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上重訴字第11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指定辯護人 陳智義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殺人等案件，不服台灣桃園地方法院93重訴緝字第
3號，中華民國94年1月5 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台灣桃園地
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1127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乙○○共同殺人，處有期徒刑拾伍年。
事 實
一、乙○○（綽號「阿順」）係桃園地區小南門幫之首腦黃建偉 （綽號「阿偉」或「矮仔偉」，另案由原審法院通緝中）屬 下小弟。緣黃建偉之女友江美怡與其屬下綽號「小小」之汪 士傑有染，汪士傑開立面額新臺幣（下同）一百萬元之本票 作為賠償，後江美怡遭人潑灑硫酸，黃建偉認與汪士傑有關 ，因汪士傑曾避居於其舅舅許書禮住處，許書禮並出面替汪 士傑排解，然汪士傑隨即去向不明，黃建偉乃計劃挾持許書 禮以追問汪士傑之下落。邀同楊水和（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 刑七年）、呂建國（逃匿通緝中）、劉德麟（業經原審判處 有期徒刑十四年）及乙○○及另外二名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 人，基於共同之犯意，於91年6月27日凌晨0時6分許在台北 縣三重市○○街五十九號附近，見許書禮駕駛車牌號碼8 Ｎ ─322 1號紅色自小客車，黃建偉令劉德麟駕駛8Ｎ─4057號 銀色廂型車，不詳姓名之成年男子駕駛車牌號碼不詳之自小 客車，前後包夾許書禮所駕駛之自小客車，將之攔下，令許 書禮坐於8Ｎ─3221號自小客車後座，楊水和駕駛車牌號碼8 Ｎ─32 21號自小客車，呂建國、乙○○二人坐於許書禮兩 側，以此非法之方法，剝奪許書禮之行動自由。其餘二車分 在8Ｎ─3221號車輛前後，約同日凌晨1時30分許，押至桃園 縣楊梅鎮水流東三十五之四號鐵皮屋，由呂建國、乙○○二 人將許書禮押入鐵皮屋內。
二、在鐵皮屋內黃建偉為追問汪士傑之行蹤，因無法自許書禮口 中得知汪士傑之行蹤，乃憤而起意殺害許書禮，以膠布封住 許書禮嘴巴、黏住許書禮手腳。又為湮滅犯罪證據，黃建偉 乃指示楊水和及聯絡前來之鄭錦堂（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 十月），將許書禮之8Ｎ─3221 號小客車駛至臺北縣林口鄉 ○○○路偏僻山區，拆卸車牌，以汽油將車輛焚燬（本段犯 罪事實，乙○○並未參與）。
三、黃建偉另與劉德麟及呂建國、乙○○基於共同殺人之犯意，
約同日（27日）晚上11時許，由劉德麟駕駛8Ｎ─4057 號銀 色廂型車，呂建國及乙○○將許書禮抬上8Ｎ─4057 號廂型 車之後車廂，一行人駛至桃園縣龍潭鄉石門山區，呂建國、 乙○○將許書禮拖下車，再與黃建偉將許書禮身上所穿衣物 脫去後，正面仰躺於地上，黃建偉、呂建國、乙○○將黃建 偉預備之硫酸朝許書禮身上潑灑，劉德麟則在旁把風接應， 致使許書禮頭、臉、頸、左肩、右胸、上腹、右前臂、鼠蹊 部、兩大腿、兩小腿等處大片變黑及脫皮，左上臂、左後肩 、右上臂、右手腕皮膚局部發紅，致許書禮前半身約有35 ﹪ 之強酸燒灼傷。呂建國、乙○○再以棉被包裹住許書禮，將 之抬上廂型車後車廂，於91年6月28日凌晨1時50分許，行駛 至桃園縣大溪鎮南興里三塊厝二之三號綠野香坡社區後方第 22號電桿旁之產業道路，黃建偉指示呂建國、乙○○將全身 赤裸之許書禮推出車外，丟棄該處後逃離，附近居民陳乾華 發現報警，將許書禮送往桃園縣龍潭鄉國軍桃園總醫院（即 龍潭陸軍804醫院）急救，延至同日晚上8時20分許，因強酸 灼傷致休克死亡。
