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3年度上易字第164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壬○○
二號三樓
選任辯護人 邱清銜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沈朝標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庚○○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八號六樓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丑○○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癸○○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卯○○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孫嬿淇 原名戊○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己○○
選任辯護人 賴彌鼎律師
選任辯護人 林宗竭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賭博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2年度易字第5
21號，中華民國93年8月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
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偵字第2024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壬○○共同以賭博為常業，處有期徒刑拾月；扣案如附表所示之物均沒收。
乙○○共同以賭博為常業，累犯，處有期徒刑拾月；扣案如附表所示之物均沒收。
庚○○共同以賭博為常業，處有期徒刑捌月；扣案如附表所示之物均沒收。
甲○○、丑○○、癸○○、丙○○、卯○○、孫嬿淇共同以賭博
為常業，甲○○、丑○○各處有期徒刑肆月，癸○○、丙○○、卯○○各處有期徒刑參月，孫嬿淇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均以參佰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所示之物均沒收。己○○共同以賭博為常業，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所示之物均沒收。
事 實
一、乙○○於民國八十五年間，因賭博案件，經桃園地方法院判 處有期徒刑五月，如易科罰金，以三百元折算一日確定後， 甫於九十年二月九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猶不知悔改。二、壬○○基於常業賭博之犯意，自九十年九月起，在桃園縣桃 園市○○路十號一樓公眾得出入之場所，經營「哈電最前線 電子遊藝場」（業依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規定辦理營利事 業登記，經桃園縣政府核發營利事業登記證及電子遊藝場營 業級別證），藉擺設如附表編號一至所示電動賭博機具與 不特定人賭博財物，並以所有附表編號所示之監視鏡頭 四個、監視螢幕四部，用以監視進出客人，且先後僱用具有 犯意聯絡之乙○○（九十年九月二十五日起以每月新臺幣〈 下同〉三萬五千元受僱擔任現場負責人，九十一年十月三十 一日離職後由庚○○接替）、庚○○（九十一年二月起以每 月三萬元受僱擔任現場見習經理，於乙○○離職後，接替擔 任現場負責人）、甲○○（九十一年三月起以每月二萬元受 僱擔任外場服務人員）、丑○○（九十一年六月起以每月二 