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上易字第102號
上 訴 人 邱元
訴訟代理人 林亮宇律師
王雲玉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理人 趙怡柔
訴訟代理人 謝尚修律師
複 代理人 陳潔蘋
訴訟代理人 ○○○
被 上訴人 張文模
訴訟代理人 劉淑華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年1月
8日臺灣彰化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4年度訴字第232號）提起
上訴，本院於106年7月26日言詞辯論終結，茲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應將坐落彰化縣○○鄉○○○段0000地號土地所有權全部移轉登記予上訴人。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上訴人主張：(一)被上訴人之父親○○○、嬸嬸○○○（均 已歿）於民國65年 2月15日與伊簽訂「土地買賣所有權移轉 契約書」，約定：由渠 2人為出賣人，將訴外人祭祀公業張 九世所有彰化縣○○鄉○○○段00000○000地號土地（92年 間重測後為○○○段00、00地號，00地號嗣合併同段00地號 ）中出賣人應得之部分地，面積分別為「○○○○○○○」 、「肆坪五合」（即各40.14坪、4.5坪）（即共44.64坪， 換算為1607. 04平方台尺）、位置在「○○○○○○○○， 長玖拾玖尺弍寸」（即南側寬16.2尺、長99.2尺）（即1607 .0 4平方台尺，計算式：16.02×99.2）部分，以新台幣（ 下同） 178,560元出售予伊。伊已依該契約書之約定，分次 付清價金，而於65年4月6日繳付尾款後，○○○、○○○與 伊並就系爭土地賣賣另簽立「杜賣契字」。其後，伊即在系 爭買賣契約之約定範圍自行興建房屋居住使用迄今。○○○ 、○○○同為系爭契約之出賣人，其二人負有同一移轉系爭 買賣標的土地予伊之債務，而該債務為不可分之給付，是依 民法第 292條規定準用關於連帶債務之規定，各出賣人各有 為全部給付之義務，伊得僅請求○○○履行系爭契約之出賣 人義務。嗣○○○於86年 4月29日死亡，其子即被上訴人並 未拋棄繼承或限定繼承，依當時有效之民法第1153條第 1項
規定：「繼承人對於被繼承人之債務，負連帶責任」，被上 訴人已因繼承關係而繼受系爭契約之出賣人義務。其後，○ ○○段00地號土地於 102年2月4日以「買賣」為原因而移轉 為被上訴人所有，被上訴人於 102年4月13日提出如「原證4 」所示之「分割圖方案」，邀集包括伊在內之系爭土地上全 體占有人，依各該占有人實際使用範圍於圖面試行分割，經 全體占有人簽名後持向地政機關辦理分割。其中伊實際使用 範圍為上開「分割圖方案」編號E部分共132.07平方公尺（3 9.00坪），經被上訴人送地政事務所於102年5月10日分割後 ，編定為○○○段0000地號土地。是以，伊自得依繼承及買 賣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將系爭○○○段0000地號土地 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伊。另者，系爭買賣契約之標的，除目前 之○○○段0000地號土地全部外，其餘或非屬被上訴人所有 （即位於○○○段00、0000地號土地部分）、或雖屬被上訴 人所有，但僅有極小部分為買賣範圍（即位於○○○段0000 地號土地部分），是伊僅就系爭0000地號土地請求被上訴人 辦理移轉登記。(二)又系爭土地買賣契約簽訂時，被上訴人 之父○○○雖非土地之所有權人，而屬無權處分，然仍不影 響系爭土地買賣契約之有效性。再者，被上訴人既因繼承關 係繼受○○○基於系爭契約之移轉所有權義務，且被上訴人 現已取得系爭土地之所有權，則依民法第118條第2項前段規 定：「無權利人就權利標的物為處分後，取得其權利者，其 處分自始有效」，○○○前就系爭土地所為之無權處分，依 法已屬自始有效，被上訴人應履行出賣人之義務，移轉系爭 土地所有權予伊，此可參照最高法院39年台上字第 105號判 例意旨：「系爭房屋就令如上訴人所稱，係因上訴人出國往 加拿大經商，故僅交其母某氏保管自行收益以資養贍，並未 授與處分權，但某氏既在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之前死亡，上 訴人又為某氏之概括繼承人，對於某氏之債務原負無限責任 ，以民法第118條第2項之規定類推解釋，應認某氏就該房屋 與被上訴人訂立之買賣契約為有效，上訴人仍負使被上訴人 取得該房屋所有權之義務，自不得藉口某氏無權處分，請求 確認該房屋所有權仍屬於己，並命上訴人回復原狀」。