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3年度上易字第1829號
上 訴 人 己○○
即自訴 人
自訴代理人 楊金順律師（指定送達代收人）
陳佳雯律師
被 告 戊 ○
被 告 丙○○
被 告 甲○○
被 告 乙○○
被 告 丁○○
上五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葉張基 律師（指定送達代收人）
蕭偉浚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侵占等案件，不服臺灣基隆地方法院92年度自
字第19號，中華民國93年09月17日第1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自訴意旨略以：自訴人己○○於民國（下同）63年3月間， 向案外人許朝木等購買坐落基隆市七堵區○○○段東勢中股 小段142、142-1、143、144、145、147-1、14716 、149、 150、1501-1、150-5、151、151-1、152、153-1、154、154 -1、156、157、158、160-3、212、212-1地號等23筆土地（ 以下簡稱系爭土地）。因自訴人非自耕農身分，無法承購田 、旱等地目土地，借用自耕農郭和昇即被告戊○之夫、被告 丙○○、甲○○、乙○○、丁○○之父之名義承買；郭和昇 去世後，由被告等人繼承，85年12月3日辦妥繼承登記，於 80年4月15日出具同意書，載明系爭土地係自訴人所購買， 借郭和昇名義登記，如需辦理所有權移轉或出售手續，絕對 備齊一切文件提供自訴人，自訴人亦允諾系爭土地經自訴人 出售後，將給付被告等3百萬元權利金。詎被告等基於概括 犯意，未經自訴人同意，自84年12月間起，擅自盜領系爭土 地之144號土地徵收補償費，侵占原應交付予自訴人之徵收 補償費，共同違背為自訴人保管土地之任務，於86年12月22 日將系爭土地中之154號及154-1號兩筆土地出賣與第三人陳 錦和辦妥移轉登記；86年12月15日將其餘20筆土地出賣予第 三人徐不愛辦妥移轉登記，賣得價金全數侵占，造成自訴人 約新台幣（下同）8千7百萬元之損害，因認被告等涉有刑法 第335條第1項之侵占、第342條第1項之背信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復按告訴人之告訴， 本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故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 自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苟其所為攻擊之詞，尚有瑕 疵，則在此瑕疵未予究明以前，即不能遽採為斷罪之基礎（ 69年度臺上字第1531號判決參照）。再認定被告有罪之事實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之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且認定事實 所憑之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 有懷疑，而得確信其為事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 ，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尚難 為有罪之認定基礎；另苟積極證據不足以為不利於被告事實 之認定，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 （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臺上字第86號、76年臺上字第 4986號判例參照）。