萬元受僱擔任櫃檯）、寅○○（九十一年六月起以每月二萬 九千元受僱擔任外場服務人員，於九十一年十月底離職，本 件共犯常業賭博罪另由檢察官為職權不起訴處分）、子○○ （九十一年八月起以每月二萬元受僱擔任外場服務人員，本 件共犯常業賭博罪另由檢察官為職權不起訴處分）、癸○○ （九十一年十月起以每月二萬元受僱擔任外場服務人員）、 丙○○（九十一年十月起以每月二萬元受僱擔任外場服務人 員）、卯○○（九十一年十月起每月二萬元受僱擔任外場服 務人員）、孫嬿淇（本件行為時原名孫淳良，更名為戊○○ ，再更名為孫嬿淇，九十一年十一月起以每月二萬元受僱擔 任櫃檯）等人，分別在店內從事現場負責人、櫃檯服務、現 場清潔等工作，並安排亦具有犯意聯絡之某姓名年籍不詳成 年人及己○○分別擔任早、晚班俗稱「老鼠」之工作（即在 店內佯裝客人以專門負責與賭客兌換現金），其賭博方法係 由熟知之賭客向擔任老鼠工作之人購買店內之代幣寄存卡（ 四百元購買面額二百枚之代幣寄存卡一張），即可至店內兌 換代幣，選定上開機具後投入代幣下注若干分數，如押中可 得下注分數不等倍數之代幣，如不中則下注代幣則悉歸店家
所有，賭客不續玩時，需退代幣並至櫃檯換回代幣寄存卡， 嗣再與擔任老鼠工作之人在店外後方停車場或暗巷樓梯等隱 密處，以每六百枚換取一千元之比例兌換現金，賭客丁○○ 於九十一年九月、辛○○於九十一年十月間，透過其他熟知 之賭客知悉後，員工寅○○之女友陳聖蓉則因寅○○告知得 悉後，分別以前揭方式向己○○購買寄存卡、兌換現金（丁 ○○、辛○○、陳聖蓉所犯賭博罪另由檢察官為職權不起訴 處分），若非熟客，則係以在店內用五百元購買代幣二百枚 ，玩餘之代幣僅可向店方換取代幣寄存卡以備後用或累積一 定數量兌換價值低於二千元之各式禮品，藉此避人耳目，壬 ○○、乙○○、庚○○、甲○○、丑○○、寅○○、子○○ 、癸○○、丙○○、卯○○、孫嬿淇及擔任老鼠工作之該名 方法院檢察署據報指揮桃園縣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前往監控 蒐證，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四日夜間十一時許，員警陳三桂在 該店外後方停車場監控時，發現丁○○與己○○有以寄存卡 兌換現金之行為，在丁○○兌換完畢準備離去之際，前往表 明身分而當場查獲，並自己○○身上扣得賭資一萬七千二百 元、代幣寄存卡四十二張，旋即進入店內，當場扣得前揭賭 博機具及代幣寄存卡二百七十七張，及壬○○所有供本件常 業賭博犯行所用之會員名單、監視鏡頭四個、監視螢幕四部 等物（詳如附表所示）。
三、案經桃園縣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移送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壬○○坦承經營右開「哈電最前線電子遊藝場」， 並在店內擺設附表所示機具，被告乙○○、庚○○、甲○○ 、丑○○、癸○○、丙○○、卯○○、孫嬿淇則均坦承在遊 藝場內，分別受僱擔任現場負責人、現場經理、外場服務人 員及櫃檯人員等職務，惟均矢口否認有共同常業賭博犯行， 均辯稱：該遊藝場係合法經營，客人到遊藝場來玩若有剩餘 分數，僅能至櫃檯換代幣寄存卡，下次再到店裡以代幣寄存 卡換代幣繼續玩，或兌換不超過二千元之禮品，店內並無賭 博之行為，己○○是客人並非店內員工，其在店外與客人交 易代幣寄存卡賺取差價之行為與店家無關云云。被告己○○ 則辯稱：伊是客人，並非員工，伊在店外與客人交易代幣寄 存卡賺取差價之行為與店家無關云云。然查：
(一)、本件係員警據報右揭遊藝場有以前揭方式賭博財物，而在 該遊藝場外長期監控蒐證，於右揭時間，員警陳三桂在該 店外後方停車場監控時，發現賭客丁○○與被告己○○有 以寄存卡兌換現金之行為，在賭客丁○○兌換完畢準備離
