之由被告丙○○○開始進行互助 會時製作發給，其於每次開標後根據被告丙○○○或丁○ ○告知開標結果記載之前述三互助會會員名冊表及互助會 章程影本各一份在卷可稽。
（二）被告丙○○○、丁○○確有如附表一、二、三所示之冒標 情形等情，業據證人未○○、午○○、戊○○、丑○○分 別於偵訊中（他卷第24、32頁）暨證人未○○、丑○○、 乙○○、午○○、庚○○、戊○○、己○○、辛○○（以 「阿好」名義參加）、吳淑敏（以「林金子」名義參加） 、巳○○○（即陳碧芽）於原審92年7月3日調查時證述在 卷（同日筆錄第 5、6、8、14、18、19、21至23、25、28 、29頁）、證人陳思穎於原審93年7月26 日審理時證述在 卷（同日筆錄第16頁），證人孫麗雲於原審同年9月16 日 審理時證述在卷（同日筆錄第15、17頁）。此外，並有證 人卯○○提出之記載前述標會紀錄之互助會名冊及互助會 章程影本可資佐證。
（三）被告丙○○○於偵訊及原審、本院審理時亦數次坦承其有 冒標（冒用其會員名義標會）之行為（他字卷第24、25頁 、原審92年4月23日訊問筆錄第2頁、92年7月3日審判筆錄 第15頁、93年7月26日審判筆錄第18頁、同年8月12日審判 筆錄第3頁、同年9月16日審判筆錄第3、17至19 頁、同年 10月6日審判筆錄第3、4、6頁、本院94年2月3日審判筆錄 ）。其中於：⑴偵訊時具體坦承冒標未○○、戊○○、午 ○○之活會，⑵於92年7月3日坦承其標走乙○○「十日會 」的二個會，⑶於93年7月26 日坦承冒標陳思穎之活會， ⑷同年9月16日坦承冒標孫麗雲、林有財之活會及⑸ 同年 10月6 日坦承冒標尤傳海、庚○○之活會）。另被告丙○ ○○於原審92年4月23 日坦承其為了讓整個會順利結束才 冒標，並供稱：「冒標之名單及金額須待回去整理統計後 再陳報」，其後於下一庭期之同年5月28 日由辯護人提出 答辯狀，其中記載「依被告丙○○○整理結果，其借標之
情形，如該狀附表中之借標人員名單及金額（見原審卷（ 一）第40、42、44頁）所示。」，被告丙○○○於當日訊 問時，亦坦承前述「借標名單」無誤（惟辯稱：「這些會 員均有打電話來請其代標，然標到後其告知沒有標到，並 將收到之會款拿來補其他會款」等語，見同日筆錄第2 頁 ）。而依前述名單之記載，被告丙○○○坦承被借標（或 告訴人指訴之「冒標」）者，有本件判決附表一、二所示 之全部被冒名會會員及附表三編號㈠、㈡、㈢、㈣、㈥、 ㈦、㈧、㈨、所示之被冒名會員；而被告丙○○○亦供 承確有冒用附表三編號㈤「陳思穎」、編號㈩「林有財」 、編號「乙○○」及編號「孫麗雲」等人之名義標會 ，亦如前述，另被告對於證人巳○○○於92年7月3日調查 時指訴其參加之「十日會」被冒標（即附表三編號所示 ）一節，亦未為否認之陳述（見同日筆錄第29、30頁）。 於本院審理時被告丙○○○亦坦承每次冒標的所得及所冒 標的會員如同附表一、二、三所示（見本院94年2月3日審 判筆錄）。是被告丙○○○冒用附表一、二、三所示之被 冒名會員之名義標會並標得如附表各當次冒標所得欄所示 金錢之事實，極為明確，可以認定。
（四）按民間互助會競標之方式，均係由參與競標者將其欲出之 標息數額及其姓名、名稱（或其他足以辨識其身分之符號 ）填寫在空白紙張上，並予以折疊而提出，以避免其他競 標者探知其所出之標息數目，由主持開標者依約定之方式 及標準開標，決定何人得標。本件被告丙○○○召集之如 附表一、二、三所示之互助會之開標方式，亦屬相同等情 ，亦據被告丙○○○於原審調查時陳述明確（見原審92年 5月28日訊問筆錄第2頁、同年7月3日訊問筆錄第20頁）暨 證人午○○、庚○○、王靜、陳思穎、黃秀珠、余武治、 孫麗雲分別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在卷（原審92年7月3日訊問 筆錄第19、20頁、93年7月26日審判筆錄第10、11、14 頁 、93 年8月12日審判筆錄第6頁、93年9月16日審判筆錄第 6 、12頁）。另證人庚○○就其曾經參與開標時所見過之 情形證稱：「．．我總共只有去二次，我去時丁○○還在 那邊翻日曆，我後來才知道他們是把會單排成壹個圓圈， 其中壹個地方放一根筷子，根據日曆翻出來的號碼，從筷 子那個地方開始數，數到那個號碼的會單，依序打開來， 看誰最高就誰得標。．．翻日曆的動作只是要決定那個圈 的標單要從哪個地方開始開標，因為很多人寫的標金都會 很接近（應係「相同」之誤），所以如果誰先開到的話很 重要」等語，而被告丙○○○接續供稱：「（如何標？）
