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上訴字第1513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盧心怡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背信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5年度訴
字第825號，中華民國106年2月1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4年度調偵字第2979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盧心怡明知陳家瑋於任職松旺公司之期 間負責松旺公司之銷售磁磚修邊條事務，知悉松旺公司之客 戶名單及客戶所施作工地之實際位置，係為松旺公司處理事 務之人，竟與陳家瑋共同意圖為自己之不法利益及損害松旺 公司之利益，基於背信之犯意聯絡，以未充足資本之方式設 立同為經營銷售磁磚修邊條之昇毅鑫公司後，由被告盧心怡 負責聯繫、財務及向上游廠商購入磁磚收邊條之業務，陳家 瑋負責對外銷售磁磚收邊條並送貨予客戶之業務。嗣因陳家 瑋見松旺公司之客戶即同興公司，位於新北市三重區仁義街 與富福街口之工地有磁磚修邊條之需求，竟向同興公司工地 人員黃建瑋、陳俊蒝佯稱：松旺公司沒有貨，但昇毅鑫公司 有貨云云，而於102年6月5日，由陳家瑋至昇毅鑫公司位於 新北市○○區○○路00巷0號1樓處，於昇毅鑫公司之送貨單 上手寫載明「同興營造」、上開工地地址、所送貨物係鋁合 金收邊條、規格為「250×1.2」、數量為「100支」之意旨 ，並將鋁合金收邊條100支送至同興公司上址工地，由同興 公司工地人員黃建瑋收受上開貨物並於送貨單上簽名。復於 102年6月14日，由被告盧心怡以手寫方式填載請款單，其上 記載同興公司全稱、上開工地地址、聯絡人黃建瑋及聯絡電 話「0000000000」、所送貨物之品名、規格、數量、單價、 金額、營業稅額、總價等事項，向黃建瑋請款19,425元成功 。又於102年6月19日，由被告盧心怡在昇毅鑫公司上址處所 ，於昇毅鑫公司之送貨單上手寫載明「同興營造」、上開工 地地址、聯絡人即黃建瑋之聯絡電話「0000000000」、所送 貨物係「鋁合金F型」、規格為「250×1.2」、數量為「20 支」之意旨，並將鋁合金收邊條20支送至同興公司上址工地 ，由同興公司工地人員陳俊蒝收受上開貨物並於送貨單上簽 名，被告盧心怡並於同日以手寫方式填載請款單，其上記載 同興公司全稱、上開工地地址、聯絡人黃建瑋及聯絡電話「 0000000000」、所送貨物之品名、規格、數量、單價、金額
、營業稅額、總價等事項，向陳俊蒝請款3,885元成功。被 告盧心怡與陳家瑋即以上揭方式共同獲得不法利益，並損害 松旺公司之利益。因認被告盧心怡共同犯修正前刑法第342 條第1項之背信罪嫌云云。
二、無罪推定原則、證據裁判主義及「罪證有疑，利於被告原則 」：
㈠無罪推定原則：
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刑事訴訟法 第154條第1項定有明文，此即所謂之「無罪推定原則」。其 主要內涵，無非要求負責國家刑罰權追訴之檢察官，擔負證 明被告犯罪之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 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法說服法院形成被告有 罪之心證，縱使被告之辯解疑點重重，法院仍應予被告無罪 之諭知。