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重上更㈡字第62號
上 訴 人
及追加原告 林祺展
訴訟代理人 周志安律師
被上訴人 李文智即婚紗小鎮創意攝影社
方錦璘
方錦福
上二人
訴訟代理人 包漢銘律師
追加被告 林楷迪
莊德予
方劭元
方劭云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5
月3日臺灣宜蘭地方法院96年度重訴字第4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並為訴之追加，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於106年
8月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含追加之訴部分）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 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 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2、3 款分別定有明文。上訴人在原法院及本院聲明與追加、撤回 情形如㈠至㈣所示：
㈠原審係依民法第767條、第179條之規定訴請被上訴人李文 智即婚紗小鎮創意攝影社、方錦璘、方錦福（下合稱被上 訴人，分別時各稱其名）及原審被告方錦龍拆屋還地、遷 讓房屋，並給付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聲明（見原審卷㈢ 第6-7、142-143頁）：
1.方錦璘、方錦福、原審被告方錦龍應將坐落於宜蘭縣○ ○鎮○○段○○○○○段○0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 595之1地號土地）上門牌號碼宜蘭縣○○鎮○○路000 號及宜蘭縣○○鎮○○路00○0號房屋（下合稱系爭房 屋，分別時各稱系爭光榮路329號房屋、系爭陽明路90 之7號房屋）拆除，並將基地（如附圖所示之H、I部分 面積376.12平方公尺）騰空返還予上訴人。
2.李文智即婚紗小鎮創意攝影社（下稱李文智）應自系爭 595之1地號土地上之系爭光榮路329號房屋遷出（如附 圖所示之I部分面積176.13平方公尺）。 3.方錦璘、方錦福、原審被告方錦龍及李文智應連帶給付 上訴人新臺幣（下同）23萬5,17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返還上開土地之日止，按月 連帶給付上訴人3,920元。
4.方錦璘、方錦福、原審被告方錦龍應連帶給付上訴人26 萬7,02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 至返還上開土地之日止，按月連帶給付上訴人4,450元 。
㈡上訴人上開請求經原審為全部敗訴判決，提起上訴，於本 院99年度重上字第393號（下稱本院重上393號）事件，追 加林楷迪（原名林敏欽）為被告，撤回對方錦龍之起訴（ 依序見本院重上393號卷第41頁反面、50頁、137頁反面） ，及追加聲明（見本院重上393號卷第137、52頁）： 1.原判決廢棄。
2.方錦璘、方錦福、追加被告林楷迪應將系爭房屋拆除， 並將基地（如附圖所示之H、I部分面積376.12平方公尺 ）騰空返還予上訴人。
3.李文智應自系爭595之1地號土地上之系爭光榮路329號 房屋遷出（如附圖所示之I部分面積176.13平方公尺） 。
4.被上訴人、追加被告林楷迪應連帶給付上訴人23萬5,17 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並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返還 上開土地之日止，按月連帶給付上訴人3,920元。 5.方錦璘、方錦福、追加被告林楷迪應連帶給付上訴人26 萬7,02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 至返還上開土地之日止，按月連帶給付上訴人4,450元 。
6.方錦璘、方錦福、追加被告林楷迪應向宜蘭縣政府建設 處申請變更如附表一所示之建造執照及使用執照，將坐 落系爭595之1地號（原為系爭段595地號）土地自上開 執照所載之建築基地分割剔除。
