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3年度訴字第794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5樓
選任辯護人 吳啟孝律師
范惇律師
陳家淳律師
被 告 丁○○
辛○○
之9
右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李宜光律師
王藹芸律師
被 告 甲○○
己○○
庚○○
上列被告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
訴（92年度偵字第1902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辛○○未經許可，持有子彈，處有期徒刑陸月，併科罰金新臺幣伍萬元，有期徒刑如易科罰金，罰金如易服勞役，均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扣案國造五六０式練習催淚瓦斯彈貳顆均沒收。
辛○○被訴常業重利、妨害自由部分無罪。
丙○○、丁○○、甲○○、己○○、庚○○均無罪。 事 實
一、辛○○未經許可，自民國92年3月間某日起，因在不詳地點 拾獲而持有子彈即國造五六０式練習催淚瓦斯彈二顆，嗣於 同年5月21日12時許，在其臺北市○○街○段73號6樓之9住處 為警查獲，並扣得上開子彈二顆。
二、案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移送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右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辛○○於警訊、偵查及本院審理時 坦承不諱（92年度偵字第12357號偵卷第20頁、第85頁、第6 4頁、第79頁、本院審判筆錄第18、19頁），且有國造五六 ０式練習催淚瓦斯彈二顆扣案可證（同偵卷第89頁92年青保 管字第370號扣押物品清單），及扣案物照片一幀附卷為憑 （同偵卷第31頁）。扣案國造五六０式練習催淚瓦斯彈二顆
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結果，批號均為F-389-02， 經以X光透視，顯示內有底火、點火藥、延期藥、催淚藥等 均完整。催淚彈全長214公釐、彈徑38公釐、彈重277公克， 以201-Z瓦斯槍進行射擊，可於槍口前130公尺產生催淚煙幕 ，使對象暫時喪失反抗能力，催淚有限範圍半徑30公尺，催 淚煙幕時間25秒以上。係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4條瓦 斯槍所使用之子彈，此有該局92年7月17日刑偵五字第09201 35422號鑑驗通知書附卷可稽（同偵卷第82頁），事證明確 ，犯行可以認定。
二、核被告辛○○所為，係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2條第4 項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爰審酌被告無故持有子彈，隨時 可對他人生命、身體、財產產生嚴重威脅，足以危害社會治 安，並斟酌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等一切情狀，量處如 主文所示之刑，並宣告有期徒刑易科罰金，及罰金刑易服勞 役之折算標準。扣案國造五六０式練習催淚彈二顆，屬違禁 物，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1款規定，宣告沒收。三、公訴檢察官當庭補充犯罪事實及法條略以：被告辛○○係於 服役期間竊取上開二顆國造五六０式練習催淚彈後未經許可 無故持有，因認被告辛○○另涉陸海空軍刑法第64條侵占軍 用彈藥罪嫌云云。按服替代役期間連同軍事基礎訓練，不得 少於常備兵現役役期，其期間無現役軍人身分，兵役法第25 條第2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辛○○既服替代役而不具現役 軍人身分，參以陸海空軍刑法第1條之規定，已難認被告辛 ○○有陸海空軍刑法之適用。又被告辛○○先於警訊中陳稱 ：該二顆子彈係我在保安警察大隊第六大隊第三中隊服役服 務期間，因整理舊房舍倉庫內廢棄物時發現，以為是廢棄物 ，所以想在退伍後帶回家當作紀念品等語（同偵卷第20、21 頁），然於偵查中改稱：我在當替代役時曾在保一總隊大湳 營區整理時發現廢棄手榴彈才帶回家做紀念等語（同偵卷第 64頁）。於本院又改稱：該子彈是在退伍時，在營區外面的 草地上檢的等語（本院審判筆錄第19頁），所述前後不一， 則被告辛○○供稱該二顆子彈係服替代役期間自營區內取得 云云，已非可信。且除其上開陳述外，並無其他卷存證據足 證該二顆子彈係被告辛○○服替代役期間利用職務上機會所 竊取或侵占而得，公訴人認被告辛○○涉竊盜或侵占行為云 云，亦難採認，附此敘明。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丙○○（綽號阿寬）、丁○○（綽號唐 娜）係男女朋友，與被告辛○○（綽號阿翰）等人共同基於 常業之犯意聯絡，自民國91年間起，由被告丁○○、辛○○