去之際，前往表明身分而當場查獲，並自己○○身上扣得 一萬七千二百元、代幣寄存卡四十二張，旋即進入店內， 當場扣得前揭機具、代幣寄存卡二百七十七張、會員名單 、監視鏡頭四個、監視螢幕四部等物（詳如附表所示）， 分據證人即本案查獲員警陳三桂、陳國煌於原審調查時證 述在卷，並有警製違反社會秩序維護法案件現場紀錄、搜 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等附卷可稽。本件查獲當時 現場有數人在把玩機台，依渠等於警詢中所述，可知該店 店門係打開對外直接營業，該址確為公眾得出入之場所。 又該遊藝場業依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規定辦理營利事業 登記，經桃園縣政府核發營利事業登記證及電子遊藝場營 業級別證，有各該證書影本在卷足憑（以上見原審卷 (二 ) 九十二年六月二十三日、同年七月二十三日訊問筆錄， 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二○二四二號卷第二三至二八、四二至 九八、一○五至一○九、一三六至一三九頁，九十一年度 他字第二五○八號卷第二至三頁）。
(二)、被告之選任辯護人雖以：本件警方是用緊急搜索方式，搜 索該遊藝場，並沒有在三日內依法向法院陳報，以此否認 前揭扣案物品之證據能力。然查，依證人陳三桂、陳國煌 於原審調查中所述，及警製搜索扣押筆錄所載「逕行搜索 理由：查獲現行犯」，可知本件是先發現賭客丁○○與被 告己○○有兌換現金之行為，認有賭博情事，則該遊藝場 可能放置有關賭博器具及相關證物，甚至該處可能有其他 賭客，足認為有人在內犯罪且情形急迫，警方未持搜索票 即逕入並當場扣得本案物品，自符合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三 十一條第一項第三款緊急搜索之規定。而本件承辦之司法 警察嗣依同條第三項之規定，於執行完畢後之十一月八日 ，即依同法第三項之規定，報告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及原審法院，而原審法院經審核後准予備查，有桃 園縣警察局桃園分局九十一年十一月八日桃警分刑字第三 九九九之一號函及所檢附之逕行搜索報告書、原審九十一 年急搜字第四八號通知等附卷可稽（以上見臺灣桃園地方 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報搜字第二三號卷）。從而，本件 搜索並無選任辯護人前揭所指違反法定程序之情，因此而 扣得之物品，自可作為本件認定犯罪事實之依據。(三)、本件員警除在現場查獲賭客丁○○外，亦在該遊藝場內查 獲把玩機台之辛○○、陳聖蓉，丁○○、辛○○分別於九 十一年九月、十月間至該遊藝場把玩，原先僅知道該遊藝 場對外是以五百元購買代幣二百枚，玩餘之代幣僅可向店 方換取代幣寄存卡以備後用或累積一定數量兌換各式禮品
，之後透過其他熟知賭客得知可向老鼠之人以四百元購買 面額二百枚之寄存卡一張，以六百枚換取一千元之比例兌 換現金，而陳聖蓉則是因為男友寅○○在該店內工作，而 得知可向老鼠購買代幣寄存卡，並向老鼠換取現金，渠等 分別有以此方式向被告己○○購買寄存卡、兌換現金等情 ，業據證人丁○○於原審調查中證稱：（有無以代幣寄存 卡換成現金？）伊是跟賣卡的人換的，以六百枚的點數換 一千元，伊是跟店裡面有一個人專門在賣卡的，即在場的 被告己○○，之前是和店家買，去年十月份以後才向被告 己○○買，（如何知道己○○有賣卡？）客人跟伊講的， 他都是賣一張四百枚代幣，八百元之價格，（如何知道己 ○○可以用寄存卡換現金？）店裡面玩的人跟伊說伊才知 道，（如何和己○○換現金？）有時在電玩店外之銀行外 ，有時在大樓樓梯間跟他換，這段期間換了四、五次，都 是六百枚一千塊錢，（在你玩的這段期間有沒有看過己○ ○？）有，跟伊等一樣混在客人中‧‧‧（除了和己○○ 換過外還有跟其他人換過？）在剛開始玩之前約去年八、 九月份時，跟一個胖胖的買卡，在十月份以後才跟己○○ 買卡，己○○買卡及那個胖胖的買卡之金額相同等語；證 人辛○○於偵查中證稱：（何時開始去哈電遊藝場消費？ ）二十多次，幾乎天天去，自九十一年十月開始，（有無 向老鼠換過錢？）有跟他換過四次錢，在店後的停車場或 隔壁樓梯‧‧‧（跟老鼠買卡次數？）三次，都是四百元 一張卡二百枚代幣，（如何向老鼠換回現金？）