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上易字第162號
上 訴 人 張美秀
被 上訴人 黃碧川
許美華
古秀琴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王可文律師
周廷威律師
吳勇君律師
複 代理人 李璇辰律師
被 上訴人 林裕淵
兼 上一人
訴訟代理人 林洛鼐
被 上訴人 游燕雪
曾昭誠
上 一 人
訴訟代理人 陳麗珠
被 上訴人 蔡世忠
兼 上一人
訴訟代理人 劉冠賢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5年12月29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4年度訴字第3089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6年7月2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新臺幣伍萬伍仟貳佰玖拾元，及自民國一０四年十一月四日（被上訴人黃碧川、林裕淵、游燕雪、古秀琴部分)、民國一０四年十一月十六日（被上訴人許美華、曾昭誠、林洛鼐、劉冠賢、蔡世忠部分)起，各至清償日止，均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連帶負擔百分之七，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本件上訴人葉張美秀於本院審理中之民國106年3月16日撤冠 配偶姓，變更姓名為張美秀，有戶籍謄本在卷可稽（見本院 卷第134頁），合先敘明。
二、被上訴人林裕淵、林洛鼐、游燕雪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
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 上訴人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其於102年9月24日下午4時許在新北市○○區 ○○○路○○○○○○路○000號0樓國寶中醫診所復健完畢 下樓準備回家，步行經過同號0樓國寶中醫診所前騎樓時， 因鋪設在該處之水錶箱蓋（下稱系爭水錶箱蓋）下方鐵框架 （損）毀壞，周遭未有圍欄或標示，致上訴人右腳踩到系爭 水錶箱蓋而陷入箱內跌倒，造成受有腦震盪、頭部及右臀及 右小腿及右足、腰部之挫傷、牙齒斷掉、兩側牙齒搖晃、第 4、5腰椎滑脫及腰椎狹窄、手部破皮等傷害。系爭水錶箱蓋 係台灣自來水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自來水公司）於過水後賣 給○○○路000號及000號之0樓至0樓共10戶住戶即被上訴人 ，被上訴人即負有管理使用之注意義務。系爭水錶箱蓋在幾 年前即損壞，早已超過保固期，每年住戶要洗水塔時，必須 翻開系爭水錶箱蓋關掉總開關，被上訴人黃碧川自承系爭水 錶箱蓋是於102年7月26日騎樓整建工程時工人施作所弄壞， 推卸責任，若黃碧川主張系爭水錶箱蓋幾十年都沒有壞掉， 應負舉證責任。系爭水錶箱蓋屬全體住戶私人所有，卻未妥 善保管，怠為修護，致發生毀壞瑕疵，才造成上訴人受傷， 騎樓機車停放是機動的，上午8點住戶上班根本未停滿機車 ，直到下午5點多住戶回家才會停放騎樓，系爭水錶箱蓋仍 可通行走動。被上訴人黃碧川應會有騎樓監視器錄影資料， 被上訴人林裕淵稱係被上訴人黃碧川自己不保留。上訴人係 因無親人照顧，才於事發後隔天早上才就醫，國寶中醫診所 醫生游正魁、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莊分局光華派出所（下稱 光華派出所）警員曾泳瑀，均於另案證稱事發當日上訴人膝 蓋有受傷及手部也有破皮，上訴人雖曾於102年8月9日發生 車禍，然該次車禍並未造成腰椎骨折情形，且上訴人頭部眩 暈、脊椎滑脫症均係本件事故所造成，與前開車禍無關，係 因醫生要上訴人先復建再開刀，且要控制血糖，所以延到10 5年才開刀手術。是上訴人因被上訴人之上開侵權行為，致 受有門診、開刀及復健、中醫醫療費用新臺幣（下同）21萬 6,977元、工作收入損失31萬5,000元、看護費用及軟背架共 7萬8,900之財產上損害，自得請求被上訴人如數賠償；又上 訴人因本件事故受有相當痛苦，亦得請求被上訴人賠償精神 慰撫金16萬5,383元。爰依民法侵權行為法律關係，求為命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77萬6,260元，及加計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上訴人對原審共同被告 百揚開發股份有限公司、方秋樺為同一請求之部分，業經原
