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重上字第138號
上 訴 人 張艷華
訴訟代理人 孫志鴻律師
方浩鍵律師
被上訴人 黃上芸
黃楨閎
共 同
法定代理人 張艷玲
黃柏縉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鄭植元律師
複代理人 高華陽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年11
月18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4年度重訴字第37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6年8月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伊等之外祖母即上訴人之母張黃阿綢（ 已殁）前於民國98年9 月15日，將其所有坐落高雄市○○區 ○○段000 地號土地暨其上同段553 建號建物（門牌號碼高 雄市○○區○○○路000 號，下合稱灣昌段房地）出賣予訴 外人忻林敏珠（為上訴人夫林明正之胞妹），約定買賣價金 為新臺幣（下同）2,800 萬元。張黃阿綢及其4 名女兒即訴 外人徐張惠美、鍾張艷秋、上訴人、伊等之母張艷玲並於同 日簽立同意書（下稱系爭同意書），約定上開價金均分為6 份，由其5 人及張黃阿綢之夫張新發（已殁）各分取1 份； 張黃阿綢與張新發所分取之2 份先挪出100 萬元贈與徐張惠 美，餘由張艷玲負責保管運用，日後張黃阿綢與張新發之生 活、醫療及喪葬費用如有不足或剩餘皆由張艷玲自行負責或 享有。其後，忻林敏珠經張黃阿綢同意，於98年9 月28日將 上開買賣價金中之15,557,693元匯入上訴人設於台灣中小企 業銀行北高雄分行帳號00000000000 貸款清償專戶（下稱系 爭中小企銀帳戶）內，清償上訴人之貸款本息餘額完畢。兩 造於同日就上訴人所有坐落高雄市○○區○○段00地號、15 -2地號，應有部分各4 分之1 之土地（下合稱灣立段土地） 簽立不動產買賣契約，約定買賣價金1,275 萬元，上訴人應 配合於98年度及99年度各辦贈與免稅額予伊等，98年度將系 爭土地應有部分8 分之1 過戶予黃楨閎，99年1 月1 日將系
爭土地應有部分8 分之1 過戶予黃上芸。而灣昌段房地買賣 價款扣除張黃阿綢應負擔之稅捐、規費及佣金等後剩餘25,5 17,560元，張艷玲乃以其依系爭同意書可分受之11,758,781 元，及其向徐張惠美所借得、徐張惠美依系爭同意應另受贈 之100 萬元，共計1,275 萬元代伊等支付買賣價金，並經雙 方會算同意。故伊等已將灣立段土地買賣價金全數支付完畢 ，惟上訴人遲未依約辦理灣立段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爰 依買賣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應將灣立段土地應有部分各8 分之1 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2 人所有。原審判決被上訴人勝 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
