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上字第439號
上 訴 人
即追加被告 簡秀芳
簡月素
簡寶玉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趙浩程律師
被 上訴人
即追加原告 張承志
訴訟代理人 蔡榮德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
年12月23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5年度訴字第685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被上訴人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6年7月11日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人即追加被告簡秀芳應給付被上訴人即追加原告自民國102年8月1日起至105年5月3日止，按新臺幣捌拾陸萬元之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上訴人即追加被告簡月素應給付被上訴人即追加原告自民國102年8月1日起至105年5月3日止，按新臺幣捌拾陸萬元之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上訴人即追加被告簡寶玉應給付被上訴人即追加原告自民國102年8月1日起至105年5月3日止，按新臺幣柒拾肆萬元之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第二審(含追加之訴部分)訴訟費用由上訴人即追加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 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經查，本 件被上訴人即追加原告張承志（下稱被上訴人）於原審請求 上訴人即追加被告簡秀芳、簡月素、簡寶玉（下各稱其姓名 ，合稱上訴人）應分別給付被上訴人新臺幣（下同）172萬 元、172萬元、148萬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算 法定遲延利息，經原審判決命簡秀芳、簡月素、簡寶玉應分 別給付被上訴人各86萬元、86萬元、74萬元，及均自民國10 5年5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駁回其 餘之訴。嗣於本院審理中，主張應得再追加請求102年8月1 日至105年5月3日之利息，亦即簡秀芳、簡月素、簡寶玉應 再分別給付被上訴人自102年8月1日起至105年5月3日止，各 按86萬元、86萬元、74萬元之年息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
第30至31頁、第51頁反面），核屬訴之追加，惟其因屬擴張 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上開規定，自毋庸經他造同意，應 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於102年6月28日簽訂土地買賣契約（下 稱系爭契約），約定被上訴人向簡秀芳、簡月素、簡寶玉 購買所有坐落桃園市○○區○○○段000地號土地（下稱849 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各7/108、7/108、1/18，並於同日分別 給付第1期價款各86萬元、86萬元、74萬元。惟849地號土地 及同段850地號土地（下稱850地號土地）之部分共有人迄 102年7月15日仍不願意一併出售其應有部分予被上訴人，致 上開兩筆土地無法整合規劃，依系爭契約第14條第1項約定 ，系爭契約即因解除條件已成就而失其效力，且兩造並無合 意變更該條項所定「102年7月15日期限」之情事，而簡寶玉 於親自簽名下方再押署日期「6/28」，縱如簡寶玉所稱簽約 日期為102年7月11日，亦不影響該條項所定之同年月15日期 限，另簡秀芳之繳款日期及受領第1期價款支票日期均為102 年6月28日，簡秀芳提出之102年8月9日簽收紀錄表僅在顯示 其提供資料之期間，縱日期已展延至如王進豐與簡月素於 102年8月27日簽立之切結書（下稱系爭切結書）所載之102 年9月10日，惟到期後仍有部分共有人不願意出售。