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上易字第1498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金泉
選任辯護人 巫宗翰律師
陳建源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傷害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6 年度易
字第116 號，中華民國106 年5 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5 年度偵字第956 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壹、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黃金泉於民國104 年11月12日下午5 、 6 時許，在桃園市○○區○○街000 巷00號之住處前，因上 址住處前之鐵捲門電動馬達箱遭人毀損乙事與告訴人羅濟瑋 （所涉毀損、傷害罪嫌，業經檢察官另為不起訴處分確定） 、羅濟瑋之同事蕭家正協商時，不滿羅濟瑋不承認上址住處 前之鐵捲門電動馬達箱係被羅濟瑋駕車撞壞，竟基於傷害之 犯意，從羅濟瑋身後以雙手大力推羅濟瑋，致羅濟瑋之身體 碰撞警車、重心不穩跌倒在地，因而受有頸部扭傷及拉傷、 右肩部挫傷、右肘挫傷及胸壁挫傷之傷害。因認被告涉犯刑 法第277 條第1 項之普通傷害罪嫌等語。
貳、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無 證據能力、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不得作為判斷之依據；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 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155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 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 ，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 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 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 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 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 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 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 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 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 、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可資參 照）。況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亦明定：檢察官就被告 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是檢察官對 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
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 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 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 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亦同此意旨）。
參、公訴人認被告涉有前揭傷害罪嫌，無非係以被告於警詢及偵 查中之供述；告訴人羅濟瑋於警詢及偵查中之指證；證人蕭 家正於偵查中之結證，及告訴人國軍桃園總醫院附設民眾診 療服務處診斷證明書、告訴人當日就診之病歷（含受傷照片 1 張）各1 份為其論據。
