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上訴字第96號
上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顏畯宗
選任辯護人 何茂雄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強盜等案件，不服臺灣嘉義地方法院104年
度訴字第542號中華民國105年11月2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104年度偵字第5604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顏畯宗犯強盜罪，處有期徒刑伍年陸月。扣案之口罩壹個，沒收之。未扣案之強盜所得新臺幣壹萬陸仟元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犯 罪 事 實
一、顏畯宗因缺錢花用，欲不法劫財，於民國104年8月15日凌晨 3時許，駕駛向不知情之黃繼進借得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 客車（下稱Ａ車），行經嘉義市○區○○街0號前，見吳美鳳 深夜獨行該處，竟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搶奪犯意，停 Ａ車於路旁，臉覆口罩，正面走向吳美鳳，乘吳美鳳不及防 備之際，伸手搶奪吳美鳳右肩所揹之包包，旋因吳美鳳緊抓 包包，並大聲喊叫「搶劫」、「救命」，顏畯宗為遂劫財之 目的，由搶奪犯意升高為強盜犯意，以右臂勒脖制止喊叫， 因吳美鳳仍大聲喊叫，顏畯宗乃改以右手強拉包包，致吳美 鳳摔倒在地，仍徒手強拉包包，使吳美鳳因而擦撞地面，受 有頭部、右頸部挫傷、左手、左手肘、左膝擦傷等傷害（傷 害部分未據告訴），至使吳美鳳不能抗拒，且使該包包背帶 扣環不堪強拉而自銜接處斷開，以此強暴方式強盜包包及其 內財物得手；嗣在嘉義市○○路000號「○○○○」金爐台 上，丟棄作案所穿、戴之黑色愛迪達長袖上衣及口罩，並將 包包內之現金新臺幣(下同)1萬6千元(花費用罄)及國民身分 證等證件、行動電話1支、香符5張取走後，將該包包丟棄於 香爐內。嗣經警據報調閱監視器畫面，循線於翌（16）日22 時許，在「○○○○」金爐台上，扣得上開犯案時其所有而 穿戴之黑色愛迪達長袖上衣1件、口罩1個，並在附近尋獲其 盜得之包包1個。再於同年月17日晚上9時20分許，先在其工 作之嘉義縣○○鄉○○村○○○000號「○○貨運」房間內 查獲顏畯宗，並得其同意搜索，扣得吳美鳳、及其子王奎發 之證件（均已發還），再於同日晚上10時10分許，得其同意 前往其嘉義市○○路000號2樓203房租處搜索，扣得其所有
作案時穿著之衣、褲、布鞋，及吳美鳳所有之各類卡片（均 已發還）。
二、案經吳美鳳訴由嘉義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報請臺灣嘉義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對於判決之一部上訴者，其有關係之部分，視為亦已上訴 ，刑事訴訟法第348條第2項定有明文。此即上訴不可分原則 。本院就起訴書訴追之強盜、傷害等犯罪事實，乃單一犯罪 決意而啟動的一個複合之因果流程，仍屬刑法意義一行為， 被告以一行為觸犯強盜及傷害二罪名，為想像競合之裁判上 一罪，被告顏畯宗強盜罪部分提起上訴，其效力自及於傷害 罪部分。
二、本判決所引用為判斷基礎之下列證據，關於傳聞供述證據， 當事人於審判程序中均同意作為證據使用（本院卷第128、 168頁），當事人與辯護人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 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情況，並無違法或不當取證，亦無 顯不可信或證明力過低，而均認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5規定，應有證據能力；非供述證據，均依法定程序取 得，經合法調查程序，與待證事實間復具相當關聯性，無不 得為證據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均有證 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上開時、地，徒手搶奪告訴人吳美鳳包 包，並強拉搶得告訴人包包等情，然辯稱：並未以右手肘臂 彎處勒住吳美鳳脖子，伊僅有搶奪財物云云。