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3年度上訴字第1963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陳鄭權律師
劉君豪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廢棄物清理法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3
年度訴緝字第9 號，中華民國93年5月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0年度偵字第17357 號及移送併辦：
91年度偵字第18287），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乙○○未經主管機關許可，提供土地堆置廢棄物，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
事 實
一、乙○○係座落桃園縣楊梅鎮○○○○段405、416等地號土地 之共有權人（按上開土地係乙○○因繼承而與黃源杏等人共 有，乙○○權利範圍各為四十分之一），明知右揭土地未經 主管機關許可，不得提供他人堆置廢棄物。張錦宗（原審通 緝中，俟通緝到案後再行審結）、甲○○（已經原審判決確 定）亦明知未向主管機關申請核發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 件，不得從事廢棄物之處理，竟分別基於處理廢棄物之犯意 ，於民國90年10月間、91年3 月間，均徵得乙○○之同意， 由乙○○提供前開土地供張錦宗、甲○○在該處傾倒堆置廢 棄物。嗣張錦宗即於90年10月13日凌晨，另僱請姓名年籍不 詳之成年男子駕駛張錦宗所使用之車牌號碼2V-693號（起訴 書誤載為2N-693號，應予更正）營業用大貨車，自不詳地點 載運廢棄電線、水桶、廢布、廢棄塑膠屑、輪胎及垃圾等一 般事業廢棄物至乙○○上開416 地號土地傾倒堆置廢棄物。 嗣上開營業用大貨車因升高後車斗傾倒廢棄物不慎將後輪陷 落泥淖中，乙○○乃於當日上午11時許，聯繫不知情之徐同 義（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前來協助，乙○○則駕駛其 所有之挖土機欲將該陷落之大貨車推起，而於當日中午12時 30分許，為接獲檢舉前來之環保署督察大隊環保警察隊第一 中隊隊員會同環保署環境督察總隊北區環境大隊督察人員當 場查獲，並扣得該部2V-693號營業用大貨車一部及乙○○所 使用之挖土機一部。
二、案經內政部警政署環保警察隊會同桃園縣政府警察局楊梅分 局報告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移送併辦 。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乙○○矢口否認上開犯行，辯稱：張錦宗 的部分係伊向他借卡車，清水溝的垃圾，怪手是伊自己的， 伊開自己的怪手清水溝的垃圾，要放在伊向張錦宗借來的卡 車中運走，張錦宗還找司機「阿信」來幫伊開卡車，「阿信 」在早上五、六點將砂石車開過來，他就自己開伊的怪手自 己在清垃圾，後來怪手的鏈條被他弄掉，砂石車上的垃圾是 他怪手倒到車上的，可能不小心將砂石車的輪陷在水溝內， 怕被人家駡，就跑走了；甲○○的部分，伊並不認識甲○○ ，亦不知悉甲○○要載廢棄物至伊土地上傾倒，伊土地上的 廢棄物都是被別人偷倒的，伊也沒有說可以提供土地予人傾 倒廢棄物云云。經查，右揭被告乙○○提供前開416 地號土 地予張錦宗傾倒廢棄物部分：