依剛才的方法，打開第一張會單，依序再打開，如果那張 最高，或跟其他人一樣高，他是優先得標。如果後面有金 額比他高，誰就得標，如果金額一樣，誰先開誰就得標。 ．．開標過程確實如此」等語（見原審92年7月3日訊問筆 錄第20、21頁）。依其二人陳述之開標方式，如參與競標 者不以書寫並提出標單方式為之，而係以口頭表示者，則 如何進行開標程序？故被告丙○○○供稱：有時係用講的 等語，要不足採。是本件被告丙○○○、丁○○為冒標行 為時，必然會偽造並提出被冒名者之標單私文書競標而行 使之，應可認定。至於競標時提出之標單於開標後均會丟 棄，亦據被告丙○○○陳述在卷（原審93年10月6 日審判 筆錄第4 頁），參諸一般民間互助會之操作方式，鮮有於 開標後將標單保存之情形，惟此應不影響被告偽造並行使 標單私文書之認定。
（五）被告丙○○○之選任辯護人雖辯稱：被告丙○○○係因會 員大量倒會，借標所得係用以支付代墊之會款，並非用於 自己的享樂或消費，其行為雖屬不智、不當，惟並無任何 不法所有之詐欺犯意等語。惟其僅空言為此主張，並未提 出任何證據證明確有其事。況縱認其所言屬實，此乃其犯 罪之動機、目的之問題，被告丙○○○原並無任何權源取 得該等會款，其以行使偽造私文書（標單）之方式冒標， 致所有活會會員陷於錯誤，而交付會款，即屬不法所有之 意圖。辯護人前開辯解，尚無足採。
（六）被告丁○○雖辯稱伊雖有幫忙母親丙○○○撰寫會單即會 員名冊及互助會章程、收取會款或開標等情，惟其並無參 與冒標或幫忙寫冒標標單或詐欺取財之行為。伊因跟母親 家住的很近，會常常回母親家，回去時才會幫忙開標或收 會錢。伊在母親丙○○○難過的時候，還有借錢給她，伊 不可能冒標會款詐財等語。而被告丙○○○亦附和丁○○ 所供，供稱冒標係伊一人所為，丁○○並不知情云云。惟 查被告丁○○確曾主持前述互助會之開標、向會員收取會 款，及送交得標會款給得標會員等工作。除經被告丁○○ 供明之外，並據：
⑴證人王靜於原審到庭證稱：「（請明確說你總共四個會你 去標過幾次？）應該加起來有十次以上。（你參加開標時 ，被告蓮跟被子兩人都在？）被告蓮都在場，被告子偶而 在，但算錢都是被告子拿給我的。（你剛才說算錢給你是 何意思？）就是由被告子當面和我計算這次我投標扣除利 息後應得的會錢。（你剛才說被告蓮不會算，是何意思？ ）因為她比較不會計算數目。有時候被告蓮也會拿會錢給
我，但都是被告子跟我算錢，拿錢是得標後幾天的事。（ 被告子有無拿錢給你，並計算給妳看？）也有。（你參加 本案之前已結束的合會，是否都是由被告子幫被告蓮計算 會錢？）之前的會都是由被告蓮自己在處理，那時候被告 蓮比較年輕。（為何被告子要幫忙處理本案三個會？）因 為被告子比較會計算數目」等語（見原審93年7月26 日審 判筆錄）。
⑵證人孫麗雲於原審證稱：「十日的會，是丙○○○借標的 。五日的會，是丁○○偷標的。（你如何知道五日的會是 丁○○偷標的？）因為秦寶蓮不識字，會都是丁○○在處 理，會錢是兩個人都有收，但會單、標單都是丁○○在寫 。（你去過一次，當時主持開標的人是誰？）丁○○」等 語（原審93年10月16日審判筆錄）。
⑶證人游麗玲於偵查時證稱：「（知否秦寶蓮自85年起籌組 三組互助會？）我知道他有籌組互助會。（知否秦寶蓮有 冒標之情事？）我曾聽其他會腳談過此事。（秦寶蓮是否 識字？）不識字，大約國小一、二年級程度。（知否冒標 時，標單何人填寫？）我只知有時秦寶蓮會託丁○○幫忙 ，丁○○有時也會幫秦寶蓮寫標單」等語（90年度偵字第 1832號偵查卷第7頁、第8頁）。
