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上訴字第491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江煚隆
義務辯護人 劉建成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傷害致死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5年
度訴字第518號，中華民國106年2月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10403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江煚隆（下簡稱被告）為陳石松之朋友 ，陳石松提供其所有、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供 被告使用，被害人劉維信（下僅稱其姓名）與陳石松為朋友 ，陳石松與郭錦聲為朋友。於民國104年7月29日14時34分許 ，陳石松至郭錦聲位於臺中市○○區○○街00巷000號處所 聊天，被告於14時36分許進入，劉維信則於15時36分許到達 ，與被告、陳石松、郭錦聲、廖鴻霖等5人泡茶聊天，被告 於17時16分暫時離開，於17時36分返回，被告客觀上可預見 人的頭部無法承受撞擊，毆打頭部有相當之致命危險性，可 能造成死亡之結果，但其主觀上卻未預見足以致死之結果， 竟基於普通傷害之犯意，於18時5分至20時2分間之某時間， 徒手毆打劉維信之臉部、頭部等身體部位，致劉維信受有左 耳部挫傷出血、左側額頂區開放性傷口及出血、左前額區出 血、左側躡部頭皮外傷、左側顱內外傷出血等傷害，劉維信 遭被告毆打後，於20時2分離開該處而返家休息，嗣於翌（ 30）日凌晨1時許，因頭痛難耐，而向其子劉修宏告知，劉 修宏即搭載劉維信至財團法人佛教慈濟綜合醫院臺中分院（ 下稱慈濟醫院）就醫，並住院接受開刀治療，於104年8月10 日出院返家，嗣於104年8月11日7時20分許，其母張愛珠發 現劉維信倒臥床邊地板，頭部流血已死亡。因認被告所為涉 犯刑法第277條第2項前段之傷害致死罪嫌等語。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再刑事訴訟上證明 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 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 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 ，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 「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
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又 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 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 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院 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 無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 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 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 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 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 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 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 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既經本院 諭知被告無罪，自無庸說明所憑之證據有無證據能力，合先 敘明。