且證人之證言固非不得做為認定被告犯 罪事實之證據，惟須此項證言無瑕疵可指，且與事實相符者 ，始足當之，苟證人之證言有瑕疵時，即不得做為不利被告 認定之唯一依據。為貫徹無罪推定原則，檢察官對於被告之 犯罪事實，應負實質舉證責任。刑事訴訟法修正後第161 條（下稱本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 ，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明訂檢察官舉證責 任之內涵，除應盡「提出證據」之形式舉證責任（參照本法 修正前增訂第163條之立法理由謂「如認檢察官有舉證責任 ，但其舉證，仍以使法院得有合理的可疑之程度為已足，如 檢察官提出之證據，已足使法院得有合理的可疑，其形式的 舉證責任已盡」）外，尚應「指出其證明之方法」，用以說 服法院，使法官「確信」被告犯罪構成事實之存在。此「指 出其證明之方法」，應包括指出調查之途徑，與待證事實之 關聯及證據之證明力等事項。同條第2、3、4項，乃新增法 院對起訴之審查機制及裁定駁回起訴之效力，以有效督促檢 察官善盡實質舉證責任，藉免濫行起訴。刑事訴訟法修正後 第163條釐訂法院與檢察官調查證據責任之分際，一方面揭 櫫當事人調查證據主導權之大原則，並充分保障當事人於調 查證據時，訊問證人、鑑定人或被告之權利（同條第1項） ；另一方面例外規定法院得及應依職權調查證據之補充性， 必待當事人舉證不足時，法院始自動依職權介入調查，以發 見真實（同條第2項）；再增訂法院依職權調查證據前，應 踐行令當事人陳述意見之程序（同條第3項），以貫徹尊重 當事人查證之主導意見，確保法院補充介入之超然、中立。
本法第161條、第163條規定係編列在本法第1編總則第12章 「證據」中，原則上於自訴程序亦同適用。除其中第161條 第2項起訴審查之機制、同條第3、4項以裁定駁回起訴之效 力，自訴程序已分別有第326條第3、4項及第334條之特別規 定足資優先適用外，關於第161條第1項檢察官應負實質舉證 責任之規定，亦於自訴程序之自訴人同有適用（最高法院91 年度第4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
三、上訴人即自訴人認被告等涉有前述罪嫌，係以下列理由為論 據：㈠、信託關係：自訴人非自耕農身分，無法承購田、旱 等地目土地，借用自耕農郭和昇名義承買，有自訴人和郭和 昇於63年5月16日簽訂之同意書、63年11月20日親筆之授權 書、基隆市警察局第2分局於64年10月17日之筆錄可稽。㈡ 、繼承登記：郭和昇去世後，由被告等人繼承，被告等於85 年12月3日辦妥繼承登記，80年4月15日出具同意書，載明系 爭土地係自訴人所購買，借郭和昇名義登記，如需辦理所有 權移轉或出售手續，絕對備齊一切文件提供自訴人，自訴人 允諾系爭土地經自訴人出售後，給付被告等3百萬元權利金 ，有被告於84年4月15日出具之同意書、被告簽立之收據足 憑。㈢、出售土地：被告未經自訴人同意，自84年12月間起 ，盜領系爭土地中144號土地徵收補償費，侵占原應交予自 訴人之徵收補償費，共同違背為自訴人保管土地之任務，於 86年12月22日，將系爭土地之154號及154-1號兩筆土地出賣 與第三人陳錦和辦妥移轉登記，86年12月15日，將其餘20筆 土地出賣予第三人徐不愛辦妥移轉登記，所得價金全數侵占 ，有土地登記謄本23份可憑。