二、上訴人則以：伊就灣昌段房地買賣價金可分取4,252,927 元 ，忻林敏珠於98年9 月28日匯至系爭中小企銀帳戶之15,557 ,693元，應先扣抵伊本身應分取之上揭金額，扣除後僅剩11 ,304,766元，並不足清償被上訴人買受灣立段土地之價金12 75萬元，被上訴人自無從主張其等業已支付價金完畢。況忻 林敏珠會將灣昌段房地買賣價金中之上開金額匯入系爭中小 企銀帳戶，乃因伊前向中小企銀貸款已無力清償，而該貸款 係由張黃阿綢為連帶保證人，如逾期未依約清償，張黃阿綢 名下財產均將遭銀行追索，張黃阿綢方指示忻林敏珠將灣昌 段房地買賣價金匯入系爭中小企銀帳戶，並非用以抵償被上 訴人應支付之灣立段土地之買賣價金。且兩造間屬三等親， 被上訴人又為未成年人，若無買賣價金交付之事實，恐涉逃 漏贈與稅之疑慮，伊方堅持被上訴人應有實際資金交付之流 向，而不得逕以其等之母張艷玲就灣昌段房地可受分配之金 額為扣抵。被上訴人實未交付灣立段土地買賣價金，其等請 求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自屬無據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 ：原判決廢棄，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於98年9 月28日就上訴人所有灣立段土地簽訂不動產買 賣契約，約定買賣價金1,275 萬元，上訴人應配合於98年度 及99年度各辦贈與免稅額予被上訴人，98年度將應有部分8 分之1 過戶予黃楨閎，99年1 月1 日將應有部分8 分之1 過 戶予黃上芸。上訴人在該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交款備忘錄簽名 表示已於立約當日收受被上訴人交付現金1,275 萬元；被上 訴人實際未曾交付現金予上訴人。
㈡張黃阿綢於98年9月15日將其所有灣昌段房地以2,800萬元出 售予忻林敏珠，雙方簽立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記載價金交付 方式如下：⑴第1次付款：98年9月15日交付300萬元。⑵第2 次付款：98年9 月25日付900 萬元（並完稅）。⑶第3 次付
款：（未載特定日期）1,600 萬元，於交付第三期同時，代 償賣方（即張黃阿綢）銀行之貸款及利息，餘額交屋時付清 。上述第3 次付款所約定代償之銀行貸款及利息，係上訴人 於98年6 月1 日向中小企銀借貸1,687 萬元，由其夫林明正 及張黃阿綢擔任連帶保證人，並以灣昌段房地設定抵押權為 擔保。
㈢張黃阿綢及其4 名女兒即、徐張惠美、鍾張艷秋、上訴人、 兩造之母張艷玲於98年9 月15日簽立系爭同意書，約定灣昌 段房地買賣價金均分為6 份，由其5 人及張黃阿綢之夫張新 發各分取1 份；張黃阿綢與張新發所分取之2 份先挪出100 萬元贈與徐張惠美，餘由張艷玲負責保管運用，日後張黃阿 綢與張新發之生活、醫療及喪葬費用如有不足或剩餘皆由張 艷玲自行負責或享有。
㈣忻林敏珠於98年9月28日將灣昌段房地買賣價金中之15,557, 693 元匯入系爭中小企銀帳戶，清償上訴人之貸款本息餘額 完畢。該房地原為中小企銀設定之抵押權業已塗銷，並辦妥 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忻林敏珠。
㈤灣昌段房地買賣價金扣除張黃阿綢應負擔之房屋稅884 元、 增值稅2,184,241 元、佣金28萬元、代書費用15,315元、抵 押權塗銷費用2,000 元，餘25,517,560元。張黃阿綢、張新 發、徐張惠美、鍾張豔秋、上訴人及兩造之母張艷玲每人依 系爭同意書可分取4,252,927 元。
四、被上訴人是否已就灣立段土地之買賣價金1,275 萬元支付完 畢？