四、案經被害人許書禮之妹許麗珍、甲○○告訴暨桃園縣政府警 察局大溪分局報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相驗後偵 查起訴。
理 由
一、訊之上訴人即被告乙○○，僅坦承前揭押被害人許書禮至桃 園縣楊梅鎮的鐵皮屋部分之犯行，惟矢口否認有殺人之行為 。辯稱：其將許書禮押至鐵皮屋後，即行離去，對其後所發 生之事，並未參與，也不知情云云。
二、經查：
（一）本案起因於在逃共犯黃建偉得知其女友江美怡與屬下綽號 「小小」之汪士傑有染，汪士傑開立面額一百萬元之本票 作為賠償，後江美怡遭人潑灑硫酸，汪士傑曾避居於其舅 舅許書禮家中，並由許書禮出面替汪士傑排解，然汪士傑 隨即去向不明，致黃建偉起意挾持許書禮以追問汪士傑之 下落等情，業據共犯呂建國於檢察官91年8月9日偵訊時陳 述在卷，略稱：死者為何被阿偉（黃建偉）整，是死者有 一晚輩小小與阿偉之女朋友有染，後來小小潑阿偉女友硫 酸，阿偉很生氣，要找許書禮問小小下落，事發當日就是 要找他問清楚此事等語（見91年度偵字第14755 號影印卷 第163頁、第164頁）。
（二）事實欄一被告乙○○共同妨害自由部分：此部分犯罪事實 ，為被告乙○○所坦承，並經共犯並證人劉德麟於檢察官 偵訊中及原審法院另案調查、審理中，向檢察官及法官陳
述明確（見91年度偵字第14755號影印卷第158頁背面、第 201頁、第202頁，原審92年度訴字第27號卷第7頁、第8頁 、第47頁、第48頁、第66頁、第69頁、第76頁、第82頁、 第83頁）。共犯及證人楊水和於檢察官偵訊中及原審法院 另案調查、審理中，分別向檢察官及法官證述屬實（見同 前影印偵查卷第157頁背面至第158頁、第206頁、第207頁 ，同前原審卷第12頁、第13頁、第50頁、第129頁 ），相 互所述之情節均大致相符合。並有許書禮被押限制行動自 由地點現場照片（見同前影印偵查卷第139頁至第142頁， 即桃園縣楊梅鎮東流里水流東三十五之四號鐵皮屋）、案 發路線行程圖（見同前影印偵查卷第219頁 ）、案發行走 路線圖（見同前偵查卷第220頁至第226頁）等附卷可稽。 被告事實一部分共同妨害被害人許書禮行動自由罪之行為 ，已臻明確。
（三）事實欄三被告乙○○共同殺人部分：
⒈被告乙○○之兄游萬偉於檢察官偵查中陳稱：許書禮命案 報導後二、三週，被告打電話給我講說「禮命案他有跟著 去作，命案後他就沒回家」（見92年度他字第1032號偵查 卷第23頁），於原審仍以證人身分作證稱：當時新聞報導 已經出來，被告打電話給我，說許書禮命案，他有去殺人 （見原審卷93年度度重訴緝字第3號卷132頁）。而被告乙 ○○與黃建偉、呂建國、劉德麟共同以車輛將被害人許書 禮載至桃園龍潭石門山區將其衣服脫去，潑灑強酸，被害 人哀號，其後又將之載往丟棄於桃園大溪之產業道路之犯 行，為共犯呂建國於偵查中及劉德麟於偵查及原審中陳述 屬實。共犯呂建國於檢察官訊問時，並明指被告下手潑灑 硫酸（見91年度偵字第14755號影印卷第163頁）。共犯劉 德麟於檢察官訊問時也指稱被告將許書禮抬上車，拖下車 潑硫酸（見同上影印偵查卷第158頁 、第159頁、第203頁 背面、第204頁 ），並以證人身分具結證稱：呂建國、黃 建偉及被告乙○○潑硫酸（見同上他字偵查卷第28頁）。 於原審其殺人等案件，仍供述被告乙○○參與犯罪經過綦 詳（見原審192年度重訴字第27 號卷第10頁、第11頁、第 12頁、第28頁、第49頁），於具結後，仍證述犯行（見同 上原審卷第71頁）。
⒉被害人許書禮係於91年6月28日凌晨1時50分許，全身赤裸 遭人丟棄至桃園縣大溪鎮南興里三塊厝二之三號綠野香坡 社區後方第22號電桿旁之產業道路，嫌犯係駕駛銀色廂型 車逃離現場等情，業據目擊者即證人陳乾華於警詢中陳述 在卷（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原審審理時，均表示對證人