三、公訴意旨認定被告涉有前揭傷害致死等罪嫌，無非係以：㈠ 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㈡告訴人劉修宏（下僅稱其姓 名）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㈢證人張愛珠於警詢及偵查中 之證述，㈣證人陳石松、郭錦聲、廖鴻霖於警詢及偵查中之 證述，㈤證人即慈濟醫院醫師楊道杰於偵查中之證述，㈥慈 濟醫院病歷、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筆錄、解剖筆錄 、檢驗報告書、解剖報告書、相驗屍體證明書、相驗、解剖 相片等，㈦職務報告、現場監視錄影畫面光碟、監視錄影畫 面翻拍照片、出入人員一覽表、劉維信回家路線表、沿路監 視器畫面翻拍照片、現場照片、臺中市政府警察局豐原分局 刑案現場勘察報告、查訪紀錄表等，㈧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 察局105年1月8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㈨劉修宏 提出手機錄影檔案光碟、譯文等，㈩法務部高額壽險資訊連 結作業畫面影本、中國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中壽契字 0000000000號函、旺旺友聯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104） 旺總健字第0000號函、美商安達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臺灣 分公司安達客字第0000000號函、證人即和成保險經紀人股 份有限公司業務人員許碧璘於偵查中之證述等，為其主要論 據。
四、訊據被告雖承認有與劉維信於上開起訴書所載犯罪事實之時 間、地點泡茶、聊天之事實，惟否認有何毆打劉維信之犯行 ，辯稱：劉維信是自己撞到櫃子，我不知道劉維信為何這樣 說，我沒有打劉維信，我跟劉維信很熟，劉維信如果要說我 的話，直接說我的名字就好，我跟劉維信已經認識10多年了 ，劉維信也知道我的名字，劉維信要說我，直接說我的名字
就好，當天我有進進出出，我不知道劉維信說的「年輕人」 是誰等語。
五、經查：
㈠被告坦承有與劉維信於上開起訴書所載犯罪事實之時間、地 點泡茶、聊天之事實，且與證人陳石松、郭錦聲等人證述情 節相符（詳後述），復與原審勘驗案發當時之現場錄影光碟 結果相符（參原審卷一第79至84頁），此部分事實，核堪認 定。
㈡劉修宏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時，固均一致證稱：劉維信 有向我陳述被毆打之情形，我有以手機錄影等語（參原審卷 一第84至94頁）；而經原審法院當庭勘驗劉修宏提出之錄影 光碟結果，其對話結果如下：「劉維信：三萬拿回來，我也 不要跟他爭執，那個三萬跟你媽拿。劉修宏：啊幹嘛放在那 裡？劉維信：我跟他說這個月要還他一萬，先讓我說，這陣 子比較沒工作，那時候我還有在后里工作做有十多天，之後 就是工讀生去，我們都被辭退。做到手腳痠軟，早上六點就 要起來，去坐火車，坐七點十分那一班，到那邊用走的，走 去趕八點到。劉修宏：你說他們打你的時候，一開始石松都 沒有阻擋嗎？劉維信：那時很混亂，他要怎麼說，最後也是 他拉開的，與跟孤子（台語）拉開，大家都有認識。劉修宏 ：啊！對了，他旁邊那個年輕人是誰，你知道嗎？劉維信： 我知道呀！劉修宏：叫什麼？（護士來告知醫療事項）對了 ，你說那個年輕人叫什麼名字？劉維信：你不用認識啦，反 正他幫石松開車的，那台車也是石松買給他的。」（參原審 卷二第39、40頁）。據上可證，劉維信確有向劉修宏說出如 錄影光碟勘驗筆錄所載內容之語，惟劉維信於上揭對話過程 中並未說明究竟是何人對其歐打，僅陳述石松有拉開，與跟 孤子（台語）拉開等語；而劉修宏詢問內容亦僅係詢問劉維 信稱：他旁邊那個年輕人是誰，而非詢問何人毆打劉維信； 而他旁邊的年輕人究係指站在旁邊人，抑或參與毆打劉維信 的人，語意亦不甚清楚，是劉維信隨後所應答之「他幫石松 開車的，那台車也是石松買給他的」等語，所指稱之人暨回 答真實意思為何，自均難據以確認。
