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3年度交上易字第111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二號
選任辯護人 周承武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過失傷害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1年度交易
字第268號，中華民國93年2月1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偵字第17649 號聲請簡易判決，經原
審認不宜簡易處刑，改依通常程序審理），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乙○○係受僱於中華快遞股份有限公司之運務員，以駕車收 、送貨為業，為從事駕駛業務之人。其於民國（下同）九十 年十二月十八日下午一時三十分許，駕駛車號Ａ七－九六七 號營業小貨車沿台北市○○○路○段南往北第三車道行駛， 行近該路與同路六十九巷設有燈光號誌之交岔路口前，本應 注意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隨時採取必要安 全措施，及汽車行駛至交岔路口，行進、轉彎應遵守燈光號 誌之指示等規定，而當時雖天雨，但日間有自然光線、路面 無缺陷、無障礙物、視距良好，並無使其不能注意遵循前開 交通安全法規行車之情事，詎其疏未注意前方適有黃迪華騎 乘車號ＭＣＸ－七五五號重型機車搭載甲○○與其同向行駛 ，因見路口號誌為紅燈乃在該車道前方之機車停等區內煞停 ，乙○○疏未注意該路口號誌已變換為紅燈仍率爾前行，見 狀閃煞不及，在前開機車停等區內撞及黃迪華騎乘之機車車 尾，致該機車後座之甲○○倒地，受有頭部外傷合併頭皮撕 裂傷、急性顱內出血、第四腰椎骨折等傷害，並因顱內出血 導致左側上、下肢體偏癱之重大難治傷害。乙○○於肇事後 ，在未被有偵查犯罪職權之機關或公務員知悉前，不逃避接 受裁判，於警員前往現場處理時，即當場承認為肇事人，自 首接受裁判。
二、案經甲○○訴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聲請 簡易判決處刑，嗣由原審改依通常程序審理。
理 由
一、證據能力之認定：
本院據以認定告訴人甲○○因本件事故所受之傷害為重傷害 ，及該重傷害與本件事故有因果關係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九 十二年五月十五日（九二）法醫所醫鑑字第○六六○號法醫
文書審查鑑定書、九十二年十月七日法醫理字第○九二○○ ○三○三五號函（原審卷第八十七至八十九頁、第一五一至 一五二頁參照），性質上本係被告以外之人，即參與該二次 鑑定會議之鑑定委員於本件審判外所為之書面陳述，屬傳聞 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參照），惟該二次 鑑定係原審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零八條第一項規定囑託該所 所為，該所依同法第二百零六條第一項出具書面鑑定意見， 該等鑑定意見書均為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所指例外規 定，依法得為證據，合先敘明。
二、訊據被告乙○○固不否認於右揭時、地，伊所駕駛之營業小 貨車確實與告訴人乘坐之機車發生碰撞，並致告訴人受傷等 事實，惟矢口否認有業務過失致重傷害犯行，辯稱：伊駕車 行近肇事路口時，該路口號誌為閃爍之黃燈，燈號並非依照 綠、黃、紅三色變換，黃迪華騎乘之機車本在伊車右側行駛 ，該機車於路口前突然向左偏駛至伊車前方煞停，伊閃煞不 及方在機車停等區內撞及該機車車尾；事發後伊之友人在告 訴人就醫之馬偕醫院發現黃迪華身上有酒味，且該院急診病 歷亦記載告訴人於就醫時係處於酒醉狀態，可推知黃迪華係 酒後駕車，對本件事故之發生亦有過失；告訴人於車禍發生 後至馬偕醫院就醫，當時並無大礙，且旋於就醫後自行離去 ，其嗣後出現之左側肢體偏癱現象係中風所致，中風又可能 因其固有之高血壓病史及酒醉所引起，與本件事故並無關連 ，且被害人在上訴時現存身體狀況應無重傷害之存在云云。 經查：
