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上重訴字第1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甲○○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
法院93年度重訴字第66號，中華民國94年 1月26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13322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乙○○與姓名不詳，年約50餘歲之某一泰國男子（簡稱泰國 灣男子Ｂ）均明知海洛因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 1款規定之第一級毒品，亦係行政院依據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 第4項公告之「公告管制物品項目及其數額」甲類第4款之管 制進出口物品，依法不得持有、運輸或私運進口，渠等竟基 於以空運方式運輸、私運海洛因進入台灣地區之犯意聯絡， 先由乙○○於民國93年8月12日搭乘長榮航空公司BR067號班 機至泰國曼谷市，於翌（13）日搭車至泰國北部某地，投宿 於該處之金城酒店後，乙○○先在該處旅遊數日，期間並至 金城酒店旁該泰國男子Ａ經營之攤位碰面數次，嗣於同年月 18日晚間，乙○○攜帶其在當地購買，預備供運輸海洛因用 之黑色大行李箱 1個，至該泰國男子Ａ之攤位，由該泰國男 子Ａ將其所有，內藏放海洛因159包（淨重4315.27公克，純 度百分之66.53，純質淨重2870.95公克，透明塑膠包裝袋15 9只，重401.06公克）之掛毯3條（其中：藍色小掛毯 1條， 45ｘ65公分，其內有紅色織布2條，織布內藏置海洛因 15包 ；紅色大掛毯1條83ｘ128公分，內有紅色織布 2條，織布內 藏置海洛因72包；藍色大掛毯1條85ｘ135公分，其內有紅色 織布 2條，織布內藏置海洛因72包）放置前開行李箱之底層 ，其上再放置乙○○購買之地毯 1條及當地服裝20餘件以資 掩飾。該泰國男子Ａ並告知乙○○返回台灣下機後有人（按 即前述台灣男子Ｂ）會在機場迎賓大廳持一書寫其姓名之牌 子前來接機，泰國男子Ａ另交付其所有之ＭＯＴＯＲＯＬＡ 牌行動電話1支（門號為「0000000000號」，於93年8月11日 由不詳之人在台灣地區以「BUNLA NRAIONIH」之名義租用） ，供乙○○下機後與台灣男子Ｂ聯繫交付前開海洛因毒品之 用，並要求乙○○與台灣男子Ｂ通話之初以「吃飽了沒」之 暗語確認雙方之身分。乙○○遂於同年月19日上午將前述藏 置海洛因毒品之黑色大行李箱以隨機拖運方式，先自泰北地
區搭機至曼谷市，再於當日下午自曼谷市搭乘長榮航空公司 BR068號班機返回台灣，而於當日晚間10時許自桃園縣大園 鄉中正國際機場入境台灣地區，而共同運輸、私運前開管制 進口物品毒品海洛因進入台灣。同日晚間10時17分36秒乙○ ○在行李轉盤區等待提取前述行李箱時，該台灣男子Ｂ則以 門號為0000000000號（亦係93年8月11日由不詳之人在台灣 地區以「BUNLA NRAIONIH」之名義租用）行動電話撥打乙○ ○持用之前述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查詢其通關情形。同 日晚間10時20分許負責前開班機託運行李Ｘ光儀器檢查之台 北關稅局（簡稱「台北關」）稽查組關員姚志鵬、內政部警 政署航空警察局（簡稱「航警局」）安檢人員劉佩綾於Ｘ光 檢查時，發現乙○○託運之前開黑色大行李箱（行李條編號 ＢＲ877335）內疑似有不明物體，乃於填製「Ｘ光檢查儀注 檢行李報告表」，將該行李箱放回輸送帶上，並至旅客領取 行李之轉盤區監視。