⑴被告乙○○提供上開416 地號土地予張錦宗所僱請姓名年籍 不詳之男子駕駛其所使用之2V-693號大貨車傾倒堆置廢棄物 ，惟該2V-693號大貨車車內載滿廢棄物，車尾向著該土地小 水塘處，車斗已升高，車內之廢棄物有一半已倒入該小水塘 附近而堆置在該處，惟因該大貨車裝載之廢棄物或因過重， 加以附近土質鬆軟，以致該貨車在升高車斗傾倒廢棄物時後 輪陷入泥淖中不能動彈，乙○○即召來徐同義前來協助，由 乙○○駕駛怪手，徐同義負責墊高該大貨車以利乙○○駕駛 之怪手將大貨車推出泥淖中等情，已據證人徐同義證述屬實 。證人徐同義於警訊時證稱：「我到現場看到車上全是垃圾 ，：：我到場時該大貨車已傾倒一半而陷在泥沼中不能動彈 」（見17357 偵查卷第12頁），於偵查中證稱：「現場大貨 車、挖土機均是在發動狀態，我到現場時，張錦宗跟一位叫 阿信的人有跟我說，他前一天晚上就去倒廢棄物了，那部二 Ｖ－六九三號車應是阿信開過去的，他是幫張錦宗工作，平 時車子是阿信在開的，但車子是張（錦宗）的，阿信是張的 司機。那天我打電話給乙○○，黃叫我去他家，後來他跟我 說車子卡住，要我去幫忙，黃說阿信原本開那部車要倒車， 結果不小心卡在那裏。：：阿信確實是張錦宗僱用的，平時 車都由阿信開的，所以車應是阿信開過去的。」、「事實上 阿信在前晚就過去，但車卡在那裏，所以我隔天才去幫忙， 這是乙○○跟我說的，那地方很久以前就被倒了很多，是乙 ○○提供給外面的人倒的」（見偵緝字第102 號卷第14至15 頁、第25至26頁），於原審審理時，證人徐同義偏袒被告， 證述之內容避重就輕，但仍證稱：「當時砂石車陷在水溝內 ，車斗已經升起，車斗內的廢棄物有一半已經傾倒在地面上 ，一半還留在車斗上」等語（見原審卷52頁），其先後所供
述之內容相符，自堪信為真實。再者，證人徐同義於偵查中 係共同被告之身分，故檢察官訊問時並未具結，但其於原審 已經法院傳喚，具結並賦予被告有詰問之機會，故其上開供 述及證言有證據能力，附此敘明。
⑵證人即查獲本件之環保署督察大隊環保警察隊第一中隊小隊 長曹永奮於原審證述：「之前檢察官已交辦，.... 直到90 年10月13日早上我接到民眾檢舉電話，說該地點有看到昨天 晚上有車子載運廢土進去，我就會同我們同隊另三位隊員一 起到現場，到場時有看到2V-693號大貨車因為該車的貨車斗 升起將車內的廢棄物要傾倒在地面上時，該車的後車輪兩個 均陷在溝邊的泥濘地，車子已經熄火了，地面上已經有經傾 倒的部分廢棄物一堆，另還有其餘的廢棄物殘留在車斗上， 該傾倒的地點原來是一個凹陷的小水溝，原來的深度已無法 計算，因為現場已被填平之外還高出地面六公尺左右。我們 早上到現場時，車子停在那裡，我們一直埋伏到中午十二點 半，才看到徐同義、乙○○，由乙○○開一台挖土機去推大 貨車，徐同義幫忙墊東西在車輪下，我們就上前查獲」等語 （見原審卷22、23頁），證人即查獲本件之環保署環境督察 總隊北區環境大隊之隊員江昌俠於原審審理時證述：「照片 中斜坡的地點就是我們當天查獲現場傾倒廢棄物的地方，下 方即是一條溝，堆置廢棄物的下方及後方原是一個小水塘。 現場有電線、染布、工業製程所致的污泥，都是事業廢棄物 」等語（見原審卷21頁）明確。再參諸卷附現場查獲照片可 知，2V-693號營業用大貨車為警查獲當時車頭向外，車尾向 前開416 地號土地之小水塘，車斗內一半之廢棄物隨著升高 之車斗滑出並堆置在該小水塘附近之現場狀況，亦核與證人 徐同義、曹永奮、江昌俠前開所證情節相符。綜前各節，已 堪認張錦宗所有之二Ｖ－六九三號大貨車係裝置廢棄物前往 上開土地傾倒堆置廢棄物無訛。至證人曹永奮、李維豐均於 偵查作證，然檢察官並未命具結（見17357偵查卷93、94頁 ；102頁），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3之規定，並無證據能 力，不得引用據以認定被告犯罪，附此敘明。