亦即被告在法律上固有自證無罪之權利，但無自證 無罪之義務；而法官或檢察官對於移送或起訴之案件則須秉 公處理，審慎斷獄，不可先入為主，視被告如寇仇，刻意忽 略對被告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102年度臺上字第3128號判 決意旨參照）。準此，基於無罪推定原則，被告否認犯罪事 實所持之辯解，縱有疑點，甚或不能成立，仍非有積極證據 足以證明其犯罪行為，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104 年度臺上字第1549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證據裁判主義：
刑事審判基於憲法正當法律程序原則，對於犯罪構成要件事 實之認定，採證據裁判主義及嚴格證明法則。必須具有證據 能力之積極證據，經合法調查，使法院形成該等證據已足證 明被告犯罪之確信心證，始能判決被告有罪（最高法院104 年度臺上字第203號判決意旨參照）。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 2項規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 事實。」係採證據裁判主義（最高法院101年度臺上字第192 7號判決意旨參照）。申言之，刑事訴訟採證據裁判原則， 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 ，達到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足當之；倘其證明之程度 ，尚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不能據為被告有罪之認定（最 高法院102年度臺上字第1170號判決意旨參照）。 ㈢「罪證有疑，利於被告原則」：
法官對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唯有經過嚴格之證明並獲得無 疑之確信時，始得為有罪之判決。然人力有其極限，縱擁有 現代化之科技以為調查之工具，仍常發生重要事實存否不明 之情形。故於審判程序中，要求法官事後重建、確認已發生 之犯罪事實，自屬不易。倘法院依卷內調查所得之證據，仍
存在無法排除之疑問，致犯罪事實猶不明確時，法院應如何 處理，始不至於停滯而影響當事人之權益，在各法治國刑事 訴訟程序中，有所謂「罪證有疑，利於被告原則」，足為法 官裁判之準則。我國刑事訴訟法就該原則雖未予明文，但該 原則與無罪推定原則息息相關，為支配刑事裁判過程之基礎 原則，已為現代法治國家所廣泛承認。亦即關於罪責與刑罰 之實體犯罪事實之認定，法官在綜合所有之證據予以總體評 價之後，倘仍無法形成確信之心證，即應對被告為有利之實 體事實認定；易言之，當被告所涉及之犯罪事實，可能兼括 重罪名與輕罪名，而輕罪名之事實已獲得證明，但重罪名之 事實仍有疑問時，此時應認定被告僅該當於輕罪罪名，而論 以輕罪；若連輕罪名之事實，亦無法證明時，即應作有利於 被告之無罪判決（最高法院101年度臺上字第2696號判決意 旨參照）。亦即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 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 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犯罪事實之認定，應 憑真實之證據，倘證據是否真實尚欠明顯，自難以擬制推測 之方式，為其判斷之基礎；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 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 