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3年度上更(一)字第665號
上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申○○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郭書益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未○○
選任辯護人 鄭文玲律師
被 告 卯○○
選任辯護人 賴淑玲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強盜等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88年度訴
字第1659號，中華民國90年9 月1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88年度偵字第19159號、第19263號、第19
237號、第19423號、第20527號、第20897號、第21549 號；移送
併案審理案號：臺灣板橋方法院檢察署88年度偵字第 22871號、
第23811號、第24590號、89年度偵字第7556號），提起上訴，經
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申○○、未○○及卯○○部分撤銷。申○○連續結夥三人以上，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以藥劑致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處有期徒刑柒年陸月。附表二「沒收物品」欄所示之物品及偽造之印文、署押，扣案如附表三所示偽造之印章、附表四所示扣案之存摺及「沒收物品」欄所示偽造之印文、署押，暨扣案之如附表五編號一、二、五、六、七、十一、十二、十五、十六、二十、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所示之物，均沒收。
未○○連續結夥三人以上，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以藥劑致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處有期徒刑叁年捌月，並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叁年。扣案之如附表五編號一、二、五、六、七、十一、十二、十五、十六、二十、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所示之物，均沒收。卯○○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以藥劑致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處有期徒刑伍年。扣案之如附表五編號五、六、十一、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三十五、三十六所示之物，均沒收。 事 實
一、陳德忠（另案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確定，本案起訴部分業經本院另案判決免訴確定）自民國（ 下同）八十八年五月間某日起至同年八月間，分別與徐詩博
、陳薇文、徐詩桓、古正群（以上業經本院另案判處罪刑確 定）、申○○、卯○○、罹患精神分裂症之未○○、孫英哲 （已於八十八年八月十二日死亡）及另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 各地報紙上刊登徵求男性公關司機之廣告（應徵者須自備小 客車），再由陳德忠、孫英哲、陳薇文及其他不詳姓名年籍 之成年女子等人接聽應徵者電話，並將應徵者資料登載於陳 德忠事先設計之表格內，交予陳德忠透過電腦網際網路查詢 應徵者所有之自用小客車之相關資料（貸款、稅金、交通違 規），並與應徵者約定面試時間、地點後，陳德忠再指派如 附表一行為人欄所示之人為一組，分別扮演公司員工、小姐 ，或佯裝其他應徵者前往赴約，而附表一行為人欄所示各次 犯罪時之行為人，即與陳德忠分別基於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 所有之犯意聯絡，申○○及未○○並基於概括犯意，經於前 往赴約之際趁機於應徵者之飲料內摻入迷藥，使應徵者飲用 後致不能抗拒時，再劫取其所有之小客車及身上證件、財物 後交予陳德忠（其犯罪時間、地點、被害人、犯罪事實、所 得財物、行為人等均詳如附表一所示），嗣陳德忠與申○○ 、徐詩博共同基於行使偽造文書、行使變造特種文書及詐欺 取財之概括犯意聯絡，由陳德忠將強盜所得之林義鵬、癸○ ○、辰○○及丙○○等人之國民