另者 ，被上訴人對其被繼承人○○○係概括繼承，即對被繼承人 ○○○生前債務負無限責任，是被上訴人自○○○繼承而來 之就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伊之義務，不因被上訴人取 得系爭土地所有權之原因而生影響。(三)又系爭土地買賣契 約確為真正，詳言之：⒈依法務部調查局鑑定結果，系爭買 賣契約書、杜賣契字上之立會人（見證人）「○○○」印文 ，與證人○○○於埔心鄉農會之印鑑證明印文相符。買賣契
約上設證人欄位之本旨，即在避免嗣後就契約之真正有爭執 ，準此，買賣契約之證人印文經鑑定為真正，當應生推定買 賣契約為真正之效力。至證人○○○固證稱未見過系爭文件 、簽約時不在場亦未簽名云云，惟，其與被上訴人為堂兄弟 ，難免有偏袒被上訴人之虞；且其依法無須具結，證明力自 較通常證人證述薄弱；是其證述內容可能因時間久遠且年紀 甚長而導致記憶淡化所致，其證言內容既與客觀鑑定報告內 容相左，當無從以其證言而為不利伊之認定。⒉系爭契約書 、杜賣契字之紙質已斑駁黃爛，其上所用文字方式並非近代 文句，墨色與印跡亦多有褪色，當堪認並非臨訟偽造之物。 伊若係於103年間發生糾紛後始偽造系爭契文書，何需將出 賣面積記載為「○○○○○○○（即40.14坪）」，而不按 系爭0000地號土地之「39.00坪」記載？且若系爭契約係於1 03年間始製作，伊又如何能取得○○○之印鑑而蓋在系爭契 約？⒊伊及家人自60年代起即居住於該處，迄今已約40年， 於本件紛爭前，從未有人出面為任何干涉或驅趕，倘無任何 法律上權利，焉能如此？⒋又依伊子○○○與被上訴人 103 年3月8日上午11時55分之電話通話錄音暨譯文，被上訴人於 伊子未刻意引導下，其陳述內容實已承認系爭契約之真正。 再者，依伊子○○○與被上訴人於同日稍早，即 103年3月8 日11時26分之電話通話錄音暨譯文，可知被上訴人已向親友 查證過，至少伊有向其嬸嬸○○○購買土地，則以○○○同 為系爭契約之出賣人觀之，即可證明系爭契約之真實性。⒌ 又當初伊購入系爭土地後，擬興建房屋，乃與隔壁鄰居張徽 同於65年 3月18日簽訂「使用共同壁契約書」，亦係由○○ ○擔任見證人。○○○於此「使用共同壁契約書」使用之印 文與系爭買賣契約書之印文亦屬相同，且撰寫系該「使用共 同壁契約書」之筆生○○○已於本院證述撰寫該書面之過程 ，當足以佐證系爭土地買賣契約確屬真正。(四)又就系爭土 地買賣契約書第 7條所載「出賣人應得之部分地」之意涵： ⒈被上訴人之父○○○當初在當地使用甚多祭祀公業張九世 之土地，並對外宣稱以向祭祀公業購買，僅係尚未辦理過戶 ，此為其「應得」之來源（原審卷第30頁，本院卷第 2宗第 73頁）。⒉依被上訴人於上開電話通話中所稱「三七五」等 言語，系爭契約出賣人○○○、○○○就買賣標的之土地， 依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5條之規定，有具物權效力之優先 承買權（參見本院卷第 1宗第57頁、58頁）。(五)又依系爭 買賣契約書第 7條之文意，可推知本件得請求土地移轉登記 之時點，應自出賣人從系爭祭祀公業取得特定土地之後起算 ，而被上訴人係於 102年2月4日始自系爭祭祀公業取得土地
，當屬清償期屆至，則本件請求權消滅時效應自斯時起算， 是以，伊起訴時並未罹於15年之消滅時效。再者，祭祀公業 張九世之派下員、派下全員系統表及名下不動產清冊等內容 ，於101年11月2日尚在彰化縣埔心鄉公所公告徵求異議階段 ，迄加算30日異議期間之101年12月2日止，仍屬無從確定， 顯然具有法律上障礙，而無從起算消滅時效。(六)此外，伊 於65年 2月15日買受系爭土地後，即占有系爭土地並於66年 間興建建物居住，至今業已40年，系爭土地原所有權人祭祀 公業張九世從未對伊主張物上所有權，則應可得推知祭祀公 業張九世與伊間已成立默示之使用借貸法律關係；而被上訴 人雖於 102年間取得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然其與伊為鄰亦已 40年，自對於伊於系爭土地興建建物居住其中知之甚明，則 被上訴人自應受上開使用借貸契約拘束，方符誠信原則及禁 止權利濫用原則，且上開未定期限之使用借貸契約既係以興 建建物為借貸目的，則於建物未達不堪使用前，應認借貸目 的尚未使用完畢，伊就系爭土地據此亦仍為有權占有等情， 爰依繼承及買賣之法律關係，提起本件訴訟，聲明求為命被 上訴人應將系爭○○○段0000地號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伊 之判決。