⑶又前開土地經人傾倒廢棄物已有多時且傾倒面積廣大，環保 署環境督察總隊北區環境大隊人員曹永奮、江昌俠等人經民 眾檢舉乃於上開土地不定期巡邏，而該處原本係一小池塘， 經人長期傾倒廢棄物之結果，小池塘大部已遭填平且高出地 面約有六公尺高等情，業據證人曹永奮、江昌俠證述如前及 卷附現場照片可憑，並經檢察官於90年10月13日勘驗屬實， 已如前述，是堪認前開416 地號土地已遭人多次傾倒廢棄物 且時間長久、面積廣大，衡情，被告乙○○對於在其共有之
前開土地上傾倒廢棄物之事實，豈有不知之理？而張錦宗若 未經處分權人即被告乙○○之同意，焉有恣意僱人駕駛大貨 車前往該處任意傾倒廢棄物之理？被告乙○○辯稱伊並未提 供土地予他人傾倒廢棄物，伊係在清理該土地上經他人傾倒 之廢棄物云云，證人張錦宗亦附合被告供證伊係將2V-693號 大貨車借給乙○○清理水溝內之廢棄物云云，核屬無稽，委 不足採。再被告乙○○提供前開土地予張錦宗傾倒廢棄物， 究竟收取多少費用，雖被告乙○○及證人張錦宗堅不吐實， 致無法查明，惟仍不影響前開事實之認定。
⑷再者，依證人曹永奮、江昌俠前開所證及現場查獲照片所示 ，現場所傾倒者乃廢棄物，有電線、水桶、廢布、廢棄塑膠 屑、輪胎，為事業廢棄物。而證人李維豐於90年10月13日查 獲本件時並採取現場廢棄物附近之污泥樣品送請檢測結果， 認並未超過溶出毒性事業廢棄物溶出試驗標準值，而係一般 事業廢棄物一節，業據證人李維豐於原審中證述明確（見原 審卷23頁），並有亞太環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檢驗報告書一 份附卷可稽。再者，本件為警查獲傾倒廢棄物之範圍，為桃 園縣楊梅鎮○○○○段416 地號土地，該地號土地為被告乙 ○○與案外人黃源杏等人所共有，亦有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91年3 月20日勘驗筆錄、現場照片及之土地複丈 成果圖、桃園縣土地地籍整理清冊、土地登記謄本在卷可憑 （見17357號卷第131至136頁、139頁）。此外並有環保署督 察大隊北區隊環境稽查工作紀錄一份、查扣物品明細清單二 份、保管條一份、現場稽查照片二十幀、行政院環境保護署 委託環境檢測機構廢棄物樣品檢測報告一份、土地登記謄本 一份存卷可參。
⑸至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辯稱：卡車車斗升起是為卡車陷入泥中 ，為減輕重量始將車斗內之廢棄物倒入地上，再將卡車拖出 云云，惟由被告此一供述之內容觀之，被查獲之時，卡車確 實將車斗內之廢棄物倒至地上無訛，另偵查中檢察官訊問被 告為何被查獲時，廢棄物已倒了一半，司機卻不在時，被告 供述：「我不知道，車上的東西是從河上面撈上來的，可能 他不太會操作怪手，他把垃圾往車上裝，所以東西就陷下去 了」等語（見17357 偵查卷83頁背面），可證被告在偵查中 對於在現場之卡車、怪手等如何操作並不清楚，可證被告於 本院所辯車斗升起是要減輕重量云云，係卸責之詞且與事理 不符，不足採信。
⑹綜佐上情，被告乙○○確有於右開時地，提供上開416 地號 土地供張錦宗堆置廢棄物之事實，已臻明確。
二、核被告乙○○所為，係犯廢棄物清理法第 46 條第 1 項第
3 款之未經主管機關許可提供土地堆置廢棄物罪。按廢棄物 清理法於 90 年 10 月 24 日修正公布，原第 22 條第 2 項第 3 款條號變更為第 46 條第 1 項第 3 款，但其法定 刑有期徒刑部分，並未變更，罰金部分由一百萬元（銀元） 改為新台幣三百萬元，並未提高，則比較新舊法後，依刑法 第 2 條第 1 項前段之規定，自應全部適用修正後之廢棄物 清理法第四十六條第一項第三款之規定，原起訴書仍以第一 次行為並經比較新舊法之結果，認被告係犯修正前廢棄物清 理法第二十二條第二項第三款之規定，尚有未洽。