四、被告等否認自訴意旨所指犯嫌，辯解略以：㈠、信託關係不 存在：自訴人與郭和昇於63年1月26日，共同向許朝木購買 坐落基隆市七堵區○○○段東勢中股小段142號等34筆土地 及其上地上物，總價為194萬元，經自訴人與郭和昇約定， 其中23筆土地（即系爭土地）歸郭和昇所有，日後並由被告 等依法繼承；另外11筆土地，即基隆市七堵區○○○段東勢 中股小段214、147、149-1、150-2、150-3、150-4、155、1 55-1、155-2、155-3、369號，11筆土地（以下稱乙地）， 則歸自訴人所有。郭和昇為開發系爭土地，委請張勝利於64 年6月間處理整地工作，支付68330元費用，於63年3月28 日 將被告家人全部自台南遷至基隆，隔年64年11月21日，因不 習慣舉家遷回台南，若郭和昇只是借用自耕農身分辦理登記 ，根本不需以地主身分再委請張勝利整地，亦不需遷至基隆 。自訴人與郭和昇間，如為借用郭和昇自耕農名義，依經驗 法則不會將自耕農姓名列為農地買賣契約買受人，而將農地
所有權移轉登記在自耕農名下。況早期實務，信託登記於自 耕農時，為免自耕農私下出售農地或遭自耕農債權人強制執 行農地，會設定抵押權於委託人，一旦發生前述情形，委託 人可本於抵押權，聲請拍賣農地優先受償保障利益，系爭土 地未簽立信託契約保障權益，自訴人主張顯違經驗法則。㈡ 、自訴人之證據力不足：自訴人所提同意書，僅為一般電腦 打字，雖記載為郭和昇所出具同意書，但並無任何人簽名蓋 章無證據能力。自訴人所提授權書雖為人工手寫，且有郭和 昇簽名，但從肉眼觀察可發現簽名與買賣契約書郭和昇簽名 不同，被告等否認該簽名為郭和昇所親簽。至於警訊筆錄當 時之記載，是否與真正法律關係相符，據張勝利告知，該案 為自訴人對陳麒麟提出侵占、詐欺及背信等告訴，自訴人要 求郭和昇向警方表示借用自耕農名義等事實，以利其提起告 訴，此警訊筆錄係第三人訴訟外之陳述為傳聞證據，不得作 為證據。㈢、自訴人長期誤導被告：上開共同購買等事實， 被告當時並不清楚，郭和昇過世後，曾有自稱係自訴人義子 之陳金龍向被告等表示系爭土地23筆為其所有，並持自訴人 於80年4月15日所出具之切結書，該切結書記載：「立切結 書人己○○購買座落基隆市○○○○○段東勢中股小段142 號等23筆土地及同段同小段369號之市府土地承租權，惟無 自耕農之資格，確係由郭和昇名義登記，若是有不實情事， 損害第三人者，願負法律上一切責任而立同日之同意書之合 法繼承人簽名同意書則無效，恐口說無憑而立本書為據」。 被告等信以為真，於同日簽立同意書，同意「嗣後若是己○ ○需要辦理有關上開土地等所有權移轉或出售之手續等絕對 備其一切所需文件提供予己○○方便，恐口說無憑而立本書 為據」，被告出具同意書係基於信任自訴人所言基礎，自訴 人不應以此為證據指控被告犯行。且自訴人表示如被告配合 辦理，將給付被告權利金3佰萬元，被告等於81年5月27日， 依自訴人指示，委託自訴人所指定之陳文昌全權辦理繼承與 及過戶手續，陳文昌並確認收到被告等之印鑑證明書及鼎臣 企業有限公司開立面額新台幣參佰萬元之支票，由被告等出 具收據，惟該支票經被告向合作金庫查詢，遭票據交換所拒 絕往來，事後鼎臣企業有限公司亦被撤銷登記，自訴人之誠 信令被告等存疑。㈣、被告並無不法意圖：郭和昇過世後起 ，自訴人即誤導被告系爭土地為其信託登記於郭和昇名下， 實際所有權人為自訴人等事實，被告信以為真，故製作同意 書與收據。被告當時主觀誤信系爭土地是自訴人所有，一直 未辦理繼承登記，然85年間，經訴外人張勝利、陳麒麟提出 郭和昇具名之不動產買賣契約及整地請款清單等相關證據後
，始確認系爭土地確實為郭和昇所有。故被告同意與張勝利 、陳麒麟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其中特別註明「經甲方提 出相關證明文件，確認前開土地（指系爭土第共23筆）係乙 方被繼承人郭和昇所有無訛，雙方遂協議訂立買賣契約條件 如左」，簽約前因雙方有疑慮，將相關證明文件交周進田律 師保管，該等證明文件並於簽訂買賣契約並完成過戶後交被 告等留存。被告於85年12月3日完成繼承登記，將不動產過 戶於買受人張勝利、陳麒麟所指定之第三人徐不愛等人。