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上字第75號
上 訴 人 林沛涵
訴訟代理人 焦文城律師
施秉慧律師
洪仲澤律師
被上訴人 曾釋右
林清華
李玉婷
前列一人
訴訟代理人 陳新三律師
被上訴人 黃山珉
訴訟代理人 陳裕文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105 年12月9 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5 年度訴字第799 號第一
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6 年8 月9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曾釋右經合法通知，無正當理由未於言詞辯論期日 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上訴人 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上訴人主張：曾釋右於民國101 年4 月間詐騙伊參與投資， 致伊受損計新臺幣（下同）700 餘萬元。嗣因事跡敗露，曾 釋右於103 年11月初，同意返還伊730 萬元，並簽發同額本 票2 紙予伊以為擔保。惟本票屆期提示均未獲付款，經伊持 向原審法院聲請裁定准予強制執行獲准在案。詎曾釋右為脫 免執行，與被上訴人林清華通謀而為虛偽之買賣意思表示， 於104 年1 月5 日將其所有坐落高雄市○○區○○段000 地 號土地（權利範圍萬分之141 ），及其上同段2337建號建物 （門牌號碼：高雄市○○區○○街0 號7 樓，權利範圍全部 ，以下合稱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林清華。林清華復 與訴外人陳○豐及被上訴人李玉婷通謀而為虛偽之買賣意思 表示，於104 年4 月5 日與陳國華虛偽簽訂買賣契約，並於 104 年5 月6 日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陳○豐之配偶 李玉婷。又曾釋右另與其妹妹曾○珍之男友即被上訴人黃山 珉通謀而為虛偽之買賣意思表示，於104 年2 月4 日將其名 下所有坐落雲林縣○○鄉○○段000 地號土地（重劃前為雲 林縣○○鄉○○段000000地號，權利範圍全部，下稱系爭土
地）移轉所有權登記予黃山珉。被上訴人間不實之買賣債權 行為及移轉所有權登記之物權行為，均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而無效，伊自得請求確認各該債權及物權關係不存在，並依 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及第242 條規定，代位曾釋右遞次 請求林清華、李玉婷塗銷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及黃 山珉塗銷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等語。並聲明：㈠確認曾 釋右與林清華間就系爭房地，於104 年1 月5 日所為買賣之 債權行為，及104 年1 月13日所為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 為均不存在。㈡林清華應將前項以買賣為原因之所有權移轉 登記予以塗銷。㈢確認林清華與李玉婷間就系爭房地於104 年4 月5 日買賣之債權行為，及於104 年5 月6 日所為所有 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均不存在。㈣李玉婷應將前項以買賣 為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㈤請求確認曾釋右與黃 山珉間就系爭土地於104 年1 月27日買賣之債權行為，及於 104 年2 月4 日所為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不存在。㈥ 黃山珉應將前項以買賣為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上訴聲 明除請求廢棄原判決外，其餘聲明與前述相同。三、被上訴人方面：
㈠林清華則以：伊係以投資為目的，經由訴外人仲森不動產經 紀有限公司（下稱仲森公司）介紹，於104 年1 月5 日與曾 釋右合意以390 萬元之價格購買系爭房地，買賣價金透過委 託陽信商業銀行（下稱陽信商銀）以履約保證方式支付，其 中簽約款20萬元於簽約時給付陽信商銀，另分別於104 年1 月8 日、同年月19日、同年月20日匯款合計107 萬元至陽信 商銀之受託信託財產專戶，餘款283 萬元則以系爭房地為擔 保品，由伊向陽信商銀抵押貸款轉償曾釋右積欠該行之抵押 借款債務。伊買受系爭房地並稍作修整後，再委託訴外人旺 鑫房屋仲介有限公司（下稱旺鑫公司）代售，於104 年4 月 5 日以480 萬元之價格售予陳○豐，並依陳○豐指示將之移 轉登記予李玉婷，伊並已透過訴外人安新建築經理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安新公司）履約保證之方式取得買賣價金。是伊 與曾釋右及陳○豐、李玉婷間確有買賣系爭房地之真意，上 訴人之主張並無理由等語為辯。於本院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