肆、訊據被告固坦認於前揭時、地，因伊上址住處前之鐵捲門電 動馬達箱遭人毀損乙事與告訴人及告訴人之同事進行協商等 情，惟堅決否認有何傷害犯行，辯稱：伊並沒有推告訴人致 告訴人之身體碰撞警車。案發當天警察雖有駕駛警車前來， 惟警車停放的地點，距離巷口約有100 公尺，伊不可能推告 訴人使告訴人撞到警車而受傷等語。而被告之選任辯護人復 執以原審業已傳訊告訴人及證人蕭家正、余志誠、謝清彥等 人到庭證述，足以證實告訴人之指述不實等詞為被告辯護。伍、關於證據能力之說明：刑事訴訟法第308 條規定：「判決書 應分別記載其裁判之主文與理由；有罪之判決並應記載犯罪 事實，且得與理由合併記載。」，同法第310 條第1 款規定 ：「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分別情形記載左列事項：一 、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及同法第 154 條第2 項規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 得認定犯罪事實。」揆諸上開規定，刑事判決書應記載主文 與理由，於有罪判決書方須記載犯罪事實，並於理由內記載 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所謂認定犯罪事 實所憑之「證據」，即為該法第154 條第2 項規定之「應依 證據認定之」之「證據」。職故，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 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經嚴格證明之證據，另外涉及僅 須自由證明事項，即不限定有無證據能力之證據，及彈劾證 人信用性可不具證據能力之彈劾證據。在無罪判決書內，因 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法院審理結果，認為被告之犯罪不能證 明，而為無罪之諭知，則被告並無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 存在，既無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所規定「應依證據認 定之」事實存在。因此，判決書僅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理 由內記載事項，為法院形成主文所由生之心證，其論斷僅要 求與卷內所存在之證據資料相符，或其論斷與論理法則無違 ，通常均以卷內證據資料彈劾其他證據之不具信用性，無法 證明檢察官起訴之事實存在，所使用之證據並不以具有證據 能力之證據為限，是以本件被告既經本院認定應受無罪之諭
知，本判決即不再論述所援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合先敘 明。
陸、經查：
一、證人即告訴人羅濟瑋係於警詢時證稱：被告於上開時、地， 徒手從伊背後推伊一下，診斷結果伊受有脖子痛、右手上臂 挫傷之傷害等語（見偵卷第5 頁），復於檢察官訊問時具結 證稱：當時警察有到場，警察就詢問發生事情的經過，警察 詢問時被告從後面推伊，害伊撞到警車跌倒，手臂有挫傷。 診斷證明書的傷勢就是被撞跌倒撞到受傷的，當時伊脖子有 扭了一下等語（見偵卷第60頁），其於原審審理時則具結證 稱：案發當天警察到場先問一點事情，問的當下，被告就從 背後推伊，伊撞到警車再跌倒到地上，好像有挫傷，驗傷的 時候覺得脖子不舒服，伊也有跟醫生講。被告將伊推倒的時 候，好像是警察或蕭家正從中隔開伊和被告，這個從中間隔 開的人，有看到伊跌倒在地上。被告出手推伊，導致伊撞到 警車受傷，伊當下沒有跟員警講，伊不知道伊要反應什麼。 當天伊被推倒之後，警察有沒有跟伊說，去醫院驗傷再提告 之類的話，伊不清楚等語（見原審易字卷17至18頁）。而觀 諸上揭證人羅濟瑋前後證述，證人羅濟瑋就案發當時被告如 何出手傷害致其成傷之過程，於警詢中僅證稱遭被告自背後 徒手推一下而受傷，並未表示其有因此碰撞警車或跌倒在地 之情，惟於偵訊、原審審理時係證述係遭被告自背後推擠後 碰撞警車而跌倒，足見其前後證述關於被告因如何之傷害行 為致其受傷之情節尚有未合，則告訴人之證述是否與事實相 符而得以採信，實非無疑。況證人羅濟瑋於偵查中亦未證及 遭被告推擠碰撞警車而倒地後，有人上前制止被告一節，其 於原審審理時則先證述係員警或證人蕭家正於其遭被告推倒 時，有上前從中隔開，且該名從中隔開其與被告之人，應該 有看到其倒地等語，而其嗣於原審審理時亦改稱：到場的2 名員警站的位置在伊的前方左右，伊不確定他們有沒有看到 ，伊覺得伊被推倒，那個動作很大，他們應該要看到等語（ 見原審易字卷第18頁），核其前後所證此部分情節，亦有歧 異，是認證人羅濟瑋上開證述非無瑕疵，實不得作為被告有 罪認定之唯一證據。
二、證人蕭家正固於檢察官訊問時具結證稱：當時伊看到警察來 了，警察在跟羅濟瑋講話，黃金泉從後面很用力用雙手推羅 濟瑋，羅濟瑋的胸口就撞到警車後面，警察就制止他們等語 （見偵卷第68頁），復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警察到場時 ，先問是怎樣，準備問羅濟瑋的時候，黃金泉就從後面直接 推羅濟瑋，羅濟瑋就撞到警車的尾巴，羅濟瑋有跪下去，警