方式予以變造完成，並委由不知情之刻印者偽刻「癸○○」 之印章後，交由申○○連續持該等變造之林義鵬等人之國民 產生印文或偽造署押之方式，偽造各林義鵬等人名義之買賣 契約書、切結書等私文書，偽造後持以向各汽車商行或當鋪 行使，將小客車出售或典當，使各該汽車商行或當鋪陷於錯 誤，將金錢交付與申○○，足以生損害於各該被偽造名義者 及附表三所示之被害人，嗣申○○將詐得之贓款交由陳德忠 分配予參與之人（其時間、地點、被害人、犯罪事實、偽造 並行使之文書、所得之金額等均詳如附表二所示）；又未○ ○與陳德忠及孫英哲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而詐取他 人財物之犯意聯絡，由未○○出面於八十八年八月九日晚上 九時五十分許，在臺北縣板橋市○○路火車站前，向前去應 徵之戌○○佯稱公司須核對國民
錯誤，而將國民
交陳德忠，嗣陳德忠復利用前開強盜所得或詐欺所得之證件 ，利用不知情之刻印人員連續偽造如附表三所示午○○等人 之印章多枚備用（其中陳德忠、徐詩博及宇○○之印章除外 ），嗣復與申○○共同基於同一行使偽造文書、行使變造特 種文書及詐欺取財之概括犯意聯絡，囑由申○○及徐詩博二 人持用變造之國民
業銀行、上海商業銀行、萬通銀行、台新銀行、土地銀行、 新竹商業銀行或各地郵局，冒用壬○○等人名義，以蓋用偽 造印文及偽造署押之方式，偽造壬○○等人名義之開戶申請 書及印鑑卡後行使，申請開戶，使各該郵局及銀行承辦人員 陷於錯誤，而交付存摺，均足以生損害於辰○○等人及各該 銀行及郵局（被害人、所詐得之存摺、郵局及銀行帳號，均 詳如附表四所示），準備出售圖利。嗣申○○於八十八年八 月十一日二十一時許，在臺北縣中和市○○路四六號和興汽 車商行前，欲向車行拿取出賣ＫＡ－八０七三號汽車尾款十 萬元時為警逮捕；徐詩博於八十八年八月十二日三時三十分 許，主動向臺北縣警察局三峽分局投案，並帶警於八十八年 八月十二日四時五十分許，前往臺北縣土城市○○路○段九 八巷五號七樓查獲孫英哲，並起獲附表五編號一至十六物品 扣案；嗣警方於八十八年八月十二日十二時五十分許，在臺 北縣永和市○○路二九七號五樓查獲陳德忠，並扣得如附表 五編號十八至三七所示之物；復於當日十六時三十分許，在 臺北縣永和市○○路二九七號樓下逮捕未○○；並循線查獲 全案。
二、案經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新莊分局報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移送併案審理。
理 由
一、上訴人即被告申○○及未○○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未於本 院言詞辯論期日到庭，爰不待其等陳述逕行判決，合先敘明 。
二、查陳德忠如何於附表一所示之時地分別與被告申○○、未○ ○及卯○○等人，各以如附表一所示之手段，強劫被害人所 有財物，暨如何偽造印章、變造強劫或詐欺而來之國民身分 證，嗣交由被告申○○持該變造之國民
當舖行使，將小客車出售或典當，及持向銀行、郵局冒名開 戶等情，業據陳德忠供承不諱，而陳德忠並經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九十年度上訴字第一八五九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 刑十五年確定在案，有該刑事判決書可稽，並有變造之國民 件、印鑑卡等原本或影本多件，典當記錄及扣案如附表五所 示之偽造印章、存摺、被害人之行車執照、汽車保險卡、駕 駛執照、健保卡等證件、不明藥物及各被害人之報案紀錄、 領回查獲贓物之贓物認領保管單，暨中國時報、中華日報刊 登徵男司機之廣告影本附卷可參（見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二一 五四九號偵查卷（二）第一九三頁、第一九四頁）；另經警 於八十八年八月十二日十二時五十分許，在臺北縣永和市○ ○路二九七號五樓陳德忠住處查獲之不明藥物，經送請內政