出面，在臺北市西門町地區，以商人、紅包場歌星等為對象 ，洽談急需金錢者，再將借款人資料抵押證件等，送由被告 丙○○核准是否貸與，並收取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以貸 與新臺幣（下同）10,000元計，則以10天為一期，每期利息 2,000至4,000元不等，月息為60分至120分，如遇未繳利息 者，則以暴力恐嚇。嗣有在臺北市○○街6巷6號開設「海中 天火鍋店」之被害人即證人戊○○，於91年10月11日向被告 丙○○借得100,000元，利息每10天20,000元，並先扣除， 證人戊○○只拿得80,000元，於同年12月10日又向被告丙○ ○借得116,000元，並先扣掉利息63,000元，證人戊○○只 得53,000元，後證人戊○○因繳不出利息，被告丙○○乃與 有共同妨害自由犯意之被告丁○○、辛○○、己○○（綽號 阿華）、甲○○（綽號小江）、庚○○（綽號小羽）及姓名 年籍不詳，綽號「大頭」等人，於同年12月底至上開火鍋店 ，將鐵門拉下後，被告丙○○等人用縫紉針扎入證人戊○○ 右手指甲內，又強押證人戊○○至地下室拳打腳踢，致證人 戊○○流血受傷（傷害部分未據告訴），證人戊○○乃逃避 藏匿不敢開店，被告丙○○又率被告辛○○等人，於92年1 月25日、2月24日，至上開火鍋店，以油漆噴灑砸毀鐵門（ 毀損部分未據告訴），並要求證人戊○○出面解決債務，否 則要對證人戊○○子女不利，至生危害於證人戊○○家人生 命安全，嗣經警於92年5月21日，在臺北市○○路67號11樓 之3被告丙○○、丁○○同居處，查獲放高利貸之筆記本帳 冊九本、電話簿一本、支票二張、商業本票二本、名片三盒 等物，因認被告丙○○、丁○○、辛○○共同涉犯刑法第 345條常業重利罪嫌，渠三人並與被告甲○○、己○○、庚 ○○共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妨害自由罪嫌，並認被告丙○○ 、丁○○、辛○○所犯前開常業重利、妨害自由罪嫌間，有 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刑事訴訟法 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 ，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 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 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 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128號判 決意旨參照。次按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 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
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且認 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 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 有何有利之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又刑事訴 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 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 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 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即 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此分別有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 05號、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臺上字第86號、76年臺上字 