陳乾華所述無意見）。而被害人許書禮係因遭強酸灼傷休 克致死，業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督同檢驗員 勘驗，並囑託法務部法醫研究所對被害人許書禮解剖鑑定 死因：依肉眼觀察結果，背部完整，前面多處燒燙痕，並 有由前往後流過之痕跡，似是仰躺時被滴強酸而致頭、臉 、頸、左肩、右胸、上腹、右前臂、鼠蹊部、兩大腿、兩 小腿等處大片變黑及脫皮現象，左上臂、左後肩、右上臂 、右手腕皮膚也局部發紅，無銳器傷及嚴重鈍器傷。毒物 系統分析，送鑑血液，胃內容物及口腔內容物均發現嗎啡 及醫療藥物（鎮靜安眠藥、鎮痛麻醉藥、Lidocaine等） 。對死因之看法：根據送鑑資料記載，死者許書禮，男45 歲，民國91年6月28日1時50分許在桃園縣大溪鎮綠野香坡 社區○○○○○道路上被人裸體丟棄，經人報警送往國軍 八０四醫院。解剖結果發現前半身約有三五％之強酸燒灼 傷，合併肺水腫及支氣管肺炎，口腔內及食道、胃無腐蝕 性傷害。綜合以上死亡經過及解剖所見，認為許書禮係遭 強酸灼傷休克致死。有相驗屍體證明書及法務部法醫研究 所91年8月23日法醫理字第0910002773號函所檢送之（91 ）法醫所醫鑑字第０九四八號鑑定書在卷可稽（見相字影 印卷第197頁至第202頁），另有棄置屍體現場圖、證人劉 德麟所駕駛之前揭車牌號碼8Ｎ─4057號銀色廂型車相片 六張、被害人許書禮被發現時之照片及尋獲地點現場照片 在卷可按（見影印相驗全卷第99頁、第100頁、第109 頁 、第110頁，同前影印偵查卷第134、第138頁）。被告等 將被害人許書禮載至偏僻山區潑灑強酸，使其受有大面積 之灼傷後，再將之丟棄於山區○○道路，顯有致被害人許 書禮於死之犯意，渠等有共同殺人之犯行，彰彰甚明。 ⒊被告之辯護人另聲請傳訊共犯劉德麟、呂建國、黃建偉、 鄭錦堂、楊水和及證人陳乾華云云。惟查共犯呂建國、黃 建偉業已逃匿，經原審法院通緝中，無法傳喚到庭。證人 劉德麟、鄭錦堂、楊水和於原審已表示因共犯關係，作證 恐自己受刑事處罰，拒絕作證。且鄭錦堂燒燬車輛部分， 被告並未參與（詳後所述）與被告犯罪無關。另證人陳乾 華，被告係請其證明棄屍地點，是否為人煙是否罕至。惟 許書禮遭棄置於上揭地點，經陳乾華報警送醫，已極明確 。被告將被害人全身潑灑硫酸，如其有意救治，中止其犯 行，應送至醫院或醫療設備完善之都會區，何有丟棄至郊 區野外之理。且本件害人已發生死亡之結果，被告並未防 止危險之發生，該最後丟棄被害人之地點，是否確為人煙 罕至或一般郊野，並不影響被告犯罪之成立，亦無傳喚之
必要。按證人恐因陳述致自己或與其有前條第一項關係之 人受刑事追訴或處罰者，得拒絕證言。為刑事訴訟法第 181條所明文規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 之陳述，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 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為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1所明文規定。本案共犯劉德麟、楊水和等 人既於原審表示不願意作證，因恐陳述致自己受刑事追訴 或處罰，其拒絕作證乃屬合法，而被告原審辯護人於7月7 日審理亦表示證人可以拒絕作證，證人劉德麟、楊水和在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及在原審另案（92年度重訴字第27號被告 劉德麟、呂建國、黃建偉、鄭錦堂、楊水和被訴殺人等案 件）審理中向法官所為之陳述，均得為證據。呂建國前業 經原審通緝中，經原審傳喚亦未到庭，則其在臺灣桃園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 外，亦得為證據，附此敘明。