‧‧‧三 張大卡換二千元，所謂大卡是一張四百枚‧‧‧（提示己 ○○照片，他是否即老鼠？）是，（何以知道可向他換錢 ？）是別的客人跟伊說的，伊去的二十多次幾乎都可看到 他等語；證人陳聖蓉於偵查中證稱：（去店內玩過次數？ ）伊常去，因為寅○○在那邊上班，（提示己○○照片， 此人是否老鼠？）是，伊有跟他說過話，跟他買卡是四百 元二百枚代幣，換回現金是六百枚換一千元，伊有跟他換 過一次現金，即今日查獲前，在店後面停車場，伊跟他換 一千元等語明確（以上見原審卷 (一)九十二年五月十九 日訊問筆錄，九十一年度他字第二五○八號卷第四九至五 一、六二至六四頁）。
(四)、至證人陳聖蓉於原審調查中雖翻異前揭偵查中所述，改稱 ：被查獲當天伊沒有在店內玩機台，因為伊男朋友寅○○ 隔天要去當兵了，伊陪他去店裡面找以前的同事，伊沒有 跟己○○買卡、換現金，是警察叫伊配合這樣說才可以離 開，因為伊男友隔天要當兵了，所以才配合這樣說云云（
見原審卷 (一)九十二年五月十九日訊問筆錄），而被告 之選任辯護人則執此否認其前揭偵查中所述之可信性，認 證人陳聖蓉前揭偵查中之陳述無證據能力云云。然查，證 人陳三桂員警就此於原審調查中不僅否認有辯護人前揭所 指脅迫之情。況且依證人寅○○於原審調查中所述：‧‧ ‧伊就想說明天要當兵了，在店裡面的時候，伊就走到大 門，警察就說店裡面的人都不能走，伊就緊張了，打電話 給伊爸爸，伊就在裡面等，後來伊父親到店門口，警察就 叫伊出去，穿便衣的警察跟伊爸爸說，叫你兒子配合，警 察就開車帶伊到警察局作筆錄等語（見原審卷 (二)九十 二年八月十八日訊問筆錄），則證人寅○○之父親於本件 為警查獲後，旋即趕往現場，證人寅○○有其父親在場陪 同下，實難想像員警會對其為前揭脅迫言詞。此外，經原 審當庭勘驗證人寅○○偵訊錄音帶結果：（檢察官）你的 部分如果據實陳述，將來我們就給你不起訴處分，店家換 錢的情形，是以證人的身分問你，你要據實陳述，賭博罪 的部分，我們就給你不起訴處分，將來就是保證不再找你 ，好不好？（被告答）個人去嗎？還是大家是個別去嗎？ （檢察官）去哪裡？你說將來單獨傳喚嗎？我會幫你寫， 我們這邊就不再傳喚你了，法官如果有需要會再傳喚你， 但是我會給你寫請他單獨傳喚你，好不好，但是前提是你 要據實陳述。（被告答）會會會。（檢察官告知其權利事 項並命具結後，問警察局講的話都實在嗎？）對等語（以 上見原審卷 (三)九十三年六月十六日訊問筆錄）。在檢 察官要寅○○指認店方賭博情事必須以證人身分具結，且 要其據實陳述情況下，寅○○對於檢察官訊問警訊所述是 否實在一事時，不僅未曾提及前揭遭脅迫之情，猶答稱實 在，且在檢察官訊問時與警訊中均為相同陳述。綜上各情 ，足認警訊及偵查中並無證人陳聖蓉所述前揭脅迫之情， 其嗣後以此翻異偵查中之陳述，辯護人亦執此否認偵查中 陳述之可信性，均無足取。
(五)、熟知之賭客均知悉可透過老鼠購買代幣寄存卡及兌換現金 ，證人丁○○、辛○○及陳聖蓉均有向被告己○○購買過 代幣寄存卡並兌換過現金，既據認定如前。被告己○○就 此雖辯稱：買賣代幣寄存卡是伊個人行為，與遊藝場無關 云云。惟查：依證人寅○○於偵查中所述：（檢：店裡面 是有安排老鼠跟客人負責賣卡或換現金？）老鼠好像是從 外面來的，（檢：找來的？）可能是他們自己來，然後跟 上面講。反正都認識就對了啦，（檢：老鼠是他們從外面 找來的）也有可能是外面自己來，然後跟裡面講好，（檢
：你看嘛，你是員工，你應該知道嘛）我不知道是他找來 或他自己來，他們都認識了，也是說可以了，可以給你們 買賣這樣子，（檢：在你六月一號開始上班的時候就有老 鼠存在？）對，可是剛開始我都不知道，可能都沒有玩， 一直走來走去走來走去，我問他們他們講的，（檢：一開 始我不知道，後來覺得很奇怪，怎麼有這一號人物）就走 來走去都沒有玩，一直跟客人聊天，（檢：然後，後來問 了比較資深的員工，他們才跟你講，說是這麼一回事）因 為我以前有去中壢有一間做，然後都沒有這種，（檢：老 鼠平常有跟員工講話嗎？）不行啦，我們跟他講話我們要 被扣錢，（檢：是不能被看到是不是？）不行講話就對了 ，（檢：老闆有規定？）公司規定，講話被看到要被扣錢 ，要不然就是說（檢：他們怎麼講？）他是說不能跟老鼠 講話，講話要扣錢。