㈡李玉婷則以：系爭房地係林清華委託旺鑫公司銷售，於104 年4 月5 日以480 萬元出售予伊配偶陳○豐。伊與陳○豐並 分別於104 年4 月7 日、15日、30日匯款48萬元、66萬元、 266 萬元至安新公司履約保證專戶以為給付，且於104 年4 月29日向中國信託商業銀行（下稱中信商銀）貸款100 萬元
，以代償林清華之抵押貸款債務，林清華收受款項後，於同 年5 月6 日依陳○豐之指示，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 伊。伊與林清華就系爭房地所為之買賣，並無通謀虛偽之情 形。縱認林清華與曾釋右間就系爭房地之買賣為通謀虛偽意 思表示，然伊與林清華之買賣確為真實，依民法第87條第1 項但書、第759 條之1 第1 、2 項及土地法第43條之規定， 伊已善意取得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等語置辯。於本院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
㈢黃山珉則以：系爭土地原為伊女友之姊姊曾釋右所有，其上 建有兩間矮房，由伊女友之母親居住使用。103 年10月間， 曾釋右欲以80萬元出售系爭土地，伊考量系爭土地為建地及 未來改建之利益，且買賣價金為伊所能負擔，遂向曾釋右購 買系爭土地，先於104 年1 月23日交付5 萬元，再於同年月 27日與曾釋右簽訂買賣合約，並於同年1 月28日、2 月9 日 匯款合計75萬元至陽信商銀之受託信託財產專戶以為給付。 伊確實以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之意思與曾釋右進行交易，並 非通謀虛偽意思表示等語為辯。於本院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
㈣曾釋右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作何聲明或陳 述。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曾釋右於103 年11月初簽發票面金額合計730 萬元、票載到 期日分別為103 年11月20日、同年12月20日之本票2 紙予上 訴人。上開本票經上訴人屆期提示均未獲付款，上訴人持以 聲請原審法院裁定准予強制執行獲准在案。
㈡曾釋右與林清華經仲森公司仲介，於104 年1 月5 日就系爭 房地簽訂買賣契約，約定買賣價金為390 萬元，以匯款至陽 信商銀受託信託財產專戶（帳號：000000000000）之方式給 付價金。林清華於104 年1 月5 日交付現金20萬元予陽信商 銀，另於104 年1 月8 日、19日、20日各匯款30萬元、30萬 元、27萬元至上開專戶，並於104 年1 月21日向陽信商銀貸 款283 萬元，以代償曾釋右積欠之抵押借款。陽信商銀於扣 除各項費用及貸款後，將剩餘款項1,095,430 元匯予曾釋右 。曾釋右於104 年1 月13日以上開買賣為原因辦理系爭房地 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林清華。
㈢林清華於104 年2 月27日委託旺鑫公司出售系爭房地，於10 4 年4 月5 日與李玉婷之配偶陳○豐就系爭房地簽訂買賣契 約，約定買賣價金為480 萬元，以匯款至安新公司受託專戶 （申請書編號：Y103785 ）之方式給付價金。陳○豐、李玉 婷於104 年4 月7 日交付48萬元至上開專戶，另分別於104
年4 月15日、30日匯款66萬元、266 萬元至上開專戶，且於 104 年4 月29日向中信商銀貸款100 萬元，以代償林清華之 抵押借款。安新公司扣除各項費用及貸款後，將剩餘款項1, 231,941 元匯予林清華。林清華於104 年5 月6 日以上開買 賣為原因辦理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李玉婷。 ㈣黃山珉於102 年11月18日經由其任職之中鋼鋁業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中鋁公司）向兆豐國際商業銀行港都分行（下稱兆 豐商銀）申請信用貸款70萬元（該等貸款現由黃山珉按期以 扣薪方式清償中）。上開貸款於102 年12月24日撥付至黃山 珉之岡山平和路郵局帳戶（下稱岡山郵局帳戶），黃山珉於 翌日自該帳戶提領638,000 元，將之匯至曾釋右所有之華南 商業銀行（下稱華南商銀）000000000000號帳戶內。 ㈤曾釋右於103 年11月6 日匯款60萬元至黃山珉岡山郵局帳戶 。
㈥曾釋右於104 年1 月27日與黃山珉就系爭土地簽訂買賣契約 ，約定買賣價金為80萬元。黃山珉於104 年1 月23日交付5 萬元，另於104 年1 月28日、2 月9 日各匯款20萬元、55萬 元至陽信商銀受託信託財產專戶（帳號：000000000000）， 陽信商銀扣除費用後，將餘款797,000 元匯予曾釋右。曾釋 右於104 年2 月4 日以上開買賣為原因辦理系爭土地之所有 權移轉登記予黃山珉。
五、本院論斷：