⒋另檢察官於起訴書內雖記載被害人許書禮疑似被餵食不明 藥物而呈昏睡狀態，其根據係法醫研究所之鑑定報告書記 載：「送鑑血液，胃內容物及口腔內容物均發現嗎啡及醫 療藥物（鎮靜安眠藥、鎮痛麻醉藥、Lidocaine等）」等 字。惟：⑴經原審法院向國軍桃園總醫院函詢：「許書禮 於91 年6月28日送至貴醫院急救，於救治過程是否曾給予 嗎啡及醫療藥物（鎮靜安眠藥、鎮痛麻醉藥、 Lidocaine 等」及調取被害人許書禮之病歷資料，而國軍桃園總醫院 於93年8月5日以醫準字第0930002920號函回覆原審法院稱 ：「病患許員於急診室急救過程及加護病房治療，曾經予 以靜脈注射Morphine、Demerl及Dormicum等藥物此等藥物 皆可於血液檢測得」，並檢送被害人許書禮之病歷影本到 院，原審法院為明瞭法醫研究所鑑定出被害人許書禮之胃 內容物及口腔內容物均發現嗎啡及醫療藥物（鎮靜安眠藥 、鎮痛麻醉藥、Lidocaine 等）是否為國軍桃園總醫院在 急救過程對許某注射前揭藥劑，再經由人體新陳代謝作用 而於血液胃內容物及口腔內容物中檢驗出，經該院於93年 9月15日以醫準字第093000 3436號函回覆原審法院稱：「 ‧‧‧二靜脈注射Morphine、Demerl、Dormicum可於血液 中檢驗測得。三至於胃內容物及口腔內容物是否能檢驗出 來？是有可能，但未必能檢測得出來。四如果檢測得到期 檢驗值為何？此等程序及技術必須會審、請教法醫專業人 員。」等語，原審法院乃再行文向法務部法醫研究所函詢 ，經該所於93年11月10日以法醫理字第0930003824號函回
覆原審法院稱：「 (一) 死者許書禮於九十一年六月二十 八日二時十五分到院，二十時二十分死亡，在院時間約十 八小時。(二)藥物進入人體後會進入血液分布全身作用， 在代謝排出，所以國軍桃園總醫院對許某施打之各類藥物 均有可能在血液、胃內容物、口腔內容物檢出。(三)本所 檢出各項藥物之數值是有可能為急救治療許某施打藥品所 產生。但不能因此斷定說他之前不久有或沒有其他來源。 」，此分別有前揭國軍桃園總醫院及法務部法醫研究所函 在卷可稽，是被害人許書禮經法務部法醫研究所所鑑定出 之「送鑑血液，胃內容物及口腔內容物均發現嗎啡及醫療 藥物（鎮靜安眠藥、鎮痛麻醉藥、Lidocaine 等）」，即 無法排除係在急救治療過程中因施打藥劑而產生，自不得 遽以推斷被害人許書禮曾遭餵食不明藥物。⑵且核全案卷 證資料，並無任何積極之證據證明被告有餵食被害人許書 禮藥物之行為，是尚難遽以認定，被告等人曾餵食被害人 許書禮不明藥物。
⒌綜上所述，被告所辯，為空言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其殺 人部分之犯行，罪證明確，犯行洵堪認定，與妨害自由部 分犯行，均依法論科。
三、核被告乙○○所為，係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妨害自由罪、 第271條第1項之殺人罪。被告與黃建偉、呂建國、劉德麟、 楊水和及另二名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間，就押許書禮由 台北三重至桃園縣楊梅鐵皮屋之妨害自由犯行，有犯意聯絡 與行為分擔，皆為共同正犯；被告與黃建偉、呂建國、劉德 麟間，就押解許書禮至桃園山區並殺人之犯行，有犯意聯絡 與行為分擔，亦為共同正犯。被告最初妨害許書禮自由逼問 汪世傑之行蹤，再接續將之押至山區殺害，前後一貫妨害自 由犯行，接續為之，為接續犯，只論以一罪，與殺人罪間， 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為牽連犯，應從一重論以殺人罪。