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 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 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 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 院30年度上字第816號、53年度臺上字第656號判例、103年 度臺上字第596號、102年度臺上字第2600號、101年度臺上 字第4507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盧心怡涉犯上開背信罪嫌，無非係以：㈠被 告盧心怡於偵訊時之供述；㈡證人黃坤祥於偵訊時之證述； ㈢證人黃建瑋、陳俊蒝於偵訊時之證述；㈣102年6月5日送 貨單、102年6月14日請款單、102年6月19日送貨單、102年6 月19日請款單各1份；㈤昇毅鑫公司經理「陳毅鑫」名片1紙 、樣品廣告看板照片1張；㈥原審被告陳家瑋之勞工保險加 保申報表、退保申報表、離職申請書、保險對象投保歷史資 料、昇毅鑫公司於102年4月15日至104年11月間之投保單位 保費計算明細表各1份為其論據。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被 告盧心怡印製「陳毅鑫經理」之名片，並提供行動電話號碼 ，供原審被告陳家瑋使用；且昇毅鑫公司與同興公司之兩筆 交易，於102年6月5日，雖由原審被告陳家瑋製作送貨單， 然於102年6月14日，則由被告盧心怡就該筆交易，以手寫方 式填載請款單；再就第二筆交易，係由被告盧心怡於102年6
月19日填寫送貨單及請款單等語。
四、訊據被告盧心怡堅決否認有何背信犯行，辯稱：伊之前代表 昇毅鑫公司拜訪同興公司，但因同興公司已向松旺公司買磁 磚收邊條，所以沒跟昇毅鑫公司訂貨；之後松旺公司沒辦法 出貨，且同興公司有說當時在趕工，陳家瑋希望伊能夠服務 他的客戶即同興公司，所以同興公司才跟昇毅鑫公司購買磁 磚收邊條等語。
五、本院查：
㈠原審被告陳家瑋業經原審法院認定任職於松旺公司，擔任業 務代表直至102年7月1日止，明知松旺公司已向同興公司報 價，同興公司並已確定使用松旺公司所販售之磁磚收邊條於 同興公司位於新北市三重區仁義街、富福街口之建築工地， 且松旺公司並無缺貨情事，竟基於背信犯意，於102年6月5 日前某日，向同興公司派駐上開工地之人員黃建瑋佯稱松旺 公司目前缺貨，但昇毅鑫公司有販售相同價格與規格之磁磚 收邊條，同興公司可改向昇毅鑫公司購買云云，使黃建瑋陷 於錯誤，並將此錯誤資訊告知其同事陳俊蒝，經陳俊蒝同意 向昇毅鑫公司訂購上開工地所需磁磚收邊條，黃建瑋遂於10 2年6月5日前某時許、同年月19日前某時許，分別以19,425 元、3,885元之價格，向昇毅鑫公司訂購磁磚收邊條100支、 20支，使昇毅鑫公司獲利，導致松旺公司受有喪失上開訂單 交易之財產上損害之事實，業據原審論述甚詳，並判處原審 被告陳家瑋有期徒刑4月「得易科罰金」確定，合先敘明。 ㈡被告以前詞置辯，則本件所應審究者為：原審被告陳家瑋違 背松旺公司之背信犯行，是否與被告盧心怡有犯意聯絡及行 為分擔？分述如下：
⒈松旺公司負責人即證人黃坤祥①於103年8月7日檢察官偵訊 時證述：陳家瑋好像是102年6月中旬才跟伊說要離職，他6 月底才簽離職書，好像102年6月份有請建材行的人跟他一起 跑業務，102年4月份則沒有，因伊有慰留他，所以他於6月 底才簽離職書，他當時也沒很確定要走；當時他說另有生涯 規劃，伊想說他做那麼久了，伊捨不得，且他做的不錯。伊 有找一個新人去試試看，但到6月中他確定要離職，伊請他 考慮一下，就一直拖到6月底他才簽離職書，他的薪水部分 都結清了，但獎金部分還沒，因有些帳還沒收，他也沒回來 跟伊協調過，會雇用新人陳柏鈞，是我們公司3月時有個資 深外務楊宏能受傷，無法上班，所以那時公司一直在換新人 。請這新人不是因為陳家瑋要離職的關係，伊請這個新人當 司機等語（見偵卷第4-2頁至第5頁）；②於105年4月28日檢 察官偵訊時證述：陳柏鈞是陳家瑋離職前1、2個月，約5、6