要不然就是，搞不好是開除，嚴重一 點的（檢：從你到今天為止，你看過幾個老鼠？就這一個 嘛）還有一個沒做了（檢：胖胖的）還有一個新來的‧‧ ‧（檢：他們有分班嗎？老鼠有分？）有啊，早、晚班， （檢：那不是三班？）早、晚班，（檢：三個人嘛？）二 個人，早、晚班，這個是早班的，（檢：幾點到幾點？） 十點到十點，早上十點到晚上十點，（檢：晚班就是）再 一輪‧‧‧（檢：那跟老鼠買卡跟換錢的情形是怎樣？） 六百枚，我們跟他買六百枚，一千二百塊，我們賣給他六 百枚，一千塊，老鼠賺二百，（檢：一次最少要二千塊） 三張也可以換啊，三小張等於一千啊，要有千就對了啦， （檢：跟老鼠買一張卡四百塊，一次有規定最少要買一千 二嗎？）沒有，買一張也可以，（檢：一張四百塊，二百 枚，換回來時要三張六百枚，一千塊）嗯，因為你看，假 如你二張怎麼算，算八百還算九百，一定要三張，他講的 二千塊是大張的，我們公司有寄幣卡，有二百枚的也有四 百枚的，四百枚的三張二千塊，小張的三張一千塊‧‧‧ （檢：換錢的地點都在哪裡？）外面啊，（檢：樓梯或是 停車場？）對等語。及共同被告即與寅○○同為擔任外場 服務人員之子○○於偵查中供稱：（檢：老鼠是負責什麼 事情？）就是現金交易，客人跟他（檢：客人可以用比較 便宜的代價跟他買卡，對不對？）應該是這樣，聽說是這 樣，就是現金交易（檢：就是說，這是人家講的不是我們 講的，原本跟店裡面是五百塊，買五百送五百，二百枚代 幣，跟老鼠買是四百塊二百枚，但是換回來的時候是三張 卡換一千，對不對？）抱歉，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 道他所換的價錢，（檢：但是你知道有在換，是不是？）
對，有在換（檢：他的情形，有老鼠是有在賣卡跟買卡， 是不是？）對，（檢：公司有規定說不可以跟他講話對不 對，這不是我講的啊，這是你們之前的員工講的啊，其他 員工講的啊？）就是儘量不要跟他們有交集，（檢：他們 都是在店後面的停車場，跟隔壁的樓梯交易，對不對？） 他們是出大門有時候左轉或右轉，但是去哪我不（檢：去 外面交易？是不是？）不會在場子裡面交易就對了‧‧‧ 我們知道有老鼠在外面現金交易，其他我不知道（檢：對 於老鼠的事情你有瞭解多少？）大概就這樣子，大概就是 知道現金交易等語。就老鼠確有在買賣店內代幣寄存卡、 交易地點、店內規定員工不准與老鼠交談等情形，均互核 一致。（以上見原審卷 (三)九十三年六月十六日訊問筆 錄，因被告之選任辯護人否認證人寅○○、共同被告子○ ○偵訊筆錄之證據能力〈此部分見後 (六)所述〉，聲請 勘驗偵訊錄音帶，故原審以勘驗內容作為認定之依據）。 而證人寅○○前揭所述，老鼠之人係分二班制，經常在店 內出入，熟知賭客要換錢時，幾乎都可以找到老鼠，向老 鼠購買代幣寄存卡之金額及兌換現金之枚數，亦即四百元 可購得二百枚，若要兌換現金，則必須至少要六百枚才可 換回一千元，經核亦與證人丁○○、辛○○及陳聖蓉前揭 所述相符。綜上，若被告己○○僅是單純買賣該店代幣寄 存卡之個人行為，何必要有此輪班制，需隨時在店內供賭 客兌換，甚至限定購買、兌換現金之比例？而本件查獲被 告己○○時，尚有在其身上扣得代幣寄存卡共四十二張（ 二百枚四十張，一百枚二張）及現金一萬七千二百元，已 如前述。而依被告己○○於原審調查中所述：（寄存卡有 何用途？）可以去櫃檯換代幣，另外伊私底下可以拿到公 司外面去賣等語（見原審卷 (一)九十二年四月九日訊問 筆錄），及賭客丁○○、辛○○及陳聖蓉偵查中所述，均 僅提及兌換現金，而未談及兌換遊藝場禮品之事。顯見渠 等取得代幣寄存卡目的並不在兌換遊藝場所提供之獎品， 而是在藉此換取現金。以被告己○○每天幾乎一半時間在 遊藝場出現，其何來的資金，可以隨時供賭客兌換現金？ 況且，該代幣寄存卡對其而言，若無人與之買賣，根本毫 無價值可言，若被告己○○只是單純客人，豈有收集如此 多代幣寄存卡之必要？可見被告己○○在該處從事買賣代 幣寄存卡，顯然不是單純個人行為，而是經過安排的。又 以被告己○○出售代幣寄存卡是二百枚賣四百元，此遠低 於遊藝場二百枚五百元之價格，而遊藝場悉以出售代幣收 入作為主要收入來源，該遊藝場分早中晚三班，每班平均