㈢劉修宏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檢察官問：你有無詢 問他為何會受傷？）有，但是他不回答。...（檢察官問： 是誰錄音的？）我錄音的，因為當時主治醫師跟我說情況滿 危急的，有可能隨時意識會改變，即使他不講，但是我需要 瞭解到底發生什麼事，所以我用手機錄影錄音。.. .（檢察 官問：凌晨送醫院時才講出來？）對，因為急診室的人員有 問他怎麼受傷，他自己的敘述也是這樣。...（檢察官問：
他向你提到怎樣被打的方式？）他沒有講得太詳細，只有說 被打。（檢察官問：被誰打？）如錄音譯文上所示。...（ 檢察官問：有無提到為何被打？）沒有，他沒有說原因。（ 檢察官問：有無提到跟人家吵架？）他說跟被告起衝突，然 後有誰來擋，場面混亂。...（檢察官問：何時錄音？）在 急診室。（檢察官問：當時還沒到加護病房？）還沒。（檢 察官問：錄音當時只有你跟你父親還有醫護人員在場？）是 。...（辯護人問：你跟你父親相處期間，是否知道他有喝 酒後摔倒的情形？）我知道。（辯護人問：有無很多次嗎？ ）還好，沒有很頻繁。（辯護人問：但是你的記憶中？）我 知道有這件事。（辯護人問：酒後受傷的情形，除了慈濟醫 院外，有無到其他醫療院所就醫？）大部分應該都是在慈濟 醫院，其他醫院我不清楚。（辯護人問：他在酒後受傷時， 是否會主動跟你們告知？因為他受傷，他是否會回家看到你 ，跟你說這是他酒後跌倒受傷？）他不會主動講這個。（辯 護人問：你們是否會問他？）會。...（檢察官問：他說『 他們』是否指第三行說到『他也有，石松、屋主有把他拉開 』？）我不清楚，因為我不認識當時在屋內的人，也不知道 有誰。（檢察官問：為何第二句會講到『他們』？）應該是 我問問題方式的問題。（檢察官問：第三句『那個那個就很 混亂，要怎麼說』、『他也有』，『他』是指誰？是否指同 一個動手的人？）我所理解到的是衝突之後，後來石松跟屋 主有去拉開勸架。（檢察官問：『年輕人』是否在你們這個 對話錄音之前，就有講到這個『「年輕人」』？下一句說『 大家哦，那今天那個年輕人你有認識嗎』，在錄音前，你父 親就已經提到那個『年輕人』？）我後來是透過爺爺奶奶跟 我說，因為爺爺跟陳石松認識的，有說是他身旁的年輕人跟 我爸爸起衝突。（檢察官問：你爺爺從哪邊聽來的？）因為 一開始剛受傷的時候，爺爺奶奶有跟我說陳石松有帶一個人 有去看我爸爸，但是我不確定帶誰，醫藥費部分也有處理， 也有送營養食品。所以我想是不是在那個時候，他們對談有 去講到，這部分我不是很確定。（檢察官問：你不是說這個 錄音是在急診室，你剛剛又講『年輕人』是聽你爺爺講的， 不是又是住院後的事？）對，是住院後的事。（檢察官問： 錄音上提到的『「年輕人」』，是不是時間上面會有一點問 題？還是你父親在錄音前有跟你提到是『「年輕人」』打他 ，所以開始錄音的時候，你才會這樣問？）應該是他之前有 提到，我忘記了。（檢察官問：你確定是在進急診室之後就 錄？）對，進急診之後，這個影片應該有修過，前面是無關 緊要的東西，可能閒聊之類的，我這邊還有完整檔案。檢察
官問：你錄音的內容不是只有這樣？）前面可能閒話家常。 （檢察官問：所以前面有可能提到『年輕人』？）有可能。 （檢察官問：你提到你爺爺有講到陳石松帶一個年輕人來， 這是錄音之後的事？）對。去醫院看他。（檢察官問：該次 你沒有在場？）我沒有在場。（檢察官問：是你爺爺跟你轉 述？）對。（檢察官問：你爺爺還有講到什麼？）大致上說 陳石松有來看我爸，有帶一個人，可是他也不知道那個人是 誰，我也沒看到，我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檢察官問：醫 藥費是何人支付？）陳石松。...（審判長問：你7月30日將 你父親送醫後，有無用何方式聯絡陳石松？）