⑷證人戊○○於偵查時證稱：「（會錢收取，是否丁○○有 參與？）是，蓮和子皆有來收過」等語（90年度他字第17 13號偵查卷第38頁）。於原審陳稱：「（在你參加會的過 程中，丁○○是否參與？）因為我住南崁，所以我都是請 我父親去，但我有標到一次，是由丁○○把錢匯給我」等 語（原審92年7月3日筆錄）。證人即告訴人未○○於偵查 時證稱：「開標時是否都在場？）有，開標時秦寶蓮和丁 ○○二人也都在場。江負責處理標單，由江將標單依序打 開，看何人得標，而秦負責主持。（平時會錢交給誰？） 我都是交給丁○○，若我去繳會錢，秦不在，我就會交給 丁○○」等語（90年度他字第1713號偵查卷第32頁）。於 原審指稱：「（在整個你跟會的過程中，丁○○有無參與 標會的事宜？）開標時，我每次去她都有在旁邊，我有拿 過十幾次的會錢給丁○○過都是我拿去他家，丁○○住在 山上，秦寶蓮住的地方距離丁○○的地方差不多一公里左 右。（你都拿到誰家？）丁○○。我都交給丁○○，秦寶 蓮只有到我家收到一、三次。（你說開標你有去時，都有 看到丁○○，大約看過幾次？）大約七、八次，我去時都 是丁○○在現場翻從哪邊開標的號碼，秦寶蓮有時候在那 邊，有時候在煮菜。（他沒有主持開標？）都在秦寶蓮家
開的。他也有主持開標，只是比較少」等語（原審 92年7 月3日筆錄）。證人即告訴人癸○○於偵查時證稱：「（ 第37頁、第38頁何人找妳入會？）我和蓮是同事，因此是 同事間一同要參加的。但每次開標後，我向他詢問何人得 標，他都會答稱要問他女兒丁○○，皆是由丁○○告知何 人得標、及標金多少。且會錢也常由丁○○來收。（每次 標會是否需填寫標單？）是，標單上要記載名字及金額。 我得標得那二次，我並未到現場，而是寫好標單後，託蓮 帶至開標地點」等語（90年度他字第1713號偵查卷第第37 頁、第38頁）。於原審陳稱：「（就你參與的過程中，丁 ○○是否有參與？）我從來沒有去標過，因為秦寶蓮在我 們那裡上班，大部分時間都是交給秦寶蓮，之前標到都是 秦寶蓮拿給我的。但有時候丁○○會到我們公司去收會錢 ，因為我們很多同事都有跟秦寶蓮及丁○○的會，且秦寶 蓮識字不多，會單等都是丁○○在幫她處理，且每次要問 誰標到都要問丁○○，秦寶蓮不太清楚。（你是否問過丁 ○○本身你參加的會誰標到？）我問過一次，但就我所知 的，其他同事都有問過。因為他母親不太清楚，要問他女 兒比較清楚。（你確實有問過？）有，不止一次，在九十 年五月十日那次，我對秦寶蓮說要標會，秦寶蓮私底下告 訴我她不知道為何他女兒會偷標那麼多。（是否記得你何 時、何地問丁○○誰標到會？）因為時間那麼久了，我不 記得了。（是本件這三個會的部分？）是。地點在辦公室 打電話問丁○○，因為秦寶蓮有上班，但她不知道所以我 們才直接打電話問」等語（原審92年7月3日筆錄）。告訴 人丑○○於原審審理時指稱：「（丁○○在整個你參加會 的過程中，有如何之參與？）我都是委託同事拿過去，我 同事有時候拿給秦寶蓮，有時候拿給丁○○」等語（見原 審92年7月3日筆錄）。告訴人乙○○於原審指稱：「（你 的會是否被冒標？）有，我都沒有標，被冒標走了。（被 冒標幾個會？）二個。（你跟會期間，丁○○對會的進行 是否參與？）我錢都是放在我妹妹那邊，我妹妹交給丁○ ○，錢都是拿給她」等語（見原審92年7月3日筆錄）。告 訴人午○○於原審陳稱：「（會錢你都交給誰？）如果是 丁○○主持的話，我都交給丁○○。參加投標的會單，如 果秦寶蓮在就是秦寶蓮在排，如果丁○○在就是丁○○在 排」等語（原審92年7月3日筆錄）。告訴人庚○○於原審 陳稱：「（你是否參加十日的會？）五、十日都有參加。 （被冒標幾日的會？）不清楚，我是事發以後一群人到她 家去，人家說我是死會我才知道我被冒標。（標會時你是