四、公訴意旨另以：乙○○與黃建偉等將許書禮押至楊梅鎮水流 東35之4號鐵皮屋後，由黃建偉電告鄭錦堂駕駛Ｖ2—8979號 自用小客車與劉德麟負責燒燬許書禮座車以湮滅相關事證， 二人隨即各開一車（劉德麟駕許書禮汽車、鄭錦堂駕駛己車 ），在桃園市○○路一處加油站，由鄭錦堂以自備塑膠桶購 買約二十公升之汽油，旋至台北縣林口鄉○○○路（台十五 線）往林口方向二點五公里彎道處，二人各拆前後車牌，由 鄭錦堂潑灑汽油，再以報紙引燃燒車，因認被告另涉有共犯 刑法第354 條之毀損罪嫌。惟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 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 明文。訊之被告乙○○堅決否認有此部分犯行，而查實際焚
燒車輛之劉德麟、鄭錦堂均供述是黃建偉指使渠等為之，被 告並未參與焚車或共同謀議。另遍查全卷證資料，並無任何 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此部分犯行。不能因其參與妨害自 由及殺人，即以推測之詞，認定其有共謀焚燬車輛之行為。 因公訴人認與前揭有罪部分，有方法與結果之牽連關係，為 裁判上一罪，自無庸另為無罪之諭知。
五、原審對被告為有罪科刑之判決，固非無見，惟查：㈠被告等 妨害被害人自由，將之押至鐵皮屋後又將之押往山區，以潑 灑硫酸方式殺人，妨害自由與殺人行為間，有方法與結果之 牽連關係，應從一重處斷，原審將之割裂為數罪併罰，尚有 未合。㈡被告並未參與焚燬車輛之行為，原審認其另犯毀損 罪，也有未洽。㈢在鐵皮屋內，許書禮是否遭人毆打，何人 毆打，有無成傷，卷內並無證據資料可憑。檢察官起訴書， 亦不認為有此犯行，未提起公訴。原審為訴外裁判，推測被 告在鐵皮屋內傷害許書禮成傷，另犯傷害罪，更屬無據，自 屬無可維持。被告上訴意旨，否認殺人行為，雖不足採，但 原判決既有可議，自應由本院將之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並 非主謀，共犯劉德麟判決之刑度及其品行、素行、犯罪之情 節、犯罪後之態度，乃判處如主文第二項之刑，以示懲儆。 用以載運被害人許書禮之車牌號碼8Ｎ─4057號銀色廂型車 並非共犯劉德麟所有，係其前配偶蔡雅麗所有，有車籍作業 系統─查詢認可資料在卷可查，且非違禁物，不得宣告沒收 。
六、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第364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271條第1項、第302條第1項 、第55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 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
本案經檢察官林炳雄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4 月 26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二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尤豐彥
法 官 鄧振球
法 官 趙功恆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孫佩琳
中 華 民 國 94 年 4 月 26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71條第1項
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刑法第302條第1項
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