會有七、八位的外場服務人員，並且會有負責人在現場， 外場服務人員每月薪資約二萬多元，擔任現場負責人之被 告乙○○每月薪資三萬五千元，被告庚○○每月薪資三萬 元，此節亦據被告壬○○於原審調查中自承在卷（見原審 九十二年四月九日訊問筆錄），以老鼠每天分兩班輪流在 現場交易該遊藝場之代幣寄存卡，則該遊藝場將如何取得 收入以維持每月固定龐大開銷？再佐以被告壬○○當庭所 提該遊藝場之管理規章（附於原審卷 (一)），其櫃檯廣 播詞有「‧‧‧本公司所有機台純屬娛樂性質，代幣可兌 換獎品，不可兌換現金或私下買賣，若有違者本公司將依 法處理」，而依被告乙○○、庚○○、甲○○、丑○○、 癸○○、丙○○、卯○○、孫嬿淇於原審審理中所述，均 坦承對於被告己○○在遊藝場內出入有印象（見原審九十 三年七月二十三日審判筆錄），渠等對於被告己○○有以 店內代幣寄存卡交易，此顯而易見之事竟然未依前揭規定 制止，反而均供稱毫無所悉，更足徵確有證人寅○○、共 同被告子○○前揭所述遊藝場要求員工不要與被告己○○ 交談之規定。綜上各情，相互參酌，被告己○○前揭從事 買賣遊藝場代幣寄存卡之行為，確是經過該遊藝場安排， 該遊藝場對外以五百元購買代幣二百枚，所稱玩餘之代幣 僅可換取代幣寄存卡以備後用或累積一定數量兌換價值低 於二千元之各式禮品，顯係為避人耳目。
(六)、１、證人寅○○其後於原審時翻異前揭偵查中陳述，改稱 ：伊偵查中所述並非事實，是警察要伊配合講，不然就會 被判軍法，伊實在害怕才在檢察官那邊為相同陳述云云。 其於94年2 月24日本院審理時證述，91年警訊筆錄所供電 玩店有安排老鼠跟客人去兌換現金，並非真實，當時伊出 不來，打電話給伊爸爸，是伊爸爸叫伊配合警方，然後警 方就要伊指認這家店有賭博的行為，警察有拿一張相片要 伊指認，這張照片是己○○，在遊樂場見過面。在檢察官 偵訊時提到己○○是老鼠不實在，因為警察要伊在檢察官 偵訊時不可翻供，伊隔天要當兵，警察威脅伊說，如果不 指認，伊明天就沒辦法去當兵，伊認為很嚴重就配合他們 等語。證人辰○○（即證人寅○○之父）於94年2月24日 本院審理時證述，警察對伊說你進去電玩店必須要你兒子 配合警方的偵訊，否則超過12點的時候就會軍法審判，伊 有進去跟伊兒子提這件事等語。被告選任之辯護人執此否 認證人寅○○偵查證述之證據能力。然查，證人寅○○警 詢及偵查中並無任何脅迫之情已如前 (四)所述，其偵查 中陳述之憑信性殆無疑義。２、證人子○○其後於原審調
查中證稱：前揭偵查中所述都是檢察官自己講的，是檢察 官說好以後才問伊是不是，檢察官跟伊說前面的人都招供 了，叫伊不要騙他，伊就憑伊的直覺這樣說云云（見原審 卷 (一)九十二年五月十九日訊問筆錄）。其於94年2月24 日本院審理時證述，伊不知道老鼠是什麼，當時檢察官是 誘導訊問，袛是問伊是或不是，伊感覺有點被強迫。伊未 親眼看到老鼠在外面交易，也未看到被告己○○跟他人作 代幣寄存卡買賣等語。被告選任之辯護人則以此否認證人 子○○前揭偵查中供述之任意性，並以證人子○○前揭供 述是出於個人臆測之詞，而否認其偵查中供述之證據能力 。然查，經原審當庭勘驗子○○偵查錄音帶結果（見原審 卷 (三)九十三年六月十六日訊問筆錄），檢察官就老鼠 是負責什麼事情、在其工作期間是否知道老鼠在買賣店內 代幣寄存卡、交易地點、店內是否有規定員工不准與老鼠 交談等事實訊問時，證人子○○均係依照所詢問之問題連 續陳述，並無其所述檢察官說好答案，僅要其回答是或不 是之情形，況且其就檢察官此部分問題之回答，均核與證 人寅○○前揭偵查中所述相符，亦據認定如前，顯見證人 子○○就前揭問題之回答，均係個人親身經驗過之事實， 自無任何臆測之情，則證人子○○此部分之供述當然可作 為認定犯罪事實之依據。至於公訴人就老鼠與熟知賭客購 買寄存卡之交易方式、老鼠是否店內安排之人及店內員工 是否均知悉此事等節訊問時，因證人子○○未能肯認，僅 就其個人意見推測回答，此部分亦經記明於偵訊筆錄上， 原審並未以此作為認定犯罪事實之依據，附此敘明。3、 被告壬○○於本院所提出之地籍圖、建物位置圖、現場照 片、機台合格證明、禮品出貨單、匯款條、禮品照片、影 帶翻拍照片、獎品兌換明細表等，僅能證明現場之位置、 外觀，電動玩具經檢驗合格，現場內禮品擺設情形，店內 買入禮品，及兌換獎品之情形，均不足證被告無本件賭博 之犯行，尚難採為被告有利之證據，併此敘明。