月時進公司，陳家瑋6月中辭職，陳柏鈞跟伊說他想接業務 ，就接2個禮拜到陳家瑋離職，到7月底陳柏鈞也辭職不做， 到8月左右，陳柏鈞就到楊安富的太太上班的TOTO衛浴公司 上班，檢察官在104年10月25日問過被告盧心怡關於昇毅鑫 公司在設立時有幾位員工，被告盧心怡有說阿富有來幫忙， 這阿富就是楊安富，松旺公司在102年6月5日、102年6月19 日沒有交不出貨的情況，伊公司確定有貨，是陳家瑋只送 100支；隨時去看伊公司都備料充足等語（見調偵卷第103頁 至第106頁）。由上述可知，證人黃坤祥於偵訊時均只就原 審被告陳家瑋於102年6月間自松旺公司離職之過程、松旺公 司於102年6月5日、同年月19日貨源充足，沒有交不出貨之 情形等節予以證述；並未提及被告盧心怡有參與陳家瑋於原 審所認定之背信犯行。
⒉同興公司工地人員即證人黃建瑋於檢察官偵訊時證述：目前 在同興公司新店區的華城擔任工地主任，之前是在三重仁義 街跟富福街口，那時是當工程師，從今年1月到7月，當了半 年多工程師，那時伊只有負責收邊條跟磁磚，但不是由伊決 定是跟哪一間公司購買，是公司比價完之後交給我們，由我 們來叫貨，平常是公司的楊小姐在比價，她是成控的，一般 情形會沒有其他客戶跟伊推薦、介紹收邊條、磁磚，伊有聽 過松旺分司，也有跟這家公司叫過貨到三重仁義街的工地； 伊是7月中以後才離開三重仁義街的工地，伊離開仁義街的 工地前還有向其他公司買收邊條，因為當時伊跟松旺叫貨時 ，松旺業務說他們公司沒有貨，別家有類似的貨，伊忘記他 說的別家是哪一家，伊有跟別家叫貨，當時工地急著要用， 102年6月5日送貨單的收邊條是伊叫的貨，伊不知道跟伊接 洽的人的名字，也忘記是男是女，伊剛說的跟別家叫貨那次 就是102年6月5日送貨單的這一次，伊收到傳票時看到被告 的名字是陳家瑋，伊回去翻通訊錄跟問三重工地，才回憶起 來他是松旺公司的業務，那時有給伊昇毅鑫公司的聯絡電話 ，伊忘記昇毅鑫公司的業務是誰，也沒找到電話，是陳家瑋 跟伊說可以跟別家買，松旺業務更換後，就沒看過陳家瑋， 沒有聽過陳毅鑫，伊忘記跟昇毅鑫公司叫過幾次貨，只記得 有跟昇毅鑫公司叫過貨，102年6月19日送貨單簽名的人是伊 同事，叫陳俊蒝，沒有固定有誰叫貨，伊忘記這次叫貨是伊 還是陳俊蒝等語（見他卷第169頁至第172頁）。又同興公司 另工地人員即證人陳俊蒝於偵訊時證稱：伊在同興公司在三 重五華國小旁的工地上班，伊是工地副主任，伊有在三重區 仁義街、富福街口工地上班，這個工地就是五華國小旁的工 地，102年6月19日的請款單是伊簽名的，伊原本是跟松旺公
司買收邊條，請他們提供報價單，伊要下單購買時，我是跟 他們的一位陳姓業務員電話聯絡，後來決定要購買時，伊是 請黃建瑋（筆錄誤載為黃俊偉，應予更正）跟這位陳先生聯 絡，後來黃先生跟伊反應說松旺表示他們工廠沒有材料，建 議我由別的同業提供。因為這個在購買上有比較異常的狀況 ，所以伊就請黃再確認，因為松旺有送樣品到我們工地，伊 看了之後覺得可以，所以如果沒意外就是跟松旺購買，因為 當時我們有急用，就跟別家購買，是那位陳業務員跟我捫說 他會提供一模一樣同型號的產品給我們，但是是別家廠商的 ，他會提供給我們，就是剛剛檢察官給我看的告證11上面的 昇毅鑫公司，決定要買哪一家廠商收邊條是伊決定；然後再 請黃先生去做交貨的動作，沒有看過松旺或昇毅鑫的業務員 ，都是電話聯絡，當天應該是昇毅鑫的司機送貨，因為是直 接送上來辦公室，所以伊不知道是不是昇毅鑫公司的車子， 我們也沒有聊天，伊把單子簽了就還給他，後來有送統一發 票過來，但這次伊就沒有印象是誰送過來，我們公司就是憑 統一發票放款，昇毅鑫有附回郵信箱，然後我們再放支票寄 回去，最後錢應該是進昇毅鑫的帳戶；後來7、8月伊又有需 要收邊條，伊看松旺在三重，就親自去三重的公司詢問買材 料，就有買到，伊當時有跟黃坤祥表示說上一次你們怎麼會 缺貨，他說他們貨源很正常，伊有說都已報好價了，怎麼還 缺東西，造成困擾，黃坤祥才問詳細經過，告證11（即昇毅 鑫公司102年6月19日之送貨單及請款單、102年6月5日送貨 單及同年月14日請款單），是伊提供給黃坤祥的等語（見他 卷第188-1頁至第189頁）。