上訴人於灣立段土地不動買賣契約書交款備忘錄簽名表示於 立約當日收受被上訴人交付現金1,275 萬元；被上訴人實際 未曾交付買賣價金予上訴人各節，為兩造所不爭。被上訴人 主張該買賣價金係由伊等之母張艷玲以其依系爭同意書可分 受之灣昌段房地出售款11,758,781元，及其向徐張惠美所借 得、徐張惠美依系爭同意應另受贈之100 萬元，共計1,275 萬元代伊等支付完畢；為上訴人所否認。經查： ㈠證人即代兩造撰立灣立段土地買賣契約之代書黃水南證稱： 灣立段土地買賣契約之簽約過程及議約過程我均在場，當時 張黃阿綢賣了另一筆土地，價金約2,800 多萬元，但該價金 由張艷玲、上訴人等姐妹自己去分配、會算個人得多少錢， 這部分我沒有參與，我不清楚，之後她們姐妹就以分得的款 項來支付灣立段土地之價金；交款備忘錄的意思就是因為前 面母親賣土地所得價金，經過會算後，張艷玲有交付給上訴 人1,275 萬元這筆錢，所以我才會在交款備忘錄上寫「現金 1,275 萬元正」，這個金額是張艷玲和上訴人一起跟我講的
，那時她們兩姐妹都有一起來；因為錢是在外面匯的，張黃 阿綢賣土地的價金，當然算是現金給她們，我是依她們所講 述的去寫，應該就是有交付才會這麼寫，我接收到的訊息就 是上訴人有收到這筆錢等語（參原審卷一第132 頁正、背面 ）。又證人即兩造二姐鍾張艷秋證述：在代書處簽立灣立段 土地買賣契約時，我有在場，交款備忘錄的字是代書寫的， 那時我們在代書那邊分算一人可拿多少錢，而張艷玲和上訴 人也是在代書處簽約；我們在忻林敏珠與我母親簽約當天， 知道確切的（灣昌段房地買賣）價金，約定分成6 份去分； 我們會算那時（按指98年9 月28日）就有算好每人得多少， 我知道她們有談好用張艷玲分得的3 份當價金；簽立系爭同 意書的時候，就知道上訴人要將灣立段土地賣給被上訴人， ，6 份中張艷玲分得1 份，父母親的2 份也由張艷玲運用， 我知道後來被上訴人是拿這3 份的錢來付給上訴人作為買賣 價金，因在（98年）9 月15日那天姐妹有協議要這樣子付款 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90 頁-193頁、第194 頁反面）。以證 人黃水南僅因代辦立約事宜與上訴人及被上訴人之母張艷玲 接觸，與兩造俱無交誼或怨隙；而證人張艷玲與兩造均屬近 親，親誼相當，亦無偏頗任一方之必要。且該兩證人就簽署 灣立土地買賣契約或所附交款備忘錄之證述，亦大致相符。 故其2 人前揭證詞當屬可採，而足佐被上訴人主張其等由張 艷玲以灣昌段房地買賣分配款、向徐張惠美之借款代為給付 灣立段土地之買受價金完畢，係屬真實。
㈡其次，上訴人於98年6 月1 日向中小企銀借貸1,687 萬元， 由其夫林明正及張黃阿綢擔任連帶保證人，並以灣昌段房地 設定抵押權為擔保；灣昌段房地之買方忻林敏珠於98年9 月 28日將該房地買賣價金中之15,557,693元匯入系爭中小企銀 帳戶，清償上訴人之貸款本息餘額完畢，該房地原為中小企 銀設定之抵押權塗銷，並辦妥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忻林敏珠各 節，為兩造所不爭（見不爭事項㈡、㈣）。又上訴人自承上 開貸款原係由其使用及分期還款（本院卷第47頁）。綜此， 足認灣昌段房地買賣價金中之15,557,693元係由上訴人受領 ，且已用於清償上訴人個人之借貸債務完盡。惟灣昌段房地 買賣價金扣除稅賦、規費等後剩餘25,517,560元，依系爭同 意書，應均分為6 份，由張黃阿綢、張新發、徐張惠美、鍾 張艷秋、上訴人及張艷玲每人各分取4,252,927 元，為上訴 人所是認（不爭事項㈢、㈤）。而上開買賣價金中之15,557 ,693元係由上訴人受領，張黃阿綢僅實際收受9,959,867 元 （25,517,560元-15,557,693 元），顯不足分配予系爭同意 書所載各應受分配者，衡情上訴人自負有提出與其受領同額