否去看過？）一開始我有去，我總共只有去二次，我去時 丁○○還在那邊翻日曆，我後來才知道他們是把會單排成 壹個圓圈，其中壹個地方放一根筷子，根據日曆翻出來的 號碼，從筷子那個地方開始數，數到那個號碼的會單，依 序打開來，看誰最高就誰得標。（丁○○翻日曆與得標金 額有何關係？）翻日曆的動作只是要決定那個圈的標單要 從哪個地方開始開標，因為很多人寫的標金都會很接近， 所以如果誰先開到的話很重要」等語（原審92年7月3日筆 錄）。告訴人辛○○於原審陳稱：「（標會的過程中，丁 ○○是否參與？）我如果去他家，他也有在開標，丁○○ 也有去跟我收錢，有時候是他母親收，有時候是他收的。 （他開標有幾次，收錢有幾次？）她開標有十次以上，收 錢也有十次以上。其中有一次我標的部分丁○○有送錢來 給我。（你說三個會加起來他跟你收過十次以上？）有收 過十次以上，她開標也有十次以上」等語（原審92年7月3 日筆錄）。告訴人甲○○於原審指稱：「（是否知道誰招 標、誰收錢？）丁○○我遇過二次，秦寶蓮遇過一次」等 語（原審92年7月3日筆錄）。告訴人辰○○於原審指稱： 「（你參加的會，誰開標？）我大概去過三、四次，我去 時有遇過丁○○，他在那邊開標。有一次是秦寶蓮主持開 標，另外二、三次是丁○○主持開標。會錢有時候秦寶蓮 會來收，有時候丁○○會來收。丁○○收過幾次我忘記了 ，因為我有跟十日、二十日的會，但丁○○來收很多次， 她每次來都說『阿嬸』我來收會錢」等語（原審92年7月3 日筆錄）。告訴人陳碧芽於原審指稱：「（你跟會的過程 中，誰在處理？）大部分我有去時，都是丁○○在主持開 標，次數我不記得。（會錢誰收的？）我二十日標到那次 是丁○○拿給我的，他拿來時還叫我簽收上面寫收到柒拾 萬，但上面沒有明示死會多少，活會多少錢，所以我就不 跟他簽，他也同意，但叫我不要跟別人說」等語（原審92 年7月3日筆錄）。告訴人己○○於原審陳稱：「（你是否 參加幾日的會？）十日。（是否被冒標？）我跟二會，標 了一會，剩下十會時，秦寶蓮跟我說要停會，當時我才知 道被冒標。我只有去投標過二次，一次得標，一次沒有得 標。（關於該會，丁○○有無參與？）我去二次丁○○都 不在，都是秦寶蓮在，收會錢，他們二人都有收過。大部 分都是秦寶蓮收，丁○○收幾次我不知道」等語（原審92 年7月3日筆錄）。告訴人卯○○於原審陳稱：「每次開標 後隔天我都會打電話問丁○○，我都有做紀錄，是秦寶蓮 沒有辦法撐下去的時候，叫我與癸○○到樓上去，說他也
不知道為何會冒標那麼多」、「（你每次都打電話問丁○ ○關於何人得標及標金多少？為何？）是，因為秦寶蓮都 說不知道，要問貴子。（妳與秦寶蓮是同事？）是。（你 是否每次都先問秦寶蓮，秦寶蓮不知道就問丁○○？）是 。因為秦寶蓮說他不知道，甚至有一次丁○○還把我的會 單拿去影印說他的單子丟掉了，因為我的會單記的很清楚 」等語（原審92年7月3日筆錄）。
（七）依上述告訴人、證人之供詞，顯見被告丁○○對於上述互 助會參與甚深，非但曾主持開標，且參與收受會錢、送交 得標會款等行為，甚且有會員詢問秦寶蓮何人得標時，秦 寶蓮還答稱要問丁○○始清楚情形。再參以被告丙○○○ 於偵查時自承伊不識字，是伊女兒丁○○幫伊記帳，並幫 伊寫標單，對於會員名單，因伊不識字，唸不出來，阿拉 伯數字伊看得懂，但伊不會做加減等情（見90年度他字第 1713號偵查卷第24頁、第25頁、第38頁）。則其就每次得 標金額為若干又如何算出？顯係由被告丁○○為之。又被 告丁○○既經常主持開標、收受會錢及送交得標會錢，則 其就如附表一、二、三所示高達二十五次之偽造標單冒標 會款情形，所稱均不知情，孰能置信？況被告丙○○○因 不識字，不會加減，必須由丁○○代勞，則每次究係何人 得標？標息多少？倘丁○○不知其情，又如何計算得標金 額並向會員說明得標情形及應收取之會錢？又上開互助會 既有高達二十五次之冒標情形，則各次冒標詐得之會款勢 必未轉交會員，而由會首取得，此時被告丁○○既有收受 會錢情形，豈又不知情冒標之事？則被告丁○○所稱不知 有冒標情形，顯難置信。其既知情冒標，仍參與主持開標 及收付會錢等工作，顯與參與犯罪構成要件行為，被告丙 ○○○、丁○○二人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依法 論科。