貳、被上訴人則以：(一)伊否認系爭土地買賣契約書、杜賣契字 係伊父○○○所簽立，上訴人應負舉證責任：⒈系爭土地並 非伊父所有，上訴人占有系爭土地亦非源自於伊父；系爭土 地係由數人占用，伊父從未移轉占有予他人。系爭土地買賣 契約書之筆跡顯屬同一人所為，顯非伊父○○○本人做成， 其上「○○○」之簽名及用印均非伊父○○○本人所為。又 系爭契約上之另一出賣人○○○（契約書誤載為○○○）與 立會人（見證人）○○○均已過世，另一立會人○○○則已 於原審到庭證稱其於簽約時不在場，自無可能證明系爭契約 是否由○○○本人所為。況且，無論○○○、○○○、○○ ○之印文是否相符、是否為其等本人所為，均與「○○○」 之印文是否真正無涉。另者，伊（及伊父○○○）均非系爭 土地所有人祭祀公業之派下員，並無系爭土地買賣契約所載 「應得之部分地」。又上訴人於本院所提「使用共同壁契約 書」，與系爭土地買賣是否為真乙事，並無關聯；而上訴人 聲請傳訊之證人○○○乃其配偶之姐妹，誼屬至親，其證詞 恐有偏頗之虞，無可採信。⒉本件○○○段00、00地號土地 原本均屬祭祀公業張九世所有，其上之占有人包括兩造與訴 外人○○○等人均非派下員；俟該祭祀公業派下員決議出售 土地（整筆出售，不零售），伊為取得土地所有權以解決無 權占有之問題，曾洽詢上訴人及其他占有人○○○、○○○
、詹育誠（張彩媛之子）、○○○、張文泉等人，提議共同 籌措買賣價金，但未達成合意，伊乃獨資與該祭祀公業管理 人張聰德簽訂買賣契約並支付價金11,116,250元以取得00、 00地號土地所有權；嗣伊再按個別佔用位置，作成分割方案 ，於102年4月13日由兩造與其他佔用人簽名確認無誤，辦理 分割後，再協議買賣條件，除訴外人○○○、張文泉、○○ ○有給付金錢外（參見原審卷第41頁），訴外人○○○、詹 育誠（張彩媛之子）表示無資力購買，上訴人則要求另行議 價，然未達成協議。設若上訴人曾給付買賣價金給伊父○○ ○，為何要委託他人辦理？為何要再向伊要求商議買賣價金 ？另者，伊並非三七五耕地租約承租人，上訴人所稱優先承 買權，純屬臆測，不足採信。⒊上訴人以所提 103年3月8日 電話錄音暨譯文，主張伊承認系爭買賣契約為真正，顯係誤 解，伊僅係為讓雙方坐下來談，而以假設立場談論上訴人所 提契約書若屬真正，交易對象亦係伊嬸嬸○○○，而非伊父 ○○○。(二)退萬步言之，縱認系爭土地買賣契約為真正， 惟系爭買賣契約書係65年 2月15日做成，買賣雙方並未有明 文約定所有權請求權之行使附帶期限或條件，是上訴人之請 求權因15年間不行使已消滅，伊自得拒絕給付。(三)又伊否 認上訴人與系爭土地原所有權人間有因默示而成立之使用借 貸關係，系爭祭祀公業僅係因就公業土地缺乏管理，以致土 地遭他人無權佔用等語，資為抗辯。
參、原審法院審理後，斟酌兩造之主張及攻擊防禦方法之結果， 認上訴人並未證明其與被上訴人之父○○○有買賣契約存在 ，則其主張被上訴人因繼承而應負履行契約之義務，即屬無 據。從而，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移轉系爭0000地號土地所有 權予上訴人，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而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聲明求為判決：(一)原判決廢棄 。(二)被上訴人應將坐落彰化縣○○鄉○○○段0000地號土 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三)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 由被上訴人負擔。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求為判決：(一)上訴 駁回。(二)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肆、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一、原彰化縣○○鄉○○○段00000地號土地為祭祀公業張九世 所有，於92年11月13日重測改編為○○○段00地號。祭祀公 業張九世將其所有○○○段00、00地號土地出售予被上訴人 ，並於 102年2月4日辦妥移轉登記；其後，○○○段00、00 地號合併為00地號，嗣因分割增加00-1、00-2、0000、0000 、0000地號。分割後00、0000地號土地已於102年5月31日以 「贈與」為原因而各移轉登記予訴外人張某、吳某，分割後