審判決駁回，上訴人對此部分未聲明不服，茲不贅述）。原 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上訴人就駁回對被上訴人請求之部 分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 訴人應給付上訴人77萬6,26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二、被上訴人黃碧川、古秀琴、許美華、劉冠賢、曾昭誠則以： 上訴人並無舉證證明系爭水錶箱蓋有毀壞之狀況，亦無舉證 證明上訴人受傷係因踩空系爭水錶箱蓋所導致。系爭水錶箱 蓋係自來水公司提供並刻有公司標章字樣，箱蓋內係在保護 箱內之總量水錶，箱蓋當然屬於自來水公司所有，從自來水 公司營業章程中亦看不出箱蓋屬於用戶所有，兩造從未簽訂 合約約定系爭水表箱蓋屬住戶所有，更何況是自來水公司在 抄表收費使用，民眾不可隨意變動變更其裝置設備，又系爭 水錶所延伸管線屬民法第786條對所有權容忍義務，不代表 管線經過即歸屬被上訴人所有或管理範圍，自來水公司係推 卸責任。地下室蓄水池與1樓騎樓前系爭水錶箱蓋並無必然 關連，亦無印象102年間蓄水池有修繕情形。上訴人亦自承 騎樓經常停滿機車，行人是無法穿越騎樓間及外面人行道中 間，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早知系爭水錶箱蓋已毀壞，此為 跳躍推論。上訴人主張所受膝蓋以外之傷害，與本件事故並 無因果關係等語，資為抗辯。答辯聲明：上訴駁回。三、被上訴人林裕淵、林洛鼐雖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庭，惟據渠 等之前提出書狀及陳述則以：本件事故發生後，系爭水錶箱 蓋並無更換或修復，不知何人用木板蓋住。本件事故發生時 ，該處尚未裝設監視器，是我們要求國寶中醫診所即被上訴 人黃碧川裝設監視器，是最近才裝設等語，資為抗辯。答辯 聲明：上訴駁回。
四、被上訴人游燕雪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據其在原審提出書 狀陳述則以：依自來水公司營業章程第12、13條規定，無法 得出系爭水錶箱蓋屬用戶所有而應負維護管理之責，營業章 程屬內部規定，並無拘束外部第三人之效力，兩造從未簽訂 合約約定系爭水錶箱蓋屬住戶即被上訴人所有，且用戶付費 予自來水公司，應由自來水公司負維護用水相關設備之義務 ，平日民眾亦係致電自來水公司前前來修繕，且箱蓋上印有 自來水公司之字樣，可見系爭水錶箱蓋確屬自來水公司所有 。系爭水錶箱蓋位於騎樓，應由具官方色彩之自來水公司負 管理維修之責。縱認被上訴人須負賠償責任，然上訴人主張 之損害未盡具體舉證之責，金額亦有過高之嫌等語，資為抗 辯。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系爭水錶箱蓋鋪設在○○○路000號0樓騎樓，該自來水錶為 ○○○路000號及000號總水錶，由0樓至0樓共10戶住戶即被 上訴人共同使用(黃碧川二戶)，有自來水公司第十二區管理 處新莊服務所104年9月1日台水十二新工字第1040029250號 函、自來水公司列印工作區用戶住址一覽表、建物登記謄本 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㈠第12、39、45至51頁），自堪信為真 實。
㈡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能知其中孰為加害人者亦同。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 18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查上訴人主張系爭水錶箱蓋為被 上訴人即居住新北市○○區○○○路000號及000號之0樓至0 樓10住戶所共有使用，系爭水錶箱蓋已毀壞，周遭未有圍欄 或標示，致上訴人右腳踩到系爭水錶箱蓋而陷入箱內跌倒， 造成受有腦震盪、頭部及右臀及右小腿及右足、腰部之挫傷 、牙齒斷掉、兩側牙齒搖晃、第4、5腰椎滑脫及腰椎狹窄、 手部破皮等傷害等情，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分別以上開辯 詞置辯，經查：