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及行政院衛生署藥物食品檢驗局鑑定結 果，其中扣案粉末三瓶均檢出Lorazepam（鎮靜劑、抗痙臠 藥），扣案藥片六小包，其中三包檢出Lorazepam（鎮靜劑 、抗痙臠藥）、二包檢出Diazepam（鎮靜劑、抗痙臠藥、肌 肉鬆弛劑）、一包檢出Nitrazepam（誘導睡眠、抗癲間劑、 抗痙臠藥、肌肉鬆弛劑），扣案膠囊二小包，其中一小包檢 出Lorazepam（鎮靜劑、抗痙臠藥）、一小包檢出Oxazolam （精神神精調節劑），另不明藥物（八包、三瓶），分別檢 出含有DIAZEP AM、LORAZEPAM、NITRAZEPAM、OXAZOLAM西藥 成分，該等藥品成分均屬鎮靜安眠劑，列為第四級管制藥品 ，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八十八年八月二十日刑鑑字第 八二二三三號鑑驗通知書及行政院衛生署藥物食品檢驗局九 十二年九月十日藥檢壹字第０九二九二一七一九四號函所附 之檢驗成績書各乙份附卷可稽（見偵字第二一五四九號偵查 卷（二）第一九五頁、第一九六頁及本院上訴卷（二）第一 二三頁至第一二五頁）。
三、訊據被告卯○○供承有於附表一編號一所示時地與同案被告 陳薇文一起前往夢綺賓館與被害人己○○見面，其間並依同 案被告陳薇文之指示下樓購買飲料，而被害人己○○於飲用 該飲料後有昏迷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強盜犯行，辯稱： 當日伊原本要去監理站辦駕照，途中陳薇文打電話給伊，要 伊陪其前往夢綺賓館，但陳薇文沒說要做什麼，到賓館時伊 在門口等，陳薇文就帶己○○過來，三人一起到賓館房間， 後來陳薇文拿錢叫伊買舒跑、汽水及啤酒各一瓶，伊買回來 後就拿舒跑喝，至於己○○如何喝飲料伊沒看到，陳薇文有 無在己○○飲料內下葯，伊也沒看到，其間伊有離開約二十 分鐘，回來後就看到己○○昏迷在床上，陳薇文叫伊不要問 ，渠等就離開了云云，惟查被害人己○○係因看到報紙刊登 應徵男性公關司機之廣告而打電話聯繫，經依通知前往夢綺 賓館，而被告卯○○與陳薇文二人相繼在夢綺賓館與被害人 己○○見面，渠等二人並向被害人己○○陳稱原為公司會計 ，現均升為經紀人，之後由被告卯○○外出購買汽水、啤酒 等飲料，返回後由同案被告陳薇文背對己○○，被告陳薇文 則與被告卯○○面對面開啟飲料，再由被告陳薇文將飲料交 予被害人己○○飲用，未久被害人己○○即不省人事，至當 晚十時許醒來時發現財物已遭洗劫等情，業據被害人己○○ 於警詢及原審法院審理中迭次指述綦詳在卷（見八十八年度 偵字第一九一五九號偵查卷第一００頁至第一０一頁背面、 同上偵字第二一五四九號偵查卷（一）第一四三頁背面至第 一四六頁正面，原審卷（一）第一六八頁背面至第一六九頁
背面、原審卷（三）第二四三頁至第二四五頁），而同案被 告陳薇文於原審法院審理時並坦承參與附表一編號一所載強 劫被害人己○○財物之犯行（見原審卷（一）第五九頁正面 ），且於偵查時供認是孫英哲指示伊前往夢綺賓館與己○○ 見面，伊便找卯○○一起去，己○○來了之後，因口渴，伊 請卯○○出去買飲料，卯○○拿飲料給己○○喝，沒多久己 ○○就開始打瞌睡，過一會兒孫英哲打電話前來問哪個房間 ，伊告訴他後就和卯○○離開等語（見偵字第一九一五九號 偵查卷第二四０頁），茲被害人己○○於飲用被告卯○○出 去購買而來之飲料後始行不省人事，而當時現場並僅被告卯 ○○與陳薇文二人，則被害人己○○應係遭被告卯○○及陳 薇文二人使用藥劑摻入飲料內致使被害人己○○飲用後昏迷 不能抗拒，再由孫英哲得知被害人己○○之位置後，由同案 被告徐詩博前往劫取被害人己○○所有財物，此同案被告徐 詩博於警詢、偵查中、原審法院審理時及本院前審審理時亦 迭次供承參與附表一編號一之犯行，而同案被告徐詩博及陳 薇文並因與被告卯○○及孫英哲、陳德忠等人共犯附表一編 號一強盜犯行業經本院判處罪刑確定，而查陳德忠以刊登徵 求男性公關司機之不實廣告，以誘使不知情之人前來應徵再 行強劫財物，被害人己○○因依該報紙廣告而前來夢綺賓館 與被告卯○○及陳薇文見面，則被害人己○○與同案被告陳 薇文見面時，被告卯○○理應即知悉同案被告陳薇文何以前 往夢綺賓館，此際若被告卯○○認事不關己，而依其所述當 天本欲前往辦理駕照，衡情本應即藉機離去，又何以竟與同 案被告陳薇文均向被害人己○○佯稱渠等原係公司會計，現 已升為經紀人等語，並於其間依同案被告陳薇文指示出去購 買飲料前來，且於購買飲料返回房間後，由同案被告陳薇文 