有。（審判長 問：你用什麼方式聯絡陳石松？）我用我爸爸的手機。... （審判長問：你剛剛提到你父親喝醉酒有時候會跌倒，回去 是否會被你爺爺奶奶罵？）會唸他。（審判長問：他是否會 怕你爺爺奶奶唸他？）他會沈默，不會反抗，不會回嘴。（ 審判長問：乖乖的被唸？）對。（審判長問：你是否會唸他 ？）我不會唸他。（審判長問：你是否會給他臉色看？）會 。（審判長問：所以他很怕喝醉酒，萬一怎樣，你們會生氣 ？你是否他唯一的小孩？）我還有一位妹妹。（審判長問： 你父親是否很在乎你們對他的感受？）他應該是很在乎，可 是他有酗酒的習慣，他也無能為力。（審判長問：所以可能 他喝醉萬一怎樣，也比較不會跟你們講？）對。（審判長問 ：你剛剛跟辯護人提到他之前曾經喝醉酒跌倒過？）是。（ 審判長問：當時情況為何？）當時我還在上班，大概晚上10 點快下班時，有警察到我們店裡，有問說劉維信是我的誰， 我說是我爸爸，他說他現在受傷，那一次在省立豐原醫院。 （審判長問：距離本案發生之前多久的事？）滿久了。（審 判長問：有無超過幾年？）至少有一年。（審判長問：該次 是怎樣受傷的情形？）要去搭火車，走樓梯沒走好，在豐原 車站跌倒。（審判長問：撞到哪裡？）我不太清楚，沒有很 嚴重，應該是警察不太瞭解情況，他講得很緊張，我也很緊 張，到那邊才發現他意識清楚。（審判長問：有無撞到頭部 ？）我不確定。（審判長問：如果只是像你形容不是很嚴重 的傷勢，為何警察會通知你們？）可能要帶他回去，因為當 時在那邊稍做休息，當天凌晨接近早上就帶他回家。（審判 長問：你說是一年前在豐原醫院？）對。...」等語（參原 審卷一第84至94頁）。是由上揭劉修宏證述內容可知，劉維 信在與劉修宏對話過程中，除閒話家常外，僅上揭經原審法 院勘驗所得之關鍵錄音部分，曾提及發生衝突情形，然該部 分對話亦始終未敘明何人對其為毆打行為；再者，劉修宏在 該對話過程中所詢問劉維信之「年輕人」，乃係依據其爺爺
在劉維信住院後，曾見陳石松偕同一名「年輕人」前往探視 而來，即該名「年輕人」係指謂陪同陳石松探病之人，而非 毆打劉維信之人。再經原審法院函查劉維信曾就診過之醫院 病歷，經衛生福利部豐原醫院函覆劉維信於103年6月19日至 同年月20日確實因樓梯跌落頭部鈍傷，急性中樞中度疼痛而 於該院住院之病歷（參原審卷一第158至161頁），且於該病 歷之護理記錄中載明103年6月19日22時20分身上有明顯酒味 等語（參原審卷一第160頁）。據上，足認劉維信有因喝酒 跌倒致頭部受傷送醫住院之前例，且劉維信極有可能會顧慮 若再因飲酒受傷住院將被其父母唸及兒子劉修宏給臉色看， 而對其子劉修宏稱係遭人毆打，否則劉維信大可直接說出被 告之姓名，而不用隱諱之。
㈣本案案發時點曾在事發處出現之各證人，經原審法院於審理 時分別詰問結果，各自證述內容如下：
1.證人陳石松結證稱：「（辯護人問：你是否認識被告？）認 識。（辯護人問：你是否認識本件劉維信？）認識。（辯護 人問：被告與劉維信之間的關係如何？熟識還是？）朋友， 也是很熟。（辯護人問：他們是否知道互相的名字？）知道 啦。（辯護人問：你有無買車給被告使用？）沒有。（辯護 人問：平常你出門是否都是被告開車載你出去？）不一定， 他是給我租屋。（辯護人問：怎麼會幫你開車？）沒有，他 的車子沒有繳稅金，跟我租屋，看用我的名字買，一台2、3 萬元的中古車而已。（辯護人問：所以他幫你開車？）他沒 有幫我開車，他自己在工作。...（辯護人問：你在104年7 月29日本件案發當天，你在現場有無看見被告跟劉維信有衝 突的情形？）沒有。（辯護人問：那天的情形是否概要敘述 一下？當天是誰先進到現場？）我跟被告先到，我們平常就 常常去他那邊泡茶、打麻將、喝酒。...（辯護人問：當天 劉維信喝酒之後有無發生何事？）沒有，他起來要去廁所有 碰到木頭，撞到沒有怎樣就爬起來。他當天有跟我們在那邊 喝酒聊天，喝完他要去尿尿，可能是要去尿尿的樣子，但他 沒有講，起來有撞到木頭，撞到也沒有怎樣，又起來去裡面 尿尿，出來之後也是跟我們在那邊坐。（辯護人問：還有沒 有繼續喝？）有，有再坐1、2個小時才走。（辯護人問：有 無跟何人大小聲、吵架、打架？）沒有。都是老朋友，怎麼 會打架。（辯護人問：他當天進來現場時，在外面有無受傷 ？）沒有，都沒有怎樣。...（辯護人問：在信義街屋內也 沒有跟人吵架或打架？）沒有，要走我們也是一起走的，我 們四個人一起出去要去吃東西，邀劉維信一起去，他說晚了 ，他要回去，他就走回去。...（檢察官問：你剛剛說劉維