⒈按「外線指配水管至量水器（水錶)間之設備。內線指量 水器後至水栓間之設備。若設有總量水器者，以總量水器 為內外線分界。外線由申請用水人向所在地本公司服務（ 營運）所申請並繳付應繳各費後，由本公司裝設；內線由 申請用水人委託合格自來水管承裝商裝設，但情形特殊經 雙方同意者，得併外線計費由本公司裝設。」、「供水後 內線用水設備，『用戶應自行負責管理維護』。」、「設 置間接加壓用水設備之共同用戶，應裝置總量水器，並分 戶裝置量水器。量水器由本公司提供，『用戶應妥善保管 』。除天災、事變或其他不可歸責於用戶之事由外，量水 器如有毀損，用戶應依本公司所定之價額賠償本公司。前 項所稱量水器包括總量水器在內。」、「量水器裝置位置 及適用口徑由用戶依本公司之表位設置原則及用戶用水設 備標準設計，並經本公司審定。前項情形如因環境或用水 情況改變，本公司認有必要時，得遷移或變更之，其費用 由本公司負擔。」，自來水公司營業章程第12條第1項、 第2項、第13條第3項、第19條、第20條第1項定有明文。 又按「自來水事業應訂定營業章程，報經主管機關核准後 公告實施，修改時亦同。供水條件及自來水事業與用戶雙 方應遵守事項，須於前項營業章程內訂明」，自來水法第 58條亦有明文(自102年迄今均未修正)。可知系爭水錶箱 蓋內之量水器（水錶)為總量水器係內外線分界，內外線
均由被上訴人支付費用委由自來水公司或承裝商裝設，自 屬被上訴人所有，而系爭水錶則係被上訴人申請裝設，而 由自來水公司提供被上訴人使用，如被上訴人毀損，尚須 賠償自來水公司，從而應認系爭水錶應屬自來水公司所有 ，始有在用戶毀損時，得對用戶求償之情，而系爭水錶箱 蓋自外觀觀之即知，係為保護系爭水錶不受外界侵害而設 置，有系爭水錶箱蓋照片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㈡第108頁) 自屬一體，仍應屬自來水公司所有，惟均係自來水公司交 由被上訴人使用，依上開營業章程規定，應由被上訴人負 責維護與管理，且依自來水法第58條規定，該營業章程對 被上訴人(用戶)有拘束力，故被上訴人辯稱上開營業章程 屬內部規定，並無拘束外部第三人之效力云云，即無可採 。
⒉又查上訴人提出之系爭水錶箱蓋照片（見原審卷㈠第26頁 、卷㈡第108頁）所示，係上訴人於102年9月24日16時20 分許在○○○路000號0樓國寶中醫診所門口騎樓跌倒後當 日所拍攝，系爭水錶箱蓋置於系爭水錶箱內呈傾斜狀，並 未平整覆蓋在系爭水錶上，顯然系爭水錶箱蓋內部框架已 有所脫落始經外力踩踏而不支傾斜。再參以本院至現場勘 驗系爭水錶箱蓋亦發現確與內部框架鬆脫，有現場照片在 卷可憑(見本院卷第165至178頁)，是以上訴人主張其因踩 踏其上而陷入箱內跌倒等情，實屬可能。雖被上訴人否認 上訴人事發當日有踩踏系爭水錶箱蓋之情，並辯稱系爭水 錶箱蓋位在騎樓，依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規定，為供公 眾通行之之目的，應由具官方色彩且實際所有人之自來水 公司盡管理維修之責任，而非由具私人地位之被上訴人承 擔，且系爭水錶箱蓋上平時停放著車輛，被上訴人實無從 對系爭水錶箱蓋進行照料，且系爭水錶箱蓋之損壞原因亦 非被上訴人所導致云云。經查，證人即現場處理警員曾泳 瑀於本院104年度上國易字第10號國家賠償事件中證稱， 現場伊有先幫上訴人拍照，上訴人說她踩進破洞有受傷， 當時她的手、腳有受傷，所謂破掉類似鐵片的東西是指水 錶蓋，她說她踩到這裡面有跌倒、受傷，當時水錶蓋附近 並沒有施工的情況等語(見原審卷㈠第126、127頁)，徵諸 上開現場照片確有系爭水錶箱蓋傾斜一邊情形，附近亦無 施工而可能導致上訴人受傷之情形，應認上訴人確係因踩 踏系爭水錶箱蓋(框架已鬆脫)不支傾斜而陷入箱內跌倒受 傷無訛。又查系爭水錶箱蓋確係位於騎樓上，附近有機車 停放，固有本院勘驗現場之照片可證(見本院卷第164、16 5頁)，然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係針對騎樓必須為公共通