由前述可知，證人黃建瑋、陳俊 蒝於檢察官偵訊時均供述係因陳家瑋佯稱：松旺公司缺貨， 而昇毅鑫公司可提供相同價格與規格之磁磚收邊條等語，並 提供昇毅鑫公司聯絡電話，致同興公司轉向昇毅鑫公司購買 磁磚收邊條之過程為相關證述；並未提及被告盧心怡有參與 陳家瑋於原審所認定之背信犯行。
⒊被告盧心怡①於103年2月7日偵訊時供稱：2、3年前，伊透 過朋友認識陳家瑋，當時不知他在哪裡工作，並沒很熟；伊 有個朋友叫楊安富，伊之前在電鍍公司上班，阿富拿東西到 伊之前公司，因沒辦法作，伊有介紹他去可以做的公司，但 我們私下有互通電話，成為朋友；前年他說願出來做這行業 ，本來要合夥，但我覺得我人脈很廣，不想跟他合股，伊就 自己出來開，阿富跟伊說陳家瑋在松旺的業績不錯，說陳家 瑋負責跑工地，而且伊知道陳家瑋家庭出了些狀況，早就想 離職，他說他想去做房屋仲介，伊剛開始開公司，是阿富跟 伊堂弟幫伊，但是後來阿富自己開，伊堂弟又出國，伊一個
人真的沒辦法，伊知道陳家瑋當時離職，就問他願不願意到 伊這邊，他有考慮，伊給他待遇方式是用業績，底薪是7萬 元，目前我們還沒談業績如何分，都是付底薪的，大概102 年9、10月的時候，伊沒幫他投保勞、健保等語（見他卷第 219頁）；②於103年11月5日檢察官偵訊時供述：昇毅鑫公 司目前有在營業，目前員工只有伊跟陳家瑋，還在做收邊條 業務，已出貨給同興公司完畢，伊不記得同興公司是如何聯 繫上的等語（見偵卷第8-1頁至第8-2頁）；其於104年12月 25日檢察官偵訊時供述：因為「陳毅鑫」這個名字是伊在用 ，且是剛開始，伊發給的工地沒幾間，伊給陳家瑋使用的行 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是伊先用，再給陳家瑋使用，伊不 記得使用多久，102年6月5日的請款單是伊寫的，102年6月 14日送貨單如果不是伊弟弟盧毅就是陳家瑋寫的，通常送貨 單是誰寫的就是誰寫的，不一定，也有可能是伊送的，伊有 去拜訪同興公司，伊記得是陳家瑋說同興公司很趕貨，可否 拜託伊服務一下，伊就去拜訪那個主任，伊不記得102年6月 5日送貨單是不是陳家瑋寫的，如果他說是他寫的，就是他 送的，但貨物不一定是陳家瑋送的，如果那天伊有空的話， 伊就會去送貨，伊真的不記得同興公司的貨物是誰送的；同 興公司一開始不是伊的客戶，因為工地沒有地址，所以由陳 家瑋填寫102年6月5日送貨單，陳家瑋應該是到昇毅鑫公司 寫送貨單，伊不會紀錄由誰送貨，為了要收買陳家瑋來昇毅 鑫公司工作，所以給陳家瑋昇毅鑫公司50％的股份等語（見 調偵卷第16-2頁至第17-2頁）；③於105年4月28日檢察官偵 訊時證稱：伊有去同興公司放樣版，那工地是陳家瑋公司負 責，是松旺交不出貨給客人，才轉來跟伊買，且伊沒給陳家 瑋錢等語（見調偵卷第105-1頁）。由上述可知，被告盧心 怡固就其如何僱請陳家瑋至昇毅鑫公司任職、係因陳家瑋告 知才去接洽同興公司，進而取得同興公司訂單、同興公司相 關訂單之送貨單、請款單分別由其與陳家瑋所填寫等節予以 供述；惟此等客觀事實，並無法證明被告盧心怡主觀上知悉 陳家瑋所涉背信犯行，始向同興公司拜訪推銷昇毅鑫公司出 產之磁磚收邊條。