信撞到，是撞到什麼？）櫥櫃。（檢察官問：怎樣的櫥櫃？ ）高高的櫥櫃，放酒、放有的沒的東西。...（檢察官問： 你有無負擔死者的醫藥費？）有。他跟我好朋友，他叫他兒 子送他去醫院，叫他兒子打給我的，算是好朋友，就跟我說 跟他老婆離婚，每天喝酒，算不太好，也是我叫他手術腦的 。（檢察官問：你負擔多少錢？）1千多元而已。（檢察官 問：你有無帶何人去醫院探病？）沒有。（檢察官問：你自 己去而已？）有幾次我有叫被告載我。（檢察官問：你去探 病幾次？）5、6次。（檢察官問：你帶被告去幾次？）2次 他沒去而已，4、5次他都有去，就是他載我，就一起去，他 都工作下班之後。...（審判長問：你之前在警察局做筆錄 時，你有說到他頭的右邊撞到酒櫃的角，他跌倒，起來又去 尿尿，尿尿回來跟你們繼續喝酒泡茶，是否如此？）是，再 跟我們在那邊泡茶，坐了1、2小時。（審判長問：之後還有 再問你劉維信頭部右邊撞到酒櫃有無流血或是其他明顯外傷 ，你說沒有流血也沒有外傷，只是頭部撞到的地方稍微有腫 起來，所述是否實在？）是，他撞到起來摸一下就去廁所。 ...」等語（參原審卷二第4至13頁）。
2.證人林柏吉結證稱：「（辯護人問：你在104年7月29日下午 有無到案發現場的○○街00巷0-0號地址？）有。（辯護人 問：你去做什麼事？誰叫你去？）我去附近找房子。（辯護 人問：你為何會突然跑到現場去？）回來就有去那邊跟朋友 泡茶。（辯護人問：你本來就知道那個地方？）知道。（辯 護人問：你那天去找誰？）陳石松。那天純粹是去附近找房 子，後面有一棟套房的。...（辯護人問：你有無在當天看 到劉維信？）我有看到劉維信。（辯護人問：你是否認識他 ？）認識他30幾年。（辯護人問：怎麼認識？）我跟他及他 弟弟都很熟。...（辯護人問：你當天在現場有無看到劉維 信跟他人發生衝突，不管是言語或是肢體？）沒有。（辯護 人問：當天你有無看到劉維信有受傷的情形？）沒有。因為 中途我有出去，出去看房子跟房東打契約。（辯護人問：你 在場的時候沒有看到他跟人家發生衝突？）沒有。（辯護人 問：他的情形為何？）我出去跟回來的時候都一樣，在那邊 泡茶的泡茶，喝酒的喝酒。...（辯護人問：沒有人收拾屋 內的擺設，沒有說桌椅凌亂的情形？）都沒有。...（檢察 官問：你那天去的時候，劉維信已經在那邊了？）我在那邊 遇到他很多次，確實時間我忘記了。（檢察官問：你這樣進 進出出都沒有看到劉維信有受傷的情形？）沒有，我回去的 時候，我們要走的時候還要去吃宵夜，也有約劉維信，他說 他要先回家。（檢察官問：所以他是先走？）不是，我們都
一起走出去，他說他要去車站搭車。（檢察官問：當時不是 劉維信自己出去的？）他先走，我們大家一起出來，他先走 他說他要去車站。...（檢察官問：你有無看到劉維信起來 上廁所？）沒有，當時我沒有在那裡，他們說他跌倒，我沒 有在那邊。...（審判長問：劉維信晚上要走的時候，你有 無看到他臉有腫起來的情況？）沒有，都很正常。（審判長 問：臉色情況為何？）我租完房子回去的時候，跟我離開時 都是一樣，沒有什麼異狀。（審判長問：他的臉色如何？） 我沒有觀察。（審判長問：有無像喝酒喝比較多，臉色很紅 ？）常常在喝酒不會去觀察這個。...」等語（參原審卷二 第13至18頁）。
3.證人廖鴻霖結證稱：「（檢察官問：你跟死者關係為何？） 朋友。（檢察官問：認識多久？）10幾年。（檢察官問：你 跟他的交情如何？）交情很好，我以前在潭子跟陳石松在那 邊養鴿子的時候，他都有去那邊找我們。（檢察官問：你也 認識陳石松？）認識。（檢察官問：你認識陳石松多久？） 還沒當兵服役就認識。...（檢察官問：陳石松的職業為何 ？）他沒有在做什麼，就養鴿子，參加比賽。（檢察官問： 你是否認識被告？）認識。（檢察官問：你怎麼認識他的？ ）我是在郭錦聲那邊聚會認識的。...（檢察官問：你跟被 告的關係為何？）朋友。（檢察官問：本件案發時，你人在 哪裡？）我在郭錦聲那邊。今天才會被傳來作證。（檢察官 問：在場的有誰？）今天來作證的這幾個還有郭錦聲。... （檢察官問：他有無跟何人吵架？）沒有。（檢察官問：有 無言語衝突？）都沒有，大家都是好朋友。（檢察官問：好 朋友也不一樣不會吵架？）但是我在那邊都沒有。（檢察官 問：你在那邊待多久？）