惟查：(一)被告於前揭時、地以強暴手段強取告訴人上開財物乙情，業 據被告於原審坦承在卷(原審卷第294頁)，復經告訴人於原 審結證：「我當時右側有背一個藍色包包，當時很暗，在巷 子裡頭，看到一個戴口罩的男子從我正面走過來，走到我右 側，我覺得我的包包有在動，那個人靠近我時，我就覺得不 對勁，我喊叫『救命』很多聲，那個人就勒住我脖子叫我不 要出聲，我還是一直喊救命，他可能覺得我的叫聲可能會吵 醒附近住戶，他就沒有再繼續勒我脖子，他就強行拉我包包 ，我與他有互相拉扯，導致我跌倒在地，我還是沒有放手， 他還是繼續拉包包，造成我背部、頸椎、手、腳撞到地面， 頭也稍微撞到地面，他就【硬生生】的扯斷包包的背帶，就 被搶走了」、「（你於警詢時稱有喊「搶劫」？）有。」、 「(診斷證明書上所載傷勢如何造成？）頭部挫傷，是倒地 時撞擊地面受傷的，右頸挫傷是倒地時被告一直上下扯我包
包的背帶，我的頸部就摩擦到地面而受傷，左手肘擦傷、左 手擦傷、左膝擦傷，也都是拉扯包包時撞擊地面受傷。」等 語甚詳(原審卷第307、309頁)，並有衛生福利部嘉義醫院( 下稱嘉義醫院)104年8月15日診斷證明書、Ａ車之車輛詳細 資料報表、現場勘查相片12幀、臺南市政府警察局104年9月 7日南市警鑑字第1040500012號鑑驗書、被搶奪之包包外觀 照片在卷可憑(警卷第61-66頁、原審卷第141頁)；被告因之 強盜取得皮包及其內財物，嗣為警分別查獲扣得上開財物及 衣物等情，亦經證人即員警黃耀賢結證在卷（原審卷第297 至304頁），復有被害報告單、贓物認領保管單、自願受搜 索同意書、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 各2份、監視器翻拍及查獲照片5張及扣案物品照片12張在卷 可稽（見警卷第46、47、29、35-36、39-40、43、67-72頁 ），另有口罩1個扣案可證，足見被告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 相符，應堪採信。
(二)被告雖否認有勒住吳美鳳之脖子云云；然查告訴人於案發翌 日即104年8月16日警詢時指證：歹徒（即被告）從伊正面走 過來，與伊面對面相會時，突然講了一句「麥出聲（台語） 」，歹徒就徒手行搶伊右肩上的背包（即包包），伊當時用 雙手極力防護伊背包抵抗以防止遭搶走，並大聲吶喊「搶劫 」、「救命」，結果伊在防護背包時跌倒在地，歹徒還是不 肯放走，硬是拉扯伊身上的包包，造成伊頭部、手部、腳部 不停與地面發生碰撞，在背包的帶子被扯斷後，將背包搶走 等語（見警卷第9至11頁），雖未提及遭被告勒脖之情節， 然告訴人案發當日已至嘉義醫院就醫，依該院檢附病歷明確 函覆：「病患吳美鳳於民國104年8月15日至本院急診就醫， 主訴為一小時前被人毆打右頸部及頭部，病歷記載右頸部有 壓痛。」等旨(本院卷第143-153頁)，病歷所載右頸部壓痛 ，適與遭被告勒脖之情節吻合，縱告訴人於翌日警詢時，縱 漏未敘及此節，然告訴人警詢、原審均指證有吶喊「搶劫」 、「救命」之情，衡以被告既深夜行劫，以勒脖方式阻止呼 救，亦適與經驗法則相符；綜上觀之，被告有以右手肘臂彎 處勒住告訴人脖子乙情，堪信屬實。被告此節所辯，顯屬飾 卸，委無足採。
(三)搶奪與強盜，雖同具不法得財之意思，然搶奪係乘人不備， 掠取人之財物，其施用不法腕力，以稍縱即逝之「短暫」、 「輕微」肢體衝突者為限，如施用強暴、脅迫或他法，至使 人不能抗拒，而取其財物或令其交付者，則為強盜罪(最高 法院20年非字第173號判例)。查：被告於上開時、地行劫之 初，雖係乘告訴人疏於防備，正面自右側徒手拉扯告訴人右
肩所揹包包，然經告訴人察覺，固係本於搶奪之犯意及手段 ；然告訴人隨即緊抓包包拒不放手，並大聲喊叫「搶劫」、 「救命」，被告見狀即以右手肘臂彎處勒住告訴人脖子，以 制止告訴人喊叫，此時因其犯意隨不法腕力手段之提昇，而 使犯意提昇為強盜犯意；又因告訴人仍大聲喊叫，被告即行 鬆開、強拉包包，致告訴人摔倒在地，被告見狀仍徒手強拉 包包，直至包包背帶之扣環掉落，致背帶自扣環銜接處斷裂 ，被告得以強行取走包包得手等情，業經認定如前，被告更 於原審自承：「（吳美鳳見狀是否大喊「搶劫」、「救命」 等語，並緊抓包包拒不放手，而摔倒在地？）是」、「（你 有無以手強拉扯該包包，因吳美鳳不放手，使吳美鳳因而身 體有擦撞地面？）是」、「（是否因而導致吳美鳳受有頭部 、右頸部挫傷、左手、左手肘、左膝擦傷等傷害？）是」、 「（是否直至該包包背帶斷裂，你始強行取走該包包？）是 。」等語（見原審卷第321頁），衡以告訴人受傷部位除左 膝擦傷、左手、左手肘傷外，亦受有頭部、右頸部挫傷，足 見被告先後以右手肘臂彎處勒住告訴人脖子、拉扯告訴人跌 倒、再拉扯至包包背帶扣環斷裂後始強盜得手，其強暴手段 ，斷與稍縱即逝之「短暫」、「輕微」肢體衝突有間；再參 以被告自承身高約178公分（本院卷第206頁），於深夜3時 許，挾其身體優勢，對孤身女子施諸強暴手段至包包背帶扣 環斷裂，顯已達於使人不能抗拒之程度，所為強取舉止，斷 非趁人不備，至為明灼，被告辯以僅係搶奪云云，委無足採 。