㈠關於本件事發經過，告訴人及證人黃迪華均一致陳稱：渠 等共乘一輛機車沿建國北路南往北行駛，至肇事路口前在 機車停等區內停等紅燈，突遭被告駕駛之車從後方追撞等 語（見原審卷第三十頁、三十七至三十八頁訊問筆錄參照 ），證人黃迪華並堅稱：當日騎乘機車在最外側車道一路 前行，於停等紅燈前並未向左變換車道等語（見原審卷第 三十一頁訊問筆錄參照），與被告所述：事發前該機車係 自伊車右前方向左偏駛後，突然在伊車前方煞停之動態雖 屬不符（原審卷第二十四至二十九頁訊問筆錄參照）。惟 以：
⒈證人黃迪華雖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事發前騎乘機車行駛在 最外側車道（即第四車道），然其於事發當日旋向警表 明：其所騎乘之機車係沿建國北路第三車道南往北直行 ，此觀諸卷附交通事故談話紀錄表之記載即明（見原審 卷第五十四頁參照），而前開談話紀錄表係於告訴人急 診就醫之馬偕醫院製作，斯時告訴人僅被診斷出有頭部
外傷合併頭皮撕裂傷之皮肉外傷，有該院出具之診斷證 明書附卷可稽（他字卷第六頁參照），尚未出現左側肢 體偏癱之嚴重傷勢，衡情證人黃迪華尚未能預見本件日 後將上法院爭訟不休，而有虛捏其行車動線之動機，是 以本院認其騎乘機車行駛之車道，應以其於事發當日所 述即第三車道為可採。
⒉另觀諸卷附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及現場照片（原審 卷第五十一頁、第五十九頁參照），肇事路段本為三車 道，至肇事路口前路幅變寬成為四車道，在第三、四車 道之停止線後方繪有機車停等區（即機車停等區在第三 、四車道內）。而本件事發後被告駕駛之營業小貨車後 半車身係位於第三車道前方之機車停等區內，該車車頭 則越過該車道前方之停止線，該車車身略為向左傾斜， 又本件事故兩車撞擊所生之碎片則散落在被告之車右前 車頭前方，以事發後被告之車停放位置、角度及碎片散 落處觀察，本件兩車撞擊點應係在第三車道前方之機車 停等區內。被告之選任辯護人雖於原審謂兩車撞擊點在 前開機車停等區前方，惟此說法與相關跡證所示及證人 黃迪華、告訴人、被告之陳述均不相符，要難採取。上 訴時辯護人雖辯稱證人黃迪華於原審中曾證述機車被撞 時，往前滑行十公尺，認機車是行進間遭被告自後側擦 撞，聲請將車禍送請鑑定黃迪華機車是行進間遭被被告 撞擊云云，惟查以，本件現場圖上並無機車最後倒地之 位置繪製，故證人所言十公尺距離是否屬實，已有疑義 ，況且，縱使其證言可採，惟靜態中機車如未保持煞車 狀態，其遭被告貨車自後推撞，往前滑行十公尺，亦屬 可能，並非限於行進中遭追撞，才可能造成往前滑行十 公尺，故辯護人聲請將車禍送鑑是機車行進中遭撞擊， 本院認事證明確，並無再予鑑定之必要，附此敘明。 ⒊又被告雖稱事發之際肇事路口之號誌為一直閃黃燈，並 未依照綠、黃、紅三色變換云云。然負責處理本件事故 之交通警察林頌斐於原審審理時到庭結證稱：其不記得 到場時肇事路口號誌是一直閃黃燈或是紅黃綠燈輪流變 換，然其當日於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上已載明當日 該路口號誌運作狀況正常，表示不同行向的號誌管制， 由紅轉綠或是由綠轉紅，都是正常的替換等語（原審卷 第四十一、四十二頁訊問筆錄參照），再者，台北市政 府警察局交通警察大隊及台北市交通管制工程處均函覆 原審及本院稱：肇事路口之號誌為簡單二時相，亦即南 北向及東西向均係紅、黃、綠燈交替變換，並無一直閃
黃燈之時相，且當時亦無接獲該路口任何故障通報及維 修紀錄，有該二單位九十二年一月九日北市警交大四字 第０九二六０三五四二００號、九十二年一月九日北市 交工控字第０九二三０三二五二００、九十三年四月三 十日北市交工控字第０九三三一二八一０００號函各一 紙在卷足憑（原審卷第六十五頁至六十八頁、本院卷第 三十六頁參照）。由是可知被告前開辯詞並非事實，並 不足採，肇事之際該路口之燈號，應為告訴人及證人黃 迪華所陳稱之紅燈無訛。
⒋證人黃迪華所騎乘之機車於事發前係沿建國北路第三車 道南往北一路前行，並於該路口號誌變換為紅燈後在機 車停等區內煞停，前已詳論，再以卷附道路交通事故補 充資料表及車損照片所示（本院卷第五十三頁、第五十 七、五十八頁參照），事發後證人黃迪華之機車係車尾 損壞，被告之營業小貨車則是在右前車頭有明顯撞痕， 足證當日係被告之營業小貨車由後往前追撞該機車而肇 事。被告自承事發前證人黃迪華騎乘之機車在其前方煞 停，而事發之際該路口號誌已變換為紅燈，是以駕車行 近該路口之被告，亦應準備減速停等紅燈，惟其卻自後 追撞該機車而肇事，顯然事發前伊非但未注意車前狀況 ，且未遵循路口號誌指示行進。被告雖稱證人黃迪華騎 乘機車自伊車右方突然向左偏駛至伊車前方，致伊閃煞 不及方才發生本件事故云云，惟此為證人黃迪華所否認 ，且無其他事證足以證明被告所述為真，尚難遽予採信 。