(七)、依本件現場扣案機台數量，及被告壬○○前揭於原審調查 中所述遊藝場每班固定僱用之員工固定薪資支出，足見該 場地頗具規模，購入機台之價格不斐，經營成本不貲，被 告壬○○顯係恃此賭博營收為生。至被告乙○○、庚○○ 既然受僱擔任現場負責人，對於遊藝場內安排老鼠兌換現 金一事，自難委為不知。而被告甲○○、丑○○、癸○○ 、丙○○、卯○○、孫嬿淇雖僅分別擔任櫃檯或外場服務 人員工作，但依共同被告寅○○、子○○前揭偵查中所述 ，公司均有要求遊藝場內員工不准與老鼠交談，目的在避
免遊藝場被牽涉到賭博犯行甚明，則渠等對於遊藝場安排 老鼠與賭客兌換現金乙情，亦當有所認識。從而，被告乙 ○○、庚○○、甲○○、丑○○、癸○○、丙○○、卯○ ○、孫嬿淇、己○○及共同被告子○○、寅○○、另一班 擔任老鼠工作之某姓名年籍不詳男子等，明知被告壬○○ 以前揭賭博性電玩營生，猶受僱分別擔任現場負責人、櫃 檯、外場服務人員及兌換現金等工作，其等顯然有以受僱 薪資所得為生，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綜右事證，被 告前揭否認共同常業賭博犯罪之辯解，均係臨訟飾卸之詞 ，難以憑採，本件事證明確，應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壬○○等十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條之常 業賭博罪。被告乙○○與被告壬○○、庚○○、甲○○、丑 ○○、癸○○、丙○○、卯○○、己○○，共同被告寅○○ 、子○○及另一班擔任老鼠工作之該名男子彼此間（均於任 職共事期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皆為共同正犯。被 告孫嬿淇與被告壬○○、庚○○、甲○○、丑○○、癸○○ 、丙○○、卯○○、己○○，共同被告子○○及另一班擔任 老鼠工作之該名男子彼此間（均於任職共事期間），有犯意 聯絡及行為分擔，皆為共同正犯。查被告乙○○於八十五年 間，因賭博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五月，如易科罰金， 以三百元折算一日確定後，甫於九十年二月九日易科罰金執 行完畢，此有本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及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等在卷可按，其於受有期徒刑執 行完畢後，五年內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 依法加重其刑。原審認被告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無 不當，惟原審認被告等十人就上開犯行與共同被告寅○○、 子○○及另一班擔任老鼠工作之該名男子彼此間（均自受僱 時起，被告乙○○、共同被告寅○○則是分別至離職時為止 ），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皆為共同正犯。查被告乙○○ 任職期間自90年9月25日至91年10月31日、被告孫嬿淇於91 年11月始任職，共同被告寅○○任職期間自91年6月至91年 10 月底，原審未將被告乙○○、孫嬿淇分別論述各與其他 有共事期間之被告之共同正犯關係，且未論述被告彼此間於 共事期間，始成立共同正犯，均有不當。被告上訴意旨否認 犯罪，雖無理由，惟原審既有上開不當之處，應予撤銷改判 。爰審酌本件扣案之電動機具甚鉅，其規模龐大，以及被告 等十人均正值壯年，不思以正途謀生，而以賭博為生，且犯 後一再飾詞否認，犯後態度不佳，被告壬○○為老闆，被告 乙○○、庚○○為現場負責人，被告甲○○、丑○○、癸○ ○、丙○○、卯○○、孫嬿淇分別擔任櫃檯及外場服務人員