之款項以供分配之義務。又參諸系爭同意書載明張黃阿綢、 張新發所受分配之2 份，除應先挪出100 萬元贈與徐張惠美 外，其餘得由張艷玲自行運用（見不爭事項㈢）；而徐張惠 美依系爭同意書額外受贈之100 萬元，於簽立灣昌段房地買 賣契約時（按即98年9 月15日）即與張艷玲談妥，將之借貸 予張艷玲乙情，業據徐張惠美證實在卷（原審卷二第69頁） ，並有借支便條附卷足憑（原審卷二第102 頁）。是則，張 艷玲依系爭同意書得受分配並自為運用之金額為11,758,781 元（4,252,927 元×3-100 萬元），加計其向徐張惠美借得 之100 萬元額度，共為12,758,781元（11,758,781元+100萬 元）；此一金額除去萬元以下之零數不計，即為灣立段土地 之買賣價金1,275 萬元。故益可徵被上訴人就灣立段土地之 買賣價金，當係由張艷玲以其就灣昌段房地得受取之分配款 金額加計其向徐張惠美借貸之額度，與負有提出義務之上訴 人會算抵充，經確認無訛後，上訴人始於灣立段土地交款備 忘錄簽認已收取全數買賣價金。
㈢至上訴人雖主張其因信任張艷玲所稱將另以現金交付灣立段 土地買賣價金，始於交款備忘錄內簽名云云。惟被上訴人否 認此情，上訴人並未能舉證以實其說。且上訴人與張艷玲雖 為姐妹，然以灣立段土地之買賣價金高達1,275 萬元，而非 微少，上訴人分文未取即逕簽名表示全額受領，實有悖於社 會交易常情。上訴人又稱：張黃阿綢為伊向中小企銀借貸之 連帶保證人，為免自己名下財產受銀行追索，方指示忻林敏 珠將灣昌段房地買賣價金中之一部匯入系爭中小銀行帳戶， 並非用以抵償被上訴人應付之灣立段買賣價金云云。惟不論 忻林敏珠將灣昌段房地買賣價金中之過半數匯入系爭中小企 銀帳戶是否出於張黃阿綢之主動指示，均無礙於上訴人原向 中小企銀借貸之本息餘額因而清償完畢，及灣昌段房地買賣 價金如欲依系爭同意書分配，上訴人勢負有提出與受領同額 款項始足達致之判斷。又被上訴人就灣立段土地之買賣價金 ，係由其等之母張艷玲以其就灣昌段房地得分配之金額款及 向徐張惠美借得之分贈額度，與上訴人應負之提出債務抵償 完畢而付清，並經上訴人於交款備忘錄內簽認，迭敘如前； 且被上訴人從未主張灣立段土地之買賣價金係由張黃阿綢逕 指定以匯入中小企銀帳戶之款項代償。是上訴人此部分主張 亦與被上訴人有無給付灣立段土地買賣價金之認定無涉。 ㈣而證人忻林敏珠雖證稱：我嫂嫂（即上訴人）知道我有從事 土地買賣，告訴我說她母親有一塊地要賣，我調閱謄本查看 ，發現該筆土地有向中小企銀抵押，我向銀行查詢，得知債 務人是我嫂嫂，我清償這筆借款的時候，請上訴人及張黃阿
綢一起到銀行去，我知道這筆借款是張黃阿綢要貸款，但因 年紀太大，所以銀行不給貸，而由上訴人為借款人，由張黃 阿綢的土地提供設定做為擔保；我是要還張黃阿綢的貸款， 但銀行自動匯到上訴人的帳戶去云云（原審卷一第162 頁正 、背面）。惟該證人所稱該筆貸款實係張黃阿綢欲借貸，因 年紀大未獲申貸銀行核准，始由上訴人擔任借款人云云，非 但與上訴人所自承該筆貸款由其借貸並實際支用乙情不符， 亦與金融機構核貸多以債務人之清償能力為審核重點，年齡 並非決定性因素之常情有違。且上訴人既為借款人，並與中 小企銀約定以其名義開設貸款清償專戶（即系爭中小企銀帳 戶），有個人貸款綜合契約、連線作業存款客戶結清銷戶查 詢清單在卷可稽（原審卷二第16頁、原審卷一第89頁），則 該筆貸款之清償自需匯入此一帳戶始合於借貸契約之本旨； 證人忻林敏珠所謂其擬償還張黃阿綢之貸款，但銀行自動匯 到上訴人帳戶云云，顯屬無稽。據上，證人忻林敏珠前述證 詞與上訴人之陳述相異，且悖於社會交易常情及客觀事證， 殊無可取。