㈢上訴人上開請求經本院重上393號判決全部敗訴，提起全 部上訴，經最高法院發回，於本院100年度重上更㈠字第2
4號（下稱本院重上更㈠24號）事件，追加方炫琛之繼承 人莊德予、方劭元、方劭云為被告（見本院重上更㈠24號 卷㈠第136-137頁），並減縮聲明（見本院重上更㈠24號 卷㈢第272頁反面-第273頁、同卷第67-69頁）： 1.原審判決廢棄。
2.前項廢棄部分：
⑴方錦璘、方錦福及追加被告林楷迪、莊德予、方劭元 、方劭云4人（下合稱追加被告4人，分別時各稱其名 ）應將系爭595之1地號土地上之系爭房屋拆除，並將 基地（如附圖所示H、I部分面積376.12平方公尺）騰 空返還予上訴人。
⑵李文智應自系爭595之1地號土地上之系爭光榮路329 號房屋遷出（如附圖所示I部分面積176.13平方公尺 ）。
⑶被上訴人及追加被告4人應給付上訴人如附表二（見 本院重上更㈠24號卷㈢第75頁）「五年應返還不當得 利」欄位所示之金額，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之翌日起至返還⑴所示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上訴 人如附表二「每月應返還不當得利」欄位所示之金額 。
⑷方錦璘、方錦福及追加被告4人應給付上訴人如附表 三（見本院重上更㈠24號卷㈢第77頁）「五年應返還 不當得利」欄位所示之金額，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之翌日起至返還第⑴所示土地之日止，按月給 付上訴人如附表三「每月應返還不當得利」欄位所示 之金額。
3.被上訴人及追加被告4人應與上訴人共同向宜蘭縣政府 建設處申請變更如附表一（見本院重上更㈠24號卷㈢第 79頁）所示之建築執照及使用執照，將坐落於宜蘭縣○ ○鎮○○段○000地號（分割為系爭595之1地號）土地 ，自上開執照所載之建築基地分割剔除。
㈣上訴人上開請求經本院重上更㈠24號判決全部敗訴，提起 全部上訴，經最高法院發回，於本院減縮聲明（見本院卷 第201頁反面-第202頁、第281頁反面，前述本院重上更㈠ 24號事件聲明2⑴、⑵及3部分業經撤回）： 1.原判決關於駁回後開第2項之訴部分廢棄。 2.上廢棄部分：
⑴方錦璘、李文智應給付上訴人15萬1,351元，及其中3
萬8,799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其餘11萬2,5 52元自104年10月1日起算，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
⑵方錦福、李文智應給付上訴人15萬1,351元，及其中3 萬8,799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其餘11萬2,5 52元自104年10月1日起算，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
3.追加請求：林楷迪應給付上訴人21萬3,657元，及自104 年10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4.追加請求：莊德予、方劭元及方劭云應連帶給付上訴人 30萬2,700元，及其中7萬7,597元自100年8月16日民事 準備三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其餘22萬5,103元自104年 10月1日起算，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㈤上訴人前揭追加林楷迪、莊德予、方劭元、方劭云4人為 被告，核為主張系爭房屋事實上處分權人無權占有系爭59 5之1地號土地及其所生請求拆屋還地與相當於租金之不當 得利之事實，與原起訴之事實基礎事實同一，對於金錢請 求部分則分別屬於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上開說明 ，均應予准許（上訴人撤回及減縮聲明部分，未繫屬本院 不另論述）。
二、李文智、追加被告4人經通知（見本院卷第272之1、274、27 5-279頁），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所列各款情形，應准上訴人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 決。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起訴及追加之訴主張：