（八）至於告訴人邱阿盆於原審雖指稱：「（關於你跟的會，丁 ○○有無參與會？）我與秦寶蓮是好友，我是以『阿盆』 的名義跟會，會錢都是用寄他人轉交給她的，標會時我也 都沒有去，我都是打電話問秦寶蓮問標多少錢，我連誰標 到都沒有問，隔天我就把錢託其他會員交給她。給他」、 「從頭到尾伊位未曾與丁○○交涉過」等語（原審 92年7 月3 日筆錄）。惟告訴人既未參加過標會且係委託他人付 會款，則其就被告丁○○涉案情形自難以明瞭。告訴人吳 淑敏於原審雖稱：「（你跟這個會，開標或交會錢過程中 都是誰出面處理？）我都沒有投標過，會錢都是秦寶蓮要 去上班時順便去我那邊收，後來他停止以後才知道被他冒
標走了等語（原審92年7月3日筆錄）。惟因其並未參加過 開標，對被告丁○○涉案情形自難以明瞭。告訴人余武治 於原審雖證稱伊都打電話請丙○○○標會，會錢均係丙○ ○○在收，丁○○未收過，得標者亦係丙○○○說的等語 ，惟又稱依從未參加過開標等語（見原審93年9月16 日審 判筆錄）。既未參加過開標，自難以知悉被告丁○○主持 或參與開標之詳細情形。又證人陳思穎於原審固證稱：「 其去標會時都是被告丙○○○在主持，沒看過丁○○」等 語（原審九十三年七月二十六日審判筆錄第7至9、14頁） ，惟查證人陳思穎同時聲稱其僅參加開標過2至3次，自難 以知悉全貌，況被告犯後並已與證人陳思穎達成和解，還 清陳思穎部分之債務，則證人陳思穎就此有所保留，非無 可能，尚難為有利於被告丁○○之認定。至於證人陳黃秀 珠於原審雖亦證稱：「我去被告丙○○○家看過開標，均 是丙○○○開標，我去時丁○○都沒有在場」等語（原審 93年8 月12日審判筆錄），然其同時亦證稱會錢丁○○亦 收過幾次等語。是亦不能認定被告丁○○未參與冒標之事 。
（九）綜合上述，被告丁○○所辯伊並無參與冒標或幫忙寫冒標 標單或詐欺取財之行為云云，顯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而共同被告丙○○○供稱冒標係伊一人所為，與被告丁○ ○無關云云，顯亦係基於母女關係所為袒護被告丁○○之 詞，亦不足採。被告二人偽造前述標單並提出競標而行使 ，自足以生損害於被冒名者及其他當時尚屬活會會員之權 益。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二人犯行，均可認定 。
四、按刑法第210 條之偽造私文書罪，固須以無制作權之人，捏 造或冒用他人名義而制作文書，並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 為要件，但此制作名義人，不以形式上表現於文書內為必要 ，倘依習慣或特約，諸如以言詞、動作、筆跡、內容、慣用 語、特殊制作方式、專用信箋等方法，實質上使人得知係以 他人名義所制作，足以表示一定用意之證明者，因已妨害該 制作名義人之信用，可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依同法第 220 條第1項 (修正前之第220條）規定，以文書論，仍應論以偽 造私文書罪。我國民間互助會，係由會首招募會員參加所組 成，每於標會時，通常由欲標取會款之會員，在空白紙條上 ，或僅書立其姓名、綽號及數字者，甚或祗書寫數字而未書 立其姓名、綽號，另以上開言詞等方法表示係何會員所出具 者，則依習慣或特約均足以辨明係該會員以所書數字為標息 金額參加競標之標單，自應以私文書論（最高法院89年度台