迨乙○○提取前述行李箱至中正國際機 場二期航空站入境檢查室 9號免申報枱（綠色）通關時，劉 佩綾乃向當時在該檢查室 8號應申報枱（紅色）行李檢查關 員陳金龍告知該件行李Ｘ光檢查情形，陳金龍乃要求乙○○ 改至8號櫃枱檢查。陳金龍於開箱檢視時，發現前述3條掛毯 之厚度稍厚，與常情有異，乃對其中藍色小掛毯進行初步檢 查，發覺其觸感與乙○○先前告知內襯係「草蓆」之觸感不 同，且自掛毯角落車縫比較鬆動處發現其內部有強力膠之痕 跡，乃要求乙○○自動將前開掛毯割開以便對內部檢查，惟 乙○○以「東西不是我的」等語，表示不同意，陳金龍乃依 職權將該藍色小掛毯邊割開20公分許，而露出白色粉末，經 當場取樣作初步測試，呈現海洛因陽性反應。其後陳金龍及 其他海關人員、航警局安檢人員即詢問乙○○如何交付及接 應者之資料，此時（同日晚間10時39分12秒）前述台灣男子 Ｂ再次以前述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乙○○持用之0000 000000號行動電話查詢其通關情形，前述海關及安檢人員在 旁暗示乙○○不能洩露口風，惟乙○○於通話過程中則突然 冒出一句與其先前有關通關情形談話不相干之話，陳金龍當 場心生懷疑並制止其繼續通話，旋與其他關員及航警局人員 將乙○○及其所有攜帶之行李（包含前述託運之黑色大行李 箱及其攜帶登機之粉紅色小行李箱）帶至海關辦公室詳查， 結果發現前述3條掛毯內之紅色織布中共夾藏前述159包之海 洛因粉末，因而查獲本案，並扣得前述海洛因及其所有供運 輸海洛因所用之黑色大行李箱 1個、共犯泰國男子Ａ所有供 運輸海洛因所用之掛毯3條（含每條掛毯內之紅色織布2條） 及ＭＯＴＯＲＯＬＡ牌行動電話 1支（含門號為0000000000
號ＳＩＭ卡1張）。
二、案經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移送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之上訴人即被告乙○○（簡稱被告）矢口否認有運輸海洛 因及走私管制物品進口之犯行，辯稱：伊去泰國純粹為了散 心，所以沒帶自己的手機出國，而至當地夜市購買行李箱是 為了裝伊私人用品，伊受人委託，幫忙帶掛毯回臺灣，並不 知其中藏有毒品，在泰國閒聊時，因回臺灣接伊的人會請伊 吃飯，就用「吃飽了沒」來確認身分，回到臺灣，被查獲毒 品後，歹徒打電話來，是以一般朋友的問候，問伊吃飯了沒 ，伊因被警察查到攜帶毒品入境，心情不好，便回答：「還 沒吃飯」，然後電話就掛斷，伊有穩定的工作，又有兩個小 孩要扶養，並無犯罪動機等語。
二、經查：（一）、被告於93年8月12日搭乘長榮航空公司BR067 號班機至泰國曼谷市，原預定同年月17日晚間搭乘長榮航空 公司 BR062號班機返台，於泰國期間變更行程，改搭乘同年 月19日下午長榮航空公司BR068號班機返台，當日晚間 10時 許被告入境後，證人劉佩綾等人於託運行李Ｘ光儀器檢查時 ，發現被告拖運之黑色大行李箱內疑似有不明物體，乃予以 監視並通知證人陳金龍對該件行李予以檢查，其後在該行李 箱內最下層之3條掛毯夾層內查獲前述159包白色粉末等情， 業據被告於歷次偵審時坦承在卷，並有台北關稅局扣押貨物 、運輸工具收據及搜索筆錄、行李牌號碼條、訂位紀錄、Ｘ 光檢查儀注檢行李報告表、航警局安檢六組查獲涉嫌毒品危 害防制條例毒品初步報告單、旅客（乙○○）入出境紀錄查 詢表及乙○○暨前述黑色大行李箱、掛毯及白色粉末 159包 之照片10張、台中聯誠旅行社訂位紀錄影本 1份附卷（參偵 卷第 7至13頁、第20頁、第23至34頁、第40至第42頁、原審 聲羈字卷第 2頁至第10頁、原審卷第1宗第10頁、第239頁、 原審卷第2宗、本院卷94年4月6日審理筆錄第3頁）及前述之 白色粉末159包、黑色大行李箱 1個、掛毯3條（含每條掛毯 內之紅色織布2條）及ＭＯＴＯＲＯＬＡ牌行動電話1支（含 門號為0000000000號ＳＩＭ卡 1張）扣案可稽。