㈠分割前系爭段597、595地號土地係伊分別於63年3月4日、 64年4月30日登記取得，應有部分均為1/2，嗣於97年4月2 3日經原法院以96年度重訴字第56號判決將上開土地准予 分割確定，伊因而單獨取得系爭595之1地號土地所有權。 ㈡系爭房屋原係於83年間由土地承租人即訴外人張弘文、方 錦龍、江宏發、陳雪玉興建，嗣於88年6月3日租賃契約終 止後，依約已由伊、林楷迪、方炫棍、方炫琛取得系爭房 屋事實上之處分權，應有部分各為1/4。嗣方炫棍將其應 有部分轉讓予方錦璘、方錦福各取得應有部分1/8，方炫 琛死亡後則由其繼承人莊德予、方劭元、方劭云3人繼承 取得應有部分1/4。系爭陽明路90之7號房屋坐落在伊共有 分割前系爭段595地號土地面積199.99平方公尺，並坐落 在伊所有分割後系爭595之1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H部 分占用面積為199.99平方公尺；系爭光榮路329號房屋坐
落在伊共有分割前系爭段595地號土地面積246.32平方公 尺、597地號土地面積37.94平方公尺，合計為284.26平方 公尺，並坐落在伊所有分割後系爭595之1地號土地如附圖 所示編號I部分占用面積為176.13平方公尺；系爭房屋嗣 於104年10月1日因實施市地重劃均已拆除。 ㈢伊為分割前系爭段597、595地號土地共有人，分割後系爭 595之1地號土地所有人，系爭房屋之事實上處分權人方錦 璘、方錦福、林楷迪、莊德予、方劭云、方劭元未經伊同 意而無權占用上開土地（分割前應有部分為1/2，分割後 為全部），依民法第179條規定，應給付伊相當於租金之 不當得利。又方錦璘、方錦福另將系爭房屋出租予李文智 使用，李文智亦屬無權占用上開土地而受有相當於租金之 不當得利，亦應依上開規定，與方錦璘、方錦福共同負返 還所受之利益。伊向被上訴人及追加被告請求相當於租金 之不當得利如附表四（見本院卷第85頁）：
1.方錦璘、方錦福就系爭房屋各有事實上處分權1/8，自 本件96年8月8日起訴前5年起，至系爭房屋拆除前一日 即104年9月30日止之期間內，依系爭房屋占有伊共有或 所有上開土地之面積，按各年度之申報地價10%計算， 方錦璘、方錦福各應給付伊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15萬 1,351元。
2.李文智因向方錦璘、方錦福承租系爭房屋，應與方錦璘 、方錦福就前述給付之不當得利負共同返還之責。 3.林楷迪就系爭房屋有事實上處分權應有部分1/4，自97 年4月23日上開土地分割後，至系爭房屋拆除前一日即 104年9月30日止之期間內，依系爭房屋占有系爭595之1 地號土地之面積，按各年度之申報地價10%計算，應給 付伊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21萬3,657元。 4.莊德予、方劭云、方劭元就系爭房屋有事實上處分權公 同共有1/4，自本件96年8月8日起訴前5年起，至系爭房 屋拆除前一日即104年9月30日止之期間內，依系爭房屋 占有伊共有或所有上開土地之面積，按各年度之申報地 價10%計算，應連帶給付伊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30萬2 ,700元。
㈣爰求為判命：
1.方錦璘、李文智應給付15萬1,351元，及其中3萬8,799 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其餘11萬2,552元自104 年10月1日起算，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
2.方錦福、李文智應給付上訴人15萬1,351元，及其中3萬
8,799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其餘11萬2,552元 自104年10月1日起算，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
追加之訴求為判命：