上字第1319號判決參照）。本件被告丙○○○、丁○○二人 偽造該等被冒名會員名義參與競標之標單準私文書，並於開 標時出示予到場會員而行使之，自足以生損害於被冒名會員 及所有其他活會會員甚明。核被告丙○○○、丁○○二人所 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20條第1項、第210條之行使偽造 準私文書罪及同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渠二人間有 犯意之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偽造準私文書之低度 行為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渠等每一次冒標 行為，均同時詐騙多數活會會員，同時有多數人被害，為同 種類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詐欺取財罪 處斷。先後多次行使偽造準私文書及詐欺取財犯行，均時間 緊接，手段相同，所犯分別均係構成要件相同之罪，顯均係 基於概括之犯意反覆為之，均應依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 論以一罪，並加重其刑。再被告以行使偽造標單之方法達成 其詐欺取財之目的，其連續行使偽造準私文書及連續詐欺取 財二罪間，有方法目的之牽連犯關係，應依刑法第55五條之 規定，從較重之連續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處斷。另公訴意旨 所述被告丙○○○冒標之範圍係指「告訴狀附件四、五之冒 標明細表所示」，業據公訴人於原審準備程序時陳明在卷（ 原審92年12月8日準備程序筆錄第3頁）。是本件起訴範圍雖 未敘及附表三編號所示之犯行，惟此部分與公訴人起訴部 分，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 應併予審理。
五、原審就被告丙○○○部分，認其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 就被告丁○○部分則認為不能證明犯罪，而諭知無罪判決， 固非無見。惟查本件犯行，被告丁○○係與丙○○○共同為 之，二人成立共同正犯，檢察官上訴亦指摘及此，認被告丁 ○○係與丙○○○成立共犯關係，原判決認係被告丙○○○ 一人所為，並就被告丁○○部分為無罪之諭知，自有未洽。 被告丙○○○上訴固無理由，惟因原判決既有可議，爰由本 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並審酌被告丙○○○、丁○○前無不 良素行，有本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1 份在卷可稽、其犯罪 之動機、目的、手段、詐欺之金額高達6 百萬元、使被害人 多年辛苦儲蓄全部落空、倒會後已完全清償證人陳思穎之會 款，亦據證人陳思穎證述在卷，並與本案審結前雖與部分被 害人和解，有辯護人提出和解書2 份在卷可稽，惟迄今僅賠 償1、2萬元，犯罪後並未積極處理其債務、被告丙○○○犯 罪後坦承大部分犯行，態度尚稱良好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 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末查被告丁○○就丙○○○所召集之 互助會，於互助會進行中，參與冒標詐財犯行，本屬非是，
惟念其係被告丙○○○之女，替母行事，其前未曾受有期徒 刑以上刑之宣告，有本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一份在卷可稽 ，其經此科刑教訓，當知所警惕，而無再犯之虞，故認對丁 ○○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併予宣告緩刑四年， 以勵自新。至於被告所偽造之標單，業已滅失等情，已如前 述，且查無證據證明尚屬存在，爰不併予宣告沒收，附此敘 明。