被 告等認為張勝利、陳麒麟所言始為事實，之前則應為誤信自 訴人所言，故80年、81年間所簽訂之同意書、授權書等依法 應無效力，即法律上屬於郭和昇所有之系爭土地由被告等合 法繼承，當然不會因為被告簽下同意書與授權書即發生所有 權變動之效力，被告係於張勝利、陳麒麟等人提出相關證據 資料，證明確定系爭土地為郭和昇出資購買，始同意出售系 爭土地，並無任何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之意圖或損害 本人之意圖可言。㈤、被告具有合法所有權：被告對系爭土 地既有合法所有權，依法得自由使用收益處分，該系爭土地 為被告等所有，客觀上無侵占自己持有他人之物、易持有為 己有等侵占之構成要件，若自訴人認為被告有所謂侵占背信 等犯行，為何為使被告誤信有所有權之行為，但被告出售系 爭土地部分土地相當期間，均不曾主張被告有侵占、背信等 行為，遲至6年半始提起本件自訴，顯與常情不合。五、經查：本案爭點為：㈠、自訴人所稱信託關係是否存在，被 告有無侵占背信行為。㈡、被告辯稱事後相信他人之言，主 觀上認為信託關係並不存在，是否可採。㈢、自訴人有無正 當權源出售登記為其等名義之系爭土地，茲分敘如下：㈠、查系爭土地23筆，原係登記為郭和昇名義，嗣由被告等繼承 等情，有土地登記資料在卷可稽，然依證人陳麒麟證稱：「 以自訴人名義登記一般建地，以郭和昇名義登記田地及旱地 ，是因依當時法令，田地及旱地要有自耕農身分才能登記， 自訴人於簽約購買時，並不知道要有自耕農，是以第1次簽 約時，郭和昇不在場，第2次簽約時，郭和昇才在場」等情 （原審卷2第27、30至31、34頁），可見最初購土地者僅自 訴人，並不包括郭和昇在內，僅因自訴人不知有自耕農限制 問題，才有第2次偕同郭和昇出面簽約情事，則衡情自訴人 偕同郭和昇出面，應係借用郭和昇自耕農身分，信託登記系 爭土地。
㈡、依系爭土地買賣當時之土地法第30條規定：「私有農地所有 權之移轉，其承受人以承受後能自耕者為限」規定，被告等 既均稱其等於63年3月28日，全家自台南遷至基隆，至隔年
即64年11月21日，始行舉家遷回台南，並有戶口名簿附卷足 憑（原審卷1第369至370頁），可見自訴人所稱：「自訴人 於63年簽訂買賣契約買受系爭土地23筆後，為順利將土地移 轉至郭和昇名下，便要求郭和昇由台南遷至基隆，居住於該 土地之農舍上，以便接受政府相關單位對於系爭土地是否為 農用之履勘；郭和昇於取得自耕能力證明後，乃於64年舉家 遷返台南」等情形，尚非不可採信。即被告等舉家北遷又南 返之事實，並不足以證明郭和昇出資購買土地，反而足以證 明係郭和昇為取得自耕能力證明，俾得登記系爭土地，以便 履行其與自訴人間信託關係之行為。然若只為配合政府機關 履勘，由郭和昇一人遷居即可，原不必舉家遷居；惟因63年 3月當時，依卷附被告等之年籍資料推算，郭和昇及被告戊 ○之女子即被告丙○○不過13歲，甲○○不過11歲，乙○○ 不過8歲，丁○○不過6歲，均為年幼，須隨父母生活，自須 舉家隨同遷居。
㈢、64年10月17日，由於自訴人對陳麒麟提出侵占、詐欺及背信 告訴，郭和昇遂於台南市警察局第2分局刑事組製作之筆錄 ，表示自訴人係借其自耕農之名義而登記系爭土地等事實， 有該警訊筆錄存卷可考（原審卷1第7頁反面至8頁反面）。 此警訊筆錄被告等雖認其為第三人訴訟外之陳述，依92年修 正施行之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屬於傳聞證據，依 傳聞證據排除法則，不得作為證據，並無證據能力云云。然 修正刑事訴訟法第159-3之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 有下列情形之一，其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 調查中所為之陳述，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 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一、死亡者。