㈡又告訴人於本件事故發生後倒地受傷，先至馬偕醫院急診 ，無大礙後自行離去，於同日傍晚突然昏迷，經送至台北 長庚醫院救治，嗣於翌日自行離院前往台北市立忠孝醫院 就醫，業據告訴人陳明在卷（原審卷第一○七、○一八頁 訊問筆錄參照），並有告訴人至各該醫院就醫之病歷資料 在原審卷內可參。告訴人至馬偕醫院急診時雖僅被診斷出 有頭部外傷合併頭皮撕裂傷之皮肉外傷（他字卷第六頁診 斷證明書參照），然可知其因本件事故腦部受有傷害，其 於同日下午過後至長庚醫院就醫，經電腦斷層顯示有右側 殼核出血與頂側蜘蛛膜下腔出血或腦實質出血（外傷性） ，其後來因該等病狀至忠孝醫院就醫，被診斷出有急性顱 內出血、第四腰椎骨折之傷勢，嗣後並因顱內出血導致左 側肢體偏癱，有病歷及診斷證明書為證（原審卷第八十九 頁法醫研究所法醫文書審查鑑定書、他字卷第七頁診斷證 明書參照），該等傷勢應認已達刑法第十條第四項第六款
「其他於身體或健康有重大難治之傷害」之重傷程度，亦 有法醫研究所之鑑定意見書及忠孝醫院九十二年十二月九 日北市忠醫歷字第○九二六○九一五七○○號函附卷可參 （本院卷第八十七至八十九頁、第二四七頁參照），被告 空言否認該等傷勢已達重傷程度，實乏依據，並無足取。 上訴時辯護人聲請再次將告訴人送請醫院鑑定是否已無重 傷害之情況存在，本院認實無再予鑑定必要。告訴人之重 傷害發生時間與本件車禍發生時間甚為密接，實難遽認該 等重傷害與本件事故全然無涉。被告雖指稱告訴人左側肢 體偏癱之重傷害係因中風所致，而中風的症狀又係告訴人 固有之高血壓病史所引發，告訴人於事發中午飲酒致醉故 於事發當日下午中風云云，然告訴人堅詞否認前有高血壓 病史，且原審依被告聲請調閱告訴人歷來就醫資料，亦查 知在本件事故發生前，告訴人僅有至台大醫院就醫八次及 至台北馬偕醫院就醫一次之紀錄，有中央健康保險局九十 二年十二月十九日健保醫字第○九二○○三八七九九號函 檢附之門診就醫記錄明細表在卷可佐（原審卷第二三四至 二四二頁參照），而台大醫院另以九十二年十二月十五日 （九十二）校附醫秘字第九二○○二一三四一二號函回覆 本院謂：告訴人未曾因高血壓至該院就診（原審卷第二四 四頁參照），由是可證告訴人確無高血壓病史。雖告訴人 於本件事發後至馬偕醫院急診時被發現有酒醉症狀，有該 院急診病歷可按（原審卷第一三○頁參照），然前無高血 壓病史之人，並不必然因某次飲酒即出現中風症狀，被告 空言指稱告訴人於本件事故發生後之顱內出血症狀係因飲 酒及高血壓所致，誠屬無稽，並不足採，由是益證告訴人 於本件事故後因腦部受創致顱內出血，並因此導致左側肢 體偏癱之重傷傷勢，與本件事故間具因果關係。法務部法 醫研究所對此雖認定：「告訴人左肢偏癱之傷勢發生於民 國九十二年十二月十九日，而病灶於長庚醫院電腦斷層顯 示在右側殼核並伴有外傷性腦實質出血和頂側蜘蛛膜下腔 出血，雖是高血壓引致的可能性較大，但此是短時間發生 的連續事件，難謂非車禍壓力的誘導下發生舊疾高血壓惡 化性出血，所以車禍和後來的肢體偏癱應有因果關係存在 」等語（原番卷第一五一頁參照），然此一鑑定意見，顯 以告訴人前有高血壓病史為前提事實所做成之判斷，亦未 否認該等傷勢與本件事故間有因果關係存在，更遑論告訴 人前有高血壓病史之可能性已被確定排除，是以應可斷言 告訴人於本件事故後出現左側肢體偏癱之重傷傷勢，與本 件事故間具相當因果關係。辯護人雖又引台大醫院九十三
年九月十七日函覆本院發文字號（九十三）校附醫秘字第 九三００二九六二七號函內容稱認告訴人右側之尾核部位 出血屬高血壓性自發性腦出血之常見位置（即腦中風）， 認告訴人應係腦中血造成偏癱云云，惟該函亦謂無法排除 與外傷之相關性等語，實難依此函前詞排除車禍和後來的 肢體偏癱因果關係，尚難依此為被告有利之認定。三、按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 安全措施；汽車行駛至交岔路口，其行進、轉彎，應遵守燈 光號誌之指示，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九十四條第三項、第一 百零二條第一項第一款分別定有明文，被告為已考領駕照之 職業駕駛人，對此自難諉稱不知。而依卷附道路交通事故調 查報告表所載，事發當日雖天雨，但日間有自然光線、路面 無缺陷、無障礙物、視距良好，並無使被告不能注意遵循前 開交通安全法規行車之情事，詎伊駕車行近肇事交岔路口前 ，疏未注意路口號誌變換為紅燈，仍率爾前行，致自後追撞 由證人黃迪華所騎乘在路口前機車停等區內停等紅燈之機車 而肇事，伊對本件事故之發生為有過失，至屬明確，台北市 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對本件事故之肇因，亦認被告有涉 嫌未注意車前狀況之過失，有該會九十二年九月二十四日北 鑑審字第○九二三○二九九五○○號鑑定意見書在卷可參（ 原審卷第一五七至一五八頁參照）。