以背對己○○之方式遮住被害人己○○視線，再由被告卯○ ○與同案被告陳薇文面對面開啟飲料，嗣復與同案被告陳薇 文於被害人江明峰昏迷後一同離去，則不論藥物實際係由何 人攜帶及由何人摻入飲料，被告卯○○及陳薇文二人顯共同 參與其事，要無疑義，且查同案被告陳薇文之前往與被害人 己○○見面，其目的乃係為趁機於被害人己○○飲用之飲料 內摻入迷葯，以使被害人己○○飲用後昏迷不能抗拒，而劫 取其財物，則若被告卯○○與本案無涉，同案被告陳薇文又 豈有無故約其在現場目睹之理，而若同案被告陳薇文當時須 由其他女子陪同前往，依陳德忠犯罪集團另有其他不詳姓名 年籍之成年女子，亦無由被告卯○○偕同前往之理，並參諸 共同被告陳德忠於本院前審審理中亦供稱：伊是透過陳薇文 認識卯○○的，卯○○有參與本件犯行，是伊叫卯○○去，
但是林害怕，伊就叫孫英哲跟陳薇文說，要用別的名義叫陳 薇文陪卯○○去，那次有得手，卯○○當時去知道要做什麼 ，因為第一次被害人沒睡著，她又回來拿迷藥再回去，迷葯 確實是拿給卯○○等語（見本院上訴卷（一）第三四二頁、 第三四七頁），依上所述，被告卯○○所辯，要屬推諉卸責 之詞，諉無足取，事證明確，被告卯○○犯行，應堪認定。 至被告卯○○辯護人雖聲請傳喚被害人己○○以證明被告卯 ○○未參與本件犯行，然查被害人己○○如何於附表一編號 一所示時地遭被告卯○○及陳薇文強劫財物乙節，業據被害 人己○○於警詢、偵查中及原審法院審理中迭次指述綦詳在 卷，此部分事實已臻明確，自無再傳訊被害人己○○之必要 ，附此敘明。
四、上揭被告未○○如何參與如附表一編號四、五、六、八所示 之強盜被害人地○○等人財物，暨如何於上述時地向被害人 戌○○詐取國民
、偵查中、原審法院審理時及本院本審準備程序時供承在卷 ，並經被害人地○○、宇○○、辰○○、天○○及戌○○分 別於警詢、原審法院審理中及本院前審審理中指述綦詳在卷 （其中被害人戌○○雖僅於警詢時指述如何遭被告未○○詐 騙國民
告未○○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本審準備程序時同意列為本案證 據，自有證據能力，附此敘明），被害人地○○等人並均指 述被告未○○確係參與強劫渠等財物者之一或詐騙國民身分 證者（見同上偵字第二一五四九號偵查卷（二）第三五頁背 面至第三九頁、第四０頁背面至第四五頁、第四七頁至第四 八頁、第五０頁至第五二頁、第七七頁、七八頁、第一一０ 頁至第一一二頁、原審卷九十年二月十五日訊問筆錄、本院 上訴卷（一）第二四一頁、第二四二頁），而同案被告陳德 忠、徐詩博、古正群警詢及偵審中亦分別供述被告未○○如 何參與附表一編號四、五、六、八所示各次強盜犯行及詐欺 犯行，並有經警於上揭時地查獲陳德忠時並查獲被害人宇○ ○遭強劫之印章二枚扣案，暨如附表四所示被害人戌○○遭 冒名開戶臺北國際商銀迴龍分行等存摺等扣案足資佐證，依 上所述，被告未○○上揭自白核與事實相符，事證明確，被 告未○○確有參與附表一編號四、五、六、八所示之強盜犯 行及詐欺犯行，應堪認定。而查被告未○○罹患有精神分裂 症，有重大傷病卡及亞東紀念醫院之診斷證明書在卷可考， 另經本院前審向亞東紀念醫院調取被告未○○之就診病歷， 囑託臺北市立療養院對被告未○○犯案時之精神狀態鑑定結 果，結論為：「綜合... 許員之過去生活史、疾病史、身體
檢查、精神狀態檢查與心理評估結果，本院認其係一『精神 分裂症』患者。許員至十五歲起即出現幻聽持續至今，其精 神病症狀雖在安非他命使用後方出現，但在停用安非他命多 年後精神病症狀仍持續存在而無緩解，影響其社會與職業功 能，已符合『精神分裂症』之臨床診斷。至於許員犯案期間 之精神狀態，許員於犯行當時雖非受幻覺或妄想等精神並症 狀之影響而為，但因許員確實罹患精神分裂症，並呈現思考 貧乏社會執業功能退化等症狀，而受此疾病之持續影響，致 使許員平素對於外界事物之知覺理會與判斷作用，以及自由 決定意思之能力，已較普通人之平均程度顯然減退，故本院 認為其犯行時之精神狀態已達精神耗弱之程度」，有臺北市 立療養院九十二年四月七日北市療成字第０九二三０二八七 五００號函所附之精神鑑定報告書在卷可稽（見本院上訴字 卷（二）第七七頁至第七九頁），是被告未○○犯案時係精 神耗弱之人，堪予認定。