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四)至於員警雖於104年8月16日22時許，在「○○○○」金爐台 上，除查獲被告所有之黑色愛迪達長袖上衣1件、口罩1個外 ，另扣得美工刀1支。然告訴人就被告強盜過程，均未提及 遭持美工刀行劫，業如前述，且觀之卷附尋獲包包照片(原 審卷第141頁)，包包斷裂處係扣環處直接被拉出、並非被刀 切斷之情，亦經證人黃耀賢於原審結證此情無訛（見原審卷 第298至299頁），又本件尚無其他證據證明被告於案發時， 有攜帶美工刀或其他兇器犯罪，而無攜帶兇器強盜之事證， 併予敘明。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28條第1項普通強盜罪。公訴意旨 雖認被告係為防護贓物、脫免逮捕，而對告訴人實施強暴手 段，因認被告係犯刑法第329條之準強盜罪云云，惟被告著 手搶奪告訴人之包包未果，仍與告訴人拉扯，足見被告尚未 將告訴人包包移置自己實力支配下，搶奪尚屬未遂，自無防 護贓物可言。又被告雖於告訴人大喊「搶劫」、「救命」時 ，有以右手肘臂彎處勒住告訴人脖子，然因告訴人仍大聲喊
叫，被告見未有效果，始鬆開勒住告訴人脖子，強拉包包行 為，而致告訴人受有頭部、右頸部挫傷、左手、左手肘、左 膝擦傷等傷害，足認被告乃為達強取財物之目的，始為前揭 強暴行為，要與脫免逮捕無涉，起訴書認係構成準強盜罪， 容有未洽，惟基本社會事實同一，經當庭踐行告知（本院卷 第168頁），並調查證據、辯論，應予變更起訴法條。三、原判決撤銷改判之理由
(一)原判決認被告強盜之犯行明確，而予論罪科刑，固非無見。 惟查：科刑判決所認定之事實，與所採之證據，不相適合， 即屬證據上理由矛盾，其判決當然為違背法令(最高法院69 年台上字第4913號判例)，又科刑判決時，對刑之量定，固 應以被告之責任為基礎，本於比例、平等及罪刑相當等原則 ，並審酌刑法第五十七條所列各款情狀為輕重之標準，然其 中同條第十款所稱犯罪後之態度，係指被告犯罪後，因悔悟 而力謀恢復原狀，或與被害人和解，賠償損害等情形而言； 其中犯罪後悔悟之程度，包括被告在刑事訴訟程序中，於緘 默權保障下所為之任意供述，是否坦承犯行或為認罪之陳述 。被告究竟在何一訴訟階段認罪，攸關訴訟經濟及被告是否 出於真誠之悔意或僅心存企求較輕刑期之僥倖，法院於科刑 時，自得列為「犯罪後之態度」是否予以刑度減讓之考量因 子（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388號判決參照）；原判決科 刑時雖衡酌「其坦承犯行之犯後態度，所強取之物品，除現 金16,000元已花用殆盡外，其餘均發還予告訴人，對社會治 安之危害，尚未與告訴人和解，賠償其損失」之悔悟態度； 對照被告於原審僅供承：「我承認搶奪，但是法院調查後認 為我的犯行構成普通強盜罪，我也認罪」、「（為何吳美鳳 稱你有用手勒住他脖子？）我不曉得。我確實沒有勒住她的 脖子。」(原審卷第294、323頁)，否認「以右手肘臂彎處勒 住吳美鳳脖子」之強盜手段，亦未於原審辯論終結前坦承強 盜罪名，原審科刑竟列「坦承犯行」為量刑因子，不相適合 ，有科刑證據與理由之矛盾；另被告就強盜所得1萬6千元， 自承全數花費完畢，迄今分毫未償，並無幡然悔悟、以贖其 愆，原判決竟量處法定刑之最低度刑，亦有違罪刑相當原則 ，均有未洽。
(二)被告上訴意旨，猶執前詞，否認強盜罪刑，經論駁如前，其 指摘原判決不當，並無可採；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原審處 以法定最低度刑、量刑過輕，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 應由本院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正值青壯，不思以正途獲取 財物，竟因缺錢花用，即深夜對孤身女子下手行劫，或強拉 、或勒脖，致告訴人身心受創、財物損害，仍未和解或賠償
，兼衡其坦承部分犯行態度，所劫財物，現金1萬6千元已花 費用罄（其餘財物已發還）等結果，尚未與告訴人和解、賠 償，暨其自稱國中肄業之智識程度，入監前在貨運行工作， 與父、母親、哥哥、妹妹同住，經濟狀況勉持之家庭狀況等 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