另被告入境 後台北關、航警局對前述行李箱之Ｘ光檢查及現場檢查及發 現掛毯內白色粉末，並初步檢測認定係海洛因毒品等經過情 形，亦據證人劉佩綾、陳金龍於原審93年12月23日審理時證 述在卷（參原審卷第2宗第8頁至第12頁、第21頁至第23頁） ；（二）、前述查獲之白色粉末 159包經送法務部調查局（ 簡稱調查局）鑑定結果，均檢出含有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成分
，其驗餘淨重4315.27公克，純度百分之66.53，純質淨重28 70.95公克；透明塑膠包裝袋（159只）重401.06公克等情， 有該局93年10月8日調科壹字第080008176號鑑定通知書一份 在卷可稽（參原審卷第1宗第175頁）。堪認被告確自泰國泰 北地區，經由泰國曼谷市私運、運輸進入台灣地區之物品為 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三）、被告入境時持用之ＭＯＴＯＲ ＯＬＡ牌行動電話1支（含門號為0000000000號ＳＩＭ卡1張 ）係泰國男子Ａ於交付前述3條掛毯時一併交付予被告，供 其下機後與前來拿取前述掛毯者（即台灣男子Ｂ）聯繫之用 。被告入境下機後，於同日晚間10時17分36秒等待提領行李 箱時曾接獲台灣男子Ｂ以門號為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來電 查詢，嗣被告被查獲後之同日晚間10時39分12秒台北關人員 盤問接應者資料時，台灣男子Ｂ再以同一門號行動電話第二 次來電查詢等情，亦據被告坦承在卷，並有台灣大哥大股份 有限公司93年10月8日法警字第09352124號函檢附之0000000 000號行動電話雙向資料查詢表及93年11月18日法警字第093 55880函檢附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雙向資料查詢表各1份 在卷可稽（參原審卷第1宗第120頁、第121頁、第214頁、第 216頁）。依前開資料查詢表顯示，前述二門號均係93年8月 11日（即被告出國之前一日）以「 BUNLA NRAIO NIH」之名 義租用，其帳單地址均係「（台中縣）大雅鄉○○路○段260 號」，且前述二門號自租用後至同年10月 5日止，除被告持 用之0000000000號門號於93年8月20日0時36分36秒及48分13 秒曾撥打0000000000號二次（依偵卷第11頁警訊筆錄顯示， 此二通電話係警方人員為查明該手機門號而撥打）外，僅於 案發當日被告下機等待提領行李時（即前述第一次通話）起 ，至翌（20）日凌晨0時4分20秒止有互相通話14次之情形， 其餘時間均無通話（使用）之紀錄，足證前述二門號係該運 毒集團成員申請，專供此次運輸毒品聯繫使用；（四）、被 告於原審93年10月 4日訊問時，對其此次出國之原因及過程 供稱：「因心情不好，臨時決定到泰國自助旅行，食宿到泰 國再找，電話簿、（行動）電話都沒有帶；
其只有於（93年 8月）8、9日請友人張明生幫忙購買來回機 票，他10日才買到，因為錢要帶去花，故機票錢 2萬多元回 來再與之結帳；此次帶美金1,200元（其中美金400元是原來 就有，其餘美金800元係在機場拿台幣 30,000元，扣除車資 、小費外請計程車司機代為兌換）及台幣 5,000多元，回台 時剩餘美金400元及台幣5,000多元」等語（參原審卷第 1宗 第11頁至第13頁）。惟被告此次出國係由中聯誠旅行社代辦 等情，業據證人即該旅行社國內部經理鄭建源於警訊中證述
在卷，並有其訂位紀錄及被告之
份在卷可稽（參原審卷第1宗第205頁、第206頁、第237頁至 第239頁、原審卷第2宗）。依前開