五、訊據被告申○○矢口否認有附表一編號二、三、四、七所示 強盜犯行及偽造文書犯行，並辯稱：伊受雇陳德忠擔任司機 ，每次代價二至三千元不等，伊僅有開車載徐詩博、古正群 及孫英哲等人到如附表編號二、三、四所示地點，而伊並未 前往溫拿旅館云云，惟查被告申○○如何參與附表編號二、 三、四、七所示強盜犯行及冒名典當強劫而來之財物，暨冒 名前往當舖出售或典當小客車，及前往銀行或郵局開戶之犯 罪事實，業據被告申○○迭於警詢、偵查中及原審法院審理 中坦承不諱（見同上偵字第一九一五九號偵查卷第五０頁背 面至五二頁背面、第二三一頁背面、偵字第二一五四九號偵 查卷（一）第五二頁背面至第五三頁背面、第六六頁、原審 卷八十八年十月八日訊問筆錄、九十年二月十五日訊問筆錄 ），並據被害人午○○、黃○○、地○○、寅○○、丁○○ 、辛○○、亥○○、甲○○及丙○○分別於警詢中、原審法 院審理中及本院本審準備程序到庭證述綦詳在卷（見同上偵 字第二一五四九號偵查卷（二）第十五頁背面至第十九頁、 第二０頁背面至第二五頁、第三五頁背面至第三九頁、第五 八頁背面至第六三頁、第一二六頁背面至第一二七頁、第一 二八頁背面至第一三五頁、第一三六頁背面至第一三七頁正 面、第一四九頁背面至第一五二頁正面、偵字第一九一五九 號偵查卷第六三頁正面至第六四頁背面、第七三頁背面至第 七四頁正面、第八０頁背面至第八二頁正面、原審卷八十八 年十二月二日、九十年二月十五日訊問筆錄及本院更（一） 卷第四九頁至第五一頁），且核與同案被告陳德忠、徐詩博 所述被告申○○如何參與本件犯行情節大致相符，而查被告
申○○若僅係單純擔任陳德忠之司機，衡情應係依特定期間 領取酬勞之例，而非按次計酬，且每次高達二至三千元不等 之理，況同案被告徐詩博、孫英哲等人依陳德忠之指示前往 附表一編號二、三、四、七所示時地劫取被害人之財物，又 何以均由被告申○○駕車搭載前往，其中被告申○○並冒充 應徵者，被告申○○顯非僅係單純受雇陳德忠擔任司機，且 查被告申○○偽造被害人天○○名義之借據上所偽造之署押 （指紋），及偽造「丙○○」名義之汽車買賣合約書上所偽 造「丙○○」之指印，經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 結果，確為被告申○○指紋，有該局鑑定書乙份在卷可稽（ 見原審卷（二）第七七頁至第九０頁）。至被告申○○嗣雖 以其並未前往溫拿旅館而否認有此部分強盜犯行，而被害人 寅○○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亦證稱當時在溫拿旅館並無看到申 ○○等語，然依被害人寅○○於本院本審準備程序時證稱： 當天伊去溫拿旅館應徵工作時，面試的人叫伊到承德路與石 碑路口見一個跟伊一樣要應徵的人並檢驗他的
路口時就看到申○○，當時他是自稱是辰○○，而所出示的 說剛剛伊檢驗
料給伊喝後，伊沒多久就昏倒了等語（見本院更（一）卷第 四九頁至第五一頁），被告申○○於本院本審準備程序時亦 不否認有於附表一編號七所示時間前往石牌路與承德路口與 被害人寅○○見面，並出示上揭變造之「辰○○」國民身分 證之事實，茲被告申○○若與本件犯行無涉，何以當時在溫 拿旅館與被害人寅○○見面之孫英哲囑示被害人寅○○前往 臺北市○○路與承德路口與被告申○○見面，而被告申○○ 於被害人寅○○前來時何以出示上揭變造之「辰○○」國民 僅因被告申○○未前往溫拿旅館，即遽認其並未參與此部分 強盜犯行，依上所述，被告申○○事後翻異前詞，否認參與 如附表一編號二、三、四、七所示強盜犯行及偽造文書犯行 ，要屬推諉卸責之詞，要無足取，事證明確，被告申○○犯 行，應堪認定。
六、而查被告強劫被害人之財物後，懲治盜匪條例經總統於九十 一年一月三十日明令公布廢止，而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條強盜 罪及第三百三十條加重強盜罪，並經總統於九十一年一月三 十日同日公布修正，並均自同年二月一日生效，而在懲治盜 匪條例未公布廢止生效前，因該條例為刑法之特別法，依特 別法優於普通法之法律適用原則，自無適用相關修正前刑法 相關強盜罪規定之餘地，但懲治盜匪條例之廢止時並同時修 正刑法相關法條，立法目的在以修正後之刑法相關強盜罪法 條取代該條例部分相關法條，而因該條例廢止前，與新修正
之刑法相關法條，均有刑罰規定，自屬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之 行為後法律之變更，而非犯罪後之法律已廢止其刑罰，應就 行為時有效之懲治盜匪條例與裁判時之修正後刑法之相關規 定比較適用（參照最高法院二十五年上字第二六七號、二十 八年上字第二三九七號判例），比較結果以修正後刑法較有 利於被告，自應適用修正後刑法。核被告卯○○所為，係犯 修正後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條第一項之普通強盜罪。被告未○ ○就附表一編號四、五部分，係犯修正後刑法第三百三十條 第一項之結夥三人以上加重強盜罪，就附表一編號六、八部 分係犯修正後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條第一項之普通強盜罪，而 就詐取被害人戌○○國民