行處所作規範，政府單位至多得要求騎樓上之各項設施之 具有管理維護義務之人應遵守保持騎樓供公共通行無礙， 並非騎樓上之各項設施均為政府單位負維護管理之責，且 騎樓上機車停放並非固定，機車來來往往，難認系爭水錶 箱蓋持續為停放之機車所覆蓋而無法注意，從而，被上訴 人既對系爭水錶箱蓋負有保管維護之義務，則無論系爭水 錶箱蓋內部框架脫落是否為被上訴人所造成，渠等均應並 能隨時注意維護，故被上訴人應注意而未注意系爭水錶箱 蓋之內部框架已鬆脫之共同過失行為，自與上訴人踩踏其 上而跌倒受傷結果(下稱系爭跌倒事故)，具有相當因果關 係，揆諸前開規定，上訴人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 上訴人負共同過失侵權行為連帶損害賠償責任，即屬有據 ，被上訴人所辯，即無可取。
㈢次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或健康者，對於被害人因此喪失或 減少勞動能力，或增加生活上之需要時，應負賠償責任；不 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 ，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 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93條第1項、 第19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茲就上訴人之各項請求有 無理由，分述如下：
⒈關於門診、開刀及復健、中醫醫療費用21萬6,977元部分 ：
⑴上訴人於102年9月25日起至102年12月16日至長庚醫療 財團法人林口長庚紀念醫院(下稱林口長庚醫院)因腦震 盪、頭部挫傷、右臀、右小腿及右足之挫傷急診、門診 及物理治療支出醫療費用5,290元之事實，業據其提出 林口長庚醫院診斷證明書、醫療費用收據為證（見本院 卷第217頁、第109至121頁），其就診時間與發生系爭 跌倒事故時間密接，應認為真實。
⑵又上訴人主張其腰椎滑脫手術，頭暈跌傷腦震盪、植牙 與系爭跌倒事故有關云云，並提出中醫診所診斷證明書 、林口長庚醫院診斷證明書為據(見本院卷第50至55頁 、第57至60頁、第63至66頁)，惟查： ①上訴人於102年8月間曾因車禍致左髖關節及小腿挫傷 ，自訴頭會暈，左膝蓋挫傷，並於102年8月14日至10 2年12月15日門診43次等情，有新莊國寶堂中醫診所 診斷證明書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50頁)，而上訴人在 102年10月1日至102年12月16日在林口長庚醫院因系 爭跌倒事故接受21次物理治療，亦有林口長庚醫院診 斷證明書在卷可證(見本院卷第62頁)，可見大約同時
段，上訴人分別就102年8月間車禍在新莊國寶堂中醫 診所、系爭跌倒事故在林口長庚醫院作治療，是上訴 人提出之中醫醫療費用單據，自與系爭跌倒事故無關 。
②又查上訴人嗣因腰椎滑脫接受手術治療，固有上開診 斷證明書為證，惟其在新莊國寶堂中醫診所即被診斷 腰部有挫傷，有該診所病歷內容在卷可查(見本院卷 第50、51頁)，且在該診所門診治療至102年12月15日 ，已如前述，其顯然係接續在102年12月27日起至103 年6月23日因腰部挫傷至禾豐骨外科診所(下稱禾豐診 所)就診，有禾豐診所診斷證明書、醫療收據為證(見 本院卷第43至45頁)，且查上訴人於103年4月23日至 林口長庚醫院急診就醫主訴左下肢麻，經診斷為腰椎 滑脫，與102年9月25日急診就醫間之關聯較低等情， 有林口長庚醫院103年6月13日診斷證明書、105年6月 16日(105)長庚院法字第0285號函在卷可憑(見本院卷 第63頁、原審卷㈡第120頁)，益證上訴人之腰椎滑脫 手術所生醫療費用，與系爭跌倒事故無關。
③再查，上訴人主張其因系爭跌倒事故導致頭暈並因而 跌倒所生腦震盪、植牙之診治醫療費用部分，雖上訴 人提出其在102年8月間車禍後至系爭跌倒事故間並無 腦神經症狀之新泰綜合醫院就診摘要表為證(見原審 卷㈠第207頁)，然上訴人因頭暈病症原因不明，且其 於103年11月18日後未持續回診，故無法判斷其頭暈 病症與外傷間之關聯性，且上訴人眩暈經接受腦波檢 查結果為正常等情，有上開林口長庚醫院105年6月16 日函、104年1月10日診斷證明書在卷可查(見原審卷 ㈡第120頁、本院卷第67頁)，另上訴人在102年8月間 之車禍亦自訴有頭暈症狀，已如前述，是尚難逕認其 頭暈並因而跌倒所生腦震盪、植牙之診治醫療費用( 神經外科、鴻金保牙醫診所)，與系爭跌倒事故有關 。