顯示，被告於同年 7月29日即委由前開旅行社送件聲請 ，翌（30）日核發
告於93年 7月29日前即委託辦理申請
等出國手續，且係全部委託前開旅行社辦理，其所稱「因心 情不好，購買機票」等語，顯然不實，不足採信；（五）、 被告原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係其於82年7月6日 申請使用，至案發時已使用長達11餘年，且依其於93年8月1 日至11日出國前之通聯紀錄觀察，其使用該門號非常頻繁， 此有前開門號之通聯紀錄一份在卷可稽（參原審卷第 1宗第 58頁至第76頁，在此期間，不論發話、受話、有無接通，總 計約 616次，平均一天為56次，其中93年8月1日其使用之紀 錄高達63次）。堪認被告日常生活使用上開行動電話極為頻 繁，被告此次旅遊，衡諸常情至少會將平常使用之行動電話 隨身攜帶，以便不時所需，何以此次不攜帶其平日所使用之 行動電話？反而在回國為警查獲時，另攜帶一支「陌生之外 國人（泰國男子Ａ）」交付之「本國地區門號」行動電話？ 顯與常情不符。被告此舉目的應係避免留下其出國期間及返 台時接觸對象之紀錄，堪認被告此次出國之目的，顯非如其 所述「單純旅遊散心」而已；（六）、被告與台灣男子Ｂ第 二次通話，談論其在拿行李準備出關時，曾突然冒出一句， 與先前談話顯得突兀之「我還沒有吃飽（台語）」等情，業 據證人陳金龍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在卷，並為被告所是認（參 原審卷第 2宗第23頁、26頁）。被告對此情形，於原審供稱 ：「當時在泰國的時候，泰國那個託我帶掛毯的那個人跟我 說為了確認是否是接我的那個人的身分，叫我在接電話的時 候問對方『吃飽了沒』，但是我在接到第一通電話時，我一 直說『喂』，對方好像說我忘了說什麼‧‧‧那時候我講什 麼話我也不記得了，但證人剛才說『我有說什麼我還沒有吃 飽』，因為泰國那個人交代我說電話通了以後跟對方以『吃 飽了沒有』作為確認是否找對人，所以這通電話對方有問我 說『吃飽了沒』，我那時候很生氣，你不來接我還問我吃飽 了沒，所以我就說『我還沒有吃飽』就把電話掛掉」等語（ 參原審卷第 2宗第25頁、第26頁）。依被告上開供詞，其與 台灣男子Ｂ第一次接觸時，必須以「吃飽了沒」為確認彼此 間身分之暗語，惟該泰國男子Ａ託付被告運輸交付予台灣男 子Ｂ之物品，如係單純之掛毯，大可將該台灣男子Ｂ之姓名 、年籍、電話等身分資料告知被告，並無必要以如此暗語表
達方式來確認身分；（七）、依調查局於93年 7月間根據93 年上半年國內毒品交易實證資料研析顯示：93年上半年國內 海洛因每公斤之「大盤」平均價格最低為 271萬元，最高為 341萬元、「中盤」平均價格最低為473萬元，最高為 658萬 元及「小盤」平均價格最低為418萬元，最高為711萬元，此 有該局93年11月24日調緝參字第 09300461450號函檢附之93 年上半年國內海洛因買賣平均價格表一份在卷可稽（參原審 卷第 1宗第208頁、第209頁）。本件扣案之海洛因，依其純 質淨重 2870.95公克計算，其於93年上半年在台灣地區之大 盤價格在778萬元至979萬元之間，中盤價格在1537萬元至18 89萬元之間，小盤價格在1200萬元至2041萬元之間。被告受 託攜帶此批價值數百萬元，甚至上千萬元之毒品，遠自泰北 地區輾轉泰國曼谷市運輸至台灣地區，委託被告之人（即泰 國男子Ａ）對被告之身家背景及處事態度應有相當程度之了 解與信任，否則，將此價值數百萬元，甚至上千萬元之物品 交付予一個相識不及一周，見面二、三次，地址、電話均不 詳，姓名是否真實亦未確定，來路不明之外國人（依被告於 偵審中所述，其與該泰國男子Ａ間互動之情形觀之）運送至 台灣，顯然將冒極大之風險。再者，委託運輸之泰國男子Ａ 對負責運輸之被告就運輸物品之內容、性質及其重要性應有 相當程度之告知及囑咐，以免運輸過程中，因被告不知情， 而有所疏忽，導致該等價值不菲之毒品遺失或毀損。