㈠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所 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 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險得 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而言，故確認法律關係成立 或不成立之訴，苟具備前開要件，即得謂有即受確認判決之 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42年台上字第1031號判例要旨參照） 。上訴人主張其為曾釋右之債權人，曾釋右及其餘被上訴人 間之債權及物權之法律關係均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此為被 上訴人所否認。而被上訴人間之買賣及所有權移轉行為是否 存在，影響訟爭之不動產能否回復至曾釋右名下，上訴人債 權得否受償之利益，此並得以確認判決除去之。是依上訴人 主張足認其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自得提起本訴。 ㈡曾釋右、林清華間，及林清華、李玉婷間就系爭房地所為買 賣及所有權移轉行為，是否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⒈按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無 效，民法第87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又第三人主張表意人 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該第三人應負舉證之責
（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29號判例要旨參照）。 ⒉上訴人以一訴主張數項確認標的，該數項確認標的間，乃先 後發生之數項法律關係，依論理邏輯，若上訴人就最後時序 之法律關係之主張未能獲得勝訴判決，則其主張之前歷次時 序之法律關係之不安狀態，即因被上訴人無從按確認判決任 意履行，而無法以確認判決除去之，無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 上利益，欠缺權利保護要件。是就系爭房地之移轉登記有無 因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無效之情形，應先自最後時序即林清 華、李玉婷間之法律關係加以審視，如有無效之原因，始遞 次檢視曾釋右與林清華間之法律關係。
⒊林清華就系爭房地於104 年4 月5 日經由旺鑫公司仲介，以 480 萬元價格與李玉婷之配偶陳○豐簽訂買賣契約，陳○豐 、李玉婷並陸續交付現金及匯款共380 萬元至安新公司履約 專戶，且於同年月29日向中信商銀貸款100 萬元代償林清華 之抵押借款，安新公司並於扣除各項費用及貸款後，將餘款 1,231,941 元匯交林清華，林清華即於104 年5 月6 日將系 爭房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李玉婷等情，有一般委託銷售契 約書、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安新公司專戶資金及利息結算明 細表、存摺內頁、匯款回條、中信商銀借據暨約定書、土地 及建築改良物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安新公司105 年度安新字 第10號函文等件在卷可稽（原審卷一第93-108、111-115 、 128-132 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證人即仲介余○貞證稱 ：本件係由同事張小姐與屋主接洽，伊負責與陳○豐接洽； 當時陳○豐有先在網路上看過房屋，說系爭房地符合他的條 件，叫伊帶他去現場看屋，由伊介紹成交；原屋主（即林清 華）與陳○豐應該不認識，是透過伊等介紹，價錢講好後， 雙方到店裡簽約時，屋主及買方才見面，買賣過程中都沒有 見過面，買賣價金也有照合約給付等語（原審卷二第77 -78 頁）。而余○貞就本件並無利害關係，當無甘冒偽證罪風險 虛偽證述之理，是其就承辦業務過程所為之證述應屬真實可 採。則林清華與李玉婷、陳○豐原不相識，乃透過房屋仲介 撮合交易，並確已結清買賣價款，足證其等有真實買賣系爭 房地之意。而上訴人於此並未能提出任何積極證據，空言主 張林清華、李玉婷間就系爭房地所為之買賣及所有權行為係 屬通謀虛偽云云，要非可採。
⒋林清華、李玉婷間就系爭房地所為之買賣及所有權移轉行為 並非通謀虛偽，已如前述，則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狀態已確定 為登記所有權人李玉婷所有。縱認林清華、曾釋右所為買賣 及所有權移轉行為確屬通謀虛偽，系爭房地亦已無法回復至 曾釋右名下，上訴人私法上地位之不安狀態，即無法以此確
認訴訟除去之，已難認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況曾 釋右、林清華係透過仲介介紹交易，林清華並以現金、匯款 或貸款等方式經由陽信商銀之履約保證專戶交付曾釋右買賣 價金，有買賣契約、信託契約、貸款繳息清單、陽信商銀函 文附卷可憑（審訴字卷第144-154 頁、原審卷一第133-138 頁），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足見林清華所辯雙方有真實買 賣之意等語，並非無據。是上訴人請求確認林清華、曾釋右 就系爭房地所為買賣及所有權移轉行為為通謀虛偽云云，尚 屬無據。至上訴人指稱林清華就其購屋資金來源及售屋所得 餘款去向交代不清，並請求林清華提供所指介紹其購屋投資 之同事姓名及代借資金之洪國彰年籍資料以為查證云云，然 其就此部分之訴訟既無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而應駁 回，自無再行調查之必要，附此敘明。