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又被害人之陳述如無瑕疵，且就其 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固足採為科刑之基礎，倘其陳述 尚有瑕疵，而在未究明前，遽採為論罪科刑之根據，即難認 為適法；被害人之供述，固非不可採為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 資料，然被害人所述被害情形，難免誇大偏頗而有虛偽陳述 之危險，故被害人之陳述除須無瑕疵可指外，尚應調查其他 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亦即須有補強證據擔 保其供述之真實性，始得採為斷罪之依據，最高法院61年臺 上字第3099號判例、同院93年度臺上字第1675號判決可資參 照。次按刑法第344條之重利罪，必須行為人乘他人急迫、 輕率或無經驗貸以金錢或其他物品，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 之重利者，始足當之。同法第345條之常業重利罪，又以犯 前條之罪為常業，為其構成要件。而所謂急迫，係指緊急迫 切需要金錢或其他物品運用而言。倘借用人非處於急迫情形 ，縱貸與人貸與高利，亦難以重利罪相繩。又行為人明知社 會上有因急迫而舉債濟急，及因輕率或無經驗而從事舉債之 情形，預定苛刻條件，一俟他人告貸，藉以博取重利者，則 該當於刑法第345條之常業重利罪，最高法院90年度臺上字 第6969號、93年度臺上字第4830號判決參照。三、公訴人認被告丙○○、丁○○、辛○○涉犯右開共同常業重 利罪嫌，被告六人共犯妨害自由罪嫌，無非以：被告丙○○ 坦承貸放款項、被告辛○○坦承收取利息，及證人戊○○、 張乙○○之證述、被告丙○○、辛○○、丁○○所使用之行 動電話監聽譯文、扣案筆記本帳冊、電話簿、支票、本票、 名片等，為其論據。訊據被告均堅決否認檢察官所指常業重 利、妨害自由犯行，被告丙○○辯稱：雖有貸款予他人，但 非經營錢莊，僅屬私人借貸，且證人戊○○先後借十幾萬， 僅收得2,000元利息，亦未傷害證人戊○○等語；被告辛○ ○辯稱：本件事發當時正在服替代役，沒有放假，並未前往
「海中天火鍋店」向證人戊○○催討債務等語；被告丁○○ 辯稱：雖有前往「海中天火鍋店」吃東西講事情，但沒有暴 力討債或恐嚇等語；被告己○○、甲○○、庚○○亦均辯稱 ：雖有去過「海中天火鍋店」吃火鍋，但沒有替被告丙○○ 收過利息或對證人戊○○施加傷害或恐嚇等語。四、經查：
㈠證人戊○○警訊中稱：91年10月11日在其經營之「海中天火 鍋店」，向被告丙○○借得100,000元，每10天利息20,000 元，預扣利息，實得80,000元，之後每10天償還20,000利息 。嗣於同年12月10日因繳不出利息，應被告丙○○要求再借 116,000元，預扣63,000元利息後，實得53,000元，自同年 10月11日迄92年2月15日，共計支付265,000元利息等情（92 年度偵字第12357號偵卷第42頁）。然證人戊○○於本院審 理時證稱：曾向被告丙○○借款200,000元，實拿120,000元 ，利息還了5、6次，還了快30幾萬元，均交給丙○○，第二 次借款實得53,000元，預扣利息4萬多元等語（本院審判筆 錄第3、6、7、8、11），前後並非相符。而扣案筆記本帳冊 內編號①中記載關於證人戊○○之部分，分別金額為10,000 元，自2月1日起，至2月10日收利息2,000元，及金額為100, 000元，尚欠未交利息及罰金為61,000元（見外放證物）， 此亦與告訴人所稱借款時間、金額並不相符，反與被告丙○ ○辯稱：僅借給證人戊○○十餘萬元，迄今僅收到利息2,00 0元等情，尚屬一致，無從遽認被告丙○○已取得與原本顯 不相當之重利。證人即「海中天火鍋店」員工張乙○○於警 訊中稱：曾聽一名女性友人提及「海中天火鍋店」老闆向阿 寬借100,000元，每10天收取20,000元利息等語（同偵卷第4 3頁），於本院則證稱：並未親眼見到本件借貸過程等語（ 本院審判筆錄第15頁），則證人張乙○○關於證人戊○○向 被告丙○○借貸之證言顯屬傳聞而不可採。又參以證人戊○ ○於警訊中稱：向被告丙○○借款之原因，是為了償還積欠 阿庭男子之債務，經阿庭介紹向被告丙○○借款等語（92年 度偵字第12357號偵卷第42頁），於本院卻改稱：「（為什 麼向丙○○借錢）？軋銀行的票」、「（為什麼明知利息很 高還要向他借？）那時想很快就還完只有200,000，沒想到 利息一直加上去」、「（你當時是否急需用錢才向丙○○借 錢？）要軋票，那天軋200,000，我不希望跳票」等語，則 證人戊○○對於向被告丙○○借款之原因，前後陳述不一， 其陳稱因急需軋支票而借款等情，是否屬實，亦非無疑，並 參以證人戊○○上開陳稱：那時想很快就還完只有200,000 元等語，堪認其借款之前並非未經思索。又證人戊○○47年