察當下有制止，把黃金泉、羅濟瑋隔開。羅濟瑋他自己起來 ，警察有上前看羅濟瑋有沒有受傷，伊就站在旁邊而已。警 察有跟羅濟瑋告知，說如果有要提告的話，就要去驗傷。黃 金泉當時可能因為車子的事情推羅濟瑋，警察除了從中隔開 之外，有制止黃金泉等語（見原審易字卷第19頁）。是依證 人蕭家正上開證述以觀，其所證關於案發後在場員警之處理 情形，實與證人羅濟瑋上開於原審所證有所不同，是證人蕭 家正上開證述尚難遽認符實可採，自無法執為被告不利認定 之證據，亦無足作為告訴人上開證述具真實性之佐證。三、再者，證人羅濟瑋於原審審理時係證稱：伊記得在本件發生 當晚驗完傷後，就有製作警詢筆錄云云（見原審易字卷第18 頁），而證人蕭家正則證稱：於案發當晚告訴人有前往派出 所要提告並製作筆錄，但因員警表示要下班云云（見原審易 字卷第20至21頁），然觀諸告訴人警詢筆錄之記載，告訴人 係於104 年11月19日遭被告對其先提起傷害之告訴後，方於 104 年11月20日以被告身分接受員警詢問時，對被告提出傷 害之告訴（見偵卷第4 至5 頁），且經原審函詢桃園市政府 警察局龍潭分局本案告訴人於104 年11月12日晚間是否有製 作筆錄等情，而由該分局覆以：本分局聖亭所員警於104 年 11月12日接獲車禍糾紛案件，遂前往現場處理，雙方（應指 被告及告訴人）經帶返所釐清案情並告知雙方權益，民眾羅 濟瑋稱先保留告訴權再找律師討論，便離所前往醫院驗傷， 故於當（12）日未製作相關警詢筆錄等語，亦有該分局106 年3 月27日龍警分刑字第1060005558號函暨所附員警余志誠 出具之職務報告在卷足考（見原審易字卷第30至31頁），是 以告訴人及證人蕭家正所證述關於案發後報案之經過情形， 難認符實，益見告訴人及證人蕭家正前揭證述內容之真實性 即屬有疑。
四、況查，證人即案發當日據報前往現場處理告訴人疑似駕車碰 撞而毀損被告上開住處鐵捲門之電動馬達案件之員警余志誠 、謝清彥於原審審理時均就其等到場處理時，未看到被告有 何攻擊告訴人之舉，復未看到告訴人遭推擠而撞擊警車倒地 受傷等節具結證述甚詳在卷（見原審易字卷第34至36、44、 45頁），且證人余志誠於原審審理時並具結證述：伊等當日 到場處理時，所駕駛的警車停放在路旁，伊和被告及告訴人 講話處應該在巷口，與警車停放處有一段距離等語（見原審 易字卷第35頁反面），證人謝清彥亦具結證稱：與被告、告 訴人講話處確實在巷子口等語（見原審易字卷第45頁），而 證人余志誠、謝清彥此部分證述，互核並無不合，稽此，告 訴人及證人蕭家正上開所證告訴人係於與員警談話中遭被告
推擠，致碰撞警車而倒地受傷之案發過程，顯無發生之可能 。復佐以證人余志誠及謝清彥均為員警，係於值班接獲報案 而臨時前往現場處理，與被告及告訴人間並無親誼關係，亦 未有何利害衝突，衡常證人余志誠及謝清彥當無甘冒擔負偽 證罪責之風險，而故意為虛偽陳述之必要，益徵證人余志誠 及謝清彥所證應屬非虛，可以採信，則堪認告訴人前揭指述 案發當時係遭被告自背後推擠後碰撞警車而跌倒受傷等節， 尚與事實有間，而被告上開所辯應非無據。
五、公訴意旨所據告訴人國軍桃園總醫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診 斷證明書、告訴人當日就診之病歷（含受傷照片1 張）各1 份（見偵卷第23頁、第47至51頁），僅能證明告訴人於104 年11月12日下午6 時51分至國軍桃園總醫院急診醫學科就診 ，症狀為脖子痛、右手上臂挫傷，經診斷為頸部扭傷及拉傷 、右肩部挫傷、右肘挫傷、胸壁挫傷等節。而據上開文書無 法證明告訴人所受之傷害，確係因被告所致，是尚無足以上 開診斷證明書、病歷等證據，即逕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六、公訴人雖依據本案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以證明被告 有於104 年11月12日，於上址住處，因住處鐵捲門電動馬達 箱遭毀損乙事與告訴人協商之事實，然被告自始未供承有傷 害之行為，是當無從憑以被告之供述及前揭公訴意旨所指之 待證事項，作為認定被告有上開公訴人所指之傷害犯行之證 據。
七、綜上所述，檢察官所舉事證，尚無從說服本院形成被告涉犯 傷害犯行之心證，復無其他積極事證足以證明被告有檢察官 所指之犯行，揆諸前開法條規定及判例意旨，自應為被告無 罪之諭知。
柒、駁回上訴之理由：
一、原審以公訴意旨認被告所涉前開傷害犯行，所依據之告訴人 指述及證人蕭家正證述，皆不足採信，以外，復未有其他積 極證據足證被告有為本件傷害犯行，檢察官所為舉證顯屬未 足，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 實之程度，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已詳敘其取捨證據及得 心證之理由；對於檢察官所舉證據，何以不足資為被告犯罪 之認定，亦在理由內詳加指駁及說明，俱有卷存證據資料可 資覆按，經核洵無違誤。
二、檢察官上訴意旨以：
（一）本件證人蕭家正與告訴人羅濟瑋僅係同事，並無其他利害 關係，2 人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均經具結作證，若為虛偽 陳述，願受偽證之處罰，是就2 人所述是否可採，原應綜 合卷內事證而為判斷，非謂得以本件係先由告訴人提出有
利自己之證人姓名及地址等資料，供員警為調查，即得認 2 人有何刻意勾串或證人曲意附和告訴人指訴之情況，原 審此部分之認定，實有可議。
（二）其次，我國人民向來對於提起告訴及涉入訴訟，多有畏懼 或感到麻煩等諸多負面觀感，非不得已，多有僅想息事寧 人或覺得算了等想法，未必均願意提出告訴主張權益，而 本件告訴人於104 年11月12日受有傷害後，當日即前往醫 院開立診斷證明書，先保全此部分事證，尚未提告，後因 被告對告訴人提告毀損及傷害，告訴人以被告身分接受警 詢詢問時，乃表示104 年11月12日當日也有受到傷害並提 出告訴，參照前揭我國向來民情，並非罕見，亦不適宜逕 認告訴人提起告訴之動機可議或其經具結之證言即有可疑 。