1.林楷迪應給付21萬3,657元，及自104年10月1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2.莊德予、方劭元及方劭云應連帶給付30萬2,700元，及 其中7萬7,597元自100年8月16日民事準備三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算，其餘22萬5,103元自104年10月1日起算，均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二、方錦璘、方錦福、李文智（李文智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據 以前陳述）則以：方錦璘、方錦福之家族（下稱方家）及上 訴人家族（下稱林家）與訴外人張弘文、江宏發為共同經營 KTV事業，乃以上訴人、林楷迪、方炫琛、方炫棍為「出租 人」名義，以張弘文、方錦龍、江宏發、陳雪玉為「承租人 」名義，就登記為上訴人與林楷迪共有之系爭段558、591、 592、594、595、597、598地號土地（下合稱系爭558地號等 7筆土地），及方炫棍、方炫琛所有系爭段596、596之1、60 4、606、606之1地號土地（下合稱系爭596地號等5筆土地） ，於83年8月2日簽訂土地租賃契約（下稱系爭租約），由承 租人以出租人名義在上開土地起造房屋，並約定土地上之房 屋於租期屆滿時歸出租人所有。因此㈠林家之系爭段558、5 91、592、594、598地號土地乃興建55間套房；㈡林家之系 爭段595、597地號土地及方家之系爭段596、596之1、606、 606之1地號土地上則興建系爭光榮路329號房屋；㈢林家之 系爭段595地號土地及方家之系爭段596之1、606之1地號土 地上亦興建光榮路329之1號即整編後系爭陽明路90之7號房 屋；㈣林家之系爭段597地號土地及方家之系爭段596、606 地號土地上則興建光榮路329之13號即整編後陽明路90之6號 房屋。又林家代表陳雪玉與方家代表方炫棍於系爭土地租約 終止時已約定，上開55間套房歸林家所有；系爭房屋及陽明 路90之6號房屋共3棟由方家取得應有部分3/4，林家取得應 有部分1/4，並約定系爭陽明路90之7號、90之6號房屋由林 家使用，系爭光榮路329號房屋則歸方家使用，是系爭房屋 得繼續使用坐落之基地，性質上屬租賃契約或類似於租賃契 約關係，方錦璘、方錦福乃將系爭光榮路329號房屋出租給 李文智使用，均非無權占用所坐落之土地，自無不當得利之 情形等語，資為辯解。
三、林楷迪則以：伊未出租土地供人建築系爭房屋，亦未自行或 與人共同出資興建系爭房屋，故非系爭房屋所有權人，且伊
從未自行或交付他人使用系爭房屋等語，資為辯解（見本院 重上第393號卷第130-131頁）。
四、莊德予、方劭元、方劭云，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庭，未為任 何陳述。
五、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為 前揭訴之追加及減縮聲明如上述（見程序方面一、㈣）。方 錦璘、方錦福、李文智則聲明：上訴駁回（李文智部分見本 院重上更㈠24號卷㈢第273頁）。林楷迪聲明：追加之訴駁 回（見本院重上更㈠24號卷㈠第148頁反面、第49頁）。莊 德予、方劭元、方劭云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庭，亦未為任何 聲明。
六、本件經到場兩造協議後將下列事實列為不爭執事項（見本院 卷第124頁），爰採為本判決之基礎事實：
㈠系爭558地號等7筆土地原登記為上訴人與林楷迪所共有， 系爭596地號等5筆土地原為方炫棍、方炫琛所有。上訴人 、林楷迪、方炫琛、方炫棍曾以「出租人」名義，張弘文 、方錦龍、江宏發、陳雪玉則以「承租人」名義，於83年 8月2日簽訂系爭土地租約，約定由張弘文、江宏發、方錦 龍、陳雪玉承租上訴人、林楷迪、方炫琛、方炫棍之上開 土地，給付如契約所約定之租金，以供承租人張弘文、江 宏發、方錦龍、陳雪玉合夥經營KTV事業；迄於88年6月3 日因張弘文、方錦龍、江宏發、陳雪玉欲終結合夥KTV事 業，雙方又簽訂「終止基地租賃契約」（下稱系爭終止租 約）而終止承租上開土地之契約關係。
㈡分割前系爭段595地號土地係上訴人於64年4月30日登記取 得，系爭段597地號土地係上訴人於63年3月4日登記取得 所有，應有部分均為1/2，上訴人嗣於96年間，對於上開 屬林家所有之土地訴請分割共有物，經原法院以96年度重 訴字第56號判決將系爭段595地號、597地號土地准予分割 （於97年4月23日判決並經確定），上訴人因之單獨取得 系爭595之1地號土地之所有權。