被告雖稱證人黃迪華當 日酒後騎乘機車，對本件事故之發生同有過失云云，惟本件 事發後到場處理事故之警察並未對相關當事人施以酒測，且 警察並非在處理每件交通事故時均會實施酒精濃度測試，必 須在處理過程中發現相關當事人疑似飲酒方會對之施以酒測 等情，業據證人即處理本件事故之警員林頌斐於原審到庭結 證明確（原審卷第四三、四四頁訊問筆錄參照），證人林頌 斐既於事發後未對證人黃迪華施以酒測，顯然其並未發現證 人黃迪華有飲酒現象，被告空言指稱證人黃迪華酒後駕車， 亦不足取。綜上所述，被告於事實欄所載時、地駕車，疏未 注意車前狀況且未遵循號誌指示行進終至肇事，使告訴人因 此受有如事實欄所載之重傷害等事實，堪予認定。本件罪證 明確，應依法論科。
四、被告為受僱於快遞公司之運務員，平日工作內容為駕駛肇事 營業小貨車收、送貨，業據其自承在卷（原審卷第一○四頁 訊問筆錄參照），為從事駕駛業務之人。其因駕駛過失致告 訴人受重傷，核其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條第二項後 段之業務過失致重傷害罪。公訴人認被告之犯行應依同法第 二百八十四條第二項前段之業務過失傷害罪論處，尚有未洽 ，惟起訴事實相同，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併予敘明（原審
於九十二年七月一日及本院於九十四年二月十五日審理時當 庭變更起訴法條為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條第二項後段業務過失 致重傷害罪，並依法為權利告知）。被告於上開犯行未為任 何有偵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知悉前，不逃避接受裁判，並於 交通警察前往現場處理時，即當場承認為肇事人，有警製自 首調查報告表在卷可參（原審卷第五十六頁參照），為對於 未發覺之罪自首而接受裁判，應依刑法第六十二條前段規定 減輕其刑。
五、原審因認被告罪證明確，引用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條第二項後 段、第六十二條前段、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 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之規定。並審酌被告之過失 情節難謂輕微、告訴人之傷勢嚴重、及被告曾試圖與告訴人 和解，但因告訴人請求之賠償金額過高伊無力負擔而和解不 成，非無賠償誠意等各項情狀，量處有期徒刑六月，並諭知 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核無違誤，上訴人上訴意 旨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請求撤銷改判，洵無理由， 上訴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到曾忠己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3 月 1 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許增男 法 官 謝靜恒 法 官 周煙平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蕭麗珍
中 華 民 國 94 年 3 月 7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84條第二項後段
(過失傷害罪)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傷害人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二千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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