六、公訴意旨另以：⑴被告丙○○○、丁○○冒標行為詐欺所得 ，分別如告訴狀附件四、五「偷標得金額」欄所示之金額； ⑵被告丙○○○、丁○○尚有如前述附件所示，冒用「五日 會」會員孫麗雲、楊麗美、「十日會」會員江正吉、楊蕙嘉 、楊承澔、「二十日會」會員蔡美珠、鄭素珠及附件五有關 標會日期為「二十五日」會員楊添福、陳思穎、林龍安、陳 鑾英等11名活會會員名義標會詐欺取財之犯行，此部分被告 亦涉有連續行使偽造準私文書及詐欺取財犯嫌等語。訊之被 告丙○○○、丁○○均堅決否認有前述犯行，辯稱並未有前 述冒標之行為等語。經查：
（一）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 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 之證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著有判例參照）。 又此所謂「積極證據足以為不利被告事實之認定」，依據 同院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係指據為訴訟上證明 之全盤證據資料，在客觀上以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 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確曾犯罪之程度。若未達到此一 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被告有罪之判決 。
（二）又按「民間互助會已標取會款者（即一般所稱之死會）， 於標取會款後不問何人得標，至完會止，本有向會首按時 交付會款（含標息）之義務，會首冒標會款時，除對於活 會會員有冒標施詐（即佯稱某某人得標），使活會會員陷 於錯誤，誤認係被冒標之人得標而交付會款，成立詐欺取 財罪外，對於已標取會款之會員，因按時繳付會款本為其 標取會款後之義務，並無施詐或使其陷於錯誤可言，自無 成立詐欺罪之餘地，是已標取會款之會員對於嗣後會首之 冒標會款，不能認係詐欺之被害人。」，最高法院92年台 上字第1138號判決要旨參照。本件公訴意旨認為被告丙○ ○○、丁○○如附表一、二、三所示冒標行為詐欺所得金 額為告訴狀附件四、五「偷標得金額」欄所示之金額，該
表並未說明其金額係如何而來，惟本院依其數字推估，金 額應係「該會次競標時死會會款加上活會會款（不包括被 冒名者）而來」。而參諸前述最高法院判決意旨所示，此 超出部分，因該等死會會員本有繳納之義務，並非因被告 丙○○○、丁○○施詐所致，故不成立詐欺取財。惟此部 分如成立犯罪，與該次詐欺其他活會會員會款之犯行有想 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故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三）又證人孫麗雲曾參加「五日會」及「十日會」各一會，其 被告丙○○○曾經其同意借標一會，另一會係被告丙○○ ○所冒標，經其二人於原審93年9月16 日審理時當庭確認 冒標者應係「十日會」部分等情，業據其二人陳述在卷（ 同日審判筆錄第一五至一七頁），是證人孫麗雲於「五日 會」之會係其得標後同意借予被告丙○○○使用等情，可 以認定。又前述「二十日會」之會員蔡美珠係證人余武治 以蔡女之名義加入，而該會係余某打請被告丙○○○幫忙 標下等情，亦據證人余武治證述在卷（原審93年9月16 日 審判筆錄第5 頁）。另「五日會」會員楊麗美、「十日會 」會員江正吉、楊蕙嘉、楊承澔、「二十日會」會員鄭素 珠等人，惟其中證人江正吉、鄭素珠部分，公訴人並未能 提供其等之年籍、地址供傳訊；另證人楊麗美部分，經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