㈢系爭光榮路329號房屋坐落在系爭595之1地號土地如附圖 所示編號I部分占用面積為176.13平方公尺，系爭陽明路9 0之7號房屋係坐落在系爭595之1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 H部分占用面積為199.99平方公尺。
㈣系爭光榮路329號房屋坐落在分割前系爭段595號土地面積 246.32平方公尺，分割前系爭段597號土地面積37.94平方 公尺，合計為284.26平方公尺。系爭陽明路90之7號房屋 坐落在分割前系爭段595號土地面積199.99平方公尺。 ㈤系爭光榮路329號及陽明路90之7號房屋因實施市地重劃已
於104年10月1日拆除。
㈥系爭土地595之1地號土地及分割前系爭段595、597號土地 之公告地價、申報地價如本院卷第86頁至第93頁所示，兩 造均同意若無申報地價者，以上開公告地價80%計算申報 地價。
㈦上訴人及追加原告本件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為民法第179 條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㈧上訴人對李文智、方錦璘、方錦福起訴請求相當於租金之 不當得利為98年6月4日；對追加被告林楷迪起訴請求相當 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為99年7月28日；對莊德予、方劭元、 方劭云起訴請求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為101年3月9日。 ㈨系爭光榮路329號房屋及陽明路90之7號之稅籍資料，上訴 人應有部分為1/4，方錦璘為1/2，方錦福為1/4（原審卷 ㈠第75-76頁、第80-82頁）。
七、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後，到場兩造在本院105年11 月1日、同年12月20日準備程序期日，同意協議簡化之爭點 如下，爰作為本件辯論範圍（見本院卷第124頁反面-第125 頁、第155頁反面）。
茲就本院之判斷，分述如下：
㈠上訴人主張，方錦璘、方錦福、林楷迪及方炫琛之繼承人 莊德予、方劭元、方劭云就系爭房屋有事實上之處分權， 方錦璘、方錦福應有部分比例均為1/8；林楷迪為1/4，方 炫琛為1/4並由莊德予、方劭元、方劭云繼承取得公同共 有，應可採信：
1.分割前系爭558地號等7筆土地原為上訴人、林楷迪之父 林金田借名登記上訴人、林楷迪共有，並於日後始贈與 上訴人、林楷迪：
⑴分割前系爭558地號等7筆土地原登記為上訴人、林楷 迪共有，應有部分均為1/2，其中分割前系爭段595、 597地號土地分別為渠等於64年4月30日、63年3月4日 登記取得，分割前系爭558地號等7筆土地連同渠等所 共有之其他7筆土地，嗣於97年4月23日經原法院以96 年度重訴字第56號判決准予分割，並於97年10月28日 確定，上訴人因系爭段595、597地號土地合併分割結 果，單獨取得系爭595之1地號土地之所有權等情，為 兩造所不爭（見不爭執事項㈡），並有該判決書、確 定證明書及土地登記謄本在卷可參（見原審卷㈠第14 、15、246-268頁）。又上訴人與林楷迪為同父異母 兄弟，業據上訴人之母親陳雪玉證述在卷（見本院重
上更㈠24號卷㈠第176頁反面），並有林楷迪戶籍謄 本在卷足證（見本院卷第111頁）。
⑵陳雪玉在本院100年度重上字第64號事件曾證述，上 開土地係由上訴人及追加被告林楷迪之父林金田購買 ，為避免日後再辦理過戶，故依會計師建議直接登記 為其子所有，所有權狀則係由林金田保管，林金田將 所有權狀鎖在僅有其本人知悉密碼之保險箱內等語（ 見外附該事件影印卷第154頁正、反面）。
⑶林楷迪在上開事件則證述，上開土地係其父親以其名 義購買並辦理所有權登記，土地所有權狀全權由其父 親保管直至土地分割後，其始取得土地所有權狀等語 （見外附該事件影印卷第120頁反面）。
⑷方炫棍在原法院99年度重訴字第21號事件證述，土地 相關事務，向來係由林金田處理等語（見外附該事件 影印卷第119頁）。
⑸據上，分割前系爭558地號等7筆土地，係由上訴人之 父林金田購買，林金田擬於日後將該等土地贈與其子 即上訴人及林楷迪，故在贈與前先借用彼二人名義登 記，但仍自行保管所有權狀，以保留該等土地之管理 、使用及處分權，是於借名登記期間，林金田為該等 土地之真正所有權人，自有管理、使用及處分該等土 地之權利。
2.陳雪玉及林金田分別有權簽訂系爭租約及系爭終止租約 ，系爭房屋之事實上處分權，上訴人、林楷迪應有部分 均為1/4；方錦璘、方錦福均為1/8；方炫琛為1/4並由 莊德予、方劭元、方劭云繼承取得公同共有：