⒋再102年6月5日送貨單、102年6月14日請款單、102年6月19 日送貨單、102年6月19日請款單各1份（見他卷第28頁、第 27頁），不論由何人填寫均僅能證明松旺公司兩次向昇毅鑫 公司購買磁磚收邊條之事實；昇毅鑫公司經理「陳毅鑫」名 片1紙（他卷第22頁），其上僅係記載「經理陳毅鑫、昇毅 鑫實業有限公司、新北市○○區○○路00巷0號、電話：（ 02）0000-0000、傳真：（02）0000-0000、統編：00000000
、Z0000000000@yahoo.com.tw」等字樣；樣品廣告看板照片 1張（見他卷第23頁）係拍攝昇毅鑫公司提供給各建築工地 參考其磁磚收邊條外觀、顏色之樣版，其上並有「陳，00 00000000」字樣；陳家瑋之勞工保險加保申報表、離職申請 書、退保申報表（見他卷第10頁、第11頁、第12頁）則僅能 證明陳家瑋於松旺公司之任職期間；保險對象投保歷史資料 、昇毅鑫公司於102年4月15日至104年11月間之投保單位保 費計算明細表各1份（見調偵卷第27頁、第59頁至第77頁） ，則係證明陳家瑋自松旺公司離職後至104年4月30日之期間 ，均在淡水區公所投保健保、昇毅鑫公司於102年4月15日至 104年11月間，有被告盧心怡之非婚生子女陳民善於103年9 月投保健保在昇毅鑫公司名下，並於同年10月轉出健保。此 外，並無他人以昇毅鑫公司作為健保之投保單位、盧美蓉於 104年9月至同年11月以昇毅鑫公司作為其健保之投保單位等 節。惟上開各項證據所得證明之事實，均與被告盧心怡是否 參與陳家瑋於原審所認定之背信犯行無關。
㈢綜上所述，原審被告陳家瑋違背松旺公司之背信犯行，是否 與本件被告盧心怡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尚有合理懷疑存 在。此外，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盧心怡確有背信 犯行。是以，檢察官所為舉證，尚不足令本院形成被告盧心 怡確切有罪之心證，揆諸前揭判例意旨及說明，自應為被告 盧心怡有關背信犯行部分，為無罪之諭知。
六、按證據之取捨與證據之證明力如何，均屬事實審法院得自由 裁量、判斷之職權，茍其此項裁量、判斷，並不悖乎通常一 般人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或論理法則，又於判決內論敘其何 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茲原 判決已詳敘就卷內證據調查之結果，而為綜合判斷、取捨， 認檢察官所提前揭各項證據不足採為證明被告有其所指之上 開犯行，其得心證的理由已說明甚詳，且所為論斷亦難認有 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或有其他違背法令之情形，自不 容任意指為違法。而本院核閱檢察官上訴理由，檢察官並無 提出任何新事證，以證明被告犯行，於本院準備及審理程序 ，亦未聲請調查任何證據。從而，檢察官提起本件上訴，仍 執原審判決已審酌之證據再為爭執，並對於原審取捨證據及 判斷其證明力之職權行使，仍持己見為不同之評價，而指摘 原判決不當，自難認有理由，應予以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蔡顯鑫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24 日
刑事第十二庭審判長 法 官 劉壽嵩
法 官 黃惠敏
法 官 梁耀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宗志強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24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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