故上訴 人受領上開第1期價款並無法律上原因，自得依系爭契約第 14條第1項約定及民法不當得利規定，請求上訴人如數返還 。再者，被上訴人屢次發函催告上訴人返還，均未獲置理， 自得依系爭契約第9條第4項約定，請求簡秀芳、簡月素、簡 寶玉應分別給付與第1期價款等額之違約金。此外，被上訴 人係委請原審共同被告王進豐（下稱王進豐）與簡月素仲介 購買849、850地號土地，並於102年8月27日給付仲介費70萬 元予王進豐，惟迄102年9月10日仍無法與849、850地號土地 全部所有權人仲介完成簽約事宜，依系爭切結書約定，自得 請求連帶如數返還仲介費。爰依上開法律關係，請求簡秀芳 、簡月素、簡寶玉應分別給付被上訴人各172萬元、172萬元 、148萬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及請求王進豐與簡月素應連帶給付被 上訴人70萬元，及均自最後收受起訴狀繕本之送達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原審判決命簡秀芳、簡月 素、簡寶玉應分別給付被上訴人第1期價款各86萬元、86萬 元、74萬元，及均自105年5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王進豐與簡月素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仲介費70 萬元，及均自105年5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並駁回其餘之訴(違約金部分，未據被上訴人聲明不 服，已告確定，王進豐敗訴部分亦未聲明不服，均非本院審 酌範圍)。上訴人就其不利部分聲明不服，提起上訴。被上 訴人就其敗訴部分則未聲明不服，惟在本院追加請求102年8 月1日至105年5月3日之利息。被上訴人之答辯聲明：上訴駁 回。被上訴人之追加起訴聲明：㈠簡秀芳應給付被上訴人自 102年8月1日起至105年5月3日止，按86萬元之年息5%計算之 利息。㈡簡月素應給付被上訴人自102年8月1日起至105年5 月3日止，按86萬元之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簡寶玉應給付 被上訴人自102年8月1日起至105年5月3日止，按74萬元之年 息5%計算之利息。
二、上訴人則以：簡月素、簡寶玉、簡秀芳係分別於102年6月28 日、同年7月11日、同年8月9日在王進豐陪同下，與被上訴 人簽訂系爭契約，簡秀芳有簽收紀錄表可憑。簽約時被上訴 人不讓上訴人詳閱契約內容，對重要事項亦避而不談，被上 訴人直到103年間尚還繼續與849、850地號土地之其他所有 權人商議購買事宜，可徵兩造間確有變更系爭契約第14條第 1項「全部完成簽訂買賣契約」最終期限（原約定為102年7 月15日）之合意，亦即已合意將該期限拿掉，自屬變更契約 成立重要要素之債之更改，否則何以被上訴人要等到上開原 約定最終期限經過2年後方發函請求返還第1期價款？與常情 不符，故被上訴人主張依系爭契約第14條第1項約定，請求 上訴人返還第1期款價，並無理由。惟嗣後被上訴人猶對上 訴人為不合法解除系爭契約，誠屬系爭契約第9條第3項所定 「毀約不買或其他違約情事」，上訴人自得以在原審所提10 5年7月13日民事答辯狀之送達，解除系爭契約，並得沒收已 受領之第1期價款。上訴聲明：㈠原判決第一項除免假執行 部分外，關於命上訴人簡秀芳給付被上訴人86萬元及其法定 利息與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命負擔訴訟費用部分之裁判均 廢棄。㈡原判決第二項除免假執行部分外，關於命上訴人簡 月素給付被上訴人86萬元及其法定利息與該部分假執行之宣 告暨命負擔訴訟費用部分之裁判均廢棄。㈢原判決第三項除 免假執行部分外，關於命上訴人簡寶玉給付被上訴人74萬元 及其法定利息與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命負擔訴訟費用部分 之裁判均廢棄。㈣原判決第四項除免假執行部分外，關於命 上訴人簡月素連帶給付被上訴人70萬元及其法定利息與該部 分假執行之宣告暨命負擔訴訟費用部分之裁判均廢棄。㈤第 一項、第二項、第三項、第四項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 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上訴人對追加之訴之答辯 聲明：追加之訴駁回。