5點多待到吃飯約8點。（檢察官問 ：你去的時候，劉維信是否在了？）在。（檢察官問：後來 劉維信有無發生什麼事情？）好像喝酒站起來要去廁所的時 候跌倒。（檢察官問：跌倒撞到什麼？為何跌倒？）酒喝多 ，站起來撞到櫃子就跌倒。（檢察官問：碰到酒櫥？）不是 酒櫥，旁邊有一個櫥櫃放茶具的。（檢察官問：起來的時候 撞到櫥子跌倒？）是，他喝多了，就這樣。（檢察官問：你 以前在偵查中及警詢說碰到廁所的門跌倒？）沒有，就是旁 邊的櫥子站起來，廁所我就看不見了。（檢察官問：廁所的 角度你看不到？）廁所在裡面。（檢察官問：所以你看到的 是他起來撞到？）站起來就跌倒，好像有稍微碰撞那個櫥子 。（檢察官問：有無跌倒？）有。（檢察官問：剛剛陳石松 說沒有跌倒，你說有跌倒，你是否有仔細看到？）有跌倒， 他是撞到放茶具的櫥子。（檢察官問：是高櫃還是矮櫃？）
差不多這麼高，就放在那邊。...（檢察官問：他怎麼撞到 的？）站起來撞到跌倒。（檢察官問：一起身就撞到？）是 。（檢察官問：撞到是哪個位置撞到，撞到櫃子的哪裡？） 我不知道。...（檢察官問：你怎麼知道他撞倒？）有聽到 撞地的聲音，「碰」的聲音，跌倒的聲音。（檢察官問：你 是說他撞到櫃子以後跌倒有出聲，你才去看他？）對。（檢 察官問：他跌倒在地時，有無撞到身體的哪裡？）我就不清 楚，我看他站起來沒有怎樣，就跑進去廁所。（檢察官問： 自己站起來？）對。...」等語（參原審卷二第18至27頁） 。
4.證人郭錦聲結證稱：「（檢察官問：上次作證為何沒有到庭 ？）上次我沒有接到傳票。（檢察官問：你跟死者劉維信的 關係為何？）我跟他之前沒有交情，他是陳石松的朋友。.. .（檢察官問：本件案發當時，你人在哪裡？）沒有什麼案 發，那是我租的房子，我有時候在裡面坐，有時候出來，大 部分的時間他們在談事情，談賽鴿或是在喝酒，我就會出來 外面坐，因為我沒有喝酒也沒有抽菸，他們3、4個人在那邊 抽菸的話，我會受不了，鴿子的事我也沒有參加。（檢察官 問：還沒有問你吔，你就說你進進出出？）我說我常常會這 樣，因為他們在喝酒或抽菸的話，我就會出來。（檢察官問 ：我們有勘驗過錄影帶，你門口不是有錄影帶？）有。（檢 察官問：你當時是在家裡？）對。（檢察官問：那時候在家 裡還有誰？）陳石松、被告、還有一個廖先生、還有劉維信 。（檢察官問：是廖鴻霖對不對？）對。...（檢察官問： 當天劉維信有無跟何人發生衝突？）在我那邊沒有。（檢察 官問：沒有言語衝突？）沒有。（檢察官問：也沒有肢體衝 突？）沒有。（檢察官問：【請提示前次庭期勘驗劉修宏提 出之手機錄音光碟內容】你是否知道偽證的刑責？）知道。 （檢察官問：你說現場氣氛很平和，都沒有衝突？）沒有。 （審判長諭知：播放劉修宏提出之手機錄音光碟內容。）（ 檢察官問：死者劉維信有講到說很混亂，後來也是被人家拉 開。為何跟你講的情形不一樣？）在我那邊都沒有發生事情 。從頭到尾都沒有發生事情，你剛才問我說作偽證刑責，作 偽證會判刑我知道。（檢察官問：所以是你說謊還是死者說 謊？）我絕對不會說謊。（檢察官問：你是說死者說謊？） 不是，我說不知道是哪一件事情。（檢察官問：現在都是問 你當天的事情，不是問哪一天的事情？）我絕對沒有說謊。 （檢察官問：死者當天有無發生意外？）他去上廁所的時候 有撞到櫥櫃。（檢察官問：是怎樣撞到？）是長長的櫥櫃， 他站起來要去上廁所的時候，走路不穩定，就碰到櫥櫃，我
聽到『碰』一聲，頭抬起來，他好像扶著那個櫥櫃，好像已 經撞到了，我問他：『阿信有沒有怎樣』，他說沒關係，就 慢慢走去上廁所，然後又走回來。（檢察官問：你說劉維信 是撞到櫥櫃受傷的？）我只看到他有撞到櫥櫃，受傷的事情 我就不知情。...（檢察官問：他撞到櫥櫃後有無跌倒？） 沒有跌倒，他有扶著櫥櫃，我聽到聲音，他撞到的時候，我 抬頭起來看，看他扶著櫥櫃，沒有倒下去。（檢察官問：撞 很大力？）很大聲。...（檢察官問：除了撞到櫥櫃外，沒 有撞到其他地方？）沒有，我們那邊絕對沒有發生事情，喝 酒沒有吵架，也沒有什麼，都沒有，當天是沒有。...（檢 察官問：你的外號為何？）『孤子（台語音譯）』。...（ 審判長問：你的意思是他當天要離開的時候，臉都紅紅喝醉 酒？）進來的時候臉就紅紅的。...（受命法官問：為何你 對這件事能夠記得這麼清楚？已經事發一年多了？）當天發 生的事情就是這樣，因為這件事情我有做過筆錄，我也有到 台北接受測謊，所以這件事接受過好幾次的訊問。