㈤上訴人再稱：伊就灣昌段房地買賣價金可分取4,252,927 元 ，忻林敏珠匯至系爭中小企銀帳戶之15,557,693元，應先扣 抵伊本身應分取之上揭金額云云。查，張黃阿綢就灣昌段房 地之買賣價金扣除稅費後之餘額實際僅收受9,959,867 元， 已如前述；而證人徐張惠美、鍾張艷秋均證稱其等已由張黃 阿綢收受系爭同意書所載各1 份之分配額（原審卷一第194 頁、原審卷二第68頁），則張黃阿綢實受價金僅餘1,454,01 3 元（9,959,867 元-4,252,927元×2 ）。另者，忻林敏珠 匯入系爭中小企銀帳戶之15,557,693元，扣除3 份分配金額 後之餘額為2,798,912 元（15,557,693元-4,252,927元×3 ），此金額與張阿黃綢實受價金分配予徐張惠美、鍾張艷秋 之前揭餘額合計，即為1 份分配金額（2,798,912 元+1,454 ,013元=4,252,925元；較兩造不爭執之1 份分配金額4,252, 927 元短少2 元，係因計算分配金額時元以下四捨五入所致 ）。職是，可認上訴人至少已由忻林敏珠匯入系爭中小企銀 帳戶之款項受分配2,798,912 元。雖上訴人主張張黃阿綢並 未另交付伊100 萬元云云，意指張黃阿綢未將實受價金前揭 餘額交付予其、其就灣昌段房地買賣價金未受足額分配。惟 此節縱非子虛，亦屬張黃阿綢對上訴人所負價金分配債務， 於灣立段土地之買賣價金業經張艷玲與上訴人會算抵付完畢 、經上訴人簽認，並不生影響。上訴人事後翻異主張忻林敏 珠匯入其貸款清償專戶之15,557,693元應先扣抵其應受分配 之灣昌段房地價金，或所餘11,304,766元不足清償被上訴人
買受灣立段土地之價金1,275 萬元云云，俱無足採。 ㈥末者，上訴人主張兩造係三等親，被上訴人為未成年人，若 無買賣價金交付之事實，恐涉逃漏贈與稅之疑慮，伊始堅持 被上訴人應有實際資金交付之流向，而不得逕以張艷玲就灣 昌段房地可受分配之金額為扣抵云云。惟我國遺產及贈與稅 法第5 條第6 款規定，早於84年1 月13日修正時，即將三等 親以內親屬間財產買賣視為贈與之規定，修正為二等親內親 屬間財產買賣方視為贈與。是兩造間買賣灣立段土地，本無 依稅捐法令受擬制為贈與之風險，上訴人所稱需以實際資金 之交付，始得避免逃漏贈與稅之疑慮云云，並無所據。況兩 造已在灣立段土地買賣契約約明，因被上訴人為未成年人， 故上訴人應配合贈與免稅額，將灣立段土地分兩年度移轉（ 見不爭執事項㈠）。且證人黃水南證述：會有（前揭）約定 是因為贈與有免稅額，所以她們二姐妹（指上訴人與張艷玲 ）商量好要分2 年，同意以贈與的方式來辦，所以另外要再 作公契，只是雙方之後就不來辦公契了，不辦的原因我也不 清楚等語（參原審卷一第132 頁背面至134 頁）。是顯見張 艷玲代被上訴人與上訴人簽約之際，已知依當時施行之遺產 及贈與稅法第5 條第5 款規定，以被上訴人名義購買灣立段 土地，將被視為其與配偶對被上訴人之贈與而課徵贈與稅， 為減免稅額始為前揭約定；其原本既願依法繳納贈與稅，被 上訴人自無非以現金交付買賣價款之必要。是上訴人本段主 張，亦無可取。
五、綜前所述，被上訴人就灣立段土地之買賣價金業已給付完畢 ，堪可認定。從而，被上訴人依買賣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 移轉灣立段土地應有部分各8 分之1 予其2 人，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 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上訴。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23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陳真真
法 官 楊國祥
法 官 甯 馨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
條文規定辦理。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23 日
書 記 官 高于晴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