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於102年6月28日簽訂系爭契約，約定被上 訴人向簡秀芳、簡月素、簡寶玉購買849地號土地應有部分 各7/108、7/108、1/18，並於同日分別給付第1期價款各86 萬元、86萬元、74萬元。惟849及850地號土地之部分共有人 迄102年7月15日仍不願意一併出售其應有部分予被上訴人， 致上開兩筆土地無法整合規劃，依系爭契約第14條第1項約 定，系爭契約即因解除條件已成就而失其效力，故上訴人受 領上開第1期價款並無法律上原因，自得依系爭契約第14條 第1項約定及民法不當得利規定，請求上訴人如數返還等情 ，業據其提出系爭契約、存證信函、第一期款交款明細附表 、支票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6至19頁、第63至65頁)，上訴 人固不爭執有簽訂系爭契約及分別收受上開款項之事實，惟 以上開辯詞置辯。經查：
⒈簡月素為出售其所有系爭849地號土地之應有部分，於102 年6月28日與被上訴人簽訂買賣契約書乙節，為兩造所不 爭執（見本院卷第47頁），並有被上訴人提出之系爭契約 為據（見原審卷第6至9頁），自堪信為真實。又簡寶玉、 簡秀芳固抗辯稱渠等出售應有部分而與被上訴人簽訂系爭 契約之時間，應為102年7月11日、102年8月9日云云。然 查：簡寶玉於於系爭契約之立契約書人賣主（乙方）欄下 簽署「簡寶玉」之簽名外，復於其簽名下自行書寫「6/28 」（見原審卷第9頁反面），顯與系爭契約所載簽約日期 「102年6月28日」相符，又簡秀芳雖提出102年8月9日之 簽收記錄表（見原審卷第54頁）為證，然由系爭契約所附 之「交款明細」上102年6月28日第一期價款之「收款人簽 名欄」之用印可知，上訴人暨其他共有人，係依「陳簡秀 蓮、簡阿猜、簡寶玉、簡秀芳、簡月素、簡鈺婷、簡莉萍 、簡莉菁、簡秀梅、鄭簡香」之次序，密接連續地蓋章於 該欄位內，系爭契約第14條第10款後方，上訴人暨其他共 有人之印文亦與「交款明細」相同，印文次序則為「簡月 素、簡莉萍、簡莉菁、簡鈺婷、簡秀梅、鄭簡香、陳簡秀 蓮、簡阿猜、簡寶玉、簡秀芳、簡春欽」，且以筆直之方 式接續排列（見原審卷第8頁反面、第11頁），又「交款 明細」與系爭契約第14條第10款後方各共有人之蓋印次序 不一，各共有人之印文大小、形狀又各異，實無可能於接 續蓋章之印文中段，預留空白處供部分共有人日後蓋章( 蓋如果有預留，因印章大小不一，亦不可能如此密接而無 空隙或重疊)，顯然夾在其中之上訴人應係與其他共有人 於同日(102年6月28日)與被上訴人簽訂系爭契約無訛，況
上訴人既不爭執有領取上開款項之事實，而「交款明細」 卻僅有一交款日期即102年6月28日，益證上訴人簽訂系爭 契約日期均為102年6月28日。至上開簽收記錄表，固載有 「收件日期102年8月9日」，然觀諸其內容為「桃園市○ ○段000地號土地所有權正本一份、印鑑證明一份、戶籍 謄本二份、身分證影本、便章一個（公司收）」以及簽收 人欄處「林姵君、8/9」之記載，而按不動產買賣契約之 簽訂，依常情大都在簽約後始約定交付文件日期，故此至 多證明係被上訴人收受簡秀芳繳付資料、物件之收執憑據 ，並無法遽以證明簡秀芳與被上訴人於102年8月9日始簽 訂系爭契約。雖簡秀芳復辯稱，除伊以外，其餘地主並無 簽收紀錄表，可見102年8月9日前，伊之印章顯係遭未經 授權之人所用，而屬無權代理，經被上訴人斡旋，伊始於 102年8月9日同意出賣土地予被上訴人云云。然簡秀芳就 盜蓋印章一節，應負舉證責任。惟簽收紀錄表僅證明確有 收受文件而已，各人交付時間可能不同，已無法作為認定 簽約日期之證據，況各地主是否無簽收紀錄表，亦無法以 簡秀芳空言陳述為斷，且簡秀芳甚至於102年6月28日即已 收受價金，如何再辯稱嗣後經被上訴人斡旋始同意，可見 簡秀芳對伊被盜蓋印章於系爭契約一節並無法舉證以實其 說，應認簡秀芳此部分辯詞，尚無可取。從而，被上訴人 主張上訴人均係於系爭契約所載簽約日即102年6月28日與 伊簽訂系爭契約乙節，應屬實在。