九條第一項之詐欺取財罪。被告申○○就附表一編號二、三 、四部份係犯修正後刑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之結夥三人以 上加重強盜罪，就附表一編號七部份係犯修正後刑法第三百 二十八條第一項之普通強盜罪，又就冒名典當強劫而來之財 物，暨冒名前往銀行開戶部分，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 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二 條之行使變造特種文書罪及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取 財罪；至被告申○○所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其偽造印文 或署押為偽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暨被告申○○偽造私文書 及變造特種文書後復持以行使，其偽造及變造之低度行為應 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而查本件陳德忠組 成犯罪集團，惟被告卯○○除與陳薇文共同前往夢綺賓館而 共犯附表一編號一所載之強劫犯行外，並未參與本件其他犯 行，而被告申○○及未○○二人原係依陳德忠刊登徵求男性 公關司機之廣告，而前往應徵時，經陳德忠吸收而加入該犯 罪集團，並非自始即與陳德忠等有所謀議，已難認就陳德忠 等所有犯行悉應共負其責，且查本件犯行悉由陳德忠主導， 由陳德忠依各次之犯行指派特定之人實施，並非由所有人謀 議後再推由其中數人實施，被告卯○○、申○○及未○○即 應僅就渠等實際參與之部分與該次共同實施者共負其責，是 被告卯○○、申○○及未○○各所犯附表一所示之強盜犯行 ，分別與陳德忠及各次共同參與者（各如附表一行為人欄所 載），具有共同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而被 告申○○就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變造特種文書及詐欺取財 犯行，與陳德忠間，暨被告未○○所犯詐取陳宗榮國民身分 證犯行，與陳德忠、孫英哲間，分別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 擔，均為共同正犯。而被告申○○、未○○各先後多次強盜 犯行，各時間緊接，手段相似，觸犯強盜罪之基本構成要件 相同之罪名，顯均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各均應依連續犯規
定，各論以一連續加重強盜罪，並加重其刑；又被告申○○ 先後多次行使變造特種文書、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犯 行，時間緊接，手段相似，觸犯犯罪基本構成要件相同之罪 名，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亦應依連續犯規定，論以一連 續行使偽造私文書罪、一連續行使變造特種文書罪及一連續 詐欺取財罪，並加重其刑。被告申○○、未○○所犯上開各 罪間，具有方法結果之牽連犯關係，屬牽連犯，均應從一重 之連續加重強盜罪處斷。至公訴人雖未就被告未○○附表一 編號五所示強盜犯行及被告未○○詐取被害人戌○○國民身 分證之詐欺取財犯行提起公訴，惟被告未○○此部分強盜及 詐欺取財犯行與公訴人起訴強盜犯行間具有連續犯或牽連犯 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本院自得併予審判。被告未○○行為時 為精神耗弱之人，依法減輕其刑。