0000地號土地則迄今仍為被上訴人所有（參見原審卷第 9頁 之地籍資料查詢、第10頁及11頁之異動索引、第13頁之土地 登記謄本，本院卷第 1宗第63頁、第65至67頁之土地登記謄 本影本）
二、彰化縣○○鄉○○○段00地號土地，於92年11月13日地籍圖 重測前為○○○段000地號，於54年4月27日以「總登記」為 登記原因而登記為中華民國所有（參見本院卷第 1宗第64頁 之土地登記謄本影本）。
三、被上訴人之父○○○於86年4月29日死亡（參見原審卷第76 頁之戶籍登記簿謄本），被上訴人並未拋棄繼承。四、上訴人曾以其及被上訴人、訴外人○○○、○○○、○○○ 、○○○、○○○等人均在祭祀公業張九世所有之○○○段 00、00地號土地以房屋佔用之，其及其他佔用人於 101年年 初委任並推派被上訴人出面與祭祀公業派下員磋商買賣上開 土地事宜，詎被上訴人談妥買賣價格後，隱瞞土地買賣過程 、未通知其及其他佔用人，即逕以低價購得上開土地並取得 所有權，事後更拒絕其購買，而違背任務為由，對被上訴人 提出背信罪之告訴，經台灣彰化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為103年 度偵字第7264號不起訴處分；上訴人聲請再議，台灣高等法 院台中分院檢察署發回續行偵查，訴外人張彩媛一併對被上 訴人提出背信罪之告訴，經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於104年2月12日為103年度偵續字第104號、104年度偵字第 627號不起訴處分；上訴人聲請再議，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 院檢察署於104年3月25日以104年度上聲議字第606號處分書 駁回。
伍、本院之判斷
一、查上訴人主張座落彰化縣○○鄉○○○段0000地號土地係伊 於65年2月15日及65年4月6日以簽訂「土地買賣所有權移轉 契約書」，「杜賣契字」之方式，以178,560元向被上訴人 之被繼承人○○○、嬸嬸○○○所購買屬○○○對祭祀公業 張九世應得之土地權利即同鄉○○○段00000、000地號土地 之一部分，該二筆土地嗣經合併重測後之○○○段00地號土 地，於102年2月4日由被上訴人以「買賣」為原因而由該公 業移轉所有權為被上訴人所有，被上訴人再於102年4月13日 提出「分割方案圖」，將伊於65年間簽訂上開契約後即占有 土地建築房屋居住至今範圍分割出0000地號等情，業據上訴 人提出上開「土地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杜賣契字」 ，○○○段00地號標示部查詢資料、異動索引、分割方案、 ○○○段0000地號地籍謄本等在卷可稽(見一審卷第7-13頁 、第57頁)。被上訴人雖否認上開買賣之事實，並否認上述
二紙買賣字契之真正，惟查:上開「土地買賣所有權移轉契 約書」、「杜賣契字」上均有立會人(見證人)○○○用章於 其上，經原審法院依聲請調取埔心鄉農會自48年即由○○○ 設立之印鑑卡，送請法務部調查局鑑定結果，認上開二件買 賣契字上○○○之印文與農會之印鑑卡上之印文相符，此有 法務部調查局之鑑定書乙件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31-138頁 )。參以:上訴人於65年間與○○○簽立上開二紙買賣契字後 ，即在嗣經分割出之0000地號土地上建築房屋，於建築之初 ，並委證人即當時之筆生○○○與隔壁鄰居張徽同於65年3 月18日簽訂「使用共同壁契約書」乙件，其上亦由○○○為 見證人，而用印於其上等情，復經上訴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 提出上開共同壁契約書在卷為證，並經證人○○○於本院準 備程序中到庭供證屬實（見本院卷第二宗第39000頁、第66 -73頁)，且該共同壁契約書上○○○之印文經本院送請法務 部調查局鑑定結果，亦認與上開二紙買賣契字上○○○之印 文相符，此有該局之鑑定書乙件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2宗第 84-86頁)，揆之上開二件買賣契字及使用共同壁契約書之紙 質均已斑駁黃爛，其上所用文句，並非現今一般使用之語句 ，且其墨色，字跡亦多有褪色，又其上記載之土地買賣面積 「○○○○○○○」（即40.14坪），乃為0000地號土地經 分割前合併時之面積，足證確為陳舊之物，而非臨訟偽造之 物。