7月30生，事發當時44歲正值中年，且經營火鍋店，應有一 定社會歷練，亦難認其借貸係因輕率或無經驗而為，難逕認 被告丙○○係乘證人戊○○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而貸予金錢 。綜上，尚難僅憑證人戊○○有瑕疵之證言，遽認被告丙○ ○有公訴人所指常業重利犯行。
㈡被告丙○○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固分別於92 年3月14日、同月17日、同月25日、同月27日、同年5月10日 、同年5月13日與「黃小姐」通話，92年3月26日分別與「世 明」、「佳惠」通話；同月17日、同月23日、同月27日、同 年4月24日、同月28日與「阿宏」通話；同月17日、同月18 日、同月20日與「柯偉銘」通話；同月31日、同年5月13日 、同月30日、同年6月2日、同月8日與「小崔」通話；被告 辛○○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則分別於92年3 月13日、同月20日、同月25日與「佳惠」通話；被告丁○○ 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則於同月23日與被告丙○○通 話，上開通話內容涉及被告丙○○與「佳惠」、「黃小姐」 、「阿宏」、「柯偉銘」」、「小崔」等人關於借、還款之 金額、方法，債務催討等事項，此有監聽譯文在卷可稽（92 年度聲監字第268號卷第28、31、40、42、47、50、53、56 、67、79、59、62、68、73、77頁，92年度聲監字第403號 卷第17、20、36頁，92年度聲監字第564號卷第23、49、55 、63頁），而扣案筆記本帳冊內，亦有各種款項，及借款、 利息之記載，被告丙○○對於將金錢貸放他人等情，亦不否 認，公訴人所指固非全無依據。然而，觀之上開監聽譯文內 容及筆記本帳冊之記載，僅能認定被告丙○○確有將金錢貸 予他人，其中部分有每10天計息情事，尚難進而推認被告丙 ○○各該借貸行為業已預扣或收取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 重利。又公訴人並未具體指明「佳惠」、「黃小姐」、「阿 宏」、「柯偉銘」、「小崔」等人之真實姓名年籍，則公訴 人所指本件常業重利罪之被害人，除證人戊○○外，亦乏明 確，亦無從得知各該借款人於借款之初是否處於急迫、輕率 或無經驗之狀態。此外，該等監聽譯文、筆記本帳冊所載內 容，亦不足以證明「佳惠」、「黃小姐」、「阿宏」、「柯 偉銘」、「小崔」等人於借款之初，有何急迫急迫、輕率或 無經驗之情事，使被告丙○○利用機會故為貸與。此外，亦 無其他卷存證據足證被告丙○○有預定苛刻條件，俟他人急 迫、輕率或無經驗而告貸，即藉以博取重利之情形，公訴人 據此認為被告丙○○、辛○○、丁○○共犯常業重利罪嫌云 云，亦嫌率斷。
㈢證人戊○○警訊中指稱：91年12月20日至92年1月21日期間
，我因為繳不出利息，阿寬、阿翰和小江帶同阿華、大頭、 小羽等人前來我經營的火鍋店內，將鐵門拉下後，抓住我的 右手，用縫紉針扎我右手大拇指指甲縫，再以板手敲入指甲 內，並以縫紉針扎我的右手手背血管，又以圖釘釘我的左手 手背，再強押我至店內地下室拳打腳踢，毆打我成傷，又逼 我簽立面額二張200,000元、三張100,000元、五張80,000元 及十張70,000元的本票（共計1,800,000元）否則要強押我 至山上殺害我等語（92年度偵字第12357號偵卷第42頁）、 92年12月20日以後因無法還利息，故被告丙○○、辛○○、 及甲○○帶同被告己○○、庚○○及「大頭」等六人到「海 中天火鍋店」裡，先關店後，用針扎我手指縫，並用板手敲 打我手指，血流如注，並扎我手指血管，後並帶入地下室打 踢我，使我全身受傷，並要我簽本票，如不簽就要帶我去山 上殺害、「（是否還有他次迫害你？）第一次迫害後我即跑 去躲起來，約92年2月24日報案後他們又來打一次，本次又 來破壞我店門口等物，並進去店裡找我但我不在場，僅張乙 ○○在場，我因害怕躲起來，他們並放話恐嚇要對我不利」 等語（同偵卷第78、79頁）。然於本院證稱：沒有看到是誰 潑油漆。被告丙○○來店裡二、三十次，他都帶在庭的被告 （即本案其餘被告丁○○、辛○○、甲○○、己○○、庚○ ○）來，在91年12月至92年1月期間曾遭被告丙○○等人毆 打、用圖釘釘手背、用針刺手指。第一次是用圖釘釘手背， 是被告甲○○、辛○○把我抓住，辛○○釘，這次被告丙○ ○、丁○○在場，是在凌晨，被針刺手指那次，是被告辛○ ○拿針，被告甲○○一手把我抓住，一手用鐵鎚敲，被告丙 ○○叫我把手伸出來。被打那次，是被告丙○○、辛○○、 甲○○把我押到地下室，他們用餐廳椅子打及用腳踢、踹， 當天還有丁○○在場等語（本院審判筆錄第5、11至13頁） 。核之證人戊○○警訊中指稱遭毆打凌虐之次數僅一次，在 本院證稱為三次，已非相符，且於本院證稱並未親見被告潑 油漆等情明確。又衡之人之指甲縫甚為狹小，縫紉針尾亦甚 微小，以板手或鐵鎚瞄準針尾敲打之，已非易事。更何況遭 縫紉針刺因疼痛而閃躲掙扎之情況下，勢必更加困難。依證 人戊○○所述，僅被告甲○○一人以單手將其手抓住，由被 告辛○○對準其指甲縫刺之，同時被告甲○○需以另手持板 手（或鐵鎚）瞄準細小之針尾而敲打，如此竟能遂行凌虐， 實與常情有違。證人戊○○關於被告等妨害自由之指訴已有 瑕疵。證人張乙○○警訊中雖稱：聽「海中天火鍋店」內一 、己○○、「大頭」、丁○○等人於92年1月25日凌晨，在 店門口噴油漆，復於92年2月24日18時許率眾火鍋店，以腳