七、原審以被告申○○、未○○上述犯行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 刑，暨被告卯○○諭知無罪之判決，固非無見，惟查：（一 ）被告行為後，懲治盜匪條例業於九十一年一月三十日公布 廢止，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條、第三百三十條則於同日修正公 布，原判決未及為新舊法比較適用，仍依懲治盜匪條例第五 條第一項第一款之罪論罪科刑，尚有未洽。（二）被告卯○ ○確有附表一編號一所示之強盜犯行，原判決未詳加調查， 細心勾稽，徒憑被害人己○○所飲用下有迷藥之飲料係陳薇 文所交付，而非被告卯○○，即遽為被告卯○○無罪之諭知 ，實有未洽；（三）被告申○○、未○○及卯○○係分別與 陳德忠及如附表一所示行為人欄之人各共犯如附表一所示強 盜犯行，原審認被告申○○、未○○及卯○○應就陳德忠等 犯罪集團所為強盜犯行，均應負共犯之責，其論斷亦有未當 ；（四）被告未○○行為時係精神耗弱之人，已如前述，原 判決未於事實載明並依法減輕其刑，同有未當；（五）本件 陳德忠分別指定特定人為強盜或詐欺，各該強盜所得或詐欺 所得之證件均交予陳德忠，而陳德忠即利用不知情之刻印人 員偽造辰○○、癸○○及如附表三所示之印章，嗣陳德忠再 依需要交付被告申○○或徐詩博，以供向汽車商行或當舖， 將小客車出售或典當之用，或供至上揭銀行、郵局開戶之用 ，而查被告申○○悉依陳德忠指示而為上揭犯行，並無何積 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申○○有與陳德忠共謀偽造上揭印章， 或由陳德忠指示被告申○○前往委由他人代刻印章，自難令 被告申○○應與陳德忠共負偽造印章罪責，原審認被告申○ ○應與陳德忠共負偽造印章罪責，其論斷亦有未洽，而此部 分並未據公訴人提起公訴，本院自無庸為何諭知；（六）公 訴人並未起訴被告申○○有參與強劫被害人宇○○財物之犯
行，原審亦認被告申○○無此部分強劫犯行，惟竟認此部分 亦據公訴人提起公訴，因與被告申○○上揭所犯強盜犯行間 具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而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其論 述實有未合；（七）被告未○○矢口否認有參與強劫被害人 玄○○財物之犯行，並辯稱：伊係八十八年七月下旬始前往 應徵而加入陳德忠犯罪集團等語，而查被告未○○自警詢之 初即供稱伊於八十八年七月二十六日前往應徵，自同年月二 十九日才開始上班等語（見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九二三六號 偵查卷第五頁背面至第六頁），而依被害人玄○○於警詢時 供稱八十八年六月二十九日凌晨伊接獲林經理（即徐詩博） 電話而前往桃園市○○路Ｕ２ＫＴＶ見面，在ＫＴＶ時林經 理有連絡他的弟弟（即古正群）前來，在場者還有黃經理（ 即徐詩桓），伊喝了幾杯啤酒就昏迷了，醒來時身上證件及 財物都不見了等語（見同上偵字第一九二三六號偵查卷第八 頁至第九頁），並未指述被告未○○有在場共同參與使其昏 迷並強劫財物之犯行，嗣被害人玄○○於原審法院審理時到 庭亦未指述當時有一綽號「小徫」者（即原判決認定之被告 未○○）在場，而同案被告古正群當庭亦供稱當時未○○並 未在場云云（見原審卷二第一一三頁正面），是被告未○○ 既始終供認係於八十八年七月下旬前往應徵時始行加入陳德 忠之集團，而並無何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未○○之前即已 加入陳德忠集團而參與強盜犯行，被告未○○所辯並無參與 強劫被害人玄○○財物犯行等語，應堪採信，原審認被告未 ○○同有此部分強盜犯行，並予論罪科刑，實有未洽，惟被 告未○○此部分犯行並未據公訴人提起公訴，本院自無庸為 何諭知；（八）原判決附表陸編號三、六、八（本院判決已 刪除）之存摺係以共犯陳德忠名義所開設，並非冒用他人名 義開設，原判決竟認係以贓物證件及偽造之印章開設，核與 事實不符，亦有不當。是被告申○○及未○○上訴意旨否認 有上述強盜犯行，固無理由，然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原審判 決被告卯○○無罪係屬不當，非無理由，則原判關於被告申 ○○、未○○及卯○○部分既有上揭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 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申○○、未○○及卯○○之素行 ，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次數，因而所致生之危害，獲 得之利益及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二 項至第四項所示之刑。另被告未○○係精神耗弱之人，並於 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三年，藉 資矯治。