是被告 辯稱：其不知掛毯內有海洛因等語，要係事後卸責之詞，不 足採信。被告於原審94年1月12日審理時雖辯稱：「（93 年 8月）17日可能他（泰國男子Ａ）太太給我拍照‧‧‧18 日 他叫餐館老闆給我們照相」等語（參原審卷第2宗第104頁） ，意即泰國男子Ａ方面曾二度對其照相（且有其年籍資料） ，故不怕被告不將拖運之東西交出。惟被告於警訊、初次偵 訊時均未提及其有將年籍資料告知泰國男子Ａ之情形（參偵 查卷第 6頁至第14頁、第40頁至第42頁），其於原審羈押訊 問時，則供稱：「他（泰國男子Ａ）要求我把我的年籍資料 告訴他」等語（參原審聲羈字卷第54頁），其後於93年9 月 14日偵訊時又稱：「（你有無留姓名、住址、電話給該員？ ）有，我有留名片給他（泰國男子Ａ）」（參偵查卷第54頁 ），於原審93年10月 4日訊問時供稱：「他叫我把我的名字 給他」、「（你是否留給他台灣的地址、電話？）沒有。我 怕麻煩，所以請他朋友直接來接」、「（剛才你說的那個泰 國人是否有對你照相？）沒有」（參原審卷第 1宗第15頁、 第16頁、第19頁），其後於原審93年10月18日準備程序時又 稱：「攤位老闆有幫我、託我拿東西回來的那個人及他自己
三個人合拍了五、六張照片‧‧‧我第二次去買東西的時候 ‧‧‧我也將我的名片給他，他看了一下，也看到我的職業 ‧‧‧我名片給他，他說他沒有看過臺灣的
他也有將我的名片與
合，並與我言談中認為我人很老實，所以才會把東西讓我帶 回來，十八日當天照相所以可能不怕我跑掉」等語（參原審 卷第1宗第158頁）。其前後之陳述不一，真實性已堪質疑。 況被告於準備程序及審理時供稱：「泰國男子Ａ曾對其照相 ，故不怕其跑掉」，惟觀諸被告就此點歷次陳述（警訊及初 次偵訊時，對此無任何之陳述，羈押訊問時稱「將年籍資料 告知」，第二次偵訊時又供稱「有留姓名、住址、電話（名 片）」，原審第一次訊問時供稱「有給姓名，但未給住址、 電話，亦未照相」，準備程序時又供稱：「攤位老闆有照相 ，且泰國男子Ａ有看名片、泰國男子Ａ之太太前一日也可能 有照相」）之情形可知，其供詞乃事後一再思考、補充下所 為填補漏洞之詞，均不足採信。被告於本院雖請求給予其時 間，讓伊找證人為其作證，惟其並未提出具體之證人姓名、 地址，可供傳喚，本院認此乃被告拖延審判之舉，並無查證 之必要。綜上所述，被告刻意將不攜帶其自己長期使用之行 動電話，獨自一人前往海洛因毒品氾濫之泰北地區，為一個 認識不及一周，見面僅三、四次之陌生外國人攜帶 3條掛毯 回台，且交付予一個姓名、年籍、性別、電話、地址均不知 ，僅靠在機場舉牌接機或以一支不詳號碼之手機及暗語確認 身分之人，為警查獲後，又刻意隱瞞其出國之目的及過程， 其辯稱：不知前述掛毯內夾藏海洛因毒品，顯係飾卸之詞， 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前述運輸及私運海洛因進口 犯行，堪以認定。
三、查海洛因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 1款規定之第一 級毒品，亦係行政院依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4項授權公告之 甲類第 4款管制進出口物品，依法不得持有、運輸或私運進 口。核被告運輸、私運管制進口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進入我 國國境所為，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之運輸第一 級毒品罪及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1項之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罪 。