⑴系爭租約係由承租人張弘文、江宏發、方錦龍、陳雪 玉為合夥經營KTV事業與出租人上訴人、林楷迪、方 炫琛、方炫棍於83年8月2日所簽訂，並約定承租上訴 人、林楷迪所共有系爭558地號等7筆土地及方炫棍、 方炫琛所有之系爭596地號等5筆土地，及約定承租人 嗣後於承租土地上興建之建築物，應以出租人名義起 造。嗣於88年6月3日因張弘文、方錦龍、江宏發、陳 雪玉欲終結合夥KTV事業，雙方又簽訂系爭終止租約 等情，為兩造所不爭（見不爭執事項㈠），並有系爭 租約及系爭終止租約附卷可查（見原審卷㈠第91-95 頁、卷㈡第240-241頁）。再者，系爭租約及系爭終 止租約雖有上訴人及林楷迪（原名林敏欽）之簽名， 惟系爭租約係由林金田處理，林楷迪之簽名為其父林 金田所簽，上訴人之簽名則由陳雪玉所簽，至於系爭
終止租約之上訴人及林楷迪之簽名，則均由林金田所 簽等情，業據陳雪玉證述在卷（依序見本院重上更㈠ 24號卷㈠第177頁、原審卷㈡第206頁），而分割前系 爭558地號等7筆土地既為林金田借名登記為上訴人及 林楷迪所有，是林金田應有權以上訴人及林楷迪名義 就上開土地簽訂系爭租約及系爭終止租約。且上訴人 對於系爭租約及系爭終止租約之效力，已表示不爭執 （見本院卷第282頁），益可證明前情應屬真實，系 爭租約及系爭終止租約已發生效力。
⑵方錦璘、方錦福辯稱，依系爭租約建築之建物坐落分 別為①林家之系爭段558、591、592、594、598地號 土地興建55間套房；②林家之系爭段595、597地號土 地及方家之系爭段596、596之1、606、606之1地號土 地上則興建系爭光榮路329號房屋；③林家之系爭段5 95地號土地及方家之系爭段596之1、606之1地號土地 上興建光榮路329之1號即整編後系爭陽明路90之7號 房屋；④林家之系爭段597地號土地及方家之系爭段5 96、606地號土地上興建光榮路329之13號房屋即整編 後陽明路90之6號房屋等情（見本院卷第27-28頁）。 有關上開①部分為上訴人所不爭；至於②、③、④部 分則有使用執照附卷可查【依序見原審卷㈠第35頁、 外附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他字第1140號影 印卷（下稱刑事偵查他字卷）內倒數第6頁反面、第3 頁】，復有門牌證明書在卷足佐（見原審卷㈡第83、 84頁）。並與證人陳雪玉證述，由承租人我、張弘文 、方錦龍、江宏發在上面蓋房子，共蓋了50幾個連棟 包廂（見原審卷㈡第203頁）；證人張弘文證述，只 記得包廂蓋了55個（見原審卷㈡第72頁）；證人方炫 棍證述，土地上建物有系爭光榮路329號房屋，還有 329之1號即整編後系爭陽明路90之7號房屋、329之13 號即整編後陽明路90之6號房屋（見原審卷㈡第74頁 ）等語相符，堪信為真實。
⑶系爭租約第8條約定「承租人嗣於承租地上興建建築 物時，應以出租人名義起造。並於租賃期滿時，地上 建築物歸由出租人所有」，而系爭終止租約第3條則 另約定「基地上建築物，歸屬該建築物座落土地之地 主所有」是就系爭租約終止後，上開土地上之建物歸 屬，其前後約定並非相同。經查：
①系爭光榮路329號房屋、系爭陽明路90之7號房屋之 起造人為上訴人、方錦龍、方錦璘、方錦福等情，
有使用執照附卷可查（依序見原審卷㈠第35頁、刑 事偵查他字卷內倒數第6頁反面），並經本院向宜 蘭縣政府調閱84年1月27日建管建字第308號使用執 照查明屬實。
②方炫棍證述，系爭租約第8條約定，租賃契約期滿 時地上物歸出租人所有，亦即使房屋歸由土地所有 權人而共有為該約定之原因，當初合作時方家提供 之土地面鄰大馬路（即光榮路），然林家提供之土 地則否，若無方家之土地即無法興建房屋，故光榮 路329號、陽明路90之7號房屋之起造才會由方錦福 、方錦璘、方錦龍及上訴人4人為起造人，也因此 才有後來稅籍資料，方錦龍部分後來另過戶給方錦 璘，是方家負擔3/4稅捐，但KTV結束營業後，就所 興建之房屋業已分管，由林家使用陽明路90之7號 、90之6號房屋，方家使用光榮路327號房屋（見原 審卷㈡第72-75頁）等語。
③上訴人之母陳雪玉證稱：林金田和方炫琛、方炫棍 等人提供土地，並共同與張弘文、江宏發合夥經營 KTV事業在土地上建屋，約定於租約期滿後房屋歸 地主所有，而土地係由方家提供面臨光榮路約400 坪，林家提供約2200坪，嗣由建築師規劃興建後， 光榮路329號房屋約1/3坐落在方家提供之土地，2/ 3坐落在林家提供之土地，陽明路90之7號房屋係登 記為4個人持分，「所以終止租約時」約定「房屋 所有權應歸屬方家、林家共有」，因光榮路329號 房屋面向方家土地乃交由方家分管使用，陽明路90 之7號、90之6號房屋則交由林家分管使用，而簽訂 終止基地租賃契約並為分配使用時，上訴人還在國 外唸書並未參與等語（見原審卷㈡第203-204頁、 本院重上393號卷第43頁、本院重上更㈠24號卷㈠ 第177頁反面-第178頁）。