八、附表二「沒收物品」欄所示之物品及偽造之印文、署押，扣 案如附表三偽造之印章、附表四所示扣案之存摺及「沒收物
品」欄所示偽造之印文、署押，暨扣案之如附表五編號一、 二、五、六、七、十一、十二、十五、十六、二十、二十二 、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二 十九、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所示之物；分別係偽造之印 章、署押、印文，及共犯陳德忠所有而供犯罪所用之物及因 被告等犯罪所得之物，均應依刑法第二百十九條及第三十八 條第一項第二款、第三款宣告沒收。至被告申○○供變造國 民
物，然變造之
當小客車及開設銀行、郵局帳戶所使用偽造之癸○○、壬○ ○、戌○○、孫玉堂印章各一枚，亦均未據扣案，目前是否 存在不明，為免執行困難，爰不予宣告沒收；其餘偽造買賣 契約書、切結書、委託書、開戶申請書及印鑑卡等文件，業 因行使交付各被害人及銀行、郵局所有，已非被告等所有， 自不得宣告沒收。
九、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申○○另涉有附表六編號一（被害人乙 ○○）、二（被害人辰○○）及四（被害人癸○○）之犯行 ；又被告卯○○另犯有附表六編號五（被害人子○○）之犯 行，因認被告申○○及卯○○分別就此等部份同涉有懲治盜 匪條例第五條第一項第一款之強盜罪嫌。
十、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定有明文。而所謂認定犯罪 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 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 罪資料，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參照最高法院二十 九年上字第三一０五號、四十年臺上字第八六號及三十年上 字第八一六號判例）。訊據被告申○○及卯○○分別矢口否 認有此部分犯行，經查：
(一)被害人乙○○於原審法院審理時證稱當天是一個矮小之男子 來接伊至新莊市○○路新合歡賓館，直到伊昏迷前，均只有 該矮小之男子在場等語，並未指認被申○○犯案（見原審卷 九十年二月十五日訊問筆錄），而共同被告徐詩博亦供稱對 該案沒有印象，不記得有無作此案，並未見過證人乙○○云 云（見原審卷九十年二月十五日訊問筆錄），另同案被告古 正群於警詢供稱辰○○部分係伊與未○○共同犯案等語（見 同上偵字第二一五四九號偵查卷（一）第一一五頁背面至第 一一六頁正面），且被害人癸○○於警詢時當場指認被告申 ○○並不是強劫其財物之人（見同上偵字第一九一五九號偵 查卷第七五頁背面至第七六頁正面、偵字第二一五四九號偵
查卷（二）第八九頁背面至第九一頁），依上所述，並無積 極證據足認被告申○○確有參與此部分犯行，自難遽令被告 申○○應負此部分罪責。
(二)同案被告徐詩博雖於偵查中曾供稱附表壹編號十八犯行係其 與被告古正群及卯○○共犯云云，然同案被告徐詩博於原審 法院審理中即改稱：當時一起犯編號十八的那個女的，伊確 定不是卯○○，當初陳德忠要伊自稱潘先生帶子○○去 KTV 面試，而且要看他的駕照與
V，該KTV是陳德忠訂好，指派古正群負責面試，伊帶子○○ 到 KTV包廂時，古正群已經與一位女的在那裡了，當時跟古 正群在一起的，伊確定不是卯○○，而之後伊也沒見過那個 同案被告古正群於原審審理中亦供稱：當天是孫英哲先帶來 一位女孩子，由該女子與伊先到 KTV包廂等，再由徐詩博帶 子○○來 KTV包廂，那個女的不是卯○○，之後伊也沒見過 那個女的等語（見原審卷八十九年六月二十七日訊問筆錄） ，且查被害人子○○於警詢時僅當面指認同案被告徐詩博是 強盜其財物自稱蔡先生之人，惟未指認被告卯○○有共同犯 案（見同上偵字第一九一五九號偵查卷第九八頁背面至第九 九頁背面、偵字第二一五四九號偵查卷（二）第一三頁背面 至第十四頁背面），嗣於原審時供稱：當時在場的女生畫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