二、身 心障礙致記憶喪失或無法陳述者。三、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 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者。四、到庭後無正當理由拒絕陳述 者」，茲證人郭和昇在本案審判時既已死亡，符合第一款之 情狀，且其警訊內容又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因認 屬於經證明具有可信特別情況，是郭和昇此警訊筆錄雖在司 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所為陳述，並非在公判庭所為陳述 ，仍屬於傳聞證據排除法則之例外，而有證據能力，且該筆 錄之製作與郭和昇無利害關係，應堪認屬實在，至於證人張 勝利雖證稱：「郭和昇親口對其說該警訊筆錄內容不實在」 等語（原審卷2第26頁），然張勝利為與被告簽訂系爭土地 買賣契約書者，與系爭土地有利害關係且所為陳述與常理違 背，顯然偏袒被告等人，所為此部分陳述之證據證明力甚低 ，而不可取。
㈣、被告所提出之整地請款清單原本，經原審勘驗結果，紙張泛
黃，由紙張背面觀察，正面字跡均未透過背面，但紙張背面 仍可辨識正面蓋印之印文，紙張邊緣有幾處破損痕等情，有 勘驗筆錄可憑（原審卷3第175頁），足見此清單係真正。自 訴人雖主張此整地請款清單可能出自被告與張勝利共同偽造 否認其證據能力，然該整地請款清單，是係張勝利代郭和昇 找工人整地之開銷，其上郭和昇之印章係郭和昇蓋好後，再 經張勝利蓋好章，才能向自訴人之代理人陳麒麟請款等情， 並經證人張勝利證述在卷（原審卷2第21頁），依證人張勝 利所陳，自訴人當時要向陳麒麟借款，陳麒麟是代理人，而 本件整地請款清單又向代理人陳麒麟請款，足件出資購買本 件系爭土地者為自訴人，且自訴人與郭和昇間就系爭土地確 有信託關係。
㈤、依證人即自訴人之女謝素慎證稱：「70年郭和昇過世之前， 郭和昇和被告戊○曾至自訴人在台北縣板橋市○○路之住所 ，向自訴人保證其夫妻不會吃自訴人之土地；80年間，被告 戊○和甲○○亦曾同往上址，向自訴人詢問土地並非其母子 所有，何以張勝利要告其母子」等語（原審卷3第65至66 頁 ），足見被告戊○當時確已知悉其土地之登記乃信託關係， 並非其夫妻所有。而郭和昇於63年登記系爭土地所有權後過 世，被告等卻遲於85年間，始為繼承登記，按本件如無其他 無法登記之事由，即無遲延登記，是衡情被告等應知悉系爭 土地23筆為信託他人之土地。
㈥、因陳文昌要向自訴人購買系爭土地，80年初陪同自訴人及陳 文昌前往洽談以確認土地為自訴人所有之證人即土地代書黃 連福證稱：「被告戊○、甲○○當時確有表示土地非其所有 ，才會書寫被證6、7、8之切結書及同意書，表明土地為自 訴人所有，被告等同意配合陳文昌之處理」等語（原審卷3 第58、60至61、63頁），可見被告在80年初，尚且認知系爭 土地地屬於信託他人之財產，並非郭和昇所有之財產無疑。㈦、至被告等雖稱：「本件買賣契約上，並非僅列自訴人為買受 人，而係自訴人與郭和昇並列為買受人，設彼此之間係自訴 人借用郭和昇自耕農名義，依經驗法則應僅將農地所有權移 轉登記在自耕農名下，不可能並列自耕農為買受人」云云； 惟查民法第960條規定：「不動產物權之移轉或設定，應以 書面為之」，自訴人既將土地信託於郭和昇，即應以郭和昇 名義簽訂不動產書面契約，不可能僅列自訴人為買受人，是 被告所指郭和昇併列為買受人一節，尚不能作為否定信託關 係之論據，至於有無設定低押權，存乎於當時信託登記雙方 之互信或是否熟知法定程序，逕以未設抵押權反向推定郭和 昇為出資者而有所有權，尚與經驗法則有悖。本件既認定信