⑷據上：系爭房屋事實上處分權之歸屬，於83年間簽訂 系爭租約時雖約定系爭房屋應由承租人以上訴人、林 楷迪、方炫琛、方炫棍為起造人，並於租賃期滿時， 地上建築物歸由出租人上訴人、林楷迪、方炫琛、方 炫棍所有，惟嗣因系爭房屋建築占用之位置、面積緣 故，乃於申領使用執照時由上訴人、方錦龍、方錦璘 、方錦福擔任起造人，迨於88間簽訂系爭終止租約時 ，則改約定系爭光榮路329號房屋、系爭陽明路90之7 號房屋由坐落土地之地主所有。又系爭光榮路329號
房屋係以林家之系爭段595、597地號土地及方家之系 爭段596、596之1、606、606之1地號土地為基地而建 造；系爭陽明路90之7號房屋則以林家之系爭段595地 號土地及方家之系爭段596之1、606之1地號土地為基 地而建造等情，已見上述，並有上開使用執照附卷可 查，且系爭終止租約並未約定建物基地分屬不同人所 有時，則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之應有部分比列若干， 參之民法第817條第2項，各共有人之應有部分不明者 ，推定其為均等之規定，是系爭房屋之事實上處分權 ，應由所坐落基地之所有權人即上訴人、林楷迪、方 炫棍、方炫琛4人，各按1/4保持共有。又莊德予、方 劭元、方劭云為方炫琛之繼承人，且並無證據證明渠 等就此部分之遺產業已分割，是渠等乃公同共有系爭 房屋1/4之事實上處分權。另方炫棍在刑事偵查時已 供述，系爭房屋要給其兒子方錦璘、方錦福等語（見 外附刑事偵查他字卷99年6月3日詢問筆錄第2頁）， 方錦璘、方錦福亦主張對系爭房屋有事實上處分權（ 見本院卷第209頁），且原審被告方錦龍則堅詞否認 其對系爭房屋有事實上處分權（見本院重上字第393 號卷第137頁反面），可見方炫棍上開應有部分1/4則 係由方錦璘、方錦福取得各為1 /8無訛。上訴人主張 ，方錦璘、方錦福就系爭房屋有事實上之處分權應有 部分比例各為1/8；林楷迪為1/4，方炫琛為1/4並由 莊德予、方劭元、方劭云繼承取得公同共有等語（見 本院卷第173頁），應可採信。
⑸方錦璘、方錦福辯稱，依陳雪玉、趙田義另案證述及 系爭租約及本院101年度上易字第808號確定判決，可 證系爭房屋權利之應有部分，上訴人為1/4、方錦璘 為1/2、方錦福為1/4云云（見本院卷第209-213頁） 。惟查：依陳雪玉在本院104年度上易字第1032號事 件係證述，房屋為林家與方家共有的，但實際比例並 不清楚（見本院卷第223頁），又趙田義在上開事件 係證述，其僅係參與建築及使用執照聲請等語（見本 院卷第229頁），顯見其並未參與88年簽訂系爭終止 租約時就系爭房屋如何分配之事宜，是陳雪玉、趙田 義另案之證述並不能證明，方錦璘、方錦福上開所辯 為真。至於系爭租約並不能作為系爭房屋最終如何分 配之依據，已如上述，且本院101年度上易字第808號 確定判決，亦未認定「88年簽訂系爭終止租約時」， 林家與方家就系爭房屋分配之比例，此觀該判決書自
明（見本院重上更㈠24號卷㈠第131-140頁），是系 爭租約及上開判決書均不能作為有利方錦璘、方錦福 上開所辯之依據。此外，渠等復未能證明所辯之上開 事實為真，是渠等前揭所辯，並不可取。至於系爭房 屋之房屋稅納稅義務人，僅係稅捐機關認定應負公法 上繳納稅捐義務之人而已，不能僅憑此即可作為認定 系爭房屋事實上處分權歸屬之依據，附此說明。 ㈡方錦璘、方錦福因使用系爭光榮路329號房屋而占用系爭 土地595之1地號土地（含分割前之土地，下稱系爭土地） 有合法權源；被上訴人及追加被告並未使用系爭陽明路90 之7號房屋而占用系爭土地：
1.方錦璘、方錦福因使用系爭光榮路329號房屋而占用系 爭土地有合法權源：
⑴系爭終止租約簽訂時，系爭光榮路329號房屋之事實 上處分權人與坐落前述土地（含系爭土地）之所有權 人合一，系爭光榮路329號房屋有權占用系爭土地自 明，且斯時林家與方家已約定系爭光榮路329號房屋 由方家分管使用，系爭陽明路90之7號房屋則交由林 家分管使用等情，業據方炫棍及陳雪玉上開證述明確 。又系爭房屋事實上處分權應有部分，上訴人、林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