，被告己○○負責兌換現金工作，就渠等所參與程度等一切 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被告甲○○、丑○○ 、癸○○、丙○○、卯○○、孫嬿淇、己○○部分諭知易科 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公訴人就被告壬○○、乙○○ 、庚○○、己○○均求處有期徒刑一年，就被告甲○○、丑 ○○、癸○○、丙○○、卯○○、孫嬿淇均求處有期徒刑六 月，本院衡酌上情，依罪刑相當原則，認以量處如主文所示 之刑為適當，附此敘明。被告己○○身上扣得附表編號所 示代幣寄存卡、遊藝場內所扣得附表編號所示代幣寄存卡 、現場擺設如附表編號一至所示之機具，均核屬當場賭博 之器具，於被告己○○身上扣得附表編號所示之現金，為 其與賭客兌換代幣寄存卡之用，核屬兌換籌碼處之財物，不 論屬犯人與否，依共犯連帶責任之規定，均依刑法第二百六 十六條第二項規定對被告諭知沒收之，而附表編號至所 示等物，核屬被告壬○○所有，供本件常業賭博犯行所用之 物，應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對被告均諭知沒收 ，另遊藝場內所扣得之店內機臺位置圖一張、面對臨檢處理 步驟二張、員工手冊一張、律師卡一張等物，核與本件賭博 犯罪無關，此部分爰不為沒收之諭知。
三、被告己○○聲請傳喚證人辛○○待證被告己○○與本件電玩 店並無任何僱用或其他關係；聲請傳喚證人丁○○待證91 年11月4日被逮捕當日並未與己○○買賣寄存卡。被告己○ ○與本件電玩店並無任何僱用或其他關係。經查，該二證人 經本院傳喚均未到庭。本件員警除在現場查獲賭客丁○○外 ，亦在該遊藝場內查獲把玩機台之辛○○、陳聖蓉，丁○○ 、辛○○分別於九十一年九月、十月間至該遊藝場把玩，原 先僅知道該遊藝場對外是以五百元購買代幣二百枚，玩餘之 代幣僅可向店方換取代幣寄存卡以備後用或累積一定數量兌 換各式禮品，之後透過其他熟知賭客得知可向老鼠之人以四 百元購買面額二百枚之寄存卡一張，以六百枚換取一千元之 比例兌換現金，而陳聖蓉則是因為男友寅○○在該店內工作 ，而得知可向老鼠購買代幣寄存卡，並向老鼠換取現金，渠 等分別有以此方式向被告己○○購買寄存卡、兌換現金等情 ，業據證人丁○○於原審調查中，證人辛○○於偵查中證述 明確，核與證人陳聖蓉於偵查中證述，互核無異，該二證人 經核均無再傳訊到庭作證之必要，併此敘明。
四、本件共同被告寅○○、子○○及賭客陳聖蓉，於偵查中就所 親身見聞該遊藝場安排老鼠之人買賣代幣寄存卡之事，具體 向檢察官陳述，因而獲得檢察官為職權不起訴處分，於原審 審理中經傳喚為證人，渠等於具結後，竟然就此重要事實全
盤否認偵查中之陳述，並虛構前揭警訊、偵查中遭到脅迫、 誘導等情，此部分是否涉及偽證犯行，應由公訴人另行偵處 ，併與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267條、第47條、第266條第2項、第38條第1項第2款、第41條第1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第2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秋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 4 年 3 月 10 日
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官 蔡永昌
法官 蔡國在
法官 張正亞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鄭信昱
中 華 民 國 94 年 3 月 10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67條
(常業賭博罪)
以賭博為常業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1000 元以下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