⒉又查系爭契約第14條第1項明定：「本案買賣甲方（即被 上訴人）係以桃園市○○○段000○000地號二筆土地同時 開發建設規劃，雙方同意任一地號於102年7月15日以前無 法全部完成簽訂買賣契約，則本案買賣契約無條件解除， 乙方（即上訴人及其他出賣人）需於三日內將已收價金全 部無息返還甲方，雙方互不找補」（見原審卷第8頁反面 ），可知兩造確有合意被上訴人若於102年7月15日以前， 仍無法與系爭849、850地號土地所有共有人簽訂買賣契約 時，契約失其效力，亦即系爭契約係以上揭約定作為解除 條件甚明。上訴人雖辯稱：被上訴人於102年8月9日猶與 簡秀芳簽訂系爭契約，且簽約時被上訴人不僅不讓上訴人 詳閱系爭契約，甚至連系爭契約之重要事項都避而不談， 迄103年間猶與849、850地號土地共有人商議購買土地事 宜，兩造誠有合意變更系爭契約第14條第1項約定期限之 條件，亦即兩造合意將該條之期限拿掉云云。然查： ⑴簡秀芳係在102年6月28日與被上訴人簽訂系爭契約，已 如前述，又上訴人所辯被上訴人未讓上訴人詳閱系爭契
約，契約重要事項避而不談一節，上訴人並未舉證以實 其說，況上訴人既已收受價金，並尚稱上開約定期限有 變更云云，可見上訴人對於系爭契約之重要之點（例如 價金、期限）均已知悉甚詳，自難認渠等所辯屬實。 ⑵又查，系爭契約第14條第1項之約定內容，並未有任何 變更契約內容之文字註記等節，此涉及契約之解除及價 金返還之重大事項，兩造豈有不加諸於文字之理，遑論 上訴人甚至認此約定期限變更屬債之更改云云，益證應 有明確文字及新期限載於系爭契約，始符合常理。況縱 被上訴人於103年仍與其他地主商討土地買賣事宜，至 多證明被上訴人仍有意嘗試買賣土地，但系爭契約約定 期限不當然即應變更，且若將期限取消，被上訴人何時 完成全部買賣契約之簽訂，實未可知，被上訴人交付多 人第一期款項，若長期未有結果，將形成資金壓力，顯 非被上訴人所願，故被上訴人若有延長期限之意思應有 書面記載，惟觀諸系爭契約內容，既無其他註記，自尚 難認被上訴人有與上訴人變更系爭契約第14條第1項之 最終期限之合意。
⑶再查，上訴人辯稱若兩造無合意變更約定期限，何以被 上訴人要等到兩年後才發存證信函予上訴人要求返還價 金云云。查被上訴人確於104年間起始提出存證信函催 告上訴人返還價金，有存證信函及收件執據在卷可查( 見原審卷第12至19頁)，然上訴人亦無法提出兩造合意 變更約定期限至何時之證據，則被上訴人只要未罹於時 效，其何時請求返還價金均為其權利行使之自由，上訴 人徒以被上訴人未於約定期限屆至後即時行使權利，即 認兩造有合意變更約定期限云云，尚屬率斷。
⒊按附解除條件之法律行為，於條件成就時，失其效力，民 法第99條第2項定有明文。查系爭契約第14條第1項既係以 102年7月15日前，被上訴人無法與849、850地號土地全部 應有部分所有權人簽訂買賣契約為解除條件，已如前述， 而被上訴人迄102年7月15日止，猶未與849、850地號土地 全部共有人簽訂買賣契約，為兩造所不爭執，揆諸上開規 定，系爭契約因解除條件成就而失其效力。
⒋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 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 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 。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 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從其約定 利率。民法第179條、第229條第1項、第233條第1項分別
定有明文。查系爭契約因解除條件成就，失其效力，已如 前述，顯非被上訴人毀約不買或有其他違約情事，是上訴 人主張被上訴人不合法解約，屬毀約不買或有其他違約之 情事，故以原審答辯狀送達被上訴人為解約之意思表示， 依系爭契約第9條第3項沒收被上訴人已付之價金云云，即 屬無據。是上訴人猶仍受有第一期價款之利益，自屬欠缺 法律上之原因，又依系爭契約第14條第1項約定，上訴人 應於102年7月15日未完成全部訂約之解除條件成就後之3 日內返還價金予被上訴人，即在102年7月19日起未返還即 應負遲延責任。從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第233條第 1項規定，請求簡秀芳返還86萬元、簡月素返還86萬元、 簡寶玉返還74萬元，及均自102年8月1日(102年7月19日以 後)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即屬有據。 ㈡被上訴人主張因委請王進豐仲介購買849、850地號土地共有 人之應有部分，於102年8月27日支付王進豐仲介費用70萬元 ，雙方並約定若王進豐無法於102年9月10日前，仲介849、8 50地號土地上所有權人楊德水等48人與被上訴人簽訂買賣契 約，王進豐應返還所收受70萬元，並指定簡月素為連帶保證 人之事實，業據被上訴人提出系爭切結書、王進豐於102年8 月27日受領票面金額70萬元支票之證明書為證（見原審卷第 20、68頁），簡月素固不否認被上訴人有交付70萬元仲介費 用予王進豐，然否認應與王進豐負連帶給付責任，並辯稱系 爭切結書非屬真正云云。然查，簡月素就系爭切結書上「簡 月素」之簽名為其本人所親簽之事實，於原審審理時已自認 在卷（見原審卷第81頁反面），雖其復辯稱伊沒有帶印章去 云云，然縱系爭切結書上印章非其所刻及用印，惟按依法律 之規定，有使用文字之必要者，得不由本人自寫，但必須親 自簽名。如有用印章代簽名者，其蓋章與簽名生同等之效力 。民法第3條第1、2項定有明文。是印章係得代替簽名之一 種方式而已，若親自簽名即發生效力，是否蓋印即在所不問 ，是簡月素既已自承親簽，系爭切結書已對簡月素發生效力 。從而，849、850地號土地部分共有人仍拒絕出售其應有部 分予被上訴人，既為兩造所不爭執，則被上訴人本於系爭切 結書「本人（即王進豐）為仲介座落於桃園市○○○段000 ○000地號土地，茲收到張承志先生（即被上訴人）新臺幣 柒拾萬元整（不另立據），以作為協助其上土地所有權人楊 德水等48人，於102年9月10日前與張承志完成土地買賣簽約 事宜之仲介費用。若逾期無法完成簽約事宜，則原金無息返 還；並指定簡月素女士為連帶保證人」之約定，請求簡月素 與王進豐連帶給付被上訴人70萬元，及自最後收受起訴狀繕
本之送達翌日即105年5月15日(有送達證書可稽，寄存送達 加計10日，見原審卷第28頁)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亦屬有據。
四、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系爭切約書約定 ，請求簡秀芳、簡月素、簡寶玉應分別給付被上訴人86萬元 、86萬元、74萬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5年5月 4日(有送達證書可稽，見原審卷第25至27頁)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簡月素與王進豐應連帶給付被上訴 人仲介費70萬元，及均自105年5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從而原審就此 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 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上訴。另被 上訴人依民法第229條第1項、第233條第1項規定，追加請求 簡秀芳應給付被上訴人自102年8月1日起至105年5月3日止， 按86萬元之年息5%計算之利息；簡月素應給付被上訴人自10 2年8月1日起至105年5月3日止，按86萬元之年息5%計算之利 息；簡寶玉應給付被上訴人自102年8月1日起至105年5月3日 止，按74萬元之年息5%計算之利息，亦有理由，應予准許。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之上訴為無理由，被上訴人追加之訴 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第85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8 日
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黃雯惠
法 官 賴秀蘭
法 官 邱靜琪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於合併上訴利益額逾新臺幣150萬元始可上訴，並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9 日
書記官 秦慧榮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