（受命 法官問：不是因為有人跟你講過？）沒有，不是這樣。台北 也有測謊。」等語（參原審卷二第57至65頁）。 5.綜合上開證人陳石松、林柏吉、廖鴻霖及郭錦聲之證述，均 堅稱：劉維信在案發當時未被人毆打及係劉維信自己頭部撞 到櫃子等語，且其中證人陳石松、廖鴻霖及郭錦聲等人警詢 、偵查中所證，亦與原審審理時證述內容大致相符，並無甚 大之出入（陳石松部分，參104年度相字第1365號相驗卷【 下稱相卷】一第8、36至39、84、85、125至127頁；廖鴻霖 部分，參相卷一第44、45、86、119至121頁，相卷二第128 頁；郭錦聲部分，參相卷一第47至49、85、86、122至124頁 ），本案亦無任何證據足以證明上揭各證人有偽證或與其他 證人串證之事實，是其等上開證述尚非不可採信。至檢察官 雖以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5年1月8日刑鑑字第0000000 000號鑑定書及其附件（參相卷鑑定書卷全卷），欲證明： ⒈陳石松、郭錦聲否認知悉誰毆打劉維信乙節，測謊結果為 無法鑑判。⒉廖鴻霖否認知悉誰毆打劉維信乙節，測謊結果 為呈不實反應。⒊被告否認毆打劉維信乙節，測謊結果為呈 不實反應。惟上開測謊結果與上開證人等一致之證述矛盾， 其是否可信，已非無疑；且其結果對證人陳石松、郭錦聲否 認知悉誰毆打劉維信乙節，係無法鑑判，已無法推翻證人陳 石松、郭錦聲上開有利於被告之證詞；至於對證人廖鴻霖否 認知悉誰毆打劉維信乙節，測謊結果為呈不實反應，其說明 係因證人廖鴻霖在該問題總合區域得到-4分，而得分在-3分 以下，故為不實反應，但對於證人廖鴻霖有沒有及在本案有
沒有打劉維信二問題則認為因受減弱效應影響，無法鑑判， 則何以在同一次測謊，會有不實及無法鑑判之不同結果？且 若能鑑判證人廖鴻霖否認知悉誰毆打劉維信乙節，為不實反 應，則對於證人廖鴻霖自己有沒有及在本案有沒有打劉維信 等二問題，應更容易鑑判才是，故其測謊結果是否正確可採 ，即非無疑；且即使可採，亦只能證明證人廖鴻霖知悉是誰 毆打劉維信而已，尚難以此證明被告有本件毆打劉維信之犯 行；又在被告否認毆打劉維信乙節，測謊結果鑑判雖呈不實 反應，惟觀其實際數據卻是對被告有沒有打劉維信之問題， 被告總合區域得到-3分，而得分在-3分以下，故為不實反應 ，然而在被告本案有沒有打劉維信之問題，被告總合區域得 到0分，而得分在-3分以上，且其二問題之總分得-3分，在 -4分以上，故為無法鑑判，則豈有在本案有沒有打劉維信之 問題無法鑑判，卻在被告有沒有打劉維信之問題鑑判為不實 反應之理？若其測謊結果正確，當亦可解為被告在本案並未 打劉維信，但曾經打過劉維信。綜上，本件之測謊鑑定結果 既有上述疑點，其測謊結果尚難以採信。
㈤證人即慈濟醫院醫師楊道杰於偵查中證稱：劉維信有向其陳 述遭人毆打之事實，亦有可能係因劉維信有喝酒跌倒致頭部 受傷送醫住院之前例，且劉維信極有可能會顧慮若再因飲酒 受傷住院，將被其父母唸及兒子劉修宏給臉色看，而對證人 楊道杰問其受傷原因時，因其子劉修宏在旁，而點頭表示其 子劉修宏所說其受傷係被打造成是對的，之後更在加護病房 經楊道杰追問時，說：「對，被打，不要跟我爸爸說」等語 （參相卷二第5頁），劉維信若真係遭被告毆打受傷，實在 很難理解劉維信為何不肯明白說明及不願其父知道其被毆打 之理由，反而是因怕被父母及兒子責備，而謊稱係遭人毆打 ，又怕家人追究毆打之人，致其謊言被拆穿，才隱諱毆打之 人姓名，且於出院後未對被告提出傷害告訴較合情理。 ㈥本案卷附慈濟醫院病歷、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筆錄 、解剖筆錄、檢驗報告書、解剖報告書、相驗屍體證明書、 相驗、解剖相片等，固堪證明劉維信係因故受傷導致頭部外 傷併顱內出血及腦損傷等傷害，致中樞神經衰竭而生死亡結 果之事實，惟尚無從據以認定劉維信係因被毆打而受傷。且 證人即慈濟醫院醫師楊道杰於偵查中證稱：「但是劉維信的 左耳有黑青，這個傷勢沒有辦法判斷是被打或是撞到，是軟 組織受傷...劉維信是否因為被打而受傷，無法從劉維信的 傷勢判斷，但是劉維信的死亡跟開刀前的受傷無關，我認為 劉維信的死亡是開刀後其他因素造成的，應該是開刀後發生 的事情造成劉維信死亡的結果，劉維信是死一段時間才送到