託關係之存在，且按「被告行為時我國民法尚無關於信託行 為之規定，亦無信託法之頒行，通常所謂信託行為，係指信 託人將財產所有權移轉與受託人，使其成為權利人，以達當 事人間一定目的之法律行為而言。本件原判決認定自訴人林 宜謙購得右開土地後，因其地目為旱，林宜謙不具自耕農身 分，乃信託登記有自耕農身分之被告黃基模名下，縱被告違 反信託契約之約定，將受託登記其名下之部分土地，與他人 交換或出售、抵押，尚與刑法上侵占罪之侵占自己持有他人 之物構成要件有間，自難令其負侵占之刑責，應成立刑法第 342條第1項之背信罪（85台非36）」，是自訴人認本件被告 等所為，係犯刑法侵占罪，依前開說明，並不可採。㈧、次按「民事法上之信託行為，乃指委託人（即信託人）授與 受託人超過經濟目的之權利，而僅許可其於經濟目的範圍內 行使權利之法律行為而言。是以信託關係係因委託人信任、 信賴受託人代其行使權利而成立。因之，信託契約之訂立， 性質上須以當事人間之信任為基礎；而我國法制既無信託法 之立法，則參酌準用民法第550條規定之法理，此項信託關係 ，自因當事人一方死亡而消滅（本院72年度台上字第4430號 、73年度台上字第2853號民事判決參照）；而祭祀公業與管 理人間之關係，亦因管理人之死亡而消滅其委任關係，尤不 待言。此項本於信任為基礎之信託關係，於受託人死亡時， 其繼承人未必能獲得委託人之信任，性質上不能認為與一般 繼承之原因相同，而當然的包括繼承此項信託關係，仍認信 託關係係對於原受託人之繼承人間繼續存在而不消滅。又， 刑法上之背信罪，以行為人有為他人處理事務為構成要件之 一；倘其不具為他人處理事務之身分關係，縱對他人之財產 有所侵害而該當刑事責任要件情形者，即使可成立其他相當 罪名，然究無由逕繩以背信罪責（83台上6436）」，本件被 告等均為已經死亡之郭和昇之繼承人，而系爭土地之信託關 係存在於自訴人與郭和昇之間，依前開見解，此項本於信任 為基礎之信託關係，於受託人郭和昇死亡時，其繼承人即被 告等未必能獲得委託人（即自訴人）之信任，性質上不能認 為與一般繼承之原因相同，而當然包括繼承此項信託關係， 仍認信託關係係對原受託人之繼承人間繼續存在而不消滅。 而刑法背信罪，以行為人有為他人處理事務為構成要件之一 ；倘其不具為他人處理事務之身分關係，縱對他人之財產有 所侵害而該當刑事責任要件情形，即使可成立其他相當罪名 ，然究無由逕繩以背信罪責。本件被告等與自訴人間既無信 託關係存在，是被告等與證人張勝利、陳麒麟訂立契約，出 售繼承郭和昇名下之係爭土地，即與侵占及背信之構成要件
不符，且在訂立系爭土地買賣買賣契約之前一年即84年間， 應屬於雙方洽談期間，則被告等在84年取得之徵收補償費而 未交付自訴人，應屬以持有自己之所有物之意思而收受之， 亦欠缺侵占或背信之意思，自亦無侵占或背信之可言。㈨、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之證據足以認定被告等確有自訴人所 指之犯行，既不能證明被告等犯罪，依罪疑利益歸被告原則 ，仍應作有利被告事實之認定，而為被告等無罪之諭知。㈩、原審以不能證明被告等犯罪而為其無罪之諭知，經核原判決 之認定並無違誤，自訴人仍執前詞認被告等應負侵占背信責 任云云，提起上訴，以推測之詞，指摘原判決不當，請求撤 銷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4 年 3 月 23 日 刑事第十七庭審判長法 官 吳啟民 法 官 林瑞斌 法 官 施俊堯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彥蕖
中 華 民 國 94 年 3 月 2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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