三、原審就被告上開有罪部分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被告 就移送併辦部分尚難證明確有犯罪行為（詳後述），原審不 查，遽以論科尚有未洽，被告上訴否認前述有罪部分之判決 固無可採，惟被告否認併辦部分則非無理由，原判決既有可 議，自應由本院撤銷原判決予以改判。爰審酌被告之素行及 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所為破壞自然、人文環境之維 持，犯罪後否認犯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 刑。又按供犯罪所用之物或供犯罪預備之物，以屬於犯人者 為限，得沒收之，刑法第38條第3 項前段定有明文，是供犯 罪所用之物是否應予沒收，以屬於犯人者為限，並依照具體 個案之情形審究是否有沒收之必要，若本案所扣押之物非屬 於違禁物，法律乃賦予法院對於所扣押之物具有宣告沒收與 否之裁量權限。查本案扣案之二Ｖ－六九三號營業用大貨車 、挖土機各一輛及ＮＱ－九七二號營業用大貨車一輛，分別 為張錦宗、被告、甲○○所有，業據被告及證人張錦宗、甲 ○○供陳在卷，惟本院審酌被告犯罪之情節及其行為對於廢 棄物清理法所欲保護之法益侵害之程度，認為並無加以宣告 沒收之必要，併此敘明。
貳、移送併辦部分（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 91 年度偵字第 18278號）：
一、公訴併辦意旨略以：被告乙○○與甲○○（另由原審法院以 簡易判決處刑）共謀，由乙○○以一車二十噸收費三千元之 代價，提供其與家族共有坐落桃園縣楊梅鎮○○○○段 405 、406、407....等多筆土地，供甲○○堆置一般事業廢棄物 ，甲○○乃於91年3月11日夜間，受僱於年籍姓名不詳綽號 「阿旺」之男子，以一車七千元之代價，至工地載運一般事 業廢棄物，載往上址傾倒，嗣於同日22時30分許，在桃園縣 楊梅鎮瑞原里上陰影窩81號旁，為埋伏之環保警察人員查獲 ，並扣得甲○○所駕駛滿載一般事業廢棄物之NQ-972號大貨 車，因認被告乙○○此部分亦犯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1項 第3款之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證明，無證據不能認定犯罪事實，刑事 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訊據被告乙○○矢口否認有 提供上開土地欲供甲○○傾倒廢棄物之事實，辯稱：伊當天 不在家，且未曾提供共有土地予甲○○傾倒廢棄物云云。經 查：
㈠被告乙○○於91年3 月初同意提供前開與他人共有之405 地 號土地予甲○○傾倒廢棄物，而於91年3 月11日晚間甲○○ 即駕駛車牌號碼NQ-972號營業用大貨車，載運其自桃園縣桃 園市○○路某工地以一車次七千元之代價載運之廢塑膠袋、 枯木、石頭、紙製品、塑膠瓶、鐵鋁罐等家庭垃圾及房屋裝 潢、拆除之廢料、泥沙等一般廢棄物及一般事業廢棄物至前 開405地號土地欲傾倒廢棄物，而於當日晚間10 時30分許， 甲○○駕駛該載滿廢棄物之大貨車駛入該405 地號土地之唯 一道路亦即桃園縣楊梅鎮瑞原里上陰影窩81號乙○○住處附 近，尚未及聯絡乙○○依其指示傾倒之際，即為警查獲一節 ，業據證人甲○○、黃明達及查獲該案之環保署北區稽查大 隊督察員李建森、技士張家棟、內政部警政署環保警察隊隊 員許志宏、王昌輝、廖振甫於甲○○因本案所涉犯違反廢棄 物清理法案件之偵審中證述明確，已經本院調取甲○○違反 廢棄物清理法全案卷宗核閱屬實（見偵字第5556 號卷附91 年4月12日、91年7月5日、91年8月30日訊問筆錄、原審91年 訴字第1607號卷附92年3 月5日、同年5月7日訊問筆錄、92 年8 月6 日、10月28日審判筆錄）。