㈢曾釋右與黃山珉間就系爭土地所為買賣及所有權移轉行為， 是否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⒈查曾釋右就系爭土地於104 年1 月27日與黃山珉以80萬元價 格簽訂買賣契約，黃山珉並以現金、匯款等方式經由陽信商 銀之履約保證專戶交付曾釋右買賣價金後，曾釋右於同年2 月4 日以上開買賣為原因辦理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 黃山珉，有不動產買賣契約書、陽信商銀函文資料、土地登 記申請書及移轉契約書在卷可參（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 105 年度他字第3116號卷第115-118 頁、原審卷三第3-6 頁 、審訴字卷第115-119 頁）。則以雙方簽立買賣契約後，黃 山珉確實依約給付買賣價金，曾釋右並於取得價金後移轉系 爭土地所有權，足證黃山珉所辯其與曾釋右間有真實買賣系 爭土地之意等語，並非無據。
⒉上訴人固主張黃山珉就購地資金流向，所述前後矛盾；黃山 珉居於高雄卻購買雲林土地，又未連同系爭土地上之房屋一 起購入，顯有可議；黃山珉於103 年9 月間與曾釋右妹妹曾 ○珍共同購買高雄市○○區○○○街0 號10樓房地（下稱復 華一街房屋），其資金已用於購置復華一街房屋，何有再以 曾釋右返還之款項支付系爭土地價款之可能云云。惟： ⑴黃山珉於102 年11月18日經由其任職之中鋁公司向兆豐商銀 申請信用貸款70萬元，該貸款於102 年12月24日撥付至黃山 珉岡山郵局帳戶，並由黃山珉按期以扣薪方式清償。黃山珉 於102 年12月25日自上開帳戶提領638,000 元，匯至曾釋右 之華南商銀帳戶內，有中鋁公司及兆豐商銀函文資料、郵局 儲金帳戶交易明細資料、華南商銀存款往來明細表暨對帳單 在卷可稽（原審卷二第56、63-70 、50、200 頁），並為兩 造所不爭執。參以上訴人指稱曾釋右係以投資為由詐騙款項
，其亦曾於103 年5 月23日匯款200 萬元至曾釋右上開華南 商銀帳戶，有客戶交易往來資料可佐（他字卷第176 頁）。 則黃山珉稱上開款項係參與曾釋右投資等語，尚非無據。又 曾釋右於103 年11月6 日匯還60萬元至黃山珉上開郵局帳戶 （原審卷二第52頁），黃山珉再將該筆款項用以支付購地價 金，該款既係源自上開信用貸款資金而來，黃山珉並仍持續 繳付該貸款本息，則黃山珉供稱購地資金來源主要是上開信 用貸款等語，自無不合。又黃山珉與曾釋右間之資金往來已 歷時3 年餘，其縱就資金交付之細節記憶略有出入，亦無可 厚非。至曾釋右當時取得黃山珉交付之資金後如何運用，並 非黃山珉所可知悉，尚難以曾釋右提領該筆資金之方式、數 額與一般投資金之運用方式有異，遽認黃山珉交付之款項並 非投資款。是上訴人上開主張，並無可採。
⑵我國人跨區購置不動產標的者，並非少見。而黃山珉陳明系 爭土地上坐落之房屋為未保存登記建物（原審卷一第172 頁 背面），一般人對此種未經合法登記而無法取得登記所有權 之標的，交易意願原即不高，且黃山珉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 後，仍得依法主張其土地所有權人之權利（如請求拆屋或給 付補償金等）。是黃山珉至雲林購地，且未併同購入系爭土 地上之未保存登記建物，難謂有何違反常理之處。尚難因此 遽認其買賣為虛偽。
⑶黃山珉與曾○珍於103 年9 月間以889 萬元價格購買復華一 街房屋，其中820 萬元係以向金融機構貸款方式支付，有房 屋及土地買賣合約書在卷可參（本院卷第109-117 頁）。而 黃山珉父親黃信儒於103 年9 月29日以無摺存款方式存入12 0 萬元至黃山珉岡山郵局帳戶，亦有存款單附卷可憑（本院 卷第120 頁）。則黃山珉以其父親資助之款項支付復華一街 房屋之自備款已綽綽有餘，其本身並有正當工作，有支付房 屋貸款之能力，其行有餘力再另行購置系爭土地，亦不違反 常情。上訴人空言指稱黃山珉已無資力支付系爭土地價金云 云，要屬無據。
⒊又系爭土地104 年度之公告現值為654,192 元（計算式：面 積233.64㎡×公告現值2,800 元/ ㎡＝654,192 元，審訴字 卷第76頁地價第二類謄本參照）。黃山珉與曾釋右就系爭土 地以80萬元價格成交，並無明顯低於行情情事。黃山珉並已 確實依約付清買賣價金，亦如前述。而上訴人上開所舉，均 無法令本院獲致曾釋右與黃山珉間為通謀虛偽買賣之有利心 證。則上訴人主張曾釋右與黃山珉間就系爭土地之買賣及所 有權移轉行為為無效云云，洵屬無據。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間之買賣及所有權移轉行為
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請求確認被上訴人間就系爭房地及土 地之買賣行為及所有權移轉行為均不存在，並依民法第242 條代位曾釋右行使民法第767 條所有權，請求林清華、李玉 婷、黃山珉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原 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 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第463 條、第385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23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陳真真
法 官 甯 馨
法 官 郭宜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上訴人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23 日
書 記 官 賴梅琴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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