⑶綜上，上訴人得請求醫療費用為5,290元，逾此部分， 則不應准許。
⒉關於看護費用及軟背架共7萬8,900元部分： 上訴人主張其因腰椎滑脫手術住院期間，及出院看護共37 日，每日2,100元，及購買軟背架1,200元，共7萬8,900元 部分，固提出看護收據、統一發票為證(見本院卷第46頁 、原審卷㈡第56頁)，惟因其腰椎滑脫病症與系爭跌倒事 故無關，已如前述，是其此部分主張，即屬無據。
⒊關於不能工作損失31萬5,000元部分： 上訴人主張其因系爭跌倒事故，自102年10月起至104年8 月不能工作受有工資每月9,000元損失等情，固據其提出 新北市汽車裝潢業職業工會之會員參加勞工保險暨全民健 保證明書為證(見原審卷㈠第20頁、卷㈡第216頁)，然上 訴人並未舉證證明其因系爭跌倒事故致有不能工作之情， 其此部分主張，亦屬無據。
⒋關於精神慰撫金16萬5,383元部分：
上訴人因遭系爭跌倒事故而受傷，精神上自必感受痛苦， 自得請求被上訴人賠償相當之精神慰撫金。又按所謂相當 ，應斟酌實際加害情形、所造成之影響、被害人痛苦程度 ，及雙方之身分、地位、經濟狀況等關係決定之（最高法 院47年台上字第1221號、51年台上字第223號判例意旨參 照）。查上訴人因系爭跌倒事故受有腦震盪、頭部挫傷、 右臀、右小腿及右足之挫傷等傷害，並做多次物理治療約 3個月，已如前述，精神上所受痛苦當屬非輕，上訴人無 一定雇主而參加汽車裝潢業職業工會，在103年度僅有2,2 01元所得，被上訴人為○○○路000號及000號住戶，分別 有租賃、股票、薪資、存款利息所得等情，有新北市汽車 裝潢業職業工會之會員參加勞工保險暨全民健保證明書、 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附卷可證(見原審卷㈠第2 0頁、卷㈡第216頁、原審限閱卷)，爰審酌被上訴人過失 行為之程度、上訴人所受痛苦程度，及兩造之身分、地位 、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認上訴人請求賠償精神慰撫金以 5萬元為適當。
⒌依上所述，上訴人就系爭跌倒事故所受損害之金額合計為 5萬5,290元（計算式：醫療費用5,290元＋精神慰撫金5萬 元＝5萬5,290元）。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連帶 ）給付5萬5,29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4年11 月4日(黃碧川、林裕淵、游燕雪、古秀琴)、104年11月16日 (許美華、曾昭誠、林洛鼐、劉冠賢、蔡世忠)（有送達證書 可稽，見原審卷㈠第85至87、90頁、第89、92至95頁）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從而原 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 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 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於上訴人之請求不 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 聲請，經核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此部分之上訴。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第85條第2項、第38 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22 日
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黃雯惠
法 官 賴秀蘭
法 官 邱靜琪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23 日
書記官 秦慧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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