而經查獲之環保署稽查 大隊督察員李建森當場採取車內廢棄物，經原審送請檢驗結 果，認屬非環保署公告之毒性化學物質，而係一般廢棄物及 一般事業廢棄物之混合性廢棄物一節，亦據證人李建森於原 審91年訴字第1607號案件審理時證述明確，並有行政院環境 保護署檢驗所92年4月1日環檢一字第09201421號函一份附卷 可稽。此外，並有上開405 地號土地之土地登記謄本一份、 環保署督察大隊北區隊環境稽查工作紀錄一份、現場查獲照 片共二十三幀、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北區督察大隊扣留機具物 清單一份、保管條一份附卷可佐。
㈡被告乙○○同意甲○○可載運廢棄物前往其所有之405 地號 土地附近傾倒堆置，甲○○即於91年3 月11日晚間駕駛載滿 前開廢棄物之NQ-972號營業用大貨車前往該405 地號土地附 近即被告乙○○位於桃園縣楊梅鎮瑞原里上陰影窩81號住處 附近時，未及聯絡乙○○指示其確實傾倒地點即為警查獲一 節，已據證人甲○○於警偵審中證述明確，再參諸證人許志 宏警員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當天其等在上陰影窩81號附近 埋伏，到晚上就看到一輛NQ-972號大貨車載著廢棄物進去，
要至前開405 地號土地傾倒廢棄物只有一條路，進去也只能 原路折返等語（見原審92年3月5日訊問筆錄）觀之，甲○○ 既駕駛載滿廢棄物之大貨車駛入只能通往前開405 地號土地 之唯一道路時為警查獲。由以上所述，可證甲○○原本欲駕 駛上開大貨車，載運廢棄物前往被告乙○○所共有之土地傾 倒廢棄物至為明顯，惟本件廢棄物尚未傾倒之前即為警查獲 之事實，亦據甲○○及相關查獲之警員等供述甚明，已如前 述。
㈢至何人同意甲○○在上開土地傾倒廢棄物一節，證人甲○○ 於為警查獲後固曾為前後不一之供述，依甲○○在警詢中固 曾指稱：「是黃明達叫我至楊梅鎮（上）陰影窩 405 號傾 倒。一台車收新台幣三千元」 (見偵查 5556 卷 6 頁背面 )，惟證人甲○○於偵查中已經改稱：「（為何載到亞洲化 學附近？）是乙○○跟我說，他弟黃明達有塊地可以倒，當 時我是要先進去找黃明達，倒一車必需給他三千元」（見同 上偵查卷 46 頁），「（乙○○為何介紹你去找黃明達？） 應該是他自己有問題，才叫我去找他」，「（乙○○何時跟 你說，可以將廢棄物倒到亞洲化學前的地？）被抓之前三個 月左右他跟我說，他叫我去找黃明達」（同上偵查卷56頁背 面），然黃明達於偵查中堅決否認有提供土地供甲○○傾倒 廢棄物之事，於原審亦結證稱上開土地是被告乙○○在使用 ，伊以開計程車為業，並無提供土地供人傾倒廢棄物（見同 上偵查卷60頁背面、61頁，原審1607卷29頁），其後於原審 審理中，甲○○即供述：「是乙○○說他有申請合法的廢棄 物處理，他說地是他的，他說可以把廢棄物倒在他的土地， 我就直接開著NQ-972大貨車載著廢棄物去現場」，「（在警 察局為何說是黃明達叫你去傾倒？）是乙○○叫我去倒，但 是他說現場找不到他就找黃明達，我在警察局並沒有講這一 段，當時我是隨便講一個人」，「（乙○○之前有帶你去現 場？）沒有，我當時是要去找乙○○」（見原審1607卷29頁 ），「（之前為何要說黃明達叫你去倒？）因為之前乙○○ 跟我說，我去的時候如果找不到乙○○，就找黃明達，他就 乙○○的車，黃明達有在，因為黃明達家先到，有看到他的 計程車停在門口，我尚未去找黃明達之前，就被查獲了，所 以我才會跟警察說是黃明達叫我去倒的，當時我也是很緊張 才會這樣講」（見原審1607卷55頁），證人甲○○嗣於本院 審理中，雖改稱：「（何人告訴你可以去問乙○○？）車上 無線電聊天說他那邊可以倒廢土，說乙○○上影窩那邊可以 倒，無線電上面的人這樣說的」，「（乙○○有向你收取新 台幣三千元嗎？）乙○○哥哥欠我三千元，把這三千元抵銷