急診。...從解剖照片看起來是小腦再度出血，應該是再一 次頭部撞擊，而且出血的位置不是在我們開刀的部位，.. . 劉維信的死亡跟開刀前的受傷沒有因果關係，劉維信死亡應 該是再一次撞擊造成的...。」等語（參相卷二第5、6頁） ；證人即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法醫室主任法醫師許倬憲 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檢察官問：請問證人現職為何？ ）臺中地檢署法醫室主任法醫師。...（檢察官問：你有無 參與本案死者劉維信相驗解剖案件？）有。（檢察官問：本 案是否由你實施解剖？）是。（檢察官問：解剖報告書是否 由你出具？）是。...（檢察官問：【請提示104相1365號卷 ㈡解剖報告書第52至56頁四、解剖結果編號第14點第4行】 提到如果是後枕部頭皮外傷是因跌倒撞擊造成，則顱內主要 的創傷位置會在腦部前額區有腦挫傷，是否為物理上反作用 力的原理？【提示數位卷宗並告以要旨】）在法醫學上叫做 對衝傷，頭皮的外傷叫做衝擊傷，顱內腦部的挫傷叫做對衝 傷。（檢察官問：多大的力道會產生這個現象？）一般在跌 倒的情況就有可能。（檢察官問：如果小於此力道，沒有造 成對衝傷，是否只有撞擊側的頭皮外傷或是頭骨骨折、血腫 的程度？）不一定，因為還要考慮到個人體質，所以有很多 因素都必須考慮到。（檢察官問：所謂對衝傷是否在撞擊側 可能會造成頭皮破裂或血腫甚至頭骨骨折、硬腦膜外出血， 對側就是對衝側會有腦挫傷、硬腦膜下出血這樣的情形？） 不一定，需要綜合研判。（檢察官問：你在解剖結果編號第 14點第4行提到後枕部頭皮外傷，如果是因為跌倒撞擊造成 ，會有所謂顱內對側衝擊傷？）對。（檢察官問：【請提示 104相1365號卷㈡解剖報告書第52至56頁四、解剖結果編號 第14點第5至9行】請說明所謂鈍性外傷特性為何？【提示數 位卷宗並告以要旨】）所謂鈍性外傷淺顯的說法就是不是銳 器造成，沒有一個銳器表現出來的實體外傷表徵，比方說鈍 面或是鈍物都有可能。（檢察官問：相對於利器的特性？） 是。（檢察官問：【請提示104相1365號卷㈡解剖報告書第 52至56頁四、解剖結果編號第1點第3至5行】本案在進行解 剖時，在記錄上面寫到死者有硬腦膜下腔出血、蜘蛛膜下腔 出血，都在左側，加上本案左側頭皮有外傷、左額腫脹的情 形，右側腦部並無腦挫傷以及硬腦膜下出血的表現，是否為 本報告書最後得出「可疑為他殺，不是跌倒傷」結論的主因 ？【提示數位卷宗並告以要旨】）我報告上結論有寫他這些 外傷的位置可以符合，但不代表一定是這樣，因為在法醫學 學理上有這樣的情況，我們會考慮是那種情況，所以我報告 上也特別強調說這些外傷是否毆打造成，事實上還是要依據
調查事實證據，當時我有看一下相驗卷，上面似乎有提到有 被毆打的情況，所以他的死亡方式才會做這樣的研判，不是 單純依據我解剖的發現就去推論是一個他殺。（檢察官問： 所以你當初在下這樣的『可疑為他殺，不是跌倒傷』的原因 ，還有無其他補充？因為本案劉維信主要腦膜下出血都在左 側，連外傷也在左側嘛？）對，我們看到的外傷是在左側。 ...（檢察官問：就一般剛剛講對衝傷，跌倒所造成的對衝 傷的情況在本案並不明顯？）並不明顯，但是我們看到有個 外傷跟顱內腦挫傷的位置是在同一側，所以這方面要考慮有 無他殺的情況，是否被毆打，但是事實最後還是要依據事證 。（檢察官問：當初下結論主要原因是在？）卷內有提到說 被毆打，報告裡面也提到因為我參考相驗卷，他當初第一次 去醫院的時候，左耳處跟左臉部的地方有紅腫，等於外傷在 第一時間出現就是在那個地方，然後醫院檢視到的外傷也是 在那邊，他後來開刀手術的傷口也是在同一側，所以我們會 想說他的外傷跟顱內腦挫傷出血的位置是否在同一個方向。 （檢察官問：如果說左側耳部或是左側頭皮跌倒撞擊的情形 ，在本案有無可能？）其實所謂科學不是絕對百分百，它會 建議我們這樣依據，是因為它大部分的情況就是這樣，但是 還是有特殊的情況，也有說相反的情況，可是他事實上是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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