(三)刑法第59條之酌量減輕其刑，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與環 境等，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予宣告法定低度 刑期尤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最高法院45年台上字第1165 號判例意旨參照）。被告於原審僅坦承搶奪犯行（原審卷第 294頁），於本院仍漫事爭執，縱已聯絡家人籌款賠償告訴 人，然尚未與告訴人和解，賠償告訴人之損失，兼以因花費 入不敷出，即深夜行劫孤身女子，對社會治安及人民生命、 財產安全危害非輕，客觀上顯然不足以引起一般同情，難謂 其有何情輕法重之情形，無從依刑法第59條酌減之，併予敘 明。
四、被告行為後，刑法及刑法施行法關於沒收規定之部分條文業 經修正公布，並均於105年7月1日施行；且沒收應適用裁判 時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2項、刑法施行法第10條之3第1項各 有明文；查：(一)扣案之口罩1個，係被告所有於本件強盜 犯罪所戴，且為被告為隱蔽臉孔使人不易辨認，用以避免追 查犯案人身分之用乙節，為被告於原審供承在卷（原審卷第 313頁），爰依同法第38條第2項前段規定，宣告沒收之。( 二)被告強盜犯罪所得16,000元，並未扣案，應依刑法第38 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 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三)扣案之黑色愛 迪達長袖上衣、白色短袖上衣、藍色牛仔褲各1件、愛迪達 布鞋1雙，雖均係被告所有，於本件犯案時所穿著之物，乃 供被告平日上班所用，並非專供本件犯罪使用，業據被告供 承在卷（見原審卷第313頁），且非供被告隱蔽身形、臉孔 使人不易辨認作案人身分之用；又扣案之棉質手套1雙、口 罩1個，惟未帶至案發現場，非供被告本件犯罪或預備犯罪 所用之物乙節，並據被告自承（見原審卷第313頁），均不 予宣告沒收。(四)被告本件強盜罪所強取告訴人所有之國民 身分證等證件、卡片、行動電話1支、香符5張、包包1個、 告訴人其子王奎發之全民健康保險卡1張，均已發還告訴人 ，有贓物認領保管單1份可佐（見警卷第47頁），無庸宣告 沒收。
五、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強拉告訴人包包，使吳美鳳因而擦撞地面 ，受有頭部、右頸部挫傷、左手、左手肘、左膝擦傷等傷害 ，亦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嫌等語。惟按告訴乃論
之罪，未經告訴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30 3條第3款定有明文。另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罪，須告訴乃 論，同法第287條前段亦有明文。查告訴人於警詢時僅就強 盜罪表明告訴意旨（警卷第9至12頁），復於原審結證稱： 當時我是告強盜罪等語（原審卷第305至306、309至310頁） ，足見傷害罪未經告訴，依前揭規定，本應為不受理判決， 惟公訴人認此部分犯行與前開論罪部分，有想像競合犯之裁 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公訴不受理之諭知。
參、適用之法律：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 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刑法第328條第1項、第38條 第2項前段、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章京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15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林英志
法 官 陳金虎
法 官 蔡廷宜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黃雅雲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15 日
附錄論罪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28條第1項：
（普通強盜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強暴、脅迫、藥劑、催眠術或他法，至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或使其交付者，為強盜罪，處 5 年以上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