（三）而就當時在場員警即證人余志誠、謝清彥所述，其等於原 審審理作證時，距離案發時間已有1 年半之久，而又以基 層員警業務之繁重與瑣碎、重複，則其回憶不免有部分缺 漏、遺忘，故證人余志誠作證時有提到被告與告訴人方互 相爭執對方說謊、有發生推擠，其在場有制止等語，證人 謝清彥就現場是否有推擠之情事，則表示不記得了等語， 難認與告訴人及證人之證述相矛盾；又依附件之Google地 圖現場影像顯示，本件爭執地點之被告住處就位在轉角巷 口處，與警察所證述之警車停放轉角路旁或巷口位置，僅 一步之遙，難認全無被告將告訴人推倒後碰撞警車並倒地 之可能。
（四）綜上，本件原審認定事實有違經驗法則，就警車位置亦未 詳查，即論斷告訴人及證人所述與事實有間，而認定被告 無罪，容有未洽。請將原判決撤銷，更為適當之判決，爰 依法提起上訴等語。
三、惟按證據之取捨與證據之證明力如何，均屬事實審法院得自 由裁量、判斷之職權，茍其此項裁量、判斷，並不悖乎通常 一般人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或論理法則，又於判決內論敘其 何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茲 原判決已詳敘就卷內證據調查之結果，而為綜合判斷、取捨 ，認檢察官所提前揭各項證據不足採為證明被告有其所指之 傷害犯行，其得心證的理由已說明甚詳，且所為論斷從形式 上觀察，亦難認有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或有其他違背 法令之情形，自不容任意指為違法。況據前述，告訴人所指 述之情節存有前後不一致之情，而證人蕭家正之證詞，亦無 足作為告訴人上開證述具真實性之佐證，且告訴人及證人蕭 家正上開證述內容之真實性，尚屬有疑，難以採信等節，業
經本院依據卷內相關事證認定詳如前述，而上訴意旨（一） 、（二）部分所述，均尚無足執以逕為被告不利之認定。再 者，證人余志誠固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等詢問的時候，被 告與告訴人就開始爭執對方說謊。他們身體互相在頂，肢體 上有碰觸，伊等口頭上就把兩人勸開，說事情伊等來處理等 語（見原審易字卷第35頁）；證人謝清彥於原審審理時證稱 ：伊沒有印象有人推擠等語（見原審易字卷第44頁），惟證 人余志誠亦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你剛剛說他們的推擠方式 是互相在頂，有碰在一起，你有無看到任何一方跌倒或是撞 到什麼東西？）應該沒有；（蕭家正及羅濟瑋的證述是說當 時黃金泉有從背後推羅濟瑋，導致羅濟瑋撞到警車再跌倒到 地上，但羅濟瑋自己爬起來，警察當下有制止，並把黃金泉 及羅濟瑋隔開，你對這段情節有無印象？）沒有這樣；（你 的意思是當下並沒有人跌倒再爬起來，你們也只有口頭勸阻 ，沒有隔開，是否如此？）我們在詢問的時候他們有吵架， 也有推擠，但是我們很快就制止，應該是沒有跌倒的事情； （當下你們勸開的時候，這兩個人的態度如何？）我們講了 之後他們就會平和等語（見原審易字卷第35至36頁）；證人 謝清彥並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在你去處理事件的當下，羅 濟瑋有沒有跟你講說他被在場被告毆打？）我印象中當天是 沒有人說被打等語（見原審易字卷第45頁），益見告訴人及 證人蕭家正所為之證述，核與證人余志誠、謝清彥證述情節 有間，況依據證人余志誠、謝清彥上開所為案發當時警車停 放位置及被告、告訴人對話地點等相關情節之證述，告訴人 及證人蕭家正上開所證告訴人係於與員警談話中遭被告推擠 ，致碰撞警車而倒地受傷之案發過程，顯無發生之可能，亦 詳如前述，且觀諸檢察官上訴書附件Google地圖現場影像所 示，可知案發地點即被告上址住處，距離警車所停放之轉角 路旁或巷口位置，尚有約有一戶大門的寬度，應非僅有一步 之遙，自無從徒憑Google地圖現場影像，即推斷上訴意旨（ 三）所指本件爭執地點，與警察所證述之警車停放轉角路旁 或巷口位置，僅一步之遙，難認全無被告將告訴人推倒後碰 撞警車並倒地之可能等語為可採。職是，上訴意旨（三）部 分所指各節，亦難認為有據足取。
四、從而，本件檢察官提起上訴，仍執前開情詞為爭執，並對於 原審取捨證據及判斷其證明力職權之適法行使，仍持己見為 不同之評價，而指摘原判決不當，並未進一步提出積極證據 以實其說，自難認有理由，應予以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廖江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29 日
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曾淑華
法 官 楊秀枝
法 官 王美玲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李逸翔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29 日