其持有第一級毒品之低度行為，應為運輸之高度行為吸收 ，不另論罪。又被告與泰國男子Ａ間就前述犯行有直接之犯 意聯絡，已如前述。至於被告與前述台灣男子Ｂ間雖無證據 證明其二人於案發有直接之接觸或聯絡，惟按共同正犯之意 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 ，亦包括在內，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度臺上字第五四０七號判 決可資參照。前述台灣男子Ｂ既係負責接應、領取該夾藏海
洛因毒品掛毯之人，且於被告入境後即撥打泰國男子Ａ交付 被告之行動電話門號與被告聯絡，於第二次通話中發現情況 有異，即不敢出現，堪認其就運輸毒品之事與泰國男子Ａ間 有犯意聯絡，揆之上開判決意旨，被告與台灣男子Ｂ間就本 件犯行亦有犯意聯絡。是被告與泰國男子Ａ、台灣男子Ｂ間 就前述犯行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又 被告以一個私運海洛因進口之行為，同時觸犯前開二罪，應 依想像競合犯之規定，從一重之運輸第一級毒品罪處斷。四、原審本於同上見解，適用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懲 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1項、第11條，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 、第55條、第37條第 1項之規定，並審酌被告前無不良素行 、其運輸入台之海洛因毒品，重量高達 4公斤多，如流入市 面，加速毒品之泛濫，對我國社會之安寧秩序及國人之健康 所可能產生之危害至鉅、被告犯後一再飾詞狡辯，毫無悔意 等情狀，量處無期徒刑，併依法諭知褫奪公權終身。並說明 扣案之前述海洛因係屬第一級毒品，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第18條第 1項前段規定，諭知沒收銷燬之。扣案黑色大行李 箱1個係被告所有，透明塑膠包裝袋159只（重401.06公克） 、掛毯3條（含每條掛毯內之紅色織布2條）及ＭＯＴＯＲＯ ＬＡ牌行動電話1支（不含門號為0000000000號ＳＩＭ卡1張 ，該ＳＩＭ卡依電訊公司與客戶之約定，仍屬電訊公司所有 ，非客戶所有，故不得沒收）均係泰國男子Ａ所有，交付予 被告，且係供夾藏、運輸前述海洛因所用之物，應依同條例 第19條第 1項前段規定諭知沒收。經核原審認事用法，均無 不合，量刑亦稱允當。被告上訴意旨，仍執陳詞否認犯罪， 惟未提出積極證據以實其說，顯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劉文水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4 月 21 日 刑事第二十三庭審判長法 官 尤豐彥 法 官 宋 祺 法 官 鄧振球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洪秋帆
中 華 民 國 94 年 4 月 26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
製造、運輸、販賣第一級毒品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處無期徒刑者，得併科新臺幣一千萬元以下罰金。
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1項
私運管制物品進口、出口逾公告數額者，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