再參以被上訴人於102年2月取得00地號土地所有權後， 即於同年4月間，提出上揭「分割圖方案」，依上訴人占有 使用(建築房屋居住)範圍，分割出系爭0000地號土地等情， 益足認上開二件買賣契字為真正無訛。證人○○○於原審到 庭，雖證稱伊未見過該二紙買賣契字，亦不知其間買賣之事 實云云，惟其於原審及本院準備程序中到庭，對於上開二件 買賣契及上揭共同壁契約書上「○○○」之印文並未否認為 其所有印章所蓋，均泛稱伊看不懂印文內容，亦不知有無該 印章等語而已，但該印文確與其在埔心鄉農會之印鑑卡上之 印文相符，已足認係其所有印章所蓋無訛乙節，已如上述， 稽諸證人○○○乃與被上訴人有堂兄弟之誼，囿於親情，再 加以時隔三、四十年，難免記憶淡化而不復記憶，是其所證 ，即無從為上訴人不利之認定。綜上言之，上訴人主張之上 開買賣事實，已堪認定為真。
二、按，物之出賣人，負交付其物於買受人，並使其取得該物所 有權之義務，為民法第348條第1項所明定，此項義務並得繼 承。查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所簽訂上開買賣 契約，其買賣標的物即土地為祭祀公業張九世所有而由○○ ○應得之部分土地，有上開契約在卷可證。而○○○過世後
，被上訴人已概括繼承其所有全部權利義務，為被上訴人所 不爭。雖被上訴人否認上開買賣契約之真正，辯稱:伊不知 有該買賣存在，伊係另外出價向祭祀公業買得系爭土地，並 非基於○○○依該買賣契約所述對祭祀公業應得之土地權利 而取得土地所有權云云，縱認屬實，亦無解其應概括繼承○ ○○上開義務之責任，是上訴人於被上訴人於102年取得系 爭土地所有權後，依買賣契約及繼承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 訴人移轉系爭土地之所有權，即屬依法有據，應予准許。又 系爭買賣契約既約定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係出賣其自祭祀公業 張九世應得部分之土地，被上訴人則於102始向祭祀公業張 九世取得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上訴人乃自此時始得請求出賣 人移轉土地所有權，其即於104年3月10日起訴向被上訴人請 求移轉所有權，其請求權自未逾15年而罹於時效消滅，被上 訴人以時效抗辯，而拒絕給付，亦無理由。
三、綜上，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之訴為有理 由，自應為其勝訴判決。原審法院不察，並不及斟酌上訴人 於本院始提出之共同壁契約書及證人○○○之證詞，徒以證 人○○○模稜兩可之證詞，認不足認上開買賣契字為真，即 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即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為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改判如上。陸、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舉證，核與判決結果無 涉，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16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陳滿賢
法 官 鄭金龍
法 官 朱 樑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金珍華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2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