，三千元本來是要給乙○○的，因他哥哥欠我三千元所以就 抵銷，但我的車子還沒有進去」，「（你為何在警察局、稽 查大隊作筆錄時說是黃明達要你去倒廢棄物？）黃明達是被 告的堂兄弟，我誤以為乙○○就是黃明達，所以才說是黃明 達」，「（到底是何人叫你去倒廢土的？）我是聽無線電裡 的人講的，要我去乙○○那裡問問看，乙○○本人沒有跟我 講過」（見本院審判筆錄）。由以上證人甲○○於偵查、原 審之供述可知，除最初警訊之供述外，證人甲○○均明確指 稱係被告乙○○同意其傾倒廢棄物，且在案發前三個月左右 ，嗣於本院審判中證人甲○○之證言避重就輕，改稱是由車 上無線電通訊中聽聞云云，顯與其於偵查、原審中之供述不 同，自難盡信，參以證人黃明達堅決否認有提供土地供人傾 倒之事實，自應認證人甲○○於原審及偵查中供述是被告乙 ○○同意其傾倒一節始為事實。足見被告乙○○確有提供土 地欲供甲○○傾倒廢棄物。
㈣惟按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1項第3款所規定：「未經主管機 關許可，提供土地堆置廢棄物」，其構成要件必行為人有堆 置之事實，且本條處罰之規定並無處罰未遂犯之規定。依前 述，甲○○駕駛大貨車載運一般事業廢棄物往被告乙○○所 共有之土地準備傾倒，固係事實，然甲○○在傾倒之前即為 警查獲，換言之，甲○○於91年3 月11日夜間，並無傾倒廢 棄物之行為，則被告乙○○當日亦無堆置廢棄物之行為甚明 ，依上開規定，被告乙○○縱與甲○○聯絡，且同意提供上 開土地供甲○○傾倒廢棄物，然甲○○於未傾倒之前即為警 查獲，則被告乙○○之行為尚與上開廢棄物清理法所規定之 構成要件不合。
㈤此外，檢察官於移送併辦一案中，並未再舉出其他積極事證 證明被告確有提供上開土地予人傾倒廢棄物之事實，而證人 甲○○一再證稱，其為警查獲時係第一次前來乙○○所有之 土地等語，另證人許志宏、王昌輝、廖振甫等環保局人員， 於之前，均不知上開處所有違反廢棄物清理法之情事，許志 宏等人均稱是檢察官指揮始到現場等語，故亦無證據證明甲 ○○先前曾經在上開土地傾倒廢棄物，本院遍觀全卷亦查無 何其他積極事證足以證明被告乙○○確有提供上開土地供人 傾倒廢棄物之事實（除前述有罪部分外），故此部分尚難證 明被告犯罪。
三、移送併辦部分既不能證明被告乙○○犯罪，自與檢察官起訴 部分無裁判上一罪之關係，此部分應退回檢察官另行處理。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1項第3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周誠南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4 月 20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蔡秀雄 法 官 蘇素娥 法 官 周占春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葉金發
中 華 民 國 94 年 4 月 20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廢棄物清理法第四十六條第一項第三款：
有下列情刑之一者，處一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台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
三、未經主管機關許可，提供土地回填、堆置廢棄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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