踹休息室門鎖，並出言恐嚇她如不說出老闆下落，就要跟蹤 她到她的住處潑屎潑尿潑油漆，讓她三天搬一次家，又要她 轉告老闆如果再不出面處理債務，就要綁架老闆的女兒賣掉 、「（你是否知道阿寬男子率眾至她工作地點，凌虐毆打老 闆成傷，並強迫老闆簽立本票等情？）是的，確有此事，還 有當天綽號阿寬男子原本要以針筒注射老闆大麻溶劑，並以 縫紉針扎老闆的眼睛，當時是因為老闆向阿寬下跪苦苦哀求 ，阿寬才作罷」等語（同偵卷第43頁）。然於本院證稱：被 告丙○○、己○○、甲○○、丁○○常來店裡，後來才知道 來討債，他們先來店裡吃喝，要找戊○○，戊○○不在他們 就等，不知道他在哪裡他們會恐嚇我打電話聯絡到人。他們 向戊○○討債時我不在場，是廖先生有講我才知道是來討債 。他們是營業時間來，有時從營業時間等到營業結束，下班 後的事情我就不知道，我時間到我就下班，他們恐嚇說要潑 尿、潑屎、潑油漆，目的是要知道戊○○的下落。我沒有親 眼看到被告潑油漆，是上班才發現等語（本院審判筆錄第15 至17頁）。足見證人張乙○○並未親見被告丙○○等人妨害 自由犯行，其此部分證言亦屬傳聞而不可採。則亦難僅憑證 人戊○○有瑕疵之片面指訴，遽認被告六人有公訴人所指共 同妨害自由犯行。
五、綜上所述，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丙○○、辛○ ○、丁○○共同常業重利、被告六人共同妨害自由有罪之積 極證明，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本院以形成被告此部 分有罪之心證，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卷存積極證據足認被 告丙○○、辛○○、丁○○確有共同常業重利，及被告六人 確有共同妨害自由犯行，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就公訴 人所指被告此部分罪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肆、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11條前段、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2條第 4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42條第2項、第38條第1項第1款 ，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韻如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2 月 17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黃程暉 法 官 賴秀蘭
法 官 高偉文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抄附繕本）。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
期為準。
書記官 張華瓊中 華 民 國 94 年 2 月 18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2條
未經許可，製造、販賣或運輸子彈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0000000元以下罰金。未經許可，轉讓、出租或出借子彈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 0000000 元以下罰金。意圖供自己或他人犯罪之用，而犯前二項之罪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 0